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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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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從那天起他就每天都去醫院陪你, 四處聯系全國各地治療植物人方面的專家,嘗試不同的治療方案,直到現在。”

聽完溫衡的話, 溫初陷入了沈默。

她真的感覺自己只是睡了一個長覺,為什麽外面的世界竟然過去了這麽久。

回想起在醫院時陸銘看她的眼神,她胸口不覺地傳來異動, 分不清是因為什麽, 只是不太好受。

她的餘光一撇, 不小心看到了自己左手中指上戴的戒指,心裏又是一驚。

“這也是他給我……戴的?”她展開五指,看向那枚鉆戒,還是覺得毛骨悚然,趕緊拿了下來。

溫衡見狀,調侃道:“怎麽,你不打算原諒他?”

“我為什麽要原諒他?”溫初看著那枚戒指, 淡漠地說, “為什麽他後悔了, 我就要原諒他?媽,哥, 我現在不喜歡他了。”

記憶中他們曾經明明有一段時間關系不錯,都快要在一起了,可是溫雪一回來,對方毫不猶豫地就選擇和她撇清了關系,那時的感受就像是剛發生過一樣, 還深深留存在她的心裏。

一想起,心臟就會刺痛。

她不想再重蹈覆轍。

溫衡也看向那枚戒指,眼底閃過一絲寂寥:“我是真以為你不會醒來了, 又怕你多年後才醒,看到他已經結婚生子,才答應了他的要求,沒想到你這麽快就醒了,那麽接下來要怎麽做,全看你自己。我只有一個要求,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

回到家裏,溫初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的手機被溫衡好好放在床頭。

溫初將關機了一年的手機充了電,開機,很快就彈出幾條短信。

是陸銘發來的。

【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記得定期去醫院檢查。】

【你能醒來,真的太好了。】

【能不能……和我見一面?】

溫初沒有理他,只想先睡一覺。

結果一覺睡醒,又多了很多條短信。她下樓吃晚飯,又收到對方命人送過來的一些補品,都是很珍貴的,用來補氣血,補腦,恢覆身體的藥材。

那人放下就走了,一點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溫初無語地抿了抿唇,思考了下,決定一次性把話和人說清楚,於是終於回了對方的短信,將時間地點定在了第二天的一家餐廳。

晚上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吃了個頓豐富的飯菜,又給遠在國外的溫雪報了個平安,溫初對溫雪還是算不上親近,但態度溫和了不少,畢竟一個人是不是真的關心你,還是能感覺到的。

第二天她簡單換了件寬松的襯衫,到了約定的餐廳。陸銘早就到了,站在門口,一見到她,視線就跟開了自動跟隨似的,像隱形的蒼蠅,趕也趕不走,看得溫初十分不自在,害得她半天才把車倒進庫裏。

他為她推開門,在訂好的位置上坐下,一時無話。

“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陸銘率先開口。

“沒有,你不要再問了,問太多遍有點煩。有不舒服我哥會幫我聯系醫生的。”溫初平淡地說。

服務員走上前來,陸銘暫停了說話,將菜單遞給她,溫初隨便點了幾個菜,等服務員走後,兩人面對面垂著眸,看著桌面上平平無奇的桌布還是沈默。

“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不能。”溫初斬釘截鐵地回答,她將心中早已措好的辭說出來:“感謝你這一年的照顧,但是吃完這頓飯,我們還是別聯系了。”

她從包裏將那婚戒推到他面前:“這個還給你。我哥當時太沖動了,才答應了你的話,現在我既然已經好了,你沒老我也沒老,我的終身大事就不用你負責了,之前的事情就算翻篇了,誰都不要怪誰。這個你還是留給對的人吧。”

陸銘望著那枚戒指,小聲說:“你就是對的人。”語氣裏帶著些偏執。

“我不是。要是的話,就不會鬧得滿城風雨了。”

陸銘斂去眼底的情緒,又擡起眼看她:“能不能給我一次重新追你的機會?”

溫初扯了下嘴角,“沒必要吧,我受不起。我和你的事,我哥都和我說了,但是,我確實想不起來了,也對你沒感情了,我想開始新的生活,我希望你也能放下。”

她說完,對面的人遲遲不給她回應,就那麽端坐在那,看著她,渾然生出一副被拋棄的可憐感。

溫初承受不住對方燙人的視線,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看向窗外,交疊在腿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

明明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是平靜的,可真面對男人的時候,心跳卻又跳得快了許多。

“放不下。”陸銘頓了下,又用更加固執地口吻重覆了一遍:“放不下。”

溫初覺得好氣又好笑,她嗤笑一聲,不想再多說:“那是你自己的事了,與我無關。畢竟你之前也沒管過我的死活,應該沒理由要求我對你的個人想法負責吧?”

服務員恰時將菜端了上來。

陸銘不再說話,他低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手上卻已經拿起刀叉自覺給她切起了牛排。

“你不用給我切,我自己來就好。”溫初直接拒絕道。

陸銘依舊沒說什麽,還是專註地在切著。

溫初又暗自穩定了下呼吸,對方的氣場陰沈沈的,很有壓迫感,讓她心口直發悶。

“真的不能再和我見面了嗎?”陸銘又垂著眸低聲問。

“說了沒什麽必要。”

“要怎樣……你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怎麽樣都不行。”

陸銘又不說話了。

溫初就當是對方正在慢慢死心,於是低頭默默吃起了飯,早吃完早回家。

只不過是一個低頭走神的時間,她聽到對面的刀叉和瓷盤摩擦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她擡起頭望了一眼,卻發現男人的左手大拇指上不知何時被劃開了一個很醒目的豁口,傷口正森森地往外冒血,那鮮紅的血液很快滑落到餐盤裏的肉上,順著牛排的紋路蔓延開來。

血腥味瞬間和牛排的肉香以及黑胡椒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刺鼻又詭異。

可當事人卻只是停下了動作,什麽情緒也沒有地望著那傷口,仿佛受傷的並不是他。

那如死水一般的眼神看得溫初生出一絲畏懼。

但更多的還是對此觸目情景的意料不及和驚嚇,“怎麽回事?快拿紙巾按住!”

她著急忙慌站起身,抽出幾張紙遞給他,對方卻並不接。

“不用管,一會兒就不流了。”陸銘置若罔聞地將沾了血的刀叉和餐盤放到一邊,將左手搭在了桌面上,那血就又順著他的手流到了桌面上。

旁邊幾桌的客人朝這邊投射來視線,紛紛被嚇了一跳,有人還著急忙慌叫了服務員。

“這怎麽能不管?你這出血量明顯是傷到動脈了!”溫初急了,那鮮血讓她心驚肉跳,可當事人卻無動於衷,她趕緊將人的胳膊奪過來,拿紙巾死死按住他的手指,血跡很快濕透了紙巾。

這種刀子只看了一點鋒,怎麽會把手切成這樣……

但她顧不得思考這些,接過匆匆趕來的服務員遞來的毛巾,繼續按在人手上,趕緊拉著人往外走,“趕緊去醫院處理一下!”

陸銘沒反抗,跟著她往外走,他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可憐道:“你按得我有點疼。”

溫初想給人一個白眼,剛剛被割傷一聲不吭,現在知道疼了?

一頓飯從壓抑到緊張,到沈默,再到“血流成河”,可謂驚險至極。

去了醫院,包紮的護士一邊給陸銘處理,一邊還不解地說怎麽會弄成這樣,肉都掀開了。

陸銘又自始至終沈默了,溫初在旁邊聆聽註意事項,偶爾搭腔一下護士的話。

她一說話,陸銘就擡眼看她,像大型貓科動物盯著獵物,眸光沈靜而幽深,但又沒有立刻要展開攻擊的意向,更像是在伺機而動。

溫初被他盯得發毛,趁護士背過身去換藥的片刻,忍不住擡起手推了一下男人的臉,想將人的頭轉到另一邊去,小聲警告道:“別老這麽看著我!”

但很快,男人的腦袋又轉了回來,繼續挨著她,看著她。

………

結束後,他們走出醫院,溫初手上拿著醫生開的消炎藥走在前面,陸銘拇指被包著紗布,跟在後面,突然又問:“對不起,午飯被我搞砸了,晚上還能約你吃飯嗎?”

“不能,我要回家吃飯。”

“那我也不吃了。”

溫初卡了下殼,“我說要回家吃飯,什麽時候說不吃了?你‘也’什麽?”

“你不在,我吃不下。”

溫初嘶了一聲,這肉麻的話從人嘴裏說出來非常之別扭,她依舊不買賬:“那你別吃了,這個藥你拿著,一天兩次,我走了。”

陸銘伸出受傷的左手去接,溫初忍不住煩躁地呵斥:“用右手拿!”

陸銘這才換了個只手。

“就這樣吧,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溫初最後看了眼陸銘手上的傷,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銘站在原地,出神地看著溫初離開的背影,將手裏的藥盒握得緊了緊,像是在感受女人留下的溫度。

直到對方消失不見,他才喃喃道:“溫初,我們能回到從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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