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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互相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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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互相較勁

唐墨霽被他的胡攪蠻纏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申宴青繼續冷笑:“太極殿上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是我胡說嗎?”

“怎麽,拒絕就那麽難以說出口嗎,究竟是怕影響兩國邦交還是舍不得美人受傷只有你心裏清楚!”

他越說越氣,越覺得自己猜對了,被背叛的委屈湧上心頭,開始口不擇言的道:“既然指揮使大人都已經找到自己的“幸福”了,那也不能阻礙屬下尋找自己的幸福吧?”

“大家各奔前程,各自安好,也挺好的。”

“你的幸福?”唐墨霽聲音陡然拔高,眼睛危險的瞇起:“就那個烏孫公主,赫連明珠?”

“長得就跟蔫了的羊肉似得,就是你選中的幸福?”

一想到申宴青在太極殿上又是跟孔雀開屏一般對著赫連明珠唱歌,又是笑得諂媚的燦爛,還主動去當什麽鬼向導,他的肺都要氣炸了。

“餵,就你的南越七公主好看?”申宴青被他的態度徹底激怒,也豁出去了:“你嘴怎麽這麽損?那是草原的格桑花,你懂不懂?”

“明珠公主怎麽了,雖然沒有你的南越公主妖艷,但她也是天真爛漫,活潑可愛!”

“不像某些人明面上看去冷冰冰的,其實是頂著一張騷包臉到處招蜂引蝶。”

“屬下就喜歡明珠公主這樣單純的人,大人管的著嗎?”

“你…!”唐墨霽被他的混賬話氣得眼前發黑,腦中名叫理智的弦“啪-!”一下就斷了。

唐墨霽猛的伸手,抓住申宴青的肩膀,將他按在墻上,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堵住他那張氣死人的嘴,讓他明白誰才是他的“幸福”!

盛怒之下的申宴青也反應極快,心中的委屈,憤怒,醋意各種情緒混雜,看到大魔王每次吵架就只會用強的。

幾乎是想都沒想,攥緊了拳頭,用盡全身力氣揮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

這一拳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唐墨霽那張俊美,此刻卻因憤怒有些扭曲的臉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間。

唐墨霽被打得偏過頭去,整個人都僵住了。

申宴青也楞住了,他看到大魔王臉上迅速就浮現的紅痕,他想伸手去查看傷勢,但是自己的倔強卻不允許他這麽做。

打就打了,還能怎麽樣?想到這裏,頭又不自覺的往上昂了幾分。

唐墨霽極其緩慢的轉過頭,擡手,用指腹輕輕擦拭自己的嘴角。指尖上,一抹刺眼的紅暈染開來。

“好…很好!”唐墨霽聲音低沈沙啞,他猛然轉身,帶著周身凜冽的寒氣和嘴角礙眼的血漬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屋內,還剩申宴青一個人,他看著自己自己還隱隱作痛的拳頭。身體就像突然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慢慢癱坐在了地上。

*****

次日,皇家校場

天光初綻,草尖含露。

申宴青穿著一身利落的窄袖騎馬服,墨發高束,顯出幾分英氣。

他身邊的小姑娘正是烏孫公主赫連明珠,今日穿了一身大胤風格的騎馬裝,更顯得她眉眼靈動。

雖然草原兒女,生下來必學的就是騎馬射箭,但今日格外興奮。

“公主,這匹“逐月”性子溫順,最適合公主這樣美麗需要呵護的人兒。”申宴青指著不遠處精心挑選的一匹小白馬,滿眼的溫柔笑意。

眼角餘光卻不自覺的瞟向點將臺方向。

點將臺上,唐墨霽一身玄色暗紋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正陪同南越公主阮清雪觀禮。

阮清雪今日一身淺青色漢式襦裙,顯得嬌媚又端莊。她的眼光大多數時候順著唐墨霽的手指引看向校場,但眼波流轉之間,總會若有似無的飄向身旁的冷峻男子。

“申顧問,這馬真漂亮,我能摸摸它嗎?”赫連明珠雀躍的問道。草原兒女天生喜愛駿馬,可這畢竟不是自己的馬。

“那是當然,我的公主殿下!”申宴青笑容親和上前一步,極其自然的伸出手,輕輕托住赫連明珠的手腕,引導她去撫摸馬頸。

他動作看似規矩有禮,指尖卻若有似無的在她細膩的手腕內側輕輕一刮。

見慣了草原上豪放熱烈的男兒的赫連明珠,何時見過這般若有似無,像羽毛般略帶癢意的觸碰。她瞬間耳尖泛紅,心跳都漏了一拍。

下意識的想要縮回手,卻又被那道溫柔的力道牽引著。

“公主請小心!”申宴青低沈的聲音含笑,像是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下官扶你上馬!”

說著他手上巧勁一送,扶著赫連明珠的腰側,輕松的將他托上了馬背。

就在赫連明珠坐穩的瞬間,申宴青收回了手,寬大的袖口“無意”般的掃過赫連明珠彎曲的膝蓋。柔軟的布料擦過敏感的腿彎,赫連明珠渾身猛的一僵,俏臉“唰”的一下紅透,連脖頸上都悄然起了緋色。

她坐在馬背上,手足無措,心跳如擂鼓,幾乎不敢低頭看笑得“無辜又真誠”的清俊男子。

“哢-!”

點將臺上,一聲輕微卻清晰可聞的脆響。

唐墨霽把手負在身後,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俊美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是餘光如同冰冷的鎖鏈,死死鎖在不遠處兩個“相談甚歡”的人影身上,以及申宴青礙眼之極的笑容上。

阮清雪似乎察覺出了身邊人的氣息變化,看向了不遠處騎馬的二人,露出羨慕的表情:“指揮使大人,貴國騎術果然名不虛傳。”

“清雪自幼便對弓馬心生向往,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得大人指點一二?”

唐墨霽緩緩轉過頭,看向阮清雪。

就在申宴青以為這個死冰塊臉會像往常一樣對別人甩臉子的時候,唐墨霽臉上卻如同冰雪初融一般,扯開了一個極淺的笑容:“公主有此雅興,是臣的榮幸。”

申宴青覺得這家夥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這聲音酥得母豬聽了都要發春。

心中恨恨的想:好啊,大魔王!本公子也是今天才曉得你是這麽大一朵喇叭花!

然而無人看見,唐墨霽在接過侍衛遞上的強弓時,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就像他捏的不是堅硬的弓背,而是下方不遠某只“花孔雀”的脖子!

*****

射圃亭

兩組人員都在亭內,頓時氣氛更加詭異。

申宴青拿起一副精致的皮質袖箭,對赫連明珠笑的好不親切:“公主,射箭需得護具齊全,免得傷了你的纖纖玉手。”

他上前,親自為赫連明珠系上袖箭,手指靈活的穿梭動作卻慢得堪比蝸牛,還故意提高音量:“這簡上的紋飾,據說是仿照草原上的狼圖騰,堅韌不失大氣。”

“正好配公主這草原明珠般的氣質!”

赫連明珠再次被他誇得臉紅心跳,低聲道謝。感覺手腕被他碰過的地方,陣陣發燙。

唐墨霽挑選了一把勁弓,對阮清雪道:“公主,請!”

他示意阮清雪握弓,然後在申宴青幾乎要噴火的目光註視下,上前一步,竟然從後方幾乎將阮清雪半環在了懷裏!

他手臂自然的繞過阮清雪的肩頭,修長的手指覆上她握弓的手,調整著他的姿勢。

兩人靠得極近,申宴青嚴重,阮清雪幾乎整個人都嵌在了唐墨霽懷裏。

唐墨霽那萬年冰山臉上,該死的掛著那春風和煦般的溫潤笑容。低頭在阮清雪耳邊,輕聲指導,聲音不大,清晰的傳入到了申宴青的耳中。

“公主殿下!手要穩,心要靜。松手,箭才能飛得遠…”

他仿佛覺得不夠,特地加重了語氣意有所指:“千萬別學某些人,抓得那麽緊舍不得放,到頭來折了自己的手指頭。”

申宴青:“……!”

大魔王這個混蛋,學會指桑罵槐了!

他猛的擡頭,正好撞上唐墨霽瞥過來的目光。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劈裏啪啦狠狠廝殺,誰也不肯認輸。

兩人的眼中都有憤怒,警告,還有挑釁。更多的是欲將對方生吞活剝的滔天醋意!

同一時間

申宴青握著赫連明珠肩膀的手,不自覺的猛然收緊!

唐墨霽扶著阮清雪手臂的手指,也驟然用力!

“嘶--!”

“呀-!”

兩位公主同時吃痛,發出低呼聲。

赫連明珠茫然的看向突然捏痛自己的申顧問,阮清雪不解的看向身後氣質突然變冷的唐指揮使。

兩位公主面面相覷,用眼神無聲的進行交流。

*****

入夜,萬籟寂靜。

剛沐浴完的申宴青,穿著一件松垮的寢衣,散著濕漉漉的墨發毫無形象的坐在椅子上,心裏還在反覆回憶白天那一幕幕令他火大的場面。

一道熟悉的身影,帶著夜風悄無聲息的來到他的房中。

申宴青眼皮都沒擡一下,晃著二郎腿,語氣譏誚:“喲,這不是我們日理萬機,還要抽空陪南越公主游山玩水的指揮使大人嗎?”

“什麽風把你這尊大佛給吹來了?”

“大駕光臨也不提前打通知屬下一聲,屬下也好焚香沐浴,掃榻相迎啊!”

唐墨霽依舊是白日裏那身還未來得及換下的玄色常服。他面沈如水,眸光冰冷的鎖定在申宴青吊兒郎當的樣子上,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演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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