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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我想娶她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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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我想娶她為妻。

溫衡又回想起那一個月。

他前腳趁他不在, 將溫初轉移到了私人醫院嚴密保護起來,後腳陸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直接掛斷拉黑,不想再跟人廢話, 看人演什麽苦情戲。

結果等他從公司回老宅陪楊瀾,竟然發現對方跪在自家院子裏。

溫衡心中一驚,擡起頭遙遙和在客廳中坐著的楊瀾對視一眼, 楊瀾眼裏也滿是無奈。

“你這是幹什麽?”溫衡大步走過去, 陰沈著臉質問道。

陸銘低著頭, 聲音低沈:“我想見她。”

“她現在躺在病床上一動不能動,一句話也不能說,你假惺惺見她的意義在哪?我都說了我不會找你麻煩,這是她一根筋的選擇! ”

陸銘擡起眼瞼:“我想一直照顧她,直到她醒過來。”

“假如她永遠醒不過來呢!醫生說了醒過來的概率百分之十都不到!”溫衡大聲吼道。

男人聽到後面的話身體似乎又緊繃了許多,但依舊說:“那我會一直照顧她。”

“你覺得你現在說這個可不可笑,她在你面前活蹦亂跳, 整天整天跟著你的時候你在幹什麽?現在照顧她也輪不到你!”

“如果沒遇見你, 她本可以衣食無憂, 高高興興的過一輩子,她可以成為任何她想成為的模樣, 但就是不可能是現在這樣,躺在床上什麽表情都沒有,還要帶著呼吸機的植物人!陸銘,我不追究你的責任已經夠理智了,你不要再來我家搞這一套, 惡心我!你就是把膝蓋跪出個窟窿,我也不會領情!來人,把他拉出去!”

傭人躊躇著走上前來, 將陸銘拉了起來。

陸銘一路被推到了門口,卻不走,又在門口跪下,絲毫不顧忌路過的人怎麽看他。

他擡起眼,雙眼裏布滿血絲,又跪著朝人鞠了一躬:“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傷害了她。是我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才會變成現在這樣……請你讓我見她。她既然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我一定要對她負責,我無法置身事外。”

溫衡冷呵了一聲,“我不是她,我可不會一次一次給你機會。你要是想這麽跪著,那就跪著吧。”

他叫人將大門關了起來。

楊瀾見狀皺著眉走過來,咳嗽了兩聲,接連失去兩個至親對她的身體傷害極大,好在她骨子裏堅韌,換做旁人早就一病不起了。

她面露愁容地說:“他已經跪了幾個小時,我叫他起來,他怎麽也不肯起來。我跟他說我也不知道溫初在哪,他就是不信。你該勸勸他。”

“你別管他,他該的!他就是跪斷了腿,也比溫初躺在床上靠氧氣管呼吸舒服吧?”溫衡扶著她去沙發上坐下,“不是讓你在床上多休息休息嗎?最近天氣轉涼了,小心又生病。”

“我哪坐得住,你讓我去看看初初。”

“別去了!看到又要哭,溫雪在那邊照顧著呢。我一有空也會去看。醫生說你現在情緒上不能再有太大起伏了。”溫衡下意識想去摸口袋裏的煙,意識到後又收回了手。

楊瀾看著自家兒子眼下青黑,下巴處泛著青渣,穿著打扮也不像從前那般講究,心臟抽疼地嘆氣。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再讓人分心了,對方默默承受的儼然已經太多。

第二天溫衡起來,透著鐵大門的鏤空縫隙,遙遙看到對方竟然還跪在門口,這家夥竟然真在外面跪了一夜。

天氣已入深秋,夜裏還是很冷的。

對方就穿著件單衣,一動不動地跪在那,像根枯萎的朽木。

溫衡牙床緊了緊,冷著臉從人旁邊走了過去,然後給溫雪打了個電話,叫人趕緊回來把他帶走。

等到他再回去,院子裏沒人了。他毫不意外,以為這人終於是死心了,卻聽楊瀾說他是被陸明霄派人過來強行押走的。

溫初自殺的事在科明,百越,協瑞的一齊出手下被捂的死死的,在外界完全沒有激起任何水花和輿論。

只是在圈內小範圍的引起嘩然。

陸明霄早在出事第二天就親自去醫院看望拜訪過溫初,但對讓陸銘負責的事情一字不提,只說了很多場面話表示心痛和惋惜,溫衡在心裏直冷哼,那樣子顯然是怕他們會訛上他家。

也正因為對方這個態度,溫衡更堅定要和他們陸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以為這個鬧劇就此平息,卻不想過了一個星期,陸銘又出現在他家門口,還那麽跪著。

溫雪站在一旁也無可奈何,雖然她知道醫院地址在哪,事實上陸銘也一定查到了,只是進入醫院需要溫衡開的權限,所以她也沒辦法幫他。

一個星期不見,陸銘整個人消瘦了許多,仿佛喪失了語言功能,一看到溫衡,就只會說“求你讓我見她”這幾個字。

溫衡看著人這麽狼狽,人不人,鬼不鬼,被路過的人評頭論足指指點點的樣子,心情卻沒有好半分。

他他媽就是覺得可惜和怨恨。

倘若陸銘能在溫初生前拿出現在百分之一的態度對待他妹,事情又怎麽會陰差陽錯變成現在這樣。

只要早說一點,一點點,說不定這場悲劇就能避免,溫初就還在他的身邊,生龍活虎,活蹦亂跳。

他從未那麽深刻的體會到那句話的感覺——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賤到他牙齒癢癢,賤到他把人剝皮抽筋也不解氣。

他讓溫雪別管他,讓家裏的傭人都把他當空氣。

就這樣,陸銘在溫家大宅門口又不吃不喝跪了兩天兩夜,這已經快到人體的極限。

這件事就這麽在圈子裏傳開了,傳得轟轟烈烈,有人膛目咋舌,有人唏噓感慨,有人把陸銘當個笑話。

但和陸銘關系近得幾個陸續開始給溫衡打電話詢問情況。周嘉陽看自己兄弟苦成這樣,快被折騰死了,天天打電話兩頭勸,叫陸銘不要用這麽極端的方式求人,叫溫衡趕緊心軟放人去看溫初。

溫衡煩不勝煩,又從周嘉陽的嘴裏知道,陸銘被陸明霄強制帶走後的一星期裏,兩人徹底撕破了臉,陸明霄對他不要名聲公然下跪的舉動生了很大的氣,打算控制他的行動軌跡,要求他立刻停止這些愚蠢的行為,但陸銘卻不聲不響開始一點點低價拋售手裏的百越股權作為威脅。

他不跟陸明霄在口舌上一爭高下,只是看似平靜的,以最瘋狂最逆反的風格表達他的抗議。

陸明霄震驚於陸銘的偏執和瘋狂,他被氣得差點暈倒,為了不讓他耗費二十年心血建立的集團以這麽荒唐的形式易主,他不得不退讓,不再管陸銘的事。

溫衡聽到這真是在心裏氣笑了。

他看著後視鏡裏同樣滄桑的自己,有一瞬間感覺他這段日子是在和陸銘比誰更慘,這樣就能證明誰更在乎溫初一些。

最後醫院那邊蘇醒治療的不樂觀、圈內言論的發酵、楊瀾的心軟松動、溫雪的反覆求情、陸銘脫水暈倒進了醫院出來後又繼續出現在他家門口的死皮賴臉,以及周嘉陽沒完沒了地在他面前說來說去,終於讓溫衡情緒爆發。

他怒氣匆匆地沖到門口,揪住陸銘的領口,將人從地上粗魯地拽起來,大聲質問道:“你他媽到底要幹什麽?你說你要照顧她一輩子?以什麽身份?難道你以後結婚生子,還要拖家帶口來照顧她,惡心她、惡心我、惡心你未來老婆嗎?還是你根本沒認清現實,覺得她很快就能醒來?”

“我請了不下十個專業領域的頂尖醫生了,給我的結果都是蘇醒概率不超過百分之十,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收起你這自以為是的善心吧!別日後再打臉!”

陸銘毫不猶豫地說:“我想娶溫初。”他的嘴唇蒼白幹裂,多日不曾說話,讓他發音都很緊澀難聽。

溫衡攥著人衣襟的手一頓,楊瀾和溫雪聽到更是重重一楞。

陸銘補充道:“如果她一直不醒,她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未婚妻,決不食言,絕不反悔。”

溫雪立刻蹙起眉頭阻止道:“陸銘!你別這麽沖動……小初變成這樣我們每個人都很痛苦,但你沒必要因為這個背負這麽重的責任!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定的責任……”

楊瀾嘆了一口氣,也出聲勸阻道:“陸銘啊,說實話我也怨過你,但是真的不用了,我們家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一碼歸一碼,你就回去,好好過你的日子吧,別再來了。”

“不是責任,我愛她,我確定。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她醒過來,只要還有一絲希望。”陸銘向楊瀾和溫衡深深鞠了一躬,“求您們給我這個機會。我想娶溫初為妻,我是認真的,我會為我說的每一個字負責。”

半晌後,溫衡笑了,他重重松開陸銘的衣襟,冷著臉對眾人說:“行啊,你們聽到了,這是他自己說的,我答應了。無論溫初能不能醒來,你這輩子都不能再有第二個女人,你就給我陪在她身邊,如果你反悔,或者被我知道你背地裏整花活,說一套做一套,我就找人弄死你,我說到做到。”

周嘉陽站在一旁動了動唇,但看到自家兄弟那丟了魂的樣子後,又撇過頭去,半瞇了下眼睛,閉上了嘴。

“謝謝。”要讓一個擁有七情六欲的人搭進去自己的後半生,守著一朵枯萎不會再開的花,這明明是件很強人所難的事,但陸銘聽到溫衡的話後,反而在瞬間恢覆了一絲活氣,他喉結攢動著,又朝人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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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終於閑了一些,趕緊馬不停蹄加更一章~[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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