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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趕親爹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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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趕親爹出府

沈靜姝絕望的看向沈氏:“姑母救救姝兒,救救姝兒。”

“姝兒不想死,姝兒還不想死姑母。”

唐墨霽:“帶回鎮玄司,押進詔獄!”

“不~不要!”沈靜姝大聲嘶喊,詔獄那是想死都死不了的地方:“我不要去!不要去詔獄!”

“霽兒!霽兒!”沈氏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姝兒她知道錯了!她會改的,真的!”

“她是你表妹,你就放過她吧,她還小!”

唐墨霽眼都不擡,不為所動。

“求你看在母親…”沈氏哭著跪著向唐墨霽跟前挪過去,驚覺說錯了話趕緊改口:“求你看在我侍奉你父親多年的份上,饒過她這一次吧!”

“求你不要把她送進詔獄,那個地方不是人待的,不死也要脫層皮啊!”

唐湛臉色陰沈的站了起來,要去扶起地上的沈氏:“逆子,你眼裏還有沒我這個長輩。”

“隨意打殺下人,不過問為父的意思不說,你母親如今都給你跪下了,你還要怎麽樣?”

“你這是要逼著我們去死嗎,逼死父母是大罪,如此不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哼!母親?”唐墨霽冷眼瞥了一下面前的二人:“本官的母親是大胤昭陽長公主,如今葬在皇陵。”

“唐夫人還是請起吧,要不然我父親的心該疼了。”

“你這跪拜,本官承受不起!”

唐湛和沈氏二人就像被無影的手狠狠的抽了一耳光,沈氏身子猛然一僵,連哭聲都被噎住。

唐墨霽把目光看向唐湛,毫無敬慕:“父親,既然你要跟兒子論孝道。”

“那兒子就問你,你縱容繼室親人,在我母親的府邸,謀害我的客人。”

“就憑父親這處事之道,也配跟兒子論禦下之道?論孝道?”

唐湛踉蹌了兩下,說不出話來。

唐墨霽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睥睨的看著地上跪得老老實實的仆人們。

“林伯何在?”

跪成片的仆人中一個中年太監站了起來:“老奴在!”

唐墨霽看看他:“你是跟在我母親身邊的老人了。”

“從今日起,你重新接管公主府中一切事物!”

林伯從仆人堆裏走到他身邊:“公子,老奴遵命!”

“你究竟要幹什麽?”唐湛暴跳如雷。

唐墨霽置若罔聞,繼續吩咐道:“府中所有奴仆,我母親生前進府的退回賣身契,發還原籍。”

“後來進府的,一律發賣出京,永世不得回京。”

林伯:“是,公子。”

“孽障,你在幹什麽?”唐墨霽暴跳如雷:“已經過年了,府中沒有奴仆怎麽行?”

“因一人之過牽連全府,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裏?”

唐墨霽回頭,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眼神冰冷的看著唐湛:“父親,需要兒子提醒你嗎,公主府是我母親的產業,現在是兒子的產業。”

“府中所有奴仆用的都是公主府賬上的銀子買的,賣身契也在兒子手上。”

“兒子處理自己的產業,需要問過父親的意思嗎?”

“你放肆!”唐湛氣得渾身發抖。

“唐夫人不是求本官不要把沈靜姝關進詔獄嗎?”唐墨霽玩味的說道:“可以!”

沈氏眼中立刻燃起希冀的光:“真的?”

唐墨霽笑笑:“當然是真的,不過條件是你們一家立刻搬出公主府。”

“什麽?”唐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夜是大年三十,你要趕我們出府?”

“天寒地凍的,你讓你弟弟妹妹們住哪兒?”

“你是要我們一大家子都流落街頭嗎,你到底是不是人?”

唐墨霽:“怎麽會沒住的地方呢,父親又不是一生來就住在公主府。”

“至於父親和唐夫人的一雙兒女該住哪兒,那是父親和唐夫人該考慮的事情。”

唐湛:“你…?”

回唐府嗎。他才不要回去,院子又小人又多。

再說他已經搬出唐府二十多年,哪裏還有他住的地方?

唐墨霽:“父親不是說了嗎,今天是年三十。”

“兒子提醒提醒父親,天就快黑了,抓緊時間回唐府說不定還能趕上年夜飯。”

“也正好團圓了。”

在唐湛和沈氏及其一雙兒女的錯愕中,唐墨霽淩冽的眼光看向了沈靜姝。

“沈靜姝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取本官的鞭子來!”

“表哥不要!”沈靜姝看著這個她從小愛慕的男子,此刻像修羅一樣朝她走過來:“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

“啪!”

破空的鞭子聲充滿狠戾。

雖然此刻她身上穿著不算薄的冬衣,一鞭子下去棉衣應聲破裂,她身上的血痕清晰可見。

“啊~”沈靜姝發出淒厲刺耳的尖叫,疼得蜷縮成一團。

十鞭結束,唐墨霽冷眼看著地上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沈靜姝。絲毫不同情她痛苦的嗚咽和抽搐的身體。

唐墨霽把鞭子扔給了陸謙,對林伯說:“林伯,你帶人清點他們一家的行李。人手不夠,府中的鎮玄衛盡管差遣。”

“凡事登記造冊是長公主府的東西,一針一線都不許帶走。”

“一個時辰之內,把他們清出府。”

“是,公子!”林伯心中大呼痛快。

二十一年了啊,整整二十一年。公子終於為公主殿下出了一口惡氣。

公主,你在天之靈看到了嗎?

“另外,”唐墨霽接著說道:“你抓緊時間把這些年來長公主府賬目整理出來。”

“這些年他們花的一分一文公主府的銀子,限期一月,如數歸還。”

“林伯你催不到,到時候鎮玄司親自去唐府要。”

*****

“唐墨霽,你就是個孽障!”唐湛跳腳對著長公主府已經關上的大門不停的咒罵:“你會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

“你真的跟你那死了的母親一樣,一點都讓人喜歡不起來。”

唐墨霽的異母弟妹,哪裏見過今天這場面,躲在沈氏的懷裏哭。

“夫君。我們還是走吧!”沈氏不得不提醒唐湛:“天色再晚,唐府的門也關了。”

此刻沈氏無比慶幸,今夜宮中有晚宴,這條街上的達官貴族基本都進宮參加晚宴去了。

而此刻路上也沒人。

唐墨霽回到院子,把身上充滿血腥味的衣衫換了才進臥室。

“大人,這是哪兒?”被憋悶壞了的申宴青趕緊問道:“是大人置辦的宅子嗎?”

“一下午都把外面的吵吵鬧鬧的,發生了何事?”

“杜鎮撫使今天就跟悶葫蘆似的,問啥都不知道。”

吃瓜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樂趣。

“這是長公主府。”唐墨霽拿了一個軟和的靠墊,將他扶坐起來,淡淡的說道:“沒什麽事,處理了幾個人而已。”

“長公主府?”申宴青驚訝:“那屬下住在這裏是不是不太合適?”

他看出來大魔王根本不想多說,可能年節忙亂,有下人出了錯。

既然是大魔王的家事還是不要打聽的好。他深知知道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

“沒關系。”唐墨霽笑笑:“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為什麽叫我大魔王?”

難道他真就那麽可怕?唐墨霽很認真的看著他。

“嘿嘿嘿!”申宴青裝傻的笑著,腦子轉得飛快在想怎麽糊弄過去。

早知道大魔王這麽較真,自己又死不了。那時幹嘛就嘴賤說了出來呢!

*****

大年初二,早膳過後天空飄起了點點雪花,不知不覺中,不到半日時間竟然成了鵝毛大雪。

透過窗子看出去,申宴青已經能看到屋檐上厚厚的積雪。

唐墨霽的屋子內,雕花銅盆裏上等銀絲炭,燒得正旺,偶爾發出細微的霹靂吧啦聲。屋內彌漫的香味很好聞,淡淡松木的香,申宴青覺得比申府裏用的香料高級多了。

他裹著厚厚的狐裘窩在羅漢床上,不遠處唐墨霽節假日都不忘記處理公文。

他很意外唐墨霽居然把臥室讓給了他,而自己卻去廂房睡。

不過想想也是,這次順利破獲裕王造反,他立的得是多大的功勞啊,犒勞屬下也是應該的。

申宴青把窗戶打開的得再大了一些,伸出手去接天空中的雪花。

“你做什麽?”唐墨霽發現了趕緊阻止:“把手拿回來,聽話。”

“你的身子還沒恢覆。”

手收回來,申宴青偷偷吐了口舌頭,大魔王同意他開窗通風還是磨了半天才同意的。

“都說瑞雪兆豐年,屬下覺得這瑞雪可不一定是豐年。”

“嗯?”唐墨霽擡了下頭:“什麽意思?”

申宴青:“大人還記得嗎,我們去慶州的路上就一直都在下雪,為此還差點耽擱了行程。”

“其實大旱大澇之後,冬天極有可能就會有極寒大雪天氣。”

“大人要不要跟屬下打賭,等過幾日朝廷開了印,各地報告雪災的折子就該像這雪花一樣被送進盛京,堆到陛下的禦案上。”

唐墨霽停下筆沒說話,對他笑了笑。

申宴青:“大人你笑什麽,接下來不就該是又一輪那些打著“憂國憂民”的大臣們,聯名向陛下上奏,逼著陛下增加賦稅嗎?”

“名目嘛除了充盈國庫,以備賑災還能是什麽?”

“他們也真幹得出來,也不想想這麽大的雪災百姓們有錢不拿去買棉衣禦寒嗎,哪還有錢給朝廷交稅。”

“也是,交不起稅的百姓下雪的時候就直接被凍死了。”

說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將身上的狐裘往上拉了拉:“屬下穿著大人的狐裘還要烤火呢,百姓是能穿狐裘還是有錢買炭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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