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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禦前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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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禦前求親

申宴青怒氣沖沖的回到申府,走回自己的院子。

他剛推開自己屋子的門,剛努力平息下去一點的怒火,“噌”一下沖到了最高處。

那個本該坐在馬車裏回鎮玄司的男人,穿著那身官服大喇喇的站在他的屋子裏,而且臉上還看不到任何心虛。

“你…你怎麽進來的?”申宴青氣得說話的音都有些顫抖:“你有沒有一點基本素質?”

“這是我的臥房欸,你當是鎮玄司的詔獄嗎,你想來隨便翻墻進來就是。”

“能不能對我稍微尊重一些?”

唐墨霽試圖做出解釋,但語氣依然冷酷:“走大門會驚動府上,麻煩。”

“怕麻煩?”申宴青被他輕飄飄的理由氣笑了:“所以你就可以像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堂而皇之的翻墻入院?”

“而且居然大白天的還沒被我家的小廝家丁發現?哦,我忘記了指揮使大人武功高強嘛。”

“好棒啊,好棒好棒,鼓掌!”

唐墨霽被他懟得臉色難看了幾分,試圖緩和一下關系:“晏青,你知道鎮玄司公務繁忙,白天我們也沒時間在一起。”

“我想要陪著你,不如你隨我回長公主府住吧?”

“去長公主府?”申宴青脫官服的動作頓了一下:“請問指揮使大人,我以什麽身份去住長公主府?”

“名不正言不順的,我為什麽要跟你回去?”

“美其名曰是你要陪著我,但這不是你想控制,操縱我的生活嗎?”

申宴青走過來擡頭看著他,輕笑道:“跟你談戀愛代價這麽大啊?”

“我都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有自己的空間啦?”

“吱呀…”

小玉一手端著剛沏好的茶,一手推開了門走進來。

“公子,你勞累了一天喝點茶…”

小玉沒說完的話卡在了喉嚨裏,他看見了那個能讓盛京城小兒止哭的身影頓時就不敢動。

唐墨霽冷冷的掃了一眼小玉:“你這丫鬟年紀也不小了,是該尋個婆家了。”

“鎮玄衛中未有家室者眾多,她看中哪個,本官都可以替她做主。”

“哐當…”

小玉手中的茶盤掉到了地上,她上前跪倒在申宴青跟前,祈求的拉著他的袖子:“公子,奴婢自幼伺候你快十年了,奴婢不想嫁人!”

“求你別趕奴婢走啊,公子!”

越說小玉哭得越淒慘:“而且還是讓奴婢嫁給鎮玄衛,奴婢怕被打,奴婢害怕啊公子…”

唐墨霽聽了額頭都有黑線了。誰說鎮玄衛打人,還是打女人?

申宴青才不管那麽多,把小玉扶了起來就再次對他開炮:“憑什麽?”

“小玉是我的丫鬟,來去都由該我做主,你憑什麽說讓她嫁就要嫁?”

“你是不是掌控別人的人生習慣了,除了安排我的生活,我丫鬟的主你也要做了嗎?”

“憑什麽?”申宴青反覆強調自己幹涉了他的生活,現在又這麽維護這個小丫鬟,唐墨霽怒了:“就憑你連逃命都舍不得她,都要將她帶在身邊。”

申宴青先是一楞,然後被氣笑了:“你在吃醋?”

他見唐墨霽硬著脖子不語,又笑了幾聲:“呵呵,大魔王你是不是也太能吃醋了一些?”

“剛才在東宮太子殿下的醋要吃,現在連我身邊小丫鬟的醋也要吃。”

“知道你吃醋的本質是什麽嗎?”

“就是:你-不-相-信-我!”

“你都不相信我,那還說什麽!”

他憤怒的指著門外對唐墨霽說:“請你出去,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的屋子出去!”

唐墨霽看著門“砰”的一聲在他面前關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和申宴青的關系看起來進了一步,又看起來似乎沒有進一步。以前被他氣得肝疼,現在是被他懟得肝膽脾肺腎都疼!

*****

三年一屆的科舉會試在盛京舉行,舉子們熬過了激烈的筆試競爭,終於到了殿試。

殿試後紫宸殿,新科進士們魚貫而入。

景和帝端坐在龍椅上,看著殿上的青年才俊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目光。這些都是國家將來的血液。

景和帝給了德安一個眼神。

德安尖細的聲音在殿上響起:“一甲第一名謝忱,欽點為本科狀元!”

“一甲第三名方墨宣,欽點為本科榜眼!”

“一甲第二名田仲,欽點為本科探花!”

狀元,榜眼和探花出列叩謝皇恩。

然而謝恩之後,狀元謝忱卻沒有退下,而是再次跪下,用清朗而堅定的聲音說道:“陛下,臣鬥膽懇請陛下恩典!”

景和帝的目光落在了謝忱身上,滿朝文武的目光也落在了謝忱身上。

景和帝眉毛微挑:“哦?謝愛卿所求何事?”

謝忱:“臣欽慕太仆寺卿申大人家中嫡女申彥若已久,申小姐知書達理,賢良淑德。”

“臣懇請陛下賜婚,允臣迎娶申小姐為妻!臣必當不負聖恩,不負申小姐。”

此言一出,紫宸殿內嘩然一片。

朝堂之中誰人不知,申修釗和謝忱之父謝懷彰不和,這兩家結親…?

而且這申大小姐去年和鎮國公二公子的婚事,曾經轟轟烈烈鬧了一段時間吧。

有好戲看了!

景和帝也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露出有趣的表情,但他並未立刻應允,淡淡的說道:“婚姻大事還是父母之命的好。”

“太仆寺卿申修釗何在?”

申修釗只好出列:“臣在。”

景和帝看著他:“愛卿,你對這樁婚事意下如何啊”

申修釗“撲通”跪了下去,硬著頭皮說道:“回陛下,臣女尚且年幼,才疏學淺,不敢高攀狀元公。”

“請陛下恕臣不同意這樁婚事!”

申修釗說得鏗鏘有力,申宴敬看了一眼父親旁邊跪著的謝忱的背影,表情依舊看不出變化。

群臣臉上的表情就要玩味了許多,這申大小姐去年就欲訂婚了今年卻年幼?

坐等吃瓜啊!

謝忱臉上也並未有太多失望,今日只是把關系挑破而已。

景和帝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謝忱和申修釗,揮了揮手:“既如此,此事作罷。”

“退朝吧!”

*****

申修釗怒氣沖沖的回到申府,連身上的官服都來不及換就沖到了莊氏的院子。

“是不是你?”一張口就是對莊氏的指責:“你教唆教他們這麽做的?”

莊氏正坐在床邊看書,看到申修釗一進來就發瘋也沒惱:“夫君這是在哪兒受了氣,回來找妾身出氣來了!”

“還說不是你?”申修釗面紅耳赤:“今日謝懷彰那個兒子被點為狀元,居然當殿禦前求娶彥若。”

“敢說不是你教的嗎,你是懂拿捏我的。”

“莊雲舒,這麽多年我一直鬥不過謝懷彰,你是不是很開心?”

“夫君,”莊氏聲音平穩的合上了手中的書:“你我夫妻二十餘載,有些話不妨今天就攤開來講。”

她站了起來,向申修釗走過去,直視著申修釗憤怒的雙眼:“你說是妾身教唆的謝忱?那夫君來說說妾身為什麽這麽做?”

“我莊雲舒的女兒就是嫁不出去,留在家中我與她兄長又不是養不起。”

“對,男婚女嫁要講究個門當戶對。我父親當年就是覺得謝家家世低微,不惜悔婚也要將我嫁給你。”

“當年退婚之後,我便與他斷了幹幹凈凈,可惜這麽些年來你疑神疑鬼總是不信。”

申修釗怔楞不語。

莊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轉過身去:“夫君說這些年總是鬥不過謝懷彰,是妾身讓你去跟他鬥的嗎妾身沒有吧。”

“你之所以總想和他一較高低,寧願相信一些捕風捉影都不願意相信妾身,所以這是妾身的錯?”

“既然不肯信妾身,當年又何必向我父親求娶妾身。”

申修釗被莊升問得癱坐在椅子上:“我……!”

莊氏轉過頭來看著他:“多年以前我已經嫁你為妻,他另娶妻子。”

“不相信妾身也罷,但盛京城中他們夫妻伉儷情深,人盡皆知,夫君為什麽又這麽多年充耳不聞?”

“妾身被夫君冤枉就算了,那他的妻子呢,何其無辜?”

申修釗張了張嘴,卻語塞無話反駁。

“哎!”莊氏深深的嘆了口氣:“剛成親時,你我都年輕氣盛。我冷淡你,那夫君呢可有問心無愧的對妾身好?”

“我不是沒有試著靠近你,可夫君你呢?是夫君你說妾身別有目的,說妾身不知恥推開的妾身。夫君都忘了嗎?”

“然後你一個接一個的將妾室擡進門,就是為了羞辱,惡心妾身的,不是嗎?”

莊氏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淡淡的戲謔:“可憐他們一個個都以為自己對於夫君來說獨一無二,所以他們仗著夫君的寵愛來挑釁妾身。”

“可是真等妾身發狠料理那幾個不安分的小妾時,夫君卻是冷眼旁觀,一副看戲的表情。”

“如果不是把妾身逼急了,妾身是懶得與她們計較的。本來若兒是該還有個哥哥的,夫君都忘了嗎?”

莊氏用指腹拭去了要落出來的淚水。

“如今妾身心中心如止水了,夫君卻跑來指責妾身幫著一個二十年前舊人的兒子,來算計自己親生女兒的幸福。”

“妾身是答應過若兒,她不喜歡的人,妾身不會硬逼著她嫁。”

“因為妾身這輩子就受夠了女子困頓於宅院的苦,妾身只想我的女兒能嫁一個喜歡的人平安喜樂一生。”

“就算是謝懷彰的兒子,又何德何能讓我莊雲舒甘願算計自己的女兒。”

“夫君,你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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