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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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中毒
周太醫為申宴青施針完，果然他的臉上恢覆了一些血色。唐墨霽也放心下來，便請周太醫去廂房休息。
陸謙端著剛煎好的藥進屋，唐墨霽親自接過來。
他仔細的將藥吹到適宜的溫度，然後輕柔的扶起申宴青，輕聲喚著:“宴青，醒醒。”
“醒醒吃藥了。”
沒一會兒，申宴青果然慢慢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大人，屬下這次遭老罪了，屬下是不是要死了？”
唐墨霽:“不會，不要胡思亂想。”
“來，乖乖把藥吃了。”
“吃了藥就好了。”
然後舀了一勺子藥送到申宴青嘴邊。
“哇…惡…”申宴青喝了第一口就睜大眼擰著眉，差點沒吐出來:“這次的藥怎麽這麽苦。”
“大人，屬下合理懷疑有人要趁機謀殺我，大人你要替屬下報仇啊。”
“胡說！”唐墨霽臉色嚴肅起來，但又舍不得訓斥:“你這次反噬太大，這裏面特意加了些護心神的藥，所以比以往苦一些。”
“乖，來把它喝下去。”
申宴青接過碗蹙眉一口氣喝了下去。
他喝完藥不久又接著沈沈的睡了過去。
唐墨霽緊繃的心弦放松了一些，但也一直守在床邊。
突然申宴青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起來，臉上好不容易有的血色又迅速蒼白起來。
“宴青？”唐墨霽趕緊抱起他:“宴青你怎麽了？”
然後焦急的朝屋外喊著:“來人！快把周太醫叫過來！”
周太醫剛匆忙的跨過門檻，唐墨霽懷中的申宴青便噴出一大口暗紅發黑的血來。
血漬噴在唐墨霽玄色的衣袍上和天青色的床單上是那麽的刺目。
“你不是說他吃了藥會好嗎？”唐墨霽幾乎是猩紅著雙眼向周太醫咆哮道:“怎麽會這樣？”
周太醫也心中一緊，但他並沒有懼怕唐墨霽暴怒的目光。
“大人請把他放平在床上，下官再仔細給他探探脈。”
唐墨霽只好忍著要殺人的心，退到了周太醫身後。
結果越把脈周太醫的臉色越沈，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陸同知，剛才申顧問吃的藥還沒有，端來讓下官看看？”
陸謙便帶著小廝來旺把藥罐端了過來。
周太醫用手沾了點藥汁，便面色凝重的說:“快找東西把藥渣倒出來。”
此時唐墨霽也發現了不對:“周太醫怎麽了？”
“下官懷疑這藥被下毒了。”說完便仔細的在藥渣中扒拉起來:“大人請看就是這個，下官開的藥方裏並沒有此物。”
唐墨霽:“這是什麽？”
周太醫:“此物叫鉤吻，俗名也叫斷腸草，劇毒。”
唐墨霽:“周太醫，你還站著幹什麽？”
“快救救他呀！”
“哎！唐大人，不是下官不想救。”周太醫也為難起來:“解毒下官也不擅長。”
“下官只能立即施針護住申顧問心脈，防止毒液擴散。”
“還是請大人趕緊想辦法才是。”
唐墨霽看著抖得跟篩子一樣的來旺，暴喝一聲:“拖下去！”
“拿本官令牌，去鎮玄司調人把整個公主府給本官圍起來，查！嚴查！”
＊＊＊
半個時辰後，一個小太監在德安耳旁耳語，德安揮退小太監之後便進禦書房稟報。
“整個太醫院？”景和帝聽後也驚訝:“發生了何事？”
“不是下午才去了太醫？”
德安便把申宴青中毒的事跟景和帝做了稟報。
景和帝擱下手中的筆，神情嚴肅:“去吧。”
“今日太醫院哪些人在？”
德安:“除了請假回鄉的兩位太醫，夏院判，王太醫和蔣太醫都在。”
景和帝:“讓他們去吧。”
“命他們全力救治。”
周太醫施針完，其他太醫還沒到長公主府。
申宴青幽幽的睜開眼。
這次醒來就連呼吸都像用了大力氣，胸口劇烈起伏。
唐墨霽見狀趕忙上前握住他的手:“你感覺怎麽樣？”
屋內燈火搖曳，映著申宴青的臉色蒼白如紙，看不到一絲潮紅。
“唐大人！”申宴青的嗓音幹澀沙啞，臉上有幾絲苦笑：“不開玩笑。”
“我覺得我自己是真的要噶了，我還有一些事請你幫忙。”
“不準胡說！”唐墨霽替他掖好被子，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申宴青：“真的，屬下感覺精神比剛才好了些，但是身體輕飄飄的，像隨時要飛起來。”
“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了。”
“不，不是的。”唐墨霽慌亂的搖著頭：“你會好起來的。”
“再等等，馬上太醫院所有太醫都會過來給你診治。”
“你會好的，不許你胡思亂想。”
“不必了。”申宴青勉強的笑笑：“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唐大人，我好歹也做你屬下這麽久，我心中還有幾件事放不下。”
“可不可以請你幫幫忙？”
“好！你說。”唐墨霽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謝謝。”申宴青開始慢慢交代：“屬下留在鎮玄司的提成，我死後，請大人親自交給我姨娘。”
“還有陛下賞賜被大人扣下的那些賞金，也請千萬一定要還給我姨娘。”
“屬下是沒福享了，但那些銀子至少可以保我姨娘衣食無憂。”
唐墨霽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申宴青卻絲毫沒發現，接著一一交代：“還請大人代屬下轉告我姨娘，那些財物不到臨終，不要交給我弟弟。”
“留在身邊才最安全。”
唐墨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沈了下去。
所以這家夥從頭到尾都是怕自己貪墨了他的銀子和賞賜？
申宴青卻在繼續掰著手指頭：“還有我死後，請大人出面幫我選個山清水秀，風景秀麗的地方安葬。”
“千萬不要讓我父親把屬下埋進祖墳。”
“祖墳裏埋了那麽多老古董，我真的不想死了天天被他們輪流開批鬥大會。”
陸謙和杜立風在門口聽到這話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申顧問的想法還真的一向都很清奇別致。
在床邊的唐墨霽暗暗咬緊了後槽牙。
申宴青又數到了另一根手指：“千萬千萬得給屬下多燒點紙錢，屬下不想做個窮鬼。”
“還有，多紮幾個漂亮點的紙人姑娘陪著屬下，屬下怕寂寞。跟紮紙的工匠說，要嬌俏身材好點的，千萬別紮成大臉盤子，不好看。”
唐墨霽的手指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捏得咯咯響。
門口的陸謙和杜立風默契的對視一眼，悄悄溜到別處。
申顧問還真是什麽都敢對大人交代。整個鎮玄司都看到了大人對他的感情不一般，難道他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再聽墻角有被臺風掃到的危險。
屋裏越來越低的氣壓也沒影響申宴青繼續安排“身後事”：“申府我院子裏的那些新奇玩兒，官窯的蛐蛐罐，成色上好的玉酒杯，還有我精心淘來的花鳥魚蟲，都是屬下這些年精心積累的成果。”
“哎，屬下死後，就都給崔璟吧。”
“我跟他自幼穿一條開襠褲長大，也只能把這些東西留給他做個念想了。”
連崔璟都有份？唐墨霽咬著後槽牙問：“還有嗎？”
“屬下還沒說完。”申宴青頓了一下，想想接著說道：“跟崔璟說，有空多去看看我。”
“跟我說說盛京城中的新鮮事，要不然每天跟些紙紮的姑娘在一起，沒有新鮮趣事鬥悶，太無聊了。”
唐墨霽深呼吸一口氣，他的銀子，墓地，狐朋狗友都想到了，還是沒有……
“還有…還有一點很重要。”申宴青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強撐著說：“我大妹妹申宴若，請大人一定要想辦法讓她嫁給太傅之子謝忱為妻。”
“哎，他們兩個小書呆子談戀愛太磨嘰，沒有我可怎麽辦！”
唐墨霽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生人勿近不說，花草都要凍死。
看著床上虛弱的他，極力克制心中需要爆發的怒氣。他期待，期待下一秒他的話會不會是對自己說的。
申宴青空洞的眼神，望著床頂發呆。
“大人，你怎麽不說話？”他偏過頭來看著唐墨霽：“大人是覺得屬下煩嗎？”
“看在屬下功勞不大，小命都噶了的份上，你就幫幫屬下的忙嘛，要不屬下死不瞑目。”
唐墨霽深呼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我都答應你！”
每個字都像是他碾碎了自己再用盡全力吐出來，無力的轉過身去閉上了眼睛。
一個字都沒有給他的，還說要死不瞑目？
他的心裏真的是沒有自己，連崔璟那個蠢貨都不如！
“謝謝大人。”申宴青努力扯了一個笑容：“你人還怪好嘞。”
“屬下以前還老在心裏吐槽你是大魔王，屬下錯怪你了。”
“大魔王？！”唐墨霽難以置信的回頭。
難道自己在他心裏一直都這麽可惡嗎？
申宴青交代完心中的事，舒了一口氣。眼皮漸漸撐不住，慢慢陷入了模糊的意識。
“你怎麽了？”唐墨霽見他這樣，雙手抓住他的胳膊，緊張的說：“快醒過來。”
“不要睡，醒醒。”
可惜他再怎麽搖，床上的申宴青都毫無反應。
“太醫，周太醫！”唐墨霽焦急的在屋門口對著院子裏喊道：“周太醫在哪兒？”
“快過來看看他怎麽了？”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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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醫為申宴青施針完，果然他的臉上恢覆了一些血色。唐墨霽也放心下來，便請周太醫去廂房休息。
陸謙端著剛煎好的藥進屋，唐墨霽親自接過來。
他仔細的將藥吹到適宜的溫度，然後輕柔的扶起申宴青，輕聲喚著:“宴青，醒醒。”
“醒醒吃藥了。”
沒一會兒，申宴青果然慢慢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大人，屬下這次遭老罪了，屬下是不是要死了？”
唐墨霽:“不會，不要胡思亂想。”
“來，乖乖把藥吃了。”
“吃了藥就好了。”
然後舀了一勺子藥送到申宴青嘴邊。
“哇…惡…”申宴青喝了第一口就睜大眼擰著眉，差點沒吐出來:“這次的藥怎麽這麽苦。”
“大人，屬下合理懷疑有人要趁機謀殺我，大人你要替屬下報仇啊。”
“胡說！”唐墨霽臉色嚴肅起來，但又舍不得訓斥:“你這次反噬太大，這裏面特意加了些護心神的藥，所以比以往苦一些。”
“乖，來把它喝下去。”
申宴青接過碗蹙眉一口氣喝了下去。
他喝完藥不久又接著沈沈的睡了過去。
唐墨霽緊繃的心弦放松了一些，但也一直守在床邊。
突然申宴青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起來，臉上好不容易有的血色又迅速蒼白起來。
“宴青？”唐墨霽趕緊抱起他:“宴青你怎麽了？”
然後焦急的朝屋外喊著:“來人！快把周太醫叫過來！”
周太醫剛匆忙的跨過門檻，唐墨霽懷中的申宴青便噴出一大口暗紅發黑的血來。
血漬噴在唐墨霽玄色的衣袍上和天青色的床單上是那麽的刺目。
“你不是說他吃了藥會好嗎？”唐墨霽幾乎是猩紅著雙眼向周太醫咆哮道:“怎麽會這樣？”
周太醫也心中一緊，但他並沒有懼怕唐墨霽暴怒的目光。
“大人請把他放平在床上，下官再仔細給他探探脈。”
唐墨霽只好忍著要殺人的心，退到了周太醫身後。
結果越把脈周太醫的臉色越沈，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陸同知，剛才申顧問吃的藥還沒有，端來讓下官看看？”
陸謙便帶著小廝來旺把藥罐端了過來。
周太醫用手沾了點藥汁，便面色凝重的說:“快找東西把藥渣倒出來。”
此時唐墨霽也發現了不對:“周太醫怎麽了？”
“下官懷疑這藥被下毒了。”說完便仔細的在藥渣中扒拉起來:“大人請看就是這個，下官開的藥方裏並沒有此物。”
唐墨霽:“這是什麽？”
周太醫:“此物叫鉤吻，俗名也叫斷腸草，劇毒。”
唐墨霽:“周太醫，你還站著幹什麽？”
“快救救他呀！”
“哎！唐大人，不是下官不想救。”周太醫也為難起來:“解毒下官也不擅長。”
“下官只能立即施針護住申顧問心脈，防止毒液擴散。”
“還是請大人趕緊想辦法才是。”
唐墨霽看著抖得跟篩子一樣的來旺，暴喝一聲:“拖下去！”
“拿本官令牌，去鎮玄司調人把整個公主府給本官圍起來，查！嚴查！”
＊＊＊
半個時辰後，一個小太監在德安耳旁耳語，德安揮退小太監之後便進禦書房稟報。
“整個太醫院？”景和帝聽後也驚訝:“發生了何事？”
“不是下午才去了太醫？”
德安便把申宴青中毒的事跟景和帝做了稟報。
景和帝擱下手中的筆，神情嚴肅:“去吧。”
“今日太醫院哪些人在？”
德安:“除了請假回鄉的兩位太醫，夏院判，王太醫和蔣太醫都在。”
景和帝:“讓他們去吧。”
“命他們全力救治。”
周太醫施針完，其他太醫還沒到長公主府。
申宴青幽幽的睜開眼。
這次醒來就連呼吸都像用了大力氣，胸口劇烈起伏。
唐墨霽見狀趕忙上前握住他的手:“你感覺怎麽樣？”
屋內燈火搖曳，映著申宴青的臉色蒼白如紙，看不到一絲潮紅。
“唐大人！”申宴青的嗓音幹澀沙啞，臉上有幾絲苦笑：“不開玩笑。”
“我覺得我自己是真的要噶了，我還有一些事請你幫忙。”
“不準胡說！”唐墨霽替他掖好被子，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申宴青：“真的，屬下感覺精神比剛才好了些，但是身體輕飄飄的，像隨時要飛起來。”
“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了。”
“不，不是的。”唐墨霽慌亂的搖著頭：“你會好起來的。”
“再等等，馬上太醫院所有太醫都會過來給你診治。”
“你會好的，不許你胡思亂想。”
“不必了。”申宴青勉強的笑笑：“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唐大人，我好歹也做你屬下這麽久，我心中還有幾件事放不下。”
“可不可以請你幫幫忙？”
“好！你說。”唐墨霽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謝謝。”申宴青開始慢慢交代：“屬下留在鎮玄司的提成，我死後，請大人親自交給我姨娘。”
“還有陛下賞賜被大人扣下的那些賞金，也請千萬一定要還給我姨娘。”
“屬下是沒福享了，但那些銀子至少可以保我姨娘衣食無憂。”
唐墨霽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申宴青卻絲毫沒發現，接著一一交代：“還請大人代屬下轉告我姨娘，那些財物不到臨終，不要交給我弟弟。”
“留在身邊才最安全。”
唐墨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沈了下去。
所以這家夥從頭到尾都是怕自己貪墨了他的銀子和賞賜？
申宴青卻在繼續掰著手指頭：“還有我死後，請大人出面幫我選個山清水秀，風景秀麗的地方安葬。”
“千萬不要讓我父親把屬下埋進祖墳。”
“祖墳裏埋了那麽多老古董，我真的不想死了天天被他們輪流開批鬥大會。”
陸謙和杜立風在門口聽到這話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申顧問的想法還真的一向都很清奇別致。
在床邊的唐墨霽暗暗咬緊了後槽牙。
申宴青又數到了另一根手指：“千萬千萬得給屬下多燒點紙錢，屬下不想做個窮鬼。”
“還有，多紮幾個漂亮點的紙人姑娘陪著屬下，屬下怕寂寞。跟紮紙的工匠說，要嬌俏身材好點的，千萬別紮成大臉盤子，不好看。”
唐墨霽的手指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捏得咯咯響。
門口的陸謙和杜立風默契的對視一眼，悄悄溜到別處。
申顧問還真是什麽都敢對大人交代。整個鎮玄司都看到了大人對他的感情不一般，難道他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再聽墻角有被臺風掃到的危險。
屋裏越來越低的氣壓也沒影響申宴青繼續安排“身後事”：“申府我院子裏的那些新奇玩兒，官窯的蛐蛐罐，成色上好的玉酒杯，還有我精心淘來的花鳥魚蟲，都是屬下這些年精心積累的成果。”
“哎，屬下死後，就都給崔璟吧。”
“我跟他自幼穿一條開襠褲長大，也只能把這些東西留給他做個念想了。”
連崔璟都有份？唐墨霽咬著後槽牙問：“還有嗎？”
“屬下還沒說完。”申宴青頓了一下，想想接著說道：“跟崔璟說，有空多去看看我。”
“跟我說說盛京城中的新鮮事，要不然每天跟些紙紮的姑娘在一起，沒有新鮮趣事鬥悶，太無聊了。”
唐墨霽深呼吸一口氣，他的銀子，墓地，狐朋狗友都想到了，還是沒有……
“還有…還有一點很重要。”申宴青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強撐著說：“我大妹妹申宴若，請大人一定要想辦法讓她嫁給太傅之子謝忱為妻。”
“哎，他們兩個小書呆子談戀愛太磨嘰，沒有我可怎麽辦！”
唐墨霽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生人勿近不說，花草都要凍死。
看著床上虛弱的他，極力克制心中需要爆發的怒氣。他期待，期待下一秒他的話會不會是對自己說的。
申宴青空洞的眼神，望著床頂發呆。
“大人，你怎麽不說話？”他偏過頭來看著唐墨霽：“大人是覺得屬下煩嗎？”
“看在屬下功勞不大，小命都噶了的份上，你就幫幫屬下的忙嘛，要不屬下死不瞑目。”
唐墨霽深呼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我都答應你！”
每個字都像是他碾碎了自己再用盡全力吐出來，無力的轉過身去閉上了眼睛。
一個字都沒有給他的，還說要死不瞑目？
他的心裏真的是沒有自己，連崔璟那個蠢貨都不如！
“謝謝大人。”申宴青努力扯了一個笑容：“你人還怪好嘞。”
“屬下以前還老在心裏吐槽你是大魔王，屬下錯怪你了。”
“大魔王？！”唐墨霽難以置信的回頭。
難道自己在他心裏一直都這麽可惡嗎？
申宴青交代完心中的事，舒了一口氣。眼皮漸漸撐不住，慢慢陷入了模糊的意識。
“你怎麽了？”唐墨霽見他這樣，雙手抓住他的胳膊，緊張的說：“快醒過來。”
“不要睡，醒醒。”
可惜他再怎麽搖，床上的申宴青都毫無反應。
“太醫，周太醫！”唐墨霽焦急的在屋門口對著院子裏喊道：“周太醫在哪兒？”
“快過來看看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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