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白玉小兔扇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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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白玉小兔扇墜

鎮玄司為申宴青配的馬車已經提前等在了門口。

他正要擡腳上馬車,一個身影猛的沖了出來,差點把他撞倒。

他還沒反應過來,那個人影就抱著他的大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老申啊,你救救兄弟吧!”

“我覺得我就要活不成了!”

“老崔?”申宴青這才看清來人居然是崔璟,不過崔璟的樣子著實把他嚇了一大跳:“你這是怎麽了?”

“你家是要提前破產了,你已經開始要上飯了?”

崔璟聽他這麽一說,哭得更大聲了。

申宴青:“最近怎麽也找不到你,你去哪兒了?”

“怎麽一出現就成這個樣子了,又黑又瘦。”

崔璟:“老申你幫幫我吧,我的命好苦啊。”

申宴青:“上車上車,慢慢說。”

“是你們指揮使大人…”上馬車後,崔璟便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訴起來。

“唐大人?”申宴青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會吧?”

崔璟點點頭:“真的是他,我也不知道哪兒得罪他了。”

“他前些日子派人找到我父親,說我文不成武不就,再這麽不學無術下去這輩子就廢了。”

“還說文官之路,我既然書讀不行科舉考不過,不如讓我父親死馬當活馬醫,試試武官路。”

“說不定就官運順遂了呢。”

“不是吧?”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他怎麽覺得大魔王真幹得出來這麽損的事呢:“然後呢?”

崔璟:“我父親聽了唐大人的話覺得有理,第二天便停了我所有花銷,還把我院子裏所有我精心收集的玩意兒蛐蛐罐子啊,鳥籠啊什麽的全都收走了。”

“然後…然後專門派人盯著我,每天天不亮就去西山跑步,跑不完三十裏路不準回府,不準吃飯。”

“回府了還要在校場練到天黑…”

“這麽慘?”申宴青都不知道怎麽同情自己發小了。

崔璟撈起袖子:“老申你看,我這細胳膊細腿的,是練武的料嗎?”

“可我父親說了,讓我抓緊時間把身體練紮實,他才好托關系把我送進軍營。”

“去了軍營那就真的活不成了啊老申,我今天也是好不容易從我父親的人眼皮下偷跑出來的。”

“一出來,我就來找你了,嗚嗚。”

“那你是想讓兄弟怎麽幫你?”申宴青十分仗義的拍拍胸脯:“只要兄弟辦得到的,絕對幫!”

“我…我…”崔璟抽噎著說道:“我就是找你,想辦法找你們指揮使大人打聽打聽。”

“我究竟哪兒得罪他了,他看我不順眼,我改,我道歉還不行嗎?”

“求他去給我父親說句話,放過我吧。”

“這…!”申宴青有些猶豫,拍了拍他的肩膀:“幫你傳話問問倒是不難。”

“但是兄弟真心勸你不要這麽做?”

“為什麽啊?”崔璟又哭了出來:“我就要這樣被他一直整得沒有活路嗎?”

申宴青沈著冷靜的跟他分析道:“以兄弟向來對大魔王的了解,越是求情下場越慘。”

“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大魔王可能中了什麽毒,時不時腦袋抽風,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這種情況還去求情,是不是死得更慘?”

“那怎麽辦?”崔璟徹底絕望了:“那我就活不成了嗎?”

申宴青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忍忍,忍忍。”

“說不定大魔王折騰你一陣子出了氣,就放過你了。”

“再堅持堅持,加油兄弟。”

說完又從袖袋裏掏出些銀票,拍在崔璟手上:“這些銀子你先拿著,試試收買一下你父親派來盯你的人。”

“想辦法偷偷懶,兄弟也只能這麽幫你了。”

“謝謝你,老申。”崔璟感動的說道:“還是兄弟你疼我。”

申宴青:“別哭了,別哭了。”

“兄弟帶你去月華樓吃頓好的,補補?”

*****

申宴青回到府中時,天色已晚。

正當他準備洗洗睡覺時,小玉進來後神神秘秘的把所有門窗都關上。

申宴青:“你做什麽?”

小玉走過來小聲說:“二公子,大人被大公子在祠堂罰跪了。”

“跪了整整一個時辰呢。”

“什麽?”申宴青懵逼,倒反天罡了?

小玉點點頭,接著說:“是真的。”

申宴青:“你怎麽知道的?”

小玉得意的說:“還不是二公子你有本事在鎮玄司當了官,前程無量。大人院裏的小廝想賣一個好,偷偷告訴奴婢的。”

“就連府裏消息都封鎖很嚴呢。”

申宴青來了興趣:“怎麽回事?”

“說來聽聽。”

小玉便一五一十的道來:“聽說是大公子面聖第二天,不知怎麽的就開始查這些年來族中公賬。”

“居然查出來了大人虧空了好幾筆族中的銀子,不知去向。”

“大人散值回來就和大公子在書房吵了起來,吵得可兇了。”

“後來大公子開了祠堂,搬出曾祖家訓,逼著大人在祠堂列祖列宗跟前跪了一個時辰。你回府之前不久,大人才回自己院子。”

申宴青呵斥道:“這事兒可不許出去亂說。”

“把嘴閉嚴了。”

“奴婢自然懂得。”小玉甩他一個小瞧人的眼神:“咱們家大人是一品大員,不要臉面的嗎?”

“而且這個事情讓族中那些族老知道了,還得了?”

“這事除了我們院子,大人,夫人和大公子的院子。府中其他人等都一概不知道。”

申宴青滿意的說道:“你知道事情多嚴重就好。”

“去休息吧。”

小玉離開屋子,他自己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感嘆道:牛人啊,真是牛皮格拉斯。

早知道嫡兄猛,沒想到居然能猛成這個樣子。

佩服,佩服!

*****

冬日中難得的一個艷陽天。

申彥若稟明莊氏自己有幾本書需要買,莊氏點頭後,便帶著丫鬟凡煙坐上馬車前往國子監附近的松墨書肆。

松墨書肆不僅附近國子監的學子光顧較多,京中文人雅士也常來,所以環境比其他書齋清幽一些。

申彥若今天出門特意選了一條杏粉色的襦裙,再配件淺紫色的對襟褙子。她向來不愛覆雜的發飾,所以選了條鵝黃色的發帶配一根簡單的素玉簪。

她帶著凡煙在書架旁認真的挑選書籍,慢慢翻閱。

凡煙恪盡職守的守在自家小姐身邊,手中抱著小姐挑選的書。

幾個身穿國子監統一青衫的學子說笑著走了進來。申彥若被聲音吸引擡頭看了一看,隨即又低頭繼續選著書,只是臉上悄然有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謝忱也只是輕輕的看了她一眼,便別過頭去跟同窗說自己要去靜室。

經過申彥若身旁時,出於禮貌側了下身,然而他袖中的一枚扇墜卻“不小心”掉了出來,“剛巧”就掉在申彥若的腳邊。

謝忱仿佛未曾“察覺”自己的東西掉了,跟申彥若點頭抱歉的笑笑便接著往靜室走去。

申彥若:“凡煙,上次來我記得有本《花間集》,怎麽今日尋不見,你去問問掌櫃是不是已經賣出。”

凡煙:“是,小姐。”

凡煙不疑有他擱下手中的書,便往櫃臺走去。

申彥若低頭發現鞋面臟了,便彎下腰擦擦,發現周圍並未有人註意自己,便飛快的將那枚扇墜拾起,放入了袖袋中。

就像細作接頭一樣,她直到站起來深呼吸幾口氣之後,仍感覺心中小鹿亂撞,臉頰發燙。

沒多久凡煙回來了:“小姐,掌櫃說那本《花間集》沒有賣出,只是被一位學子借去了。”

“如果小姐要買,等那位學子還回來後,可以優先留給小姐。”

“好,我知道了。”申彥若心中的小緊張仍未平覆:“今天就選這些,我們回去吧。”

回府後,她便說自己有些餓了,吩咐凡煙將書收好,再去備一些點心來。

待凡煙出了院子,申彥若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將袖袋中的白玉小兔扇墜拿出來把玩。

扇墜是上等白玉雕刻成的觸手可溫,只有拇指大小,卻雕工精細。小兔子是蹲坐著的,耳朵微豎,憨態可掬,靈動異常。

扇墜還十分相應的配了一個淺青色的流蘇。

翻開來,小兔子的肚子上還清晰的刻了一個“忱”字,申彥若抑制不住的揚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若兒,在嗎?”申宴敬的聲音從院子門口傳來。

申彥若嚇了一跳,趕緊用帕子包住扇墜,又塞回了袖袋裏。

“若兒,聽門房說你回來了。”申宴敬微笑著走進來:“為兄過來有件事想托你幫忙。”

申彥若心虛的將雙手藏在背後:“大哥,請坐。“

“你有什麽事需要妹妹幫忙,但說無妨。”

申宴敬便坐在靠外的羅漢床上:“是這樣,為兄此次進京述職是騎馬先行一步,你大嫂和侄兒可能將近年關才會抵京。”

“這些年你大嫂陪著為兄在外任職也頗為辛勞,為兄想送一些首飾給你大嫂以示感激。”

“外地不比盛京,聽說樣式都是盛京的舊年花樣,為兄便想回了盛京再買一些新式的。”

“可惜為兄也不懂得這些,不會挑選。所以過來想勞煩若兒如果有空便出去幫為兄挑選一些你大嫂可能會喜歡的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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