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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闖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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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闖帳

景和帝看見渾身是傷的唐墨霽,雷霆震怒。

命大理寺聯合鎮玄司,一定要徹查此事。

某位皇子得知消息,給了貼身侍衛一個眼神,把尾巴掃幹凈。

不到一個時辰,鎮玄司指揮使受傷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圍場。

沈靜姝知道後,倚在姑姑沈氏懷裏哭。

沈氏:“你說你這孩子哭什麽?”

“你既然這麽擔心你表哥,那就去看看他。”

“你平時不是老抱怨你表哥平時公務繁忙,沒機會陪你嗎?”

沈靜姝聽了果然擦掉眼淚:“可以嗎?”

沈氏“暗示”得不要太明顯:“傻孩子你去照顧他的身體,還正好培養培養感情。這個時候哭什麽呢?”

沈靜姝有些退意:“可…可是…!”

那日唐墨霽冷漠的說不熟,就好像剛才發生。貴女們的嘲笑戲謔聲還猶在耳旁。

沈氏:“他是你名正言順的表哥,誰也說不出什麽。去吧!”

沈氏當然知道沈靜姝在顧忌什麽。沈家是破落戶?

哼,只要沈家有了唐墨霽這個女婿,戶部尚書的庶子算什麽。

嫡子也可以輕松捏死!

她可是聽貴妃娘娘說了,陛下幾次欲給這個繼子封爵。是他繼子自己人傻,以年輕為由拒絕了。

最多等到繼子成親,這個爵位是跑不掉的了。

朝中哪個皇子不想把唐墨霽拉到自己的陣營,有這一個可抵得上一堆大臣了。

為了沈家的前途,這個消息他可是連自己的夫君都沒告訴。

*****

回到營地後的唐墨霽依然會時不時高熱,時不時陷入昏睡中。

陸謙和杜力風自覺的到自家大人門前站崗,擋掉一切沒有必要的探望。

精心打扮過的沈靜姝領著個拎食盒的丫鬟,一路蓮花杏步來到帳前,根本看不見門口的人似的就要往帳裏去。

只可惜被陸謙伸出握著破岳刀的手臂無情的給攔了下來。

沈靜姝一副委屈的樣子看向二人:“陸大人,杜大人。聽說我表哥受了很重的傷,我特意煮了參雞湯來給他養傷。”

陸謙面無波瀾:“沈小姐請回。”

“太醫說了我們大人現在不適合進補。”

沈靜姝更委屈了:“這雞湯不是給表哥進補的,是養傷的。”

陸謙依舊是面無表情:“不適合。”

沈靜姝無法,只能回頭示意丫鬟將食盒放下,想再次往帳裏去。

又一次被無情的攔下。

沈靜姝:“不餵表哥雞湯了,我就進去看看表哥行了吧。”

“看著他無礙我才能放心。”

陸謙還是那張死人臉:“請沈小姐放心,我們大人已經脫離了危險。”

“太醫說了,我們大人需要靜養,所以任何人不得打擾。”

“任何人?”沈靜姝收起了委屈的表情:“本小姐跟別人一樣嗎?”

“本小姐可是他的表妹。”

“再說了,本小姐也不會那麽莽撞吵醒表哥的。”

“說不定由本小姐來照顧表哥,比你們這些手笨腳亂的大男人,表哥還康覆得快些。”

這次開口的人是杜力風,但態度也好不到哪兒去:“沈小姐的心意屬下會如實轉告大人的。”

“既然說了不讓任何人打擾,還請沈小姐理解。”

想要趁機來和我們大人套近乎,混個臉熟的的王公大臣多的是,你個“表妹”根本不夠看。

沈靜姝被氣得跺腳:“你們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我是不是?”

“你們小心我會跟表哥說,你們都是如何欺負我的。”

杜力風:“等我家大人康覆,隨便沈小姐怎麽告狀。”

軟硬不吃的二人讓沈靜姝又氣又急。她再一跺腳之後,領著丫鬟轉身離開。

你們不是說任何人都不能進嗎,等會兒的來人,看你們敢不敢攔。

有本事本小姐等會兒再來,不要放本小姐進去。

*****

一炷香之後,沈靜姝去而覆返,身邊多了一個身著官服,眉眼和唐墨霽有幾分神似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唐墨霽的父親,唐湛。

沈靜姝委屈的對唐湛哭訴:“姑父,就是他們不讓靜兒進去看表哥的。”

唐湛面色不虞,欲直接往帳中走去,哪想卻被陸謙毫不客氣的攔了下來。

唐湛:“讓開,本官要進去看我兒。”

陸謙:“唐大人,於公從官職品級來說在下是從三品鎮玄司指揮同知,而唐大人是正五品鴻臚寺少卿。”

“唐大人還命令不了在下。”

“於私,我們指揮使大人現在不方便見客,請回。”

“放肆!”唐湛被他的話激得暴怒:“本官是什麽客?”

“本官是他親生父親,要見自己兒子還要論公私?”

杜力風的態度稍微緩和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兒去:“唐大人請息怒,鎮玄司都知道你是我們大人的父親。”

“鎮玄司向來以令行禁止聞名,但是不見外客這不僅是我們大人的意思,也是陛下的意思。”

“現在我們大人在睡覺安養,要不唐大人你看……?”

“你…你你…你!”唐湛被這話噎得臉色鐵青,手指不停的抖,對著二人亂指一通:“好好好!”

“好得很,我這個父親要見自己的兒子居然要陛下恩準了。”

沈靜姝瞪了一眼二人,趁機添一把火:“姑父你看,靜兒說得沒錯吧,他們實在是太目中無人了。”

“你是表哥的父親都不讓進去,實在是太沒把你放眼裏了。”

恰在此時,恢覆元氣的申宴青溜溜達達的過來了。

“陸大人,杜大人,二位辛苦了。”

沈靜姝回頭:“是你?”

“這地方也是你能來的嗎?我表哥的帳子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嗎?”

申宴青裝作像剛看見她一樣:“喲,破落戶你也來了嗎?”

不待沈靜姝反應,就接著問陸謙杜立風:“怎麽樣,大人好些了沒有?”

剛才還義正言辭的門神二人組,見到他卻是換了一副表情。

陸謙上下打量了下他,關懷的說:“二公子,你沒什麽事吧?”

“太醫說大人失血過多,需要靜養,但脈象已無大礙。”

“大人吃過藥睡了一會兒了。”

“要不二公子自己進去看看?”

申宴青嘚瑟道:“嗨,我能有什麽事,就是餓得慌再睡了一覺。”

“這次居然屁事沒有,神不神奇?”

杜立風還親自為他掀開簾子。

“憑什麽他能進去?”申宴青剛要進帳,唐湛就暴怒的質問門口兩尊大神:“本官不能進去看自己兒子?”

“今天必須給本官一個解釋!”

陸謙依然酷酷拽拽的回答:“無可奉告。”

杜力風笑著解釋說:“因為申二公子他是鎮玄司特別顧問,他進去看我們大人就是鎮玄司內部事務。”

“唐大人還有什麽疑問嗎?”

申宴青賤賤的倒回來,對唐湛拱手行禮:“原來是唐駙馬啊,失敬失敬!”

唐湛看著走進帳中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本官是他生父,居然不如一個外人?”

陸謙:“不是都跟唐大人說了這是內部事務嗎?”

“好!很好!好得很!”唐湛氣急敗壞:“不是要陛下恩準嗎?”

“本官這就去見陛下!”

*****

景和帝與太子正在帳中下棋,閑談一些朝政之事。

“陛下!你要為臣做主啊!”一個哭聲傳入了耳中。

景和帝眼神詢問了一下德安,德安趕緊上前稟報:“啟稟陛下,太子殿下。”

“是唐大人。”

景和帝:“唐開寅?”

“這好好的秋獵,誰那麽不開眼又招著他了?”

“不是禦史大人。”德安略有些尷尬的解釋道:“是鴻臚寺唐大人。”

一聽是此人,景和帝便沒了下棋的興致,把手中的棋子擱在了棋盤外。

“怎麽是他。”

“秋獵他能來嗎?”

德安:“按品級唐大人是不能來秋獵的。”

“但秋獵本就是禮部和鴻臚寺一起負責,況且他又是指揮使大人的生父,如果想來自是也沒人敢攔的。”

景和帝擡頭瞟了一眼德安:“他怎麽了?”

德安便把唐墨霽帳子門口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對景和帝和太子做了稟報。

“唐大人來了有一會兒了。”

“老奴跟他說過此時陛下和太子殿下在下棋,不方便。”

“想來唐大人覺得是老奴誆騙他了吧!”

景和帝翻了一個白眼,那點子厭棄毫不掩飾:“他就這麽嚎也不是個事,讓他進來吧。”

“陛下!”唐湛一進禦帳就撲通跪倒在地:“請陛下為臣做主啊。”

接著便聲淚俱下,添油加醋的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陛下明鑒,玄明重傷在身,那申二就是走雞鬥狗,不學無術之輩,怎麽能讓他接近玄明。”

“萬一沖撞加重了玄明的傷勢怎麽辦?”

“陛下,陸謙杜立風二人是非不分,請下旨嚴懲。”

“另請陛下將那申二逐出獵場!”

景和帝:“你這是在教朕做事?”

唐湛嗅到了那麽一絲危險的氣息,趕緊匍匐在地上:“陛下明鑒,微臣不敢。”

沈靜姝卻在這時抽抽噎噎的幫腔:“陛下,姑父只是擔心表哥的傷勢,想去探望一二,竟然被人阻攔。”

“也不知那申二使了什麽手段,連表哥的手下都迷惑了。”

太子轉頭看著地上跪著的兩人,眼觀鼻鼻觀心,唇角饒有興致的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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