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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他以為,他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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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他以為,他還有機會。……

祁思言好不容易掌握了溫初的行蹤, 知道對方回到了百越,他本想著離下班時間也不遠了,便坐在車裏耐著性子等待。

沒一會兒卻見百越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不遠處還傳來消防車和120救援的警笛聲,好像是有人要跳樓。

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他隨意看了一眼這群八卦的人群, 無心管這群底層人要死要活的破事, 大概就是誰股票賠光了, 誰被公司炒了,工作壓力太大,要尋死覓活。

他冷笑一聲,幸災樂禍想,他正好抓住這個事,讓百越的品牌形象大幅度受損,給其安上一個壓榨員工導致員工跳樓的名號。

他拿起手機給自己安排的人打電話, 要他們過來在百越各個門口盯著, 一旦見到溫初出來就告訴他, 而他自己則是親自在門口盯著。

而後又吩咐守在附近的人拍幾張跳樓事件的照片。

吩咐完,他又開始嘗試給溫初打電話, 但對方的電話仍然關機,不知道是換了個電話卡還是怎麽樣,這讓他一陣煩躁,心中的暴戾就快要按捺不住。

昨天還是太沖動了,生病的敏感和比不上陸銘的氣憤在酒精的催動下沖昏了他的頭腦, 更糟糕的是,女人不知道采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讓他睡了過去。

以至於他連聯系狗仔都來不及。

他偽裝了這麽久全部功虧一簣, 他必須盡早跟人道歉,挽回溫初對他的看法。

他正煩躁地給人發短信,不停地給對方道歉,突然餘光瞥到了那從高空墜落的人影。

耳邊傳來參差不齊的尖叫,他對此神色淡然,又凝神將最後一條短信發出去:對不起,溫初,我真的想見你,能給我一個道歉解釋的機會嗎?

而後他才百無聊賴,下車去看什麽情況。

他慢悠悠走過去,仗著身高優勢,往裏看去,看到救治人員正神色緊張嚴肅地跪在氣墊上對跳樓的人展開搶救,他定睛望去,楞住了。

他雙眼呆滯,不敢相信地歪了下頭,那身形是如此的相似,那腳上的白鞋上次出去玩時女人好像還穿過,他的心驟然被握緊,滿臉難以置信地用力撥開了擋在他前面的人群,往前走去,直到被警戒線攔下。

但這樣的距離仍然夠他看清倒在血泊中的人的面容。

一時間,祁思言好像掉進了冰窟中,從頭頂涼到了腳尖。

“溫……初?”他幹澀的嗓子裏無比費力地擠出這兩個字。

他的大腦頓時一陣嗡鳴,垂在兩側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是溫初?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滿眼愕然。

這怎麽可能?

“醫生,請盡全力救我妹妹!花多少錢都行!”溫衡跟在醫護人員身後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說道,“拜托了!”

醫院裏,醫生護士神色凝重,腳步匆匆,將溫初推進了手術室,紅色亮起,醫生進去前嚴肅地說:“我們一定會盡全力!但還是請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溫雪看著手術室,又看了看被推進急診室的陸銘,捂著嘴巴失聲流淚,“怎麽會這樣……都怪我……都怪我……”

溫衡靠著墻,身形慢慢向下劃去,跌坐在了地上,像被抽空了力氣,雙眼無神地說:“媽身體不好,暫時不要告訴她。”他掩面緩了一會兒,又強撐著站起身來,啞聲道:“你在這守著,我得去封鎖消息。”

祁思言匆匆趕來醫院,遠遠看著手術室亮著的紅燈,望而卻步。他恐懼了,不敢再靠近,無盡的愧疚和悔恨將他淹沒,是拖他下地獄的鬼手。

溫初剛失去父親沒多久,他明明是對方最信任的人,卻對她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對人的傷害一定是巨大的。

是他害了她。

他從沒想到女人竟然會決絕狠心到這種地步,連最後一句話也不願意施舍給他。

他不想這樣的。

為什麽會這樣?

眼淚自他眼眶中滑落,祁思言雙手緊握,痛苦地笑了一聲,幾乎所有的情感都隱藏在其這一聲苦笑中,無需再言。

溫初,我什麽都不乞求了,只要你能回來。

在溫初被搶救的時候,陸銘也一直在昏迷當中,醫生說他是由於急性應激反應導致的短暫性意識喪失。

由於系統的緣故,他本該在第二天的早上醒來,可是到了後半夜,他卻提前睜開了眼睛。無法言喻的悲傷揪扯在胸口,硬生生將他喚醒。

嘴巴裏還有濃厚的血腥味,他面無表情地拔掉了手上的針管,雙眼渾濁得走出了病房,接著看到了在手術室門口,還坐著等待結果的溫衡和溫雪。

“陸銘,你醒了?”溫雪臉色蒼白,看著朝他們走來的陸銘出聲道。

陸銘沒有答話,只是楞楞地看著手術室亮著的紅燈,過了好久,才嘴唇輕顫著問:“她在裏面嗎?”

溫衡暗淡無光的眼睛瞬間被憤怒占據,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用了十成的力氣給了人一拳:“你還有臉問?!給我滾!”

陸銘卻像感受不到疼痛般,執著地又問:“她在裏面對吧?”

從16樓掉下,幾乎是必死的局面,大概率是等不到被推進手術室搶救的那一刻的,但倘若對方還在裏面,是不是代表著還有一線生機?

他需要這個答案,只能是這個答案。

溫雪趕緊制止住溫衡的動作,帶著哭腔說:“哥,你冷靜點!這種事我們誰也不能想到,不是陸銘的問題!我們才把話說清楚,誰知道小初就……”

“他無辜嗎?最不無辜的就是他!你敢說我妹自殺沒有他的原因?“

“自從她遇見了你,她開心過幾天啊?”溫衡甩開溫雪攔架的手,又重重給了陸銘一拳,隨後又把踉蹌的人抓回來,抓著他的衣領,雙眼通紅地質問道:“你告訴我,我妹跳樓前跟你說什麽了?她是不是因為你才自殺的?!”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陸銘的嗓音無比沙啞,整個人像丟了魂。

溫雪不忍心看他這副樣子,一邊將溫衡拉開,一邊帶著哭腔回答道:“醫生還在搶救,已經八個小時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祈禱……”

溫衡似乎沒了爭吵的力氣,重新坐了下來,雙手掩面。

陸銘嘴角青紫,怔怔地看著手術室的大門,溫熱的液體不住地劃過他的臉,他從未如此恐懼,恐懼到垂在身側的手止不住地顫栗,恐懼到渾身的血液都沒了溫度,恐懼到胃部痙攣,忍不住想要幹嘔。

他此刻只能賭上自己的一切,向上天換取一個贖罪的機會。

明明一天前,還不是這樣,他以為,他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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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有點短小,明天再更五千[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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