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道人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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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道人解惑
破軍見勢，心中大叫不好:“退！”
一行人毫不猶豫的轉身，迅捷如風。
可剛走出十餘步，同樣被十餘名鎮玄司堵住了退路，領頭的正是鎮玄司同知陸謙。
他手中的破岳刀在雨中泛著寒光。
前後夾擊，已無退路。
破軍回頭:“唐大人，我們對申大人並無惡意。”
“只是我們殿下欽佩其才華，想請他去做幾天客而已。”
“我們不會傷害申大人的，你這是何苦相逼？”
“找死！”唐墨霽從中一字一句的擠出來:“今天你們得把命留在這。”
“”至於你們主子的命，本官早晚也會取了的。”
破軍聞言臉色大變:“殺出去！”
暗衛們揮舞著手中的刀，發出低吼向鎮玄衛沖去，想殺出一條生路來。
“殺！”陸謙一聲令下，鎮玄衛如猛虎出閘和暗衛們廝殺在了一起。刀光劍影瞬間充斥了狹小的巷弄。
而唐墨霽和破軍還在對峙。
破軍的眼光死死的鎖在唐墨霽身上。雖然他是自家主子的拉攏目標，到今天必須擊敗了此人，自己和手下的兄弟可能尚有一線生機。
“拿命來！”破軍狂吼一聲，身如閃電揮舞著手中的刀向唐墨霽奮力一擊。
唐墨霽眼神冰冷，面對這兇悍的一刀，他不但沒有躲開，反而拿起手中的破岳刀精準的迎上。
“鏘-”
刺耳的刀劍撞擊聲在小巷中響起，火花四射。
兩人一觸即分，腳下的青石板黯然龜裂。
破軍不做任何停歇，刀勢一轉，帶著詭異的弧度直逼唐墨霽肋下。
唐墨霽迅速側身閃過，破岳刀如同靈蛇吐信，刺破破軍的手腕。
雨越下越大，雨水模糊了視線，絲毫不影響兩人極快的動作，每一次刀劍相碰都帶著肅殺與致命的氣息。
破軍出自暗衛營，刀法狠辣刁鉆，每一招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唐墨霽必須全力應對。
陸謙帶著鎮玄衛輪番對暗衛們展現了碾壓性的實力和配合。
三人一組攻防有序，將企圖突圍的暗衛死死困住。暗衛不斷有人倒在血泊中，慘叫聲不絕於耳，雨水仿佛都染上了血腥味。
“噗-”
一個暗衛臨死之前用刀劃破了陸謙的手臂，陸謙眼都不眨一下，反手一刀直插其心臟，讓他死得再幹脆一些。
戰況對暗衛來說迅速而慘烈。
鎮玄衛顯然更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更何況人數還碾壓暗衛。
不過片刻功夫除破軍之外，所有暗衛已經死傷殆盡。
破軍看到他的手下已經一個不剩，便猶如困獸徹底瘋狂。
他已經舍棄了防禦，刀刀都朝著唐墨霽的要害而去，企圖拉著唐墨霽同歸於盡！
唐墨霽硬生生受了一記擦著肩胛骨劃過的刀鋒，血珠滲出，劇痛讓他微微一頓。
此時他的破岳刀抓住了破軍因癲狂而露出的細微破綻。
破岳刀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刺入破軍的胸膛。
“圍場的仇本官早晚要報，你就去黃泉路上等著你的主子吧！”說完唐墨霽就抽回了手中的破岳刀。
“噗-！”破軍滿口的鮮血再也沒能忍住噴了出來，硬生生的倒在地上。
“大人，你的傷…！”陸謙上前關心自家大人肩頭的傷勢。
“沒事！”唐墨霽已經顧不得自己傷口還在流血，猛然轉身:“這裏交給你！”
唐墨霽沖到巷口，翻身上馬，策馬往碼頭瘋狂奔去。
*****
白日裏的津海碼頭，魚龍混雜。
碼頭旁有一間叫望海樓的酒樓。
二樓靠窗的位置，“小姐”小玉穿著一身上等的藕荷色絲綢襦裙，發間的兩根素簪簡約而又不簡單。
她端起桌上的茶淺淺飲一口，一副大家閨秀的姿態。悄悄左右打量的眼神到底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緊張。
而她身邊穿著一身粗布的“丫鬟”申宴青，與自家小姐相比卻顯得十分的壯碩。
既然已經比自家“小姐”粗獷了，申宴青幹脆把用暗色的胭脂把皮膚塗黑些，眉毛再塗粗點。再刻意含胸駝背點，像極了身材五大三粗卻膽小如鼠的丫鬟。
申宴青站在小玉身後半步，看似在伺候自家小姐喝茶，其實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註意著碼頭上的風吹草動。
“小姐！”申宴青捏著嗓子:“再等等，船就快來了。”
“嗯。”小玉輕輕應了一聲，但仍緊張得攪著手中的帕子。
這時一位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童顏鶴發的道人不疾不徐的上到二樓來。
道人掃視二樓一圈，徑直往小玉“主仆”走了過來。
見生人過來，申宴青下意識的上前幾步，將小玉擋在了身後。
道人拂塵輕擺:“福生無量壽福，二位善信不知貧道可否能搭個座？”
“道長實在抱歉。”申宴青捏著嗓子道:“此時不是用餐高峰，這到處都是空位。”
“我家小姐在此歇腳而已，不知道長為何執意就要坐我們這桌？”
小玉緊張得茶水都差點灑出來。
哪知道人卻像聽不懂拒絕似的，徑直就在申宴青旁邊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道人將拂塵搭在臂彎，眼神平和的看向申宴青:“善信不必緊張。”
“貧道法號清微，自蜀地青城山青羊宮而來。”
申宴青懷疑的上下打量著道人。
蜀地遠在千裏之外，大胤又不像現代，飛機咻一下就到了，他要怎麽去驗證。
難道這就是大胤版的妙瓦底KK園區？
“蜀地？”申宴青謹慎的審視道人:“那你來津海做什麽？”
道人像是看穿他的心中所想:“善信不用如此戒備。”
“貧道雲游至此，所圖絕非為錢銀。只為化解一段上天註定的緣分而來。”
“緣分？”申宴青輕笑一聲:“你這老道的說辭騙騙鄉野孩童還行。”
“我們等會兒還要趕船，沒功夫在這裏聽你瞎忽悠。”
“你如果真的要打尖歇腳，還是去別桌吧。”
“善信何必如此戒備？”道人一點不惱，依舊平靜的看著申宴青:“你靈臺蒙塵，心有千千結。”
“自出盛京以來，一路輾轉慶州又回到了津海，奔波繞行數百裏，善信內心究竟在躲什麽。”
“善信自己清楚嗎？”
轟--
感覺心中的一堵墻轟然倒塌。
申宴青渾身顫抖，雙眼睜大。恐怕就連鎮玄司都未必清楚這半個月以來他的路線，這個老道是怎麽知道的？
不待申宴青回神，老道繼續說道:“主非主，仆非仆。”
“你說什麽？”申宴青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道人:“這位“小姐”眼神怯懦氣韻孱弱，雖故作鎮定，卻難掩惶恐之態。”
“反觀善信你，眉間自有清華靈動之氣，眼神決斷難掩鋒芒，身處危局卻能屢次金蟬脫殼。”
“誰是主誰是仆，貧道一觀便知。”
道人的話不斷在申宴青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你到底是什麽人？”
“自是能解善信心中困惑的人。”道人微微一笑：“貧道早就說過，是為化解一段註定的緣分。”
“善信既然異世而來，應該明白天命不可抗的道理。更何況這本就是一段姻緣簿上註定的緣分。”
“你說什麽？”申宴青不像是在問道人話，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道人：“善信不妨問問自己的心，真的有自己說的那般抗拒，難以接受嗎？”
申宴青：“……！”
道人：“既然如此，那知道他受傷，為何還會擔心，心會痛？”
申宴青看著道人洞悉一切的表情，臉上血色盡失，陷入了沈默。
道人起身，拂塵輕輕一甩：“無量壽福，貧道言盡於此。”
“望善信能直視本心，莫要辜負了癡心人。”
說罷轉身下樓，很快消失在了喧囂的碼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道人離開後，小玉發現申宴青的臉色很難看，二樓也沒什麽客人，便扶他坐下小聲問道：“公子，你怎麽了？”
“那道士神神叨叨說了半天，奴婢一句都沒聽懂。”
“就聽懂了她說奴婢不像主子，可這又關他什麽事，真是莫名其妙。”
“公子，你臉色這麽難看，可是船就快來了…”
申宴青：“小玉，公子我…”
*****
津海港碼頭上，巨大的海船船帆已經升起，船工拼盡全力將船錨收起。然後巨大的船身緩緩駛離碼頭，破開灰綠色的海水，奔向煙波浩渺的天際。
“噠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人聲鼎沸的碼頭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一匹駿馬如同閃電般的沖到碼頭，唐墨霽猛的勒緊韁繩。駿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焦躁的嘶鳴。
他身上墨黑的玄羽服多處破損，被雨水，汗水和凝固的血漬浸染得失去色彩。
望著空空如也的碼頭，他嘴唇幹裂的臉上血色盡失。深邃的眼眸此刻卻布滿了猩紅駭人的血絲，緊接著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絕望。
船開走了，他到底還是走了…
他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
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
連日來所有的奔波，所有的廝殺，所有的忍耐和期待，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他的心被掏空了，只剩下千瘡百孔的絕望。
他的世界只剩下了黑白，所有的彩色都被那艘船和那個人帶走。
一個清亮略帶戲謔的聲音從某個角落傳了過來：“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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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破岳刀在雨中泛著寒光。
前後夾擊，已無退路。
破軍回頭:“唐大人，我們對申大人並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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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傷害申大人的，你這是何苦相逼？”
“找死！”唐墨霽從中一字一句的擠出來:“今天你們得把命留在這。”
“”至於你們主子的命，本官早晚也會取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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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們揮舞著手中的刀，發出低吼向鎮玄衛沖去，想殺出一條生路來。
“殺！”陸謙一聲令下，鎮玄衛如猛虎出閘和暗衛們廝殺在了一起。刀光劍影瞬間充斥了狹小的巷弄。
而唐墨霽和破軍還在對峙。
破軍的眼光死死的鎖在唐墨霽身上。雖然他是自家主子的拉攏目標，到今天必須擊敗了此人，自己和手下的兄弟可能尚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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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霽眼神冰冷，面對這兇悍的一刀，他不但沒有躲開，反而拿起手中的破岳刀精準的迎上。
“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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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觸即分，腳下的青石板黯然龜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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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霽迅速側身閃過，破岳刀如同靈蛇吐信，刺破破軍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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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謙帶著鎮玄衛輪番對暗衛們展現了碾壓性的實力和配合。
三人一組攻防有序，將企圖突圍的暗衛死死困住。暗衛不斷有人倒在血泊中，慘叫聲不絕於耳，雨水仿佛都染上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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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功夫除破軍之外，所有暗衛已經死傷殆盡。
破軍看到他的手下已經一個不剩，便猶如困獸徹底瘋狂。
他已經舍棄了防禦，刀刀都朝著唐墨霽的要害而去，企圖拉著唐墨霽同歸於盡！
唐墨霽硬生生受了一記擦著肩胛骨劃過的刀鋒，血珠滲出，劇痛讓他微微一頓。
此時他的破岳刀抓住了破軍因癲狂而露出的細微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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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旁有一間叫望海樓的酒樓。
二樓靠窗的位置，“小姐”小玉穿著一身上等的藕荷色絲綢襦裙，發間的兩根素簪簡約而又不簡單。
她端起桌上的茶淺淺飲一口，一副大家閨秀的姿態。悄悄左右打量的眼神到底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緊張。
而她身邊穿著一身粗布的“丫鬟”申宴青，與自家小姐相比卻顯得十分的壯碩。
既然已經比自家“小姐”粗獷了，申宴青幹脆把用暗色的胭脂把皮膚塗黑些，眉毛再塗粗點。再刻意含胸駝背點，像極了身材五大三粗卻膽小如鼠的丫鬟。
申宴青站在小玉身後半步，看似在伺候自家小姐喝茶，其實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註意著碼頭上的風吹草動。
“小姐！”申宴青捏著嗓子:“再等等，船就快來了。”
“嗯。”小玉輕輕應了一聲，但仍緊張得攪著手中的帕子。
這時一位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童顏鶴發的道人不疾不徐的上到二樓來。
道人掃視二樓一圈，徑直往小玉“主仆”走了過來。
見生人過來，申宴青下意識的上前幾步，將小玉擋在了身後。
道人拂塵輕擺:“福生無量壽福，二位善信不知貧道可否能搭個座？”
“道長實在抱歉。”申宴青捏著嗓子道:“此時不是用餐高峰，這到處都是空位。”
“我家小姐在此歇腳而已，不知道長為何執意就要坐我們這桌？”
小玉緊張得茶水都差點灑出來。
哪知道人卻像聽不懂拒絕似的，徑直就在申宴青旁邊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道人將拂塵搭在臂彎，眼神平和的看向申宴青:“善信不必緊張。”
“貧道法號清微，自蜀地青城山青羊宮而來。”
申宴青懷疑的上下打量著道人。
蜀地遠在千裏之外，大胤又不像現代，飛機咻一下就到了，他要怎麽去驗證。
難道這就是大胤版的妙瓦底KK園區？
“蜀地？”申宴青謹慎的審視道人:“那你來津海做什麽？”
道人像是看穿他的心中所想:“善信不用如此戒備。”
“貧道雲游至此，所圖絕非為錢銀。只為化解一段上天註定的緣分而來。”
“緣分？”申宴青輕笑一聲:“你這老道的說辭騙騙鄉野孩童還行。”
“我們等會兒還要趕船，沒功夫在這裏聽你瞎忽悠。”
“你如果真的要打尖歇腳，還是去別桌吧。”
“善信何必如此戒備？”道人一點不惱，依舊平靜的看著申宴青:“你靈臺蒙塵，心有千千結。”
“自出盛京以來，一路輾轉慶州又回到了津海，奔波繞行數百裏，善信內心究竟在躲什麽。”
“善信自己清楚嗎？”
轟--
感覺心中的一堵墻轟然倒塌。
申宴青渾身顫抖，雙眼睜大。恐怕就連鎮玄司都未必清楚這半個月以來他的路線，這個老道是怎麽知道的？
不待申宴青回神，老道繼續說道:“主非主，仆非仆。”
“你說什麽？”申宴青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道人:“這位“小姐”眼神怯懦氣韻孱弱，雖故作鎮定，卻難掩惶恐之態。”
“反觀善信你，眉間自有清華靈動之氣，眼神決斷難掩鋒芒，身處危局卻能屢次金蟬脫殼。”
“誰是主誰是仆，貧道一觀便知。”
道人的話不斷在申宴青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你到底是什麽人？”
“自是能解善信心中困惑的人。”道人微微一笑：“貧道早就說過，是為化解一段註定的緣分。”
“善信既然異世而來，應該明白天命不可抗的道理。更何況這本就是一段姻緣簿上註定的緣分。”
“你說什麽？”申宴青不像是在問道人話，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道人：“善信不妨問問自己的心，真的有自己說的那般抗拒，難以接受嗎？”
申宴青：“……！”
道人：“既然如此，那知道他受傷，為何還會擔心，心會痛？”
申宴青看著道人洞悉一切的表情，臉上血色盡失，陷入了沈默。
道人起身，拂塵輕輕一甩：“無量壽福，貧道言盡於此。”
“望善信能直視本心，莫要辜負了癡心人。”
說罷轉身下樓，很快消失在了喧囂的碼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道人離開後，小玉發現申宴青的臉色很難看，二樓也沒什麽客人，便扶他坐下小聲問道：“公子，你怎麽了？”
“那道士神神叨叨說了半天，奴婢一句都沒聽懂。”
“就聽懂了她說奴婢不像主子，可這又關他什麽事，真是莫名其妙。”
“公子，你臉色這麽難看，可是船就快來了…”
申宴青：“小玉，公子我…”
*****
津海港碼頭上，巨大的海船船帆已經升起，船工拼盡全力將船錨收起。然後巨大的船身緩緩駛離碼頭，破開灰綠色的海水，奔向煙波浩渺的天際。
“噠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人聲鼎沸的碼頭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一匹駿馬如同閃電般的沖到碼頭，唐墨霽猛的勒緊韁繩。駿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焦躁的嘶鳴。
他身上墨黑的玄羽服多處破損，被雨水，汗水和凝固的血漬浸染得失去色彩。
望著空空如也的碼頭，他嘴唇幹裂的臉上血色盡失。深邃的眼眸此刻卻布滿了猩紅駭人的血絲，緊接著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絕望。
船開走了，他到底還是走了…
他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
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
連日來所有的奔波，所有的廝殺，所有的忍耐和期待，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他的心被掏空了，只剩下千瘡百孔的絕望。
他的世界只剩下了黑白，所有的彩色都被那艘船和那個人帶走。
一個清亮略帶戲謔的聲音從某個角落傳了過來：“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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