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死了,你聽到了嗎

關燈
這一天,八月底,計謀和他的芯片團隊還有世界各國的高知名度醫生在全球各地發表演說,推行芯片植入法來拯救更多的人類疑難病患。

楊天逸和計謀還有John醫生在英國。

此時,計謀在臺上演講。最後他概括了一句話:“總的來說,植入的芯片的功能就是和大腦共同作用命令體內病毒死亡,且盡最大限度減少有益細胞死亡,同時命令免疫細胞適當再生。芯片作用一結束會自動停止,不會連大腦一起控制。”

臺下好評如潮,讚不絕口。每個人臉上都是驚嘆,欣喜,還有感動。

晚上,計謀在酒店裏,洗了個澡,準備睡覺,聽到敲門聲,開門,一看是楊天逸。便準備關門,楊天逸推住門:“阿謀,我有事。”

計謀松開手,讓他進來了。

楊天逸一進門就撲到床上,然後翻了個身:“阿謀,你說女人婚前婚後怎麽差那麽多,尤其是懷了孕的女人。”他剛看完李莉珠發過來的小視頻。

計謀:“李莉珠又對你做了什麽?”

楊天逸:“她對我越來越溫柔了,有時候我都心慌慌,她以前那麽暴躁,”配合著動作給計謀展示,“是不是結了婚有了孩子都這樣?”

計謀盯他一眼:“別人巴不得老婆對自己溫柔點,你還反著來。”是受無疑。

楊天逸:“可是這種反差你不覺得想起來就毛骨悚然嗎?”

計謀:“回你房間去。”

李莉珠結婚時已經懷孕四個月了,現在已經懷孕五個月了。

楊天逸想賴在這兒:“你和鉛筆呢?你打算什麽時候求婚?”

計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楊天逸:“給我也倒一杯。”計謀不理會,他自己倒了杯,喝了口:“這什麽水,有點苦。”

計謀:“John點的安神花茶。”

楊天逸:“你是不是和鉛筆鬧別扭了。”大晚上喝花茶來安神,肯定是有什麽事了。

計謀坐下來,躺在床上,閉上了眼。半晌:“天逸,我不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如果我沒有研究芯片,她也不會難過了。”

“如果你沒有研究芯片,你可能根本不會和她再有那些交集,別想了,困死了。”楊天逸朦朦朧朧說著,睡了。

計謀翻了個身,也睡了。

淩晨三點,警報響起,可計謀和楊天逸還在死睡,直到呼吸困難,被咳嗽醒了。

“著火了!”楊天逸驚叫一聲,兩人朝門口跑去,計謀:“反鎖了。”

火已經燃遍了整個房間,兩人的大腦都暈暈乎乎的,計謀使勁搖了搖頭,來到窗邊,看到窗邊的兩個救生索,給楊天逸一個:“快系上。你先下。”

計謀給自己系另一個。楊天逸系好爬上窗準備下去。計謀說了句話。

楊天逸:“你在說什麽?!”

計謀將他一推,楊天逸下去的時候看到,計謀的救生索根本沒有卡扣。

楊天逸大腦一片空白地盯著計謀消失在火海裏。

“消防員,15樓,裏面有人,快!”楊天逸近乎吼出來。

“同學,你就是計謀吧。”“什麽?!Thousand是計謀的公司!”“大哥,你收我做小弟吧~”“你不在我就是主角”“阿謀,你就不能笑一下”“你在看什麽?”“計謀這個老狐貍”……

“阿謀……”楊天逸看著15樓的熊熊大火,流下了眼淚。

旁邊的John走過來,神色擔憂:“計謀呢?”

楊天逸:“花茶是你點的?你在裏面下了安眠藥是不是?”抓住他的衣領。明明是在吼,可是卻那麽蒼白無力。

John不解:“安眠藥?什麽安眠藥?我只點了花茶,我看他太累了給他點了壺花茶。”

楊天逸:“花茶裏面被人下了安眠藥……”

門被反鎖,救生索還破了一個……

陰謀,一定有陰謀,警方出動,抓住了所有可疑的人物。

另一邊,海洋中心,中午時間,任易術興奮地宣布了消息:新材料研究成功!我國是第一個!

所有人歡呼雀躍,幾人熱淚盈眶抱作一團。

電視機上放著新聞:下面轉播一條新聞,北京時間上午十一點,英國倫敦當地時間淩晨兩點三十,MO酒店發生火災,起火原因還在調查,警方已經介入。目前,已經確認一人死亡,五人受傷。蕭千璧看到那個畫面裏的楊天逸,擡頭望著,在哭。她忙拿出手機,給計謀打電話,幾聲之後,“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再打,沒消息。蕭千璧慌了,主任:“鉛筆,怎麽了?”

她面色慌張,全身都在發顫,站起來:“我去打個電話。”

Alfred:“昨天發表演說的是她男朋友,應該是住在那個酒店裏。”

沒有人接,她蹲在門邊,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蕭千璧也是此刻才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個號碼可以聯系計謀,除了計謀電話,她沒有他現在生活圈裏其他任何人的電話。

而計謀,有海洋中心每個人的電話。

人生的大起大落,可能就是這樣,上一秒,我在開心,我所有的家人(海洋生物)得到了拯救——新材料研制成功;下一秒,卻被告知你失去音訊,生死未蔔。我該笑,還是該哭?我不知道,腦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該進還是退,不知道我現在心情,不知道我現在應該幹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北京時間下午五點,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是鉛筆嗎?”

“婳姐。”蕭千璧聽出來,是計婳的聲音。

“鉛筆,你也看到新聞了吧。”蕭千璧沈默,“打電話是想告訴你,”計婳頓了頓,“不用等他了。”

“婳姐,你什麽意思?說清楚一點,我不懂……”

“他死了。”

你知道嗎?人們經常會因為一句話,一件事而突然雙眼放光,但你相信嗎?也有人會因為一句話,一個人,失去所有情緒的綻放。

新聞不停更新:

目前大火已經撲滅,據統計,共五人死亡,十八人受傷。

這是一起縱火案,縱火的是先前A國那位患乳腺癌被醫生慫恿用芯片植入法治療但手術失敗病人的丈夫。安眠藥是他放的,他兩個月前開始做這家酒店的服務員,看到計謀的演講,報覆之心燃起。趁淩晨,放了火,反鎖了門。但是救生索壞了,並不是他的責任,是酒店沒有檢查妥當。

死亡的五人做了登記。家屬認領屍體。

此消息一出,躁動一時,隨著時間的推進,有人扒出了計謀的背景,不但是中國赫赫有名的醫生,是芯片植入法的功勳,還是美國最具科技性的Thousand科技公司的董事之一,而他的父母姐姐也被爆出來。他的消息成了報紙,各大新聞網站首頁的頭條,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茲,漸漸的,有新的消息蓋過了這個消息,但是偶爾,還能在街角,在咖啡廳,聽到有人提起“計謀”這個人。

至於蕭千璧,還算正常:不哭,不笑,就是每天雙眼無神,也不說話;照常吃飯,照常睡覺,就是吃得比較少,睡得比較少;每個月依舊都和南雲晨,孫瑤去逛街,就是什麽都不買。聽到有人談論計謀,她會回頭,會回神,但是轉回頭,也還是老樣子。

距離計謀死亡已經過去兩個月。

蕭千璧坐在家裏,呂文茹在廚房做晚餐。南雲晨和孫瑤也在,她倆在看電視,南雲晨坐在中間,蕭千璧在發呆。

孫瑤:“哈哈哈,鉛筆,快看。”

蕭千璧沒反應。

南雲晨:“鉛筆。”

蕭千璧看了她一眼。

“你在幹什麽?”南雲晨問了一聲。

“削鉛筆,你在幹什麽?!”她忍耐了兩個月的氣憤一下子爆發出來,猛地站起來朝她破口,“削鉛筆,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死了個男人你就這樣了,你難過你就哭啊,你這樣跟個死人有什麽區別!我真想扇你兩巴掌!”

孫瑤拉了拉南雲晨。她第一次看到,始終溫文爾雅,始終微笑著的南雲晨竟然朝一個人大吼。呂文茹聞聲回頭。

南雲晨放開她的手,抓住蕭千璧的肩,狠狠道:“削鉛筆,他死了,你聽到了嗎?計謀死了,你現在這樣做給誰看?!”

蕭千璧一瞬間回神,流下眼淚:“雲阿晨……我好想他。”

“你知道嗎?我好想他。”她突然失控,嘩地一聲哭出來,“雲阿晨……計阿謀在哪裏……他為什麽不來見我?你可不可以告訴他,我一直在等他……”

她等了一天兩天,一月兩月,他都沒來,他的消息也終是石沈大海。

南雲晨抱住她,讓她哭著。哭過就好。

蕭千璧在那兩頭虎鯊突然死去的時候矯情地想過,有些話一定要告訴計謀,可是打電話過去,他關機了。

“計阿謀~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健康快樂,不準像那些海洋生物一樣,突然被我發現,又突然永遠地離開我,我會怕,會難過,你知道我其實很會哭,所以,永遠都不要出事,好嗎?然後,既然我喜歡你,你喜歡我,那我們,幹脆結婚吧!”

她終歸是沒能再將這些話告訴計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