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他的未來

關燈
蕭千璧躺在床上,還是把事情告訴了呂文茹。呂文茹靜靜聽著,而後問了句:“你覺得計謀為什麽不在別的領域做實驗,偏偏去涉足你在的海洋領域?還有,為什麽記者招待會上,那個Le說,實驗是從五個月前開始的,他想了七年都沒開始,偏偏在你最喜歡的海洋生物病死的時候,他開始了這個實驗?”

蕭千璧沈思了片刻:“他是為了我?可他為什麽不告訴我?而且,他明明知道這些生物對我有多重要。”

呂文茹:“其實,你氣他做了這個項目,但更多的是氣他瞞著你,沒有告訴你。你也看到了你的反應,他敢告訴你嗎?如果是我,實驗沒成功,我也不敢告訴你,你肯定會極力制止。千千,如果他不做這個實驗,現在和未來,都會死很多生物,水汙染環境汙染不是十年二十年就能徹底凈化的,但是如果實驗成功了,那將來死於外環境的生物幾乎為零,你也不會時常因為他們死去而難過。你想到這些了嗎?”

“千千,你想過嗎?計謀考慮的,不是你們的現在,而是將來。”

蕭千璧回想白天自己的反應,太過決絕。她太直腸子,又太容易沖動。呂文茹一直以來都是她的軍師,替她客觀分析問題,而呂文茹每次的剖析,都讓她醍醐灌頂。

計謀並沒有停止實驗。而是更深入的研究。

該事件傳到國內,褒貶不一。

網友甲:這個才是芯片打開的正確方式/膜拜/膜拜

路人乙:這實驗成功估計死了很多無辜的海洋生物吧,哪天操作在人身上/不敢想象#逃離地球#

Free:真的操作在人身上,我會不會被控制啊?爸爸救我,我不想做傀儡#爸爸帶你穿越外太空

……

蕭千璧回到海洋中心,主任走過來,向蕭千璧解釋:“鉛筆,先前沒告訴你,現在你也知道了,那幾頭消失的,是被非法漁民獵殺了的殘骸,我們把他撈上來,去做了提取,當初沒告訴你,怕你不同意。不止美國,很多個國家都在研究。但還是被他們搶先一步(成功)了。”

海洋中心生物研究者,大家都待人以誠,雖然級別有差,但是大家一起吃飯,一起八卦,一起談天說地,都是好朋友。

蕭千璧:“我已經知道了。你們研究到哪一步了。”

主任:“還差一點,芯片與身體的融合率還不是很高,在調整。”

任易術走過來,聽到談話,笑容燦爛:“這項技術造福了整個海洋界啊。”

主任:“你可能要失業了。”

任易術臉一僵,幹笑:“主任您別開玩笑,呵呵。”他是海洋生物醫生,此技術一落成,估計大批人馬要另謀生路了。

沒過幾天,蕭千璧和Alfred去了澳洲鯊魚灣考察。第一天晚上,她收到了幾條消息,來自盧詩晗。

盧詩晗:鉛筆,我要跟你分享一件事,昨天計謀給阿哲做了芯片手術,很成功,阿哲能做不同表情,十只手指頭都能靈活地動了,我激動死了

蕭千璧隔著屏幕看著盧詩晗錄的小視頻,由衷替她開心。至於自己,該找個時間,跟計阿謀談談,可是那天,自己說話說得那麽絕,要怎麽開口呢?

那天晚上,呂文茹臨睡前問了一句:“千千,你考慮過計謀的感受嗎?你有沒有想過你和他的未來?”

計謀在她面前總是一副不務正業小痞子的樣子,他一直都讓蕭千璧覺得很輕松,這只會讓她想用何種對策來調侃他,而不是每天談論空泛的大道理,談論腦中不成框架不感興趣的醫療措施。從姜鍇出意外到現在,她想過要付出多一點,可她並不知道該如何做,她能想到的是為計謀多做點事,至於她和計謀的未來,高中時其實就想過了:也許兩個人會一直互相看不順眼到老,也許畢業後十年再相遇根本已不相識。但是現在,她想了想:兩人會平平淡淡嘻嘻哈哈到老吧。或許那時候,計謀會因為研究太久太專註而失明,自己,會因為有事沒事泡水裏而風濕骨痛,年紀大了,兩人一起磕磕碰碰。可能還會有一個女兒,做朱子燁妹妹。

回到現實,她看著手機裏與他的談話頁面,想說什麽,打了個“計阿謀”,又刪掉,關機,睡了。

另一邊的計謀,亦然。她還在生氣嗎?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如果當初告訴她,或許她會同意自己繼續做實驗,為何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是因為原本就這樣嗎?

不是。

是因為蕭千璧這個人吧。

第二天,蕭千璧和Alfred同澳洲兩個海洋生物學家一起出海。遠離海岸時,蕭千璧再也按耐不住:“我就下去一會兒。”

Alfred:“今天沒準備下海。”

蕭千璧看向Gladys:“十分鐘,我就下去十分鐘。”

Gladys:“上面沒有帶換的衣服。”

她有先見:“我帶了。”

難怪出門時看到她的包那麽鼓。

換完衣服,下海了。

Gladys:“Pen真的是我見過最喜歡下海的人。別人偶爾下一次海感覺新奇也就算了,她每個月都下好幾次海還這麽開心。Like a little girl.”

Alfred看著遠處:“這就是她的特色吧。”感染你,讓你再次愛上海洋,再艱難,也沒有放棄。

回來的時候,岸邊有游客在玩耍。

“媽媽,大海龜!”一個小女孩興奮地大叫。

有些則是潛在海面下拍照。

蕭千璧出神地想:以後如果自己有了孩子,也一定要帶他來這裏,跟大海龜握手,跟鯊魚一起游泳,那時候說不定已經能人鯊交流,一定會和鯊魚成為好朋友。

“Pen,看什麽呢,快走了。”Alfred在前方叫她,蕭千璧收回目光,小跑追了上去。

收回目光的時候,看到一個身影,再回頭,並沒有,看錯了吧——竟然看到了計謀,他怎麽可能來這裏?他在給俞浩哲動手術啊。削鉛筆,你竟然都出現幻覺了,看來回去以後一定要找計謀聊聊了。

晚上,蕭千璧來到沙灘上,夜晚靜了許多,只有海浪沖刷地坪伴著海風陣陣的聲音。她脫掉鞋子,張開雙臂閉上眼,一步一步擡腳走著。

走了幾步,她停下,呼吸著海面吹來的清新氣息。

“千千。”

她驀地睜開眼,轉身。計謀就站在自己面前。

“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在給俞浩哲治病嗎?”計謀看到她的眼裏,沒有憤怒,只有驚訝,準確來說,是驚喜。

“我打電話給你主任,他說你在這,我就來了。”

“你從美國飛到中國,再從中國飛到這裏?”計謀竟然還沒有累死。

計謀:“我下午睡了一覺。”

蕭千璧:“你怎麽會有我主任電話?”

計謀一笑:“海洋中心每個人的我都有。我黑過你的通訊錄。”

蕭千璧:“你偷窺我!”

計謀眉一挑:“算是吧。”

蕭千璧:“變態。你怎麽來找我了?不怕我還生氣嗎?”

計謀:“還記得你說過,我的人,我的心,我的腦子都是你的嗎?你在哪,我自然就是要到哪,不然,我的三魂七魄就太分散了。”

蕭千璧突然笑出來:“這是我聽過最騷的話。”註視著他的雙眼,“但也是我想說的。”

她雙手環上他的脖子,踮腳,嘟起嘴想親他,可是自己踩在沙子上,踮腳也只是陷下去,微微蹙額:“計阿謀,你可以,把頭低下來嗎?”

計謀忍俊不禁,彎下身去。

回到酒店,蕭千璧和計謀先後洗了個澡。

計謀洗完走出來,看到蕭千璧站在窗前,開著窗,並未開燈。海風吹進來,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後,雙手放在窗臺上。蕭千璧看著窗外,笑著說:“我有想過,在海邊蓋一棟小木屋,不用很大,能住兩個人就行,然後,只要一放假,就到那間小木屋裏住著,是不是很棒。”

計謀:“那我們蓋一棟吧。”

蕭千璧:“我說說的,你別真的去做。我會生氣。”

計謀:“怎麽生氣?我記得你生氣就是撅著個嘴,什麽話也不說。”

蕭千璧側轉一些,錘了他一下。

計謀笑著握住她的手:“就像現在這樣。”

蕭千璧:“計阿謀!你……”

計謀低頭,準確吻住了她,相比之前任何時都要溫柔,蕭千璧很自覺地再側轉一些直面他,環上他的脖子,計謀抱起她,她坐在了窗臺上,漸漸的,不只是溫柔,還有火。也不知怎麽的,兩個人從窗邊來到了床邊,當他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的時候,他的浴袍已經被蕭千璧解開,他撐起自己一些,呼吸粗重:“千千。”

蕭千璧意識渙散,伸手摸著他的腹肌,看著他,擡頭親了他,計謀還未被壓制的火一瞬間燃地更猛。當兩人緊緊貼合,她才恢覆些理智,模糊地說著:“計阿謀……輕點。”

這一夜,計謀始終安撫著她,也不知什麽時候,兩人才睡去。

窗外海浪擊岸陣陣,微風拂面徐徐。

第二天早上,計謀醒來,看著還在熟睡的她,再看到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想起昨晚的激烈,輕吻了她的眼睛,撿起地上的睡袍,進了衛生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