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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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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上藥

景和帝:“扔出去!”

沈靜姝還沒反應過來陛下是說誰,德安便示意門口的兩個小太監來將她拖了出去。還把她的嘴捂得嚴嚴實實,恐她出言沖撞了陛下。

景和帝:“唐湛啊唐湛,朕吩咐任何人不許去打擾玄明養傷。”

“朕的話,在你這不好用?”

唐湛一楞,硬著頭皮回答:“臣不知是陛下安排。”

“臣知罪。”

景和帝:“那陸謙杜立風二人是奉朕的旨意阻攔外人入內,何錯之有?”

唐湛:“可…可是臣怎能算外人。”

“臣是他的父親…”

“父親?”景和帝都覺得這兩個字嘲諷意味十足:“你還知道你是玄明的父親?”

“玄明回到營地已經有大半日,早就無人不知。”

“你這大半天的才來,還好意思說是他父親?”

“而且你為何過來,心裏沒點數嗎?”

唐湛的身子開始抖:“臣…!”

景和帝毫不客氣的訓斥道:“就這麽著急往受傷的兒子身邊塞女人?”

“塞女人就罷了,還偏偏找一個這麽蠢的?”

唐湛:“臣知錯了。”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沈靜姝很蠢,蠢才好控制啊。

再說唐家親眷無人可塞,沈靜姝是沈氏親侄女,在大致利益上是一致的,也不會便宜了唐家旁人。

景和帝:“你可知此次玄明遇刺是誰救了他?”

唐湛:“微臣不知。”

“哼!”景和帝冷哼一聲:“就是你口口聲聲的雞鬥狗,不學無術之輩,申二。”

“所以朕恩準他自由進出玄明帳子,你有意見?”

唐湛:“臣不敢!”

“退下吧!”景和帝睨了他一眼:“玄明既然需要靜養,沒事就不要去打擾他了。”

這話讓唐湛洩了氣,也只能跪安:“臣告退!”

躬著身子慢慢退出禦帳的唐湛,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景和帝對他毫不掩飾的厭棄。那麽讓唐墨霽娶了沈靜姝就更有必要了。

自己雖然不喜唐墨霽這個兒子,可是也只有將他牢牢攥在手中才有重回權力中心的希望。

畢竟自己曾經也何等的風光。

然而禦帳中。

太子:“父皇既然不想見唐湛,索性將他在鴻臚寺的閑職一並罷了去。”

“哎!”景和帝重重的嘆了口氣:“我見他作甚?”

“我一看見他就想起你姑姑還在時,他就已經跟那個姓沈的女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

“他還只覺得是朕不願意他取續弦。”

太子把景和帝剛才擱下的棋子拾起,遞到了景和帝手中:“那父皇為何不?”

景和帝:“你以為朕不想?可他畢竟是玄明的父親。”

“你姑姑走時,玄明已經知事,你以為他不知道?”

“可是玄明是你姑姑留下的唯一血脈,他還有大好的將來。為了玄明的前程,朕也得留著他。”

太子:“原來如此,兒臣受教了。”

“禹兒!”景和帝突然語重心長的對太子說道:“此次玄明遇刺,背後肯定少不了老三老四的影子。”

“可他們畢竟是你的弟弟,萬一將來……”

太子:“父皇請放心,兒臣既然是兄長,怎麽會跟自己弟弟計較呢?”

“只是在他們身邊蠱惑之人,兒臣會略施懲戒。”

景和帝點點頭:“有你這話,朕就放心了。”

這些朝臣啊,難道朕釋放的暗示還不夠明顯嗎?

擁護世家大族?

哼,朕苦世家大族久矣!

*****

唐墨霽的帳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申宴青進來的時候,他正靠在床上看兵書。

申宴青:“咦,大人你已經醒了啊?”

“既然醒了那為何…?”

他意有所指的指指外面。

唐墨霽擡頭看了他一眼,又若無其事的拿著書繼續看。

“哦!”申宴青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懂了。”

唐墨霽:“你怎麽過來了?”

申宴青:“你是屬下的頂頭上司啊,於公於私都應該過來看看你啊。”

“看大人這樣子,恢覆得還不錯嘛!”

唐墨霽:“嗯。”

申宴青:“大人,對於你此次遇襲,除了行動的人是南越人之外,大人還有什麽看法?”

唐墨霽面無表情的翻了一頁書:“左不過還是那幾人。”

以前自己除了為陛下所用,不被任何一派拉攏。看來如今除了支持正統,也別無出路。

申宴青有些尷尬的笑笑:“會不會是軍餉案和鹽銀案那二位知道了什麽,特意報覆啊?”

鎮玄司上下都知道是因為自己預知的原因,才能壞了別人好事。結果楞是沒有一個人走漏出風聲,三皇子四皇子啥也不知道。

可見大魔王治理手下紀律嚴明,這冰塊臉臭是臭了一些,也不是沒好處的嘛。

要不然這次被砍的就是自己了。

大魔王也不是沒有優點的嘛。

唐墨霽:“不無可能。”

這時杜力風進帳:“大人,王太醫身邊的藥童過來給你換藥了。”

唐墨霽合上手中的書:“嗯!”

“讓他進來。”

“嘶!”藥童換藥的時候,一向冷靜自持的指揮使大人也忍不住,咬住了牙。

回過頭看見申宴青卻在解自己的腰帶,脫衣服。

“你幹什麽?”再次看見他白皙的皮膚和清瘦的上身,山洞中他赤裸上半身抱著自己的一幕再次在腦海中浮現,唐墨霽不自覺感覺耳朵又開始發燙:“穿上。”

“正好藥童在這,順便給我後背磨破的地方也上點藥啊!”申宴青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唐墨霽:“穿上,不許用此藥!”

“大人,不是吧?”申宴青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屬下這也是為了大人才把後背磨成這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大人居然這麽摳的嗎,連藥都舍不得給屬下用?”

見他誤會,唐墨霽只好耐心解釋道:“這藥太烈,會留疤。”

“等會兒我取些好藥給你。”

申宴青:“哎呀無所謂,我一個男子還在意留不留疤做什麽。”

“這不是順便的事嗎?”

說著又繼續手上脫衣服的動作。

見他不聽話,唐墨霽的臉冷了下來:“穿上。”

申宴青轉頭看了大魔王一眼,只好又把衣服穿上。還是不要和大魔王對著幹的好。

唐墨霽見他聽話穿好衣服,唇角不自覺的往上翹。

藥童換好了藥,以為還要幫申宴青換,哪想唐墨霽卻冷聲說道:“出去。”

唐墨霽真的從床頭匣子裏拿出一瓶藥來,申宴青拿起來看瓶子上貼了張小紙條,寫著“玉脂膏”,還有一些鳥語。

“哇,這是西域來的貢品吧,千金難買。”

“大人真的舍得嗎?”

“過來,坐下。”唐墨霽指了指自己身邊。

申宴青屁顛屁顛的過去坐下,三下五除二的解開衣衫露出了一片雪背,只可惜有點慘不忍睹。

唐墨霽:“疼嗎?”

申宴青:“大人這不是說廢話嗎,那可是凹凸不平的巖體,能不疼嗎?”

“貢品就是不一樣,冰冰涼的的,還挺舒服。”

“不過大人你這手粗了點,要是配上我家小玉那個軟軟的小手就再完美不過了。”

“小玉?”唐墨霽的手頓了一下,聲音也不自覺的冷了幾分,試探道:“你屋裏的通房?”

“什麽通房啊?”申宴青不以為意:“人家是正正經經的打工人。”

“就那麽點月錢還要讓人家既賣力還要賣身啊?”

“也忒不人道了。”

這話讓唐墨霽放心了些,繼續上藥的動作。

申宴青:“不過大人,你這不光手粗,還沒我家小玉溫柔。”

“喲,輕點。”

“不上了。”唐墨霽一下站了起來,把藥瓶扔到他手上:“拿回去讓你的小玉上。”

申宴青一臉懵的看著他:“我一開始就沒求大人給屬下上藥啊。”

大魔王就是魔王,藥上了一半還能鬧罷工的。

可惜他還是被無情的趕了出來。

莫名其妙的走出帳,申宴青勾著陸謙的脖子,往一旁走了幾步:“陸大人,有個事在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陸謙:“何事,二公子盡管說。”

“那個…”申宴青為難的說:“給指揮使大人看傷的太醫要不要查查。”

“查太醫?怎麽了?”陸謙警覺起來:“王太醫可是整個太醫院治療外傷最好的太醫。”

“他怎麽了?”

“申宴青:“就是…”

“他是不是給大人開錯了什麽藥?”

“大人有些怪怪的。”

陸謙緊張:“大人怎麽了?”

申宴青:“抽風,怪怪的。”

陸謙懵:“大人…抽風?”

申宴青點點頭:“在下就是說,要不要查查大人的藥裏是不是被放了致幻的成份,也好放心是不是?”

*****

秋獵結束,盛京城。

申宴青一回到府中就把自己重重的甩到床上,從圍場回來路程就整整兩天。

古時候車馬慢,還真慢。

現在只想舒舒服服睡上一覺。

忙著收拾的小玉卻走過來報:“二公子,四公子來了。”

快要睡著的申宴青嘟囔了一下,剛要對小玉說“不見”,申晏陽已經徑直走進來,到了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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