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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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千璧醒的時候,計謀剛好從衛生間洗完澡出來,有人敲門,她和他對視一眼,她臉一紅,把頭埋進被子裏,順理成章是計謀去開門。

“Pen,準備……”Alfred原本視線在走廊,轉回門時,看到的卻是穿著睡袍的計謀,他一楞,繼而懂了。

計謀:“她剛醒。”

Alfred面色已恢覆鎮定:“跟她說一聲,今天要下海,東西別忘了。半小時後沙灘會合。”

計謀:“好。”

他再次走進來的時候,蕭千璧還躺在床上。計謀坐在床邊,蕭千璧半蒙著臉:“計阿謀,痛。”

計謀摸摸她的額頭,溫柔似水:“我下次輕一點。”撿起她的睡袍。

蕭千璧:“你轉過去。”

計謀笑著轉過身去,她坐起來,穿上睡袍,飛快地洗了個澡。出門了。午餐後,計謀準備回國了。

蕭千璧坐在一旁,看他把衣服放進小箱子裏,還從箱子裏拿出了些她愛吃的零食:有小黃魚。

計謀:“我走了。”

蕭千璧:“Bye bye.”

計謀走近一步,戲謔:“你不表示一下。”

蕭千璧含笑:“計先生,我的初吻初……”抿了抿唇,“初吻都給你了,還想我怎麽表示?”

計謀:“你的初吻是我的?”

蕭千璧:“去年我媽小腿骨折,你不是親了我。”想到了一個問題,似不經意地問起,“敢問計先生,你的初吻是什麽時候?”

計謀:“回蕭小姐,高三。”

他走了,留下蕭千璧呆滯的臉。

下午,幾人準備換衣服下水。Lily:“Pen,你怎麽還不換衣服?”

蕭千璧想到今天早上洗澡看到自己身上的印記,分明可見,停頓了片刻:“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你們下去吧,我在上面望風。OK?”

Alfred:“不舒服就別勉強她了,我們先下去了。”他大致知道緣由,沒再多看一眼,下了水。

晚上,南雲晨與她聊天,說起這件事。

雲阿晨:鉛筆,我告訴你一件事,別驚訝

鉛筆:什麽什麽

雲阿晨:其實你的初吻,更早

鉛筆:(驚愕臉)

雲阿晨:計謀在我婚禮那天晚上送你回家的時候就親過你了,你喝斷片了,不記得了

鉛筆:什麽!

她才記起,那次爬山,計謀說他最近一次接吻是在南雲晨婚禮後,是跟自己?他們都知道?自己當時還吃了那個女生的醋,所以計謀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自己的?

計謀坐在飛機上,閉上了眼。初吻,不是她知道的那天在醫院電梯間裏,也不是南雲晨告訴她的在她婚禮後,而是在高三。

高考前半個月那天晚上,下了大雨。蕭千璧逃掉晚自修,去了實驗樓,怕老師發現,只在實驗樓305教室打了一只自己帶的手電筒。計謀第一節課下課看到她不在座位上,上課十分鐘了她也還沒回來,就以身體不舒服為由,走出了教室。本來以為她又遇到了什麽事,一個人躲起來哭了。走到實驗樓,看到前方窗戶有微弱的燈光,走近——她竟然趴在那裏睡覺。他走進教室,坐在她旁邊,惡作劇一把,拿電筒照著她,可她竟然還沒醒。而他,挪開了手電筒,親了下去。

親完才發現自己前一刻竟是不受控制的狀態,放下手電筒,回了教室。

鉛筆:雲阿晨,計阿謀高三有女朋友嗎?

雲阿晨:沒有吧,怎麽了?

鉛筆:剛才他跟我說他的初吻是在高三

南雲晨回想高三,跟計謀接觸不多,著實沒有印象,高三計謀有親過鉛筆嗎?沒有吧?他有女朋友嗎?有的話齊大殿肯定不會放過他(肯定會說死他)啊?還是說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時候?可是鉛筆天天和自己一起,計謀也沒機會啊。

雲阿晨:下回你問問

可是等蕭千璧回國在海洋中心忙裏忙外幾天再回杭城的時候,已經不記得這件事了。

這天,蕭千璧開車到計謀家樓下,接他上車:“計阿謀,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計謀:“去幹嘛?”

蕭千璧:“去見一個人,你知道的。”一個神秘的微笑。他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後座的兩束馬蹄蓮。

當車開進公墓的時候,他才確認自己的猜測。

走上第三層五階,她先把其中一束放在了碑前。

“爺爺奶奶,小孫女來看你們了。”說了些近況,計謀靜靜地站在一旁,聽她講著,最後,她說了句,“我很健康哦,媽媽也是,你們在那裏也要幸福哦,我去看看爸爸。”

“計阿謀,你要跟我爺爺奶奶打個招呼嗎?”

計謀走到墓碑前,深鞠一躬。

來到四層三階,一個墓碑前,蕭千璧放下了另一束馬蹄蓮。“笑容(蕭容)先生,削鉛筆女士又來了。我今天還帶了另外一個人,跟笑容先生你完全不一樣,他,”蕭千璧拉了計謀一把,指著計謀,看著蕭容:“你自己看吧,長這樣。”擡頭對計謀,“計阿謀,你跟我爸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計謀還是深鞠一躬:“叔叔好,我是計謀,放心把千千交給我吧。”

蕭千璧睜大眼:“你怎麽一見面就說這個。”

計謀:“我們都這個關系了,不能說這個?”

蕭千璧擺擺手:“你怎麽跟我爸說這個,爸,你別聽他說。”

計謀:“叔叔,□□千千的任務可以全權交給我了。”

蕭千璧伸手捂住他的嘴:“什麽□□。爸,我下次再來看你,他今天沒吃藥,別聽他講。”

蕭容一直在那裏,微笑著。

蕭容對蕭千璧而言,仿佛從未走遠,她沒有因為,他定格在那一個微笑而失去在他面前的童真,還是像他在的時候那樣,和他談談天,說說地,發發呂文茹的牢騷。計謀覺得,這樣的方式,很好,是她蕭千璧的風格。

蕭千璧回到家,呂文茹:“帶他去了嗎?他跟你爸說了什麽?”

蕭千璧:“說了有的沒的,都是騷話。”

呂文茹竊笑:“計謀在你面前是不是很不正經。”

蕭千璧:“是,我見過最沒皮沒臉的就是他。”想到了計謀在眾人面前冷酷犀利實則內心嬉皮笑臉狠狠嘲笑你的樣子。

呂文茹:“看來他很在意你。”

一個在任何人面前都無比正經的男生,有一天對某個女生表現得跟小孩子一樣,那就意味著,淪陷。

電視裏放著新聞:美國BA醫院,全球首例芯片植入成功手術,植物人在半個月裏蘇醒,四肢能動,一個月裏完全康覆,該患者是中國籍人,姓俞……

蕭千璧這時候接到了盧詩晗的電話。盧詩晗把計謀傳神的一面講了一遍,還把俞浩哲的康覆過程講了一遍,蕭千璧隔著十萬八千裏都能想象到她在電話那頭開心到跳腳的樣子。邵孜也打電話和她分享了這個喜訊。

蕭千璧在海洋中心核對著數據,又有兩頭海豚被拿去進行提取。雖然只是“適量”提取,但是難免不忍。她從海豚的叫聲中聽出,那種疼痛與絕望。她是語言學家,聽著這種聲音,她閉上眼低頭,咬著牙嘆了口氣。

Alfred也是能聽懂的:“捂住耳朵,或者收集聲音,嘆氣並不能解決問題。”

蕭千璧看向他,她發現Alfred有些微不一樣,從鯊魚灣第三天出海開始,但是具體哪裏不同,也說不上來。可能是自己最近太敏感,想太多。

她回到杭城,去醫院給計謀送晚餐。

計謀:“明天《變形金剛X》上映,你想看嗎?”蕭千璧在神游,“千千。”

“啊?怎麽了?”

計謀:“碰到什麽事了?”

蕭千璧略帶悲傷的神情:“計阿謀,美國那邊有合成成功那種海洋生物材料嗎?我每天都聽到不同的生物的叫聲,真的很不忍心。”

計謀:“大型的海洋生物的材料還在研發。”小型且瀕臨滅絕的已基本完成。不止是海洋領域,各個生物領域都在研發。

蕭千璧:“詩晗和邵阿姨都跟我說,俞浩哲已經完全康覆了,讓我替她們謝謝你。”

計謀:“不要跟我說謝謝。”見她愁眉不展,“千千,回去好好睡一覺。”

他以為:或許此刻,蕭千璧不看到他會比看到他要好一點。畢竟此事,因他而起。兩個人各自靜一靜對彼此都好。

蕭千璧對上他的雙眸:“計阿謀,已經不能停止了嗎?”

計謀:“回去吧。”對不起。

蕭千璧站起來,朝門口走去。她早知道,這已經不能停止,她早知道,現在的局面已不是計謀能控制,她也知道,不應該把這種情緒附加給他,然而,哪怕計謀騙騙她,告訴她還有可能,她都願意相信他,可是他沒有。

誰也沒想到,有些話,現在不說,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

媒體上一直在報導,哪國的患什麽絕癥的誰誰誰芯片治療成功,另一國的誰誰誰也治療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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