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提連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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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初提連環計
唐墨霽低沈的嗓音平靜的說：“天災非人力可抗，國庫空虛也是事實。”
“加稅已經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了，為什麽不用呢？”
“我呸！最直接有效？”申宴青嗤之以鼻：“原來大人你跟他們不過是一丘之貉，拿百姓的錢財人命不當回事，還糊弄百姓呢！”
“呵呵！”唐墨霽被罵了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著問：“怎麽？你有辦法不增稅？”
“那如果這次沒有皇商可劫呢？”
“大人你也太小瞧屬下了！”申宴青抗議：“誰說要再找個皇商來劫了！”
“有些事只能幹一次懂不懂，幹多了你當別人都是傻子？”
唐墨霽：“那你說說有什麽法子。”
“大人！你聽屬下給你分析啊！”申宴青來了興趣，坐了起來：“這天下超過九成的人其實都是最普通的平頭百姓，他們每天一睜眼就是生計，柴米油鹽，甚至很多肚子都吃不飽，所以手裏根本沒有錢。”
“而這天下九成的財富珍寶都攥在世家大族，高官貴族和豪紳富賈手裏。”
“每次有個什麽三災八難的，朝廷就把眼光對準了老百姓那點可憐的錢袋子，他們倒是想動豪紳富賈，但能想到的法子除了拿刀架別人脖子上嚇唬，也想不出別的法子。”
“但真架了刀，有錢的人聯合起來，又要出亂子。”
唐墨霽：“難道你有方法不動刀？”
“屬下既然敢說當然有辦法啊！”申宴青聳聳肩：“他們不敢對富人動刀，難道不是變相的對百姓動刀嗎？”
“對百姓動刀這麽欺軟怕硬的行為也只是飲鴆止渴，每加一次稅天下就多一批流民，這些流民難道不是隱患嗎？”
“那你說說如何破這個困局？”唐墨霽來了興趣，擱下了手中的筆：“不用動刀，也不用百姓交稅。”
“屬下的辦法有點缺德。”申宴青試探的說道：“大人不會介意吧。”
唐墨霽挑挑眉：“沒事，你說。”
“嗯嗯！”申宴青清了清嗓音：“人性最大的缺點就是貪婪和虛榮心，要賺富人的錢首先就要成功的勾起他們的貪欲和虛榮心。”
“這點你不反對吧？”
唐墨霽點點頭：“嗯！”
申宴青：“世上只有稀罕的“獨一無二”的東西才能彰顯身份，但假如這個東西同時還能讓他們覺得能賺大錢，他們跟不跟？”
唐墨霽：“什麽東西？”
申宴青：“琉璃！”
唐墨霽笑出了聲：“琉璃可不是一般的東西，你知道多少工匠花多少時間才能燒制成功一件嗎？”
“琉璃貴有貴的道理。”
也就是申宴青說他才願意聽一聽，如果換一個人早被他當成騙子抓了。
“切~貴又怎麽樣？”申宴青滿不在乎的說：“說實話就市面上的那些琉璃賣得貴又怎麽樣，屬下看不上。”
“屬下能燒出比那些殘次品更純凈更透明的來，晶瑩剔透，流光溢彩，屬下就姑且稱之為玻璃。”
“玻璃可以做成茶具，水杯，花瓶，擺件，酒杯等等，還可以加入各種顏色進去，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
唐墨霽起身來到他身邊坐下，嚴肅的問：“你確定你真的會燒？”
“那當然！屬下什麽時候對你撒過謊？”申宴青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很難。”
“玻璃的原材料無非就是石英砂，純堿和石灰石。大人不信，屬下可以把方子寫給大人，大人找人去試。”
“之所以市面上琉璃不純，色還雜，透明度低是因為燒制的時候溫度達不到，提純沒做好。”
“提純玻璃不能用木炭，得用石炭。就是那種黑乎乎埋地裏的東西，溫度才能達得到。”
“好，你把它寫出來。”唐墨霽像發現了新大陸：“我找人試試。”
“然後呢，按你的法子接著該怎麽做？”
“至於接下來嘛。”申宴青壞笑著說：“得從陛下或者太子殿下手下找來一人皇商和巨賈都行，但就是不能直接是朝廷的人，也不能籍籍無名別人聽都沒聽過的人。”
“這人突然帶著一批精美的玻璃制品進京獻給陛下，聲稱是在偶然在海外仙山發現的這種極純的玻璃礦。自覺不配享用便制成了器具進京獻給陛下。”
“陛下自從得了這些寶貝在禦書房批折子也用，上朝喝茶也用，連閑暇都拿出來把玩觀賞，總之除了陛下之外，別人都沒有，就是要吊足了這幫王公大臣，世家貴族，土豪劣紳的胃口。”
“過一段時日，這人又來京中再獻了幾件器具給陛下，陛下一高興就給這人賜了副字。”
“拿著陛下墨寶的商人高興啊，在京城最好的酒樓開了一個拍賣會。原來這次他還帶來了一批規制和品相都稍遜獻給陛下的那批玻璃公開拍賣。”
“這時為了搶那麽幾件僅存的可以流通於市面的玻璃，那些為了顯擺的人是不是要打得頭破血流？”
唐墨霽聚精會神的聽著，好像有點明白申宴青的套路了。
“當然嘛，這其中…嘿嘿！”說道這裏申宴青突然奸笑了起來：“那些打得頭破血流，使勁把價格往上擡的人，一大半都是我們找的“托兒”，為的目的就是把價格擡上去，造成一件也足以轟動全城的現象。”
“當貴族們有人成功拍賣到手之後，我們再找些黃牛去出高價找他們收購。一定要讓他們賺錢都血脈僨張那種感覺。”
“然後那個商人定期每次來拍賣，都這麽幹。”
“多來幾次之後，那個商人說又發現了一個更大的玻璃礦，可是自己實力有限沒那麽多錢拿下來。於是成立一個“玻璃商會”開始籌錢，說大家來投資吧，我給大家分一到兩成的紅。”
“這時候雞賊的世家大族誰也不會投，但是我們請的托會啊。我們的托就給他籌個五十萬吧。”
“大家都在傳說這個人肯定拿著錢跑了，其實就是我們自己找人傳的造謠，就是讓他們看笑話覺得去投資的人都傻。結果那商人如期來了，再一次拍賣會後現場拿出十萬兩給投資者分紅。”
“拿到分紅的投資者當眾問，老板你這次還能不能投資啊。老板點點頭，你們要投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們投了我利潤少了呀。我這次只收二百萬，利潤得降五個點，不然我不幹。”
“這次籌錢除了我們的托之外，會投的人就會不少了，我們幫他順利集資到二百萬。”
“在大家心中打鼓，已經到了時間那人怎麽還沒來的時候，他遲到幾天又來了，說海上遇到海盜，遲到了幾天。這次拍賣會後又當著大家的面分了紅。”
“這次商人說我不幹了，出海太危險，怕有錢掙沒命花。我們的托就說“不行啊，你得去啊，我們花錢幫你請武林高手吧”，商人說這麽危險，以後投資都只有一成利愛投不投，而且每次只收五百萬兩，多了虧了他沒錢賠。”
“大人，你說這次他能順利籌到錢嗎？”申宴青俏皮的反問。
“這次嘛！”唐墨霽看著他篤定的表情：“可能不需要我們的托都能順利夠五百萬。”
“對，就像大人說的。”申宴青蔫壞的笑道：“只是這一次他們再也沒有等到商人回來的消息，只等到一條海外航路遭遇颶風翻船的消息。”
唐墨霽：“那要是有人不信，告到陛下那裏呢？”
“那又怎麽樣？”申宴青聳聳肩：“陛下就反問他們，自己就收了一些貢品，一開心賜了一副墨寶而已。”
“犯法嗎？”
“他們硬要陛下派人去查去追，陛下反問他們，那你們先告訴朝廷那人在哪兒？”
“哈哈哈哈！”唐墨霽想明白了其中環節大笑了起來：“你這是計中計，局中局。”
“讓人防不勝防啊！”
“你太壞了你。”
“怎麽樣大人？”申宴青邀功的說道：“屬下這法子先是炒高玻璃收割一波，然後集資再收割一波。”
“一來一去到手的不下於一千萬，是大胤國庫幾年的收入了。”
“那花完了呢？”唐墨霽反問道：“換個東西再來一波？”
“大人真是讓屬下無語了。”申宴青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屬下都說了缺德的點子只能幹一次嘛。”
“這些錢即使到手了也是不敢立即充入國庫的，不會引人懷疑嗎？”
“陛下和太子拿著這個錢可以悄悄的組建自己的船隊出海嘛，出海隨便倒騰點什麽利潤都是巨大的，你看看蘇家。”
“然後賺了錢一點一點潤物細無聲的充入國庫，這樣每次需要大筆用錢的時候，陛下和太子不會被群臣裹挾逼著為錢妥協嘛。”
“手裏有了錢，收拾世家還好收拾得多，你說呢大人？”
唐墨霽看他的眼神深邃起來：“沒想到你看似不學無術，竟然還有這樣的才智能想到這種連環計。”
“嘿嘿，過獎過獎！”申宴青得意的說道：“大人不了解屬下的還多呢！”
唐墨霽寵溺的看著他：“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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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霽低沈的嗓音平靜的說：“天災非人力可抗，國庫空虛也是事實。”
“加稅已經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了，為什麽不用呢？”
“我呸！最直接有效？”申宴青嗤之以鼻：“原來大人你跟他們不過是一丘之貉，拿百姓的錢財人命不當回事，還糊弄百姓呢！”
“呵呵！”唐墨霽被罵了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著問：“怎麽？你有辦法不增稅？”
“那如果這次沒有皇商可劫呢？”
“大人你也太小瞧屬下了！”申宴青抗議：“誰說要再找個皇商來劫了！”
“有些事只能幹一次懂不懂，幹多了你當別人都是傻子？”
唐墨霽：“那你說說有什麽法子。”
“大人！你聽屬下給你分析啊！”申宴青來了興趣，坐了起來：“這天下超過九成的人其實都是最普通的平頭百姓，他們每天一睜眼就是生計，柴米油鹽，甚至很多肚子都吃不飽，所以手裏根本沒有錢。”
“而這天下九成的財富珍寶都攥在世家大族，高官貴族和豪紳富賈手裏。”
“每次有個什麽三災八難的，朝廷就把眼光對準了老百姓那點可憐的錢袋子，他們倒是想動豪紳富賈，但能想到的法子除了拿刀架別人脖子上嚇唬，也想不出別的法子。”
“但真架了刀，有錢的人聯合起來，又要出亂子。”
唐墨霽：“難道你有方法不動刀？”
“屬下既然敢說當然有辦法啊！”申宴青聳聳肩：“他們不敢對富人動刀，難道不是變相的對百姓動刀嗎？”
“對百姓動刀這麽欺軟怕硬的行為也只是飲鴆止渴，每加一次稅天下就多一批流民，這些流民難道不是隱患嗎？”
“那你說說如何破這個困局？”唐墨霽來了興趣，擱下了手中的筆：“不用動刀，也不用百姓交稅。”
“屬下的辦法有點缺德。”申宴青試探的說道：“大人不會介意吧。”
唐墨霽挑挑眉：“沒事，你說。”
“嗯嗯！”申宴青清了清嗓音：“人性最大的缺點就是貪婪和虛榮心，要賺富人的錢首先就要成功的勾起他們的貪欲和虛榮心。”
“這點你不反對吧？”
唐墨霽點點頭：“嗯！”
申宴青：“世上只有稀罕的“獨一無二”的東西才能彰顯身份，但假如這個東西同時還能讓他們覺得能賺大錢，他們跟不跟？”
唐墨霽：“什麽東西？”
申宴青：“琉璃！”
唐墨霽笑出了聲：“琉璃可不是一般的東西，你知道多少工匠花多少時間才能燒制成功一件嗎？”
“琉璃貴有貴的道理。”
也就是申宴青說他才願意聽一聽，如果換一個人早被他當成騙子抓了。
“切~貴又怎麽樣？”申宴青滿不在乎的說：“說實話就市面上的那些琉璃賣得貴又怎麽樣，屬下看不上。”
“屬下能燒出比那些殘次品更純凈更透明的來，晶瑩剔透，流光溢彩，屬下就姑且稱之為玻璃。”
“玻璃可以做成茶具，水杯，花瓶，擺件，酒杯等等，還可以加入各種顏色進去，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
唐墨霽起身來到他身邊坐下，嚴肅的問：“你確定你真的會燒？”
“那當然！屬下什麽時候對你撒過謊？”申宴青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很難。”
“玻璃的原材料無非就是石英砂，純堿和石灰石。大人不信，屬下可以把方子寫給大人，大人找人去試。”
“之所以市面上琉璃不純，色還雜，透明度低是因為燒制的時候溫度達不到，提純沒做好。”
“提純玻璃不能用木炭，得用石炭。就是那種黑乎乎埋地裏的東西，溫度才能達得到。”
“好，你把它寫出來。”唐墨霽像發現了新大陸：“我找人試試。”
“然後呢，按你的法子接著該怎麽做？”
“至於接下來嘛。”申宴青壞笑著說：“得從陛下或者太子殿下手下找來一人皇商和巨賈都行，但就是不能直接是朝廷的人，也不能籍籍無名別人聽都沒聽過的人。”
“這人突然帶著一批精美的玻璃制品進京獻給陛下，聲稱是在偶然在海外仙山發現的這種極純的玻璃礦。自覺不配享用便制成了器具進京獻給陛下。”
“陛下自從得了這些寶貝在禦書房批折子也用，上朝喝茶也用，連閑暇都拿出來把玩觀賞，總之除了陛下之外，別人都沒有，就是要吊足了這幫王公大臣，世家貴族，土豪劣紳的胃口。”
“過一段時日，這人又來京中再獻了幾件器具給陛下，陛下一高興就給這人賜了副字。”
“拿著陛下墨寶的商人高興啊，在京城最好的酒樓開了一個拍賣會。原來這次他還帶來了一批規制和品相都稍遜獻給陛下的那批玻璃公開拍賣。”
“這時為了搶那麽幾件僅存的可以流通於市面的玻璃，那些為了顯擺的人是不是要打得頭破血流？”
唐墨霽聚精會神的聽著，好像有點明白申宴青的套路了。
“當然嘛，這其中…嘿嘿！”說道這裏申宴青突然奸笑了起來：“那些打得頭破血流，使勁把價格往上擡的人，一大半都是我們找的“托兒”，為的目的就是把價格擡上去，造成一件也足以轟動全城的現象。”
“當貴族們有人成功拍賣到手之後，我們再找些黃牛去出高價找他們收購。一定要讓他們賺錢都血脈僨張那種感覺。”
“然後那個商人定期每次來拍賣，都這麽幹。”
“多來幾次之後，那個商人說又發現了一個更大的玻璃礦，可是自己實力有限沒那麽多錢拿下來。於是成立一個“玻璃商會”開始籌錢，說大家來投資吧，我給大家分一到兩成的紅。”
“這時候雞賊的世家大族誰也不會投，但是我們請的托會啊。我們的托就給他籌個五十萬吧。”
“大家都在傳說這個人肯定拿著錢跑了，其實就是我們自己找人傳的造謠，就是讓他們看笑話覺得去投資的人都傻。結果那商人如期來了，再一次拍賣會後現場拿出十萬兩給投資者分紅。”
“拿到分紅的投資者當眾問，老板你這次還能不能投資啊。老板點點頭，你們要投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們投了我利潤少了呀。我這次只收二百萬，利潤得降五個點，不然我不幹。”
“這次籌錢除了我們的托之外，會投的人就會不少了，我們幫他順利集資到二百萬。”
“在大家心中打鼓，已經到了時間那人怎麽還沒來的時候，他遲到幾天又來了，說海上遇到海盜，遲到了幾天。這次拍賣會後又當著大家的面分了紅。”
“這次商人說我不幹了，出海太危險，怕有錢掙沒命花。我們的托就說“不行啊，你得去啊，我們花錢幫你請武林高手吧”，商人說這麽危險，以後投資都只有一成利愛投不投，而且每次只收五百萬兩，多了虧了他沒錢賠。”
“大人，你說這次他能順利籌到錢嗎？”申宴青俏皮的反問。
“這次嘛！”唐墨霽看著他篤定的表情：“可能不需要我們的托都能順利夠五百萬。”
“對，就像大人說的。”申宴青蔫壞的笑道：“只是這一次他們再也沒有等到商人回來的消息，只等到一條海外航路遭遇颶風翻船的消息。”
唐墨霽：“那要是有人不信，告到陛下那裏呢？”
“那又怎麽樣？”申宴青聳聳肩：“陛下就反問他們，自己就收了一些貢品，一開心賜了一副墨寶而已。”
“犯法嗎？”
“他們硬要陛下派人去查去追，陛下反問他們，那你們先告訴朝廷那人在哪兒？”
“哈哈哈哈！”唐墨霽想明白了其中環節大笑了起來：“你這是計中計，局中局。”
“讓人防不勝防啊！”
“你太壞了你。”
“怎麽樣大人？”申宴青邀功的說道：“屬下這法子先是炒高玻璃收割一波，然後集資再收割一波。”
“一來一去到手的不下於一千萬，是大胤國庫幾年的收入了。”
“那花完了呢？”唐墨霽反問道：“換個東西再來一波？”
“大人真是讓屬下無語了。”申宴青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屬下都說了缺德的點子只能幹一次嘛。”
“這些錢即使到手了也是不敢立即充入國庫的，不會引人懷疑嗎？”
“陛下和太子拿著這個錢可以悄悄的組建自己的船隊出海嘛，出海隨便倒騰點什麽利潤都是巨大的，你看看蘇家。”
“然後賺了錢一點一點潤物細無聲的充入國庫，這樣每次需要大筆用錢的時候，陛下和太子不會被群臣裹挾逼著為錢妥協嘛。”
“手裏有了錢，收拾世家還好收拾得多，你說呢大人？”
唐墨霽看他的眼神深邃起來：“沒想到你看似不學無術，竟然還有這樣的才智能想到這種連環計。”
“嘿嘿，過獎過獎！”申宴青得意的說道：“大人不了解屬下的還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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