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申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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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申宴敬
申宴敬絲毫不懼父親的威嚴，迎向他的目光：“父親，兒子讀書識字，科舉入仕。聖人只教兒子忠於君王。”
“兒子是君王的臣子，皇子亦先是君王的臣子再是兒子，豈有臣子私下結黨對抗君王之理？”
“兒子只做純臣，為君王分憂，為百姓辦事，其餘的兒子一概不想理會。”
“混賬！”申修釗被氣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聖人言忠君愛國？聖人的話聽聽就罷了，哪能當真。”
“古今朝堂，那個不結黨，又有幾個純臣手握大權的？”
申宴敬卻比父親冷靜：“父親，君子持身以正。”
“結黨營私能獲一時之利，長遠來看卻是將整個家族推向風口浪尖。”
“父親難道忘記了曾祖遺訓嗎？”
“放肆！”申修釗被兒子氣得臉紅脖子粗：“竟敢拿曾祖遺訓來威脅為父？”
“好好好！如今你們一個個翅膀都硬了，就會和為父對著幹了是吧？”
“老二那個孽障不知用了什麽法子進了鎮玄司，不肯聽為父的。如今你又來氣為父？”
“好，好得很！”
“難道曾祖顯靈了不成？”
*****
申宴青都準備洗洗睡了，申宴敬身邊的小廝青竹過來傳話，說大公子請他去書房一趟。
他心中有些打鼓，直覺上這位嫡兄並不是比大魔王好應付的角色。壓迫感絲毫不遜大魔王。
關鍵是原主以前也和嫡兄接觸不多，根本沒留下多少記憶供參考。
申宴青跟在青竹身後，來到申宴敬的書房，敲門進去後，規規矩矩的站好。
“大哥，你找我？”
申宴敬站在書架前並未回頭：“坐吧。”
申宴青趁機打量了一下嫡兄的書房，布置得簡潔雅致，就是書多。與自己那個都快長毛的書房天壤之別。
然後端正的坐在椅子上。
申宴敬：“若兒和鎮國公府的婚事是你攪黃的？”
“啊？”申宴青沒想到嫡兄會直入主題，完了完了，根本不知道嫡兄是什麽意思，要怎麽回答？只能硬著頭皮回答：“是！是弟弟攪黃的。”
申宴敬回頭看了他一眼：“為何？”
“這事不能全怪弟弟…”申宴青賠笑道：“鎮國公府本來就不是什麽好去處。”
“嗯！”申宴敬依舊毫無波瀾的音調：“毀妹妹姻緣，阻攔家中男兒仕途，就一句鎮國公府不是好去處就完了？”
“大哥，大妹妹也是我妹妹。”申宴青急得站了起來：“我這個當哥哥的能不為她好嗎？”
“蒼蠅不叮無縫蛋，那蕭亦承好男風可不是弟弟造謠生事，大哥既然回京了，可以自己去查！”
申宴敬轉過身，回到書桌旁邊：“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坐下說。”
申宴青乖乖的坐了回去：“況且大妹妹根本就不喜歡蕭亦承。又沒感情，蕭還好男風，大妹妹嫁過去，即使鎮國公府高門顯貴，難道大妹妹就幸福嗎。”
“再說了……”
申宴青突然頓住，不肯再說話。
“再說什麽？”申宴敬擡頭看了他一眼：“接著說完，不必猶豫。”
“那弟弟可就真的說了？”申宴青看著嫡兄的臉色，試探道：“鎮國公府是三皇子母家，看似勢大花團錦簇。”
“可是我們家和三皇子綁那麽死，真的好嗎？”
申宴敬：“為何不可？”
“世家大族都以鎮國公府馬首是瞻不是嗎？”
“弟弟可不認為如此。”申宴青激動了起來：“父親掌管國庫，可國庫卻連年虧空，陛下還要被百官逼著做出妥協。”
“這些年三皇子通過父親撈了多少好處，可每每只想辦法增稅，盤剝百姓。”
“三皇子撈了那麽多錢究竟用來做什麽，難道大哥就以為陛下他不清楚嗎？”
“而且三皇子黨派之外的人，真的沒有怨言，不會想法反抗嗎？”
申宴敬：“有何不可，將來三皇子得了天下，誰也說不出什麽。”
申宴青脫口而出：“怎麽可能？”
申宴敬探究的看著他：“嗯？”
申宴敬：“大哥你想想，三皇子代表的文臣一派和四皇子代表的武將一派，步步緊逼這麽多年太子為何能屹立不倒？”
“應該只有傻子才會認為是太子碌碌無為只會明哲保身。”
申宴敬：“那你倒是說說是為何？”
申宴青：“太子根本就不像平時示人的那麽簡單，而且太子還根本不靠母家。成平伯府除了成平伯在兵部掛了一個閑職，其他都是爛泥扶不上墻。”
“大哥你覺得太子為何偏偏把親舅舅放到三皇子手下盯著，自己手下就擠不出一個位置了嗎？”
申宴敬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申宴青越說越激動:“朝堂上的好牌都被三皇子四皇子搶完了吧，太子依然能夠屹立不倒。”
“這麽多年何時傳出過帝後不和？倒是偶爾聽說貴妃德妃被罰吧。”
“兩個皇子怎麽都弄不倒太子，除了太子自身的實力之外，大哥你覺得陛下的偏愛又占了多少呢。”
申宴敬:“別停，繼續說。”
申宴青:“那弟弟就大膽分析了。”
“皇子們搶占六部，為何陛下偏偏讓文臣集團的三皇子握著兵部？而比三皇子稍遜的四皇子卻手握三部？”
“陛下這些年被世家大族逼得連連後退，難道陛下手中就真的沒有牌可打嗎？沒牌可打，那陛下又是如何登上這至尊之位的。”
“這江山終究是皇家的江山，不是世家的江山。大哥，你說陛下會不會把手中的牌留給太子，等時機成熟就來個王炸。”
“真等王炸那麽一天，作為三皇子鐵桿狗腿的父親是什麽下場，到時候整個申氏家族都會怎麽樣。”
“這些應該不用弟弟再說，大哥也能想得到吧？”
申宴敬:“所以這些才是你千方百計也要破壞若兒嫁到鎮國公府的原因。”
“不僅若兒不能嫁，你還要讓父親即使換成二妹妹也休想再攀附鎮國公府。”
“對！”申宴青堅定的點頭:“弟弟就是這麽想的。”
申宴敬:“好了，我知道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如今有了官身，在鎮玄司當值自當勤勉盡職。”
申宴青他如蒙大赦:“是，弟弟知道了。”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他心中思索嫡兄居然全程真的只是問話。
而且自己說了這麽多，嫡兄完全一點意見都不表達，不反駁也不肯定。
那他究竟是認可自己說的，還是不認可呢？
看不透，真是看不透。
申宴青離開後，申宴敬推開窗戶，看著窗外即將盛開的梅花嘆氣。
連不學無術的庶弟都能看穿的道理，為何為官多年的父親就是想不明白呢。
*****
鎮玄司卷宗室內，冬日裏溫暖陽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剛好照在申宴青身上。
此時的申宴青正四仰八叉的癱在一張太師椅上，臉上蓋了一本《鹽運案卷匯總》，呼呼大睡。
他腳邊淩亂的案卷堆得似小山，埋頭苦幹的卻是鎮玄司的文書田文。
田文看了看鼾聲輕微的申宴青，卻毫無怨言。
一身墨黑玄羽服的唐墨霽站在門口就是看到這幅場景，想到某人最近在鎮玄司點卯的情況他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他轉身離開，再次來到卷宗室的時候手上多了一件毯子。
田文發現指揮使大人進來，趕緊起身行要行禮，卻被指揮使大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制止，讓他繼續整理。
唐墨霽輕輕的給申宴青蓋上，看著他睡得如此安心，無奈的搖搖頭。
過了一會兒，便輕聲離開。
散值的梆子聲響起，申宴青準時醒來。舒舒服服的伸了一個懶腰，發現身上蓋的毯子。
“田文書，你給本官蓋的毯子？”
“有前途有前途，還會關心上官。”
“這…”田文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解釋，只好把今天整理的成果遞了過去:“申大人請過目，這是卑職今天所整理。”
申宴青接過來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嗯，不錯不錯。”
“做的不錯，明天繼續。”
他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官服。
田文:“多謝大人誇獎，這是卑職分內之事。”
“來，這是你好好做事的獎勵。”申宴青從袖子裏摸了一個五兩的銀錠拍到田文手中:“本官說到做到，咱們一月一結。”
看到手中的銀錠，田文喜不自勝，連忙感恩戴德:“能為大人做事，是卑職的榮幸。”
天下還能掉下這樣的好事。自己的月俸才二兩銀子，更何況整理卷宗本就是自己的本職工作。
申宴青:“不過既然收了本官的獎勵，那就要懂得保密，知道嗎？”
“特別是不能讓指揮使大人知道。”
田文趕緊點頭哈腰:“請申大人放心，卑職絕對不會亂說的。”
“更加不會鬥膽跟指揮使大人說的。”
反正指揮使大人什麽都看見了。
申宴青很滿意田文的表現，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悠哉悠哉的晃出了鎮玄司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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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宴敬絲毫不懼父親的威嚴，迎向他的目光：“父親，兒子讀書識字，科舉入仕。聖人只教兒子忠於君王。”
“兒子是君王的臣子，皇子亦先是君王的臣子再是兒子，豈有臣子私下結黨對抗君王之理？”
“兒子只做純臣，為君王分憂，為百姓辦事，其餘的兒子一概不想理會。”
“混賬！”申修釗被氣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聖人言忠君愛國？聖人的話聽聽就罷了，哪能當真。”
“古今朝堂，那個不結黨，又有幾個純臣手握大權的？”
申宴敬卻比父親冷靜：“父親，君子持身以正。”
“結黨營私能獲一時之利，長遠來看卻是將整個家族推向風口浪尖。”
“父親難道忘記了曾祖遺訓嗎？”
“放肆！”申修釗被兒子氣得臉紅脖子粗：“竟敢拿曾祖遺訓來威脅為父？”
“好好好！如今你們一個個翅膀都硬了，就會和為父對著幹了是吧？”
“老二那個孽障不知用了什麽法子進了鎮玄司，不肯聽為父的。如今你又來氣為父？”
“好，好得很！”
“難道曾祖顯靈了不成？”
*****
申宴青都準備洗洗睡了，申宴敬身邊的小廝青竹過來傳話，說大公子請他去書房一趟。
他心中有些打鼓，直覺上這位嫡兄並不是比大魔王好應付的角色。壓迫感絲毫不遜大魔王。
關鍵是原主以前也和嫡兄接觸不多，根本沒留下多少記憶供參考。
申宴青跟在青竹身後，來到申宴敬的書房，敲門進去後，規規矩矩的站好。
“大哥，你找我？”
申宴敬站在書架前並未回頭：“坐吧。”
申宴青趁機打量了一下嫡兄的書房，布置得簡潔雅致，就是書多。與自己那個都快長毛的書房天壤之別。
然後端正的坐在椅子上。
申宴敬：“若兒和鎮國公府的婚事是你攪黃的？”
“啊？”申宴青沒想到嫡兄會直入主題，完了完了，根本不知道嫡兄是什麽意思，要怎麽回答？只能硬著頭皮回答：“是！是弟弟攪黃的。”
申宴敬回頭看了他一眼：“為何？”
“這事不能全怪弟弟…”申宴青賠笑道：“鎮國公府本來就不是什麽好去處。”
“嗯！”申宴敬依舊毫無波瀾的音調：“毀妹妹姻緣，阻攔家中男兒仕途，就一句鎮國公府不是好去處就完了？”
“大哥，大妹妹也是我妹妹。”申宴青急得站了起來：“我這個當哥哥的能不為她好嗎？”
“蒼蠅不叮無縫蛋，那蕭亦承好男風可不是弟弟造謠生事，大哥既然回京了，可以自己去查！”
申宴敬轉過身，回到書桌旁邊：“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坐下說。”
申宴青乖乖的坐了回去：“況且大妹妹根本就不喜歡蕭亦承。又沒感情，蕭還好男風，大妹妹嫁過去，即使鎮國公府高門顯貴，難道大妹妹就幸福嗎。”
“再說了……”
申宴青突然頓住，不肯再說話。
“再說什麽？”申宴敬擡頭看了他一眼：“接著說完，不必猶豫。”
“那弟弟可就真的說了？”申宴青看著嫡兄的臉色，試探道：“鎮國公府是三皇子母家，看似勢大花團錦簇。”
“可是我們家和三皇子綁那麽死，真的好嗎？”
申宴敬：“為何不可？”
“世家大族都以鎮國公府馬首是瞻不是嗎？”
“弟弟可不認為如此。”申宴青激動了起來：“父親掌管國庫，可國庫卻連年虧空，陛下還要被百官逼著做出妥協。”
“這些年三皇子通過父親撈了多少好處，可每每只想辦法增稅，盤剝百姓。”
“三皇子撈了那麽多錢究竟用來做什麽，難道大哥就以為陛下他不清楚嗎？”
“而且三皇子黨派之外的人，真的沒有怨言，不會想法反抗嗎？”
申宴敬：“有何不可，將來三皇子得了天下，誰也說不出什麽。”
申宴青脫口而出：“怎麽可能？”
申宴敬探究的看著他：“嗯？”
申宴敬：“大哥你想想，三皇子代表的文臣一派和四皇子代表的武將一派，步步緊逼這麽多年太子為何能屹立不倒？”
“應該只有傻子才會認為是太子碌碌無為只會明哲保身。”
申宴敬：“那你倒是說說是為何？”
申宴青：“太子根本就不像平時示人的那麽簡單，而且太子還根本不靠母家。成平伯府除了成平伯在兵部掛了一個閑職，其他都是爛泥扶不上墻。”
“大哥你覺得太子為何偏偏把親舅舅放到三皇子手下盯著，自己手下就擠不出一個位置了嗎？”
申宴敬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申宴青越說越激動:“朝堂上的好牌都被三皇子四皇子搶完了吧，太子依然能夠屹立不倒。”
“這麽多年何時傳出過帝後不和？倒是偶爾聽說貴妃德妃被罰吧。”
“兩個皇子怎麽都弄不倒太子，除了太子自身的實力之外，大哥你覺得陛下的偏愛又占了多少呢。”
申宴敬:“別停，繼續說。”
申宴青:“那弟弟就大膽分析了。”
“皇子們搶占六部，為何陛下偏偏讓文臣集團的三皇子握著兵部？而比三皇子稍遜的四皇子卻手握三部？”
“陛下這些年被世家大族逼得連連後退，難道陛下手中就真的沒有牌可打嗎？沒牌可打，那陛下又是如何登上這至尊之位的。”
“這江山終究是皇家的江山，不是世家的江山。大哥，你說陛下會不會把手中的牌留給太子，等時機成熟就來個王炸。”
“真等王炸那麽一天，作為三皇子鐵桿狗腿的父親是什麽下場，到時候整個申氏家族都會怎麽樣。”
“這些應該不用弟弟再說，大哥也能想得到吧？”
申宴敬:“所以這些才是你千方百計也要破壞若兒嫁到鎮國公府的原因。”
“不僅若兒不能嫁，你還要讓父親即使換成二妹妹也休想再攀附鎮國公府。”
“對！”申宴青堅定的點頭:“弟弟就是這麽想的。”
申宴敬:“好了，我知道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如今有了官身，在鎮玄司當值自當勤勉盡職。”
申宴青他如蒙大赦:“是，弟弟知道了。”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他心中思索嫡兄居然全程真的只是問話。
而且自己說了這麽多，嫡兄完全一點意見都不表達，不反駁也不肯定。
那他究竟是認可自己說的，還是不認可呢？
看不透，真是看不透。
申宴青離開後，申宴敬推開窗戶，看著窗外即將盛開的梅花嘆氣。
連不學無術的庶弟都能看穿的道理，為何為官多年的父親就是想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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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玄司卷宗室內，冬日裏溫暖陽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剛好照在申宴青身上。
此時的申宴青正四仰八叉的癱在一張太師椅上，臉上蓋了一本《鹽運案卷匯總》，呼呼大睡。
他腳邊淩亂的案卷堆得似小山，埋頭苦幹的卻是鎮玄司的文書田文。
田文看了看鼾聲輕微的申宴青，卻毫無怨言。
一身墨黑玄羽服的唐墨霽站在門口就是看到這幅場景，想到某人最近在鎮玄司點卯的情況他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他轉身離開，再次來到卷宗室的時候手上多了一件毯子。
田文發現指揮使大人進來，趕緊起身行要行禮，卻被指揮使大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制止，讓他繼續整理。
唐墨霽輕輕的給申宴青蓋上，看著他睡得如此安心，無奈的搖搖頭。
過了一會兒，便輕聲離開。
散值的梆子聲響起，申宴青準時醒來。舒舒服服的伸了一個懶腰，發現身上蓋的毯子。
“田文書，你給本官蓋的毯子？”
“有前途有前途，還會關心上官。”
“這…”田文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解釋，只好把今天整理的成果遞了過去:“申大人請過目，這是卑職今天所整理。”
申宴青接過來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嗯，不錯不錯。”
“做的不錯，明天繼續。”
他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官服。
田文:“多謝大人誇獎，這是卑職分內之事。”
“來，這是你好好做事的獎勵。”申宴青從袖子裏摸了一個五兩的銀錠拍到田文手中:“本官說到做到，咱們一月一結。”
看到手中的銀錠，田文喜不自勝，連忙感恩戴德:“能為大人做事，是卑職的榮幸。”
天下還能掉下這樣的好事。自己的月俸才二兩銀子，更何況整理卷宗本就是自己的本職工作。
申宴青:“不過既然收了本官的獎勵，那就要懂得保密，知道嗎？”
“特別是不能讓指揮使大人知道。”
田文趕緊點頭哈腰:“請申大人放心，卑職絕對不會亂說的。”
“更加不會鬥膽跟指揮使大人說的。”
反正指揮使大人什麽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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