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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申宴青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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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申宴青昏迷

“原刑部尚書吳致,嚴重瀆職受賄,草菅人命,致百姓喊冤進京告禦狀,影響極其惡劣,著即革職查辦 !擢升大理寺卿李源書為刑部尚書,大理寺少卿王季擢升為大理寺卿。”

群臣倒吸一口涼氣,李源書軟硬不吃的家夥掌刑部?

不是,怎麽這麽突然。

告禦狀那事,陛下不是按下不表了嗎?怎麽事情過了一個多月,又突然間要查了?

而且李源書走了,提上來的也是個忠君派硬骨頭王季,這…陛下是不給任何皇子機會啊。

徹底把眾臣砸懵的還是最後一道聖旨:

經大理寺聯合禦史臺查明,原戶部尚書申修釗確實資金管理不善,賬目不明,且有貪墨之舉。本應嚴懲不貸,然,其積極配合調查,深知罪行重大,後又積極籌款填補戶部虧空賬目。雖未全數歸還,但念其態度積極,且多年勤勉有功,特法外開恩,從輕發落。著即革去其戶部尚書一職,降為太常寺卿,罰奉一年,以觀後效。望其深刻反省,克己覆禮,謹守臣節。

這道旨意一出,眾臣徹底找不到北了。

國庫都捅了個大窟窿,居然只是貶官降職,從一品降為三品而已。

眾臣看向申宴敬的眼神更加覆雜了。

此人大義滅親摻了自己父親,居然還有本事牢牢把自己父親按在朝堂上,至少沒有直接轟然倒下?此子,不簡單啊。

景和帝也看了一眼申宴敬。

申修釗以往帶頭找茬,逼自己給百姓加稅,難道自己就不想嚴懲嗎?當然想!

可惜申修釗命好,養了兩個好兒子啊。

想到申宴敬和申宴青連夜補了五萬兩回來,雖然比申修釗虧的不值一提,但是這半年多申宴青也幫自己私庫和國庫進賬不少。

申宴敬和申宴青還大有作為,只能作罷。

吃瓜的朝臣慢慢消化消息,三皇子和四皇子卻急得抓心撓肝。

“父皇,萬萬不可啊!”三皇子率先站出來反對:“趙學士學問雖好,卻自入朝為官以來近二十年都是在翰林院任職,戶部錢谷事務,賬目繁多,恐難勝任啊!”

“李大人掌管刑名或可,到刑部和大理寺不一樣啊,父皇!”

“請父皇三思,收回成命啊,父皇!”

“是啊,父皇。”四皇子見勢連忙附和:“年關將近,如此頓時要職驟變,恐引起朝局動蕩,不利於社稷安穩啊。”

“請父皇三思!”

景和帝坐在龍椅上,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要不朕今日就禪位,讓你們來坐這個位置?”

三皇子四皇子一聽這話趕緊跪下認錯:“兒臣惶恐,兒臣不敢!”

景和帝:“既然朕是這一國之君,處理身居高位屍位素餐之人,居然要先問過你們的意思才行?”

“嗯?”

三皇子:“兒臣知錯。”

四皇子:“兒臣知錯。”

兩位皇子心中一驚,恐怕從今日起父皇便要正面跟世家對抗了。

偷偷瞄了一眼太子的背影。

難怪他從一開始就把母家養廢。

景和帝:“退朝。”

*****

除夕前夜,盛京城中已經沈浸在一片辭舊迎新的喜慶氛圍中。街上的行人也比平時少上了許多,許多商戶也早早關了門,回家過年去了。

鎮玄衛卻風塵仆仆帶著凜冽的寒氣回到了盛京城。

馬車中的申宴青卻臉色蒼白,在唐墨霽的懷中一時迷糊一時清醒。唐墨霽將自己的大氅脫下來蓋在他身上,手上不敢松半分,害怕顛簸的車廂不小心磕碰了他。

陸謙放慢了騎馬的速度,來到馬車旁:“大人,街上醫館都關了門。”

唐墨霽挑開簾子看了一眼車外:“回長公主府。”

“你拿著本官的名帖馬上去太醫院尋個擅長調理身子的太醫。”

陸謙:“是,大人!”

唐墨霽看著懷中的人兒,無比心疼。

小年之前,他們遠赴慶州,破獲了一宗閑王謀反案。

裕王和當今陛下是堂兄弟,到了這一輩已經只剩郡王爵位,再過一代連王爵都沒了。沒想到平時看似低調的裕王,背地裏居然在積蓄力量,屯兵私造兵器。

如果不是申宴青有預知的能力,恐怕誰也不知道就在過完年的二月二,裕王將安排刺客暗殺參加親耕禮的陛下和太子。

然後趁著朝堂局勢正亂,一舉帶兵直逼盛京。

大胤的兵力主要都布置在南越,烏孫和北方游牧民族交界的邊界線上,即使往盛京調兵也至少需要半個月。

而盛京城中,除了五千禁軍之外,只剩五城兵馬司有兵力三萬。

只要裕王的行動速度快,說不定還真能讓他造反成功。

還好,申宴青帶著鎮玄司直接找到了裕王私兵藏匿的地點和來往烏孫攝政王的密信,要求對方配合拖住大軍。甚至找出了裕王藏匿的大批財寶。

然而這一次的事件太大了,給申宴青的反噬也異常厲害。在裕王伏誅當天,他就毫無征兆的腹瀉不止直至倒下,還持續高熱不退,甚至開始說起了胡話。

慶州的大夫都沒有能為申宴青緩解一點癥狀,唐墨霽只好帶著他連夜快馬加鞭趕回盛京。

馬車在長公主府門口停下,他小心翼翼的抱著申宴青下了馬車,然後大步流星的往裏走去。

唐墨霽直接將申宴青抱回了自己的院子,放在自己的床上,一眼不錯的看著床上備受折磨的人兒。

杜立風也替申宴青擔心:“大人請放心,申顧問會沒事的。”

“陸同知去請太醫了,應該馬上就會到的。”

“嗯!”唐墨霽恨不得替他受苦:“你去端盆水進來。”

“本官替他擦擦臉和手。”

杜立風離開,他抓起床上人兒毫無反應的手:“撐住,好不好?”

“求你!”

*****

唐墨霽抱著一個人長公主府的消息,很快在府內傳開來,來給沈氏送年貨的沈靜姝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沈靜姝對沈氏說要去找表哥,借口從沈氏的院子出來,往唐墨霽的院子走去卻並未進院子。而是悄悄找到了唐墨霽院子裏的一個張嬤嬤。

張嬤嬤沒一會兒屁顛屁顛的回來給沈靜姝報信。

沈靜姝一聽,果然是申宴青,心中頓時滋生了一個惡毒的念頭。

就像真的是為申宴青擔心的似的說道:“張嬤嬤,申顧問是表哥手下的得力幹將,為表哥分過不少憂。”

“如今他病重,我也是十分擔心,他出事表哥辦案要累上很多。”

說著她從袖子裏摸出一個小油紙包:“我這裏有一些性質溫和的藥,最是能補氣安神,表哥不是令人請太醫去了嗎,這藥也和其他藥沒有沖突。”

“等會兒你趁人熬藥的時候,偷偷把它加到藥罐裏。”

“申顧問少受著罪,表哥也能少擔心些,也好給鎮玄司其他人一個交代。”

“表小姐…表小姐!這…使不得!”張嬤嬤到底是在大宅院裏做事的人,當然清楚這包藥根本就沒沈靜姝說的那麽“好”:“老奴就負責灑掃,老奴也不敢!”

“張嬤嬤,你不要不知好歹!”沈靜姝直接變了臉色:“這事我可以找別人做,也不是非你不可。”

“你可想清楚了你兒子好賭,你這幾年從我這裏拿走了多少銀子。”

“哼,銀子我可以不要,但只要我和表哥成婚後,我有的是方法折磨你。”

“你兒子就是個廢物,你男人在馬房,你自己想想你們失去了這個生計,怎麽活?”

張嬤嬤被嚇得渾身發抖,自己那兒子不爭氣,這些年敗了不少錢。大公子院子裏平日裏活是輕松,可大公子一年多半都不住長公主府,所以也不像老爺和夫人院子裏的奴役還能領賞錢。

只是這些年拿的錢,現在才知道燙手。

張嬤嬤顫抖著雙手接過了那包藥。

沈靜姝又溫婉的笑了起來:“這才對嘛。”

“不過張嬤嬤你放心,此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再說,我一向就不曾虧待你,是吧?”

說完拿出一個鼓鼓的荷包,重重的拍在張嬤嬤手裏。

張嬤嬤還渾身癱軟的在原地煎熬,沈靜姝已經扭著身子離開了。

*****

不到半個時辰,陸謙就從太醫院把周太醫給請到了公主府。

周太醫在唐墨霽焦急的註視下,仔細為申宴青診了脈,又翻看了他的瞳孔,查看舌苔。

“周太醫,怎麽樣?”唐墨霽緊張的聲音已經略微沙啞。

“請唐大人放心。”周泰吉倒是不急不慢的樣子:“下官聽了大人介紹他以往病發的情形,又仔細查看了情況。”

“雖然是比往日來得兇險一些,倒也無憂。”

“也和以前一樣施針固本培元,再開一些溫補的藥將養些時日即可。只是這次申顧問兇險了些,需要再加一些護住心神的藥。“

唐墨霽聽後松了一口氣:“多謝周太醫,有勞周太醫了。”

“那請周太醫現在就施針吧,你看他疼得滿頭是汗。”

“不急!”周太醫說道:“下官這就先把藥方寫上,大人命人先去把藥抓回來,小火慢慢煎上。”

“待下官給申顧問施針完,他可能會醒過來,正好可以將藥飲下。”

周太醫:“大人,下官今晚需待在府上,入夜後和黎明之前還需要分別再為申顧問施針兩次。”

唐墨霽:“多謝周大人,本官感激不盡。”

轉頭便吩咐下人:“安排人把廂房收拾出來給周太醫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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