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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再被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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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再被禁足

溫初本想一覺睡到天昏地老, 睡上個三天三夜,卻經不住她爸媽,她哥的輪番轟炸, 第二天回了家。

家裏阿姨做了一桌子的菜,十分豐盛,除了她, 所有人都已經坐在了飯桌前 , 像是一等她坐下, 就可以開始慶祝這一件喜事。

她無精打采地走了進去,和溫世揚,楊瀾,溫衡打了聲招呼,忽視了溫雪,找了個離人八丈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氣氛怪異,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

溫雪主動開口:“這次的新聞確實來得很突然,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 絕對不是我和陸銘找人做的, 真的是意外。可能這狗仔原本是想拍我和陸銘進了會所談工作,只是沒想到恰巧你打球受了傷, 思言抱著你出去,又被拍到,這才出了這種標題。”

溫初淡淡回道:“這麽說你還得謝謝我,否則這頭條新聞標題可就要改成百越CEO出軌溫家二小姐,又或者溫家二小姐一回國就和自己妹妹男朋友勾搭在一起了。”

“溫初!註意你的措辭!”溫世揚拍了下桌子, 聽不得這種話。

溫初紋絲未動:“你們叫我回來是想來批鬥我呢,還是想來開導我?反正總歸就是勸我就此放棄,成全她和陸銘?”

她說完又擡起眼來看向溫雪:“新聞一出來, 你們是不是就光速在一起了?”

“當然沒有!我們根本沒有那麽著急……但這也是早晚的事。”

溫初冷呵一聲。

溫雪皺起眉,語重心長地說:“小初,你到底還要執著到什麽程度才行?我離開那麽久他都沒喜歡上你,這已經足夠證明你們真的不合適了。不喜歡你的,你怎麽強求都強求不來。思言挺好的,如果你願意多和他相處一些時間,你會發現他真的很有意思。”

溫初扯了下嘴角,心想誰想執著了?這要是放現實中,有個男生跟她說他還有個放不下的白月光,她扭頭就開車跑了,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口水。

現在不是純迫不得已,在這裏坐牢,受罪嗎?

就這個走向,她都開始懷疑這系統到底是不是真的想放她回去了,還是說只是給她一個不可能完成的目標,讓她有個盼頭,在這裏勤勤懇懇當一輩子的“情感訓練數據”。

每當她說服自己繼續往下走,情況就朝著不利於她的方向急轉直下,擺明了不想她好過。

現在她和陸銘什麽聯系都沒了,等到他們兩個真在一起了,她幹脆死了重開好了。

她可不想看他們這對b人在她面前擁抱接吻甚至是上床。

“你既然知道感情強求不來,還強求我去喜歡別人?”她冷臉質問道。

“好啦,你們別吵了!”楊瀾揉了揉太陽穴,“我們本來好好一個家,就因為一個陸銘被搞得亂七八糟!溫初,你之前任性我們也由著你了,包括你姐也因為你很為難!但現在沒辦法再由著你了。”

溫世揚接著說:“我本來還想著你們兩的事情要怎麽收場,現在好了,也用不著再去操心,權衡利弊了,事已至此,咱們也不澄清什麽了,外界人要怎麽看我們也就隨他們看,反正這新聞標題起得還算有分寸,沒有出現什麽道德法律問題。想想也是,這新聞社出頭條的心再切,也不敢真的惹到我們。”

溫初依舊面無表情:“那您的意思是?”

溫世揚看自己女兒變成了這樣,又心疼又氣憤又無可奈何,話到了嘴邊緩了好久,才終於狠心說出來:“我的意思是,你從今天開始,給我在家好好待著,哪也別去!百越你也別去了,我看陸銘那小子也不敢找我要什麽違約金。尤其是不許你再去找他,也別再摻和他和你姐的事情!”

溫初難以置信地看著溫世揚,然後又掃視了一圈其他人,溫衡一直低著頭沈默吃著飯,也沒表態。

大家的臉上都寫著默認,似乎都擔心她擰不清狀況,還出去大吵大鬧,或者胡亂發表什麽聲明,將這件事越鬧越大,難堪收不了場。

她眼神又暗了暗,隨後呵了一聲,妥協道:“好啊,沒問題。”

見她答應那麽快,在場的人都有些詫異,預想得大吵大鬧竟然並沒有發生。溫世揚看自家女兒這反常的樣子,還是不放心道:“你別在心裏再打什麽主意,你再胡鬧,也要註意我們家在外的名聲。不要再讓不相幹的人對我們家的私事評頭論足!”

“沒有,什麽主意都沒有,您放心吧。”溫初很乖巧很平靜地說。

溫世揚和楊瀾對視一眼,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了,一口氣不上不下地憋在胸口,最後只剩一聲嘆氣。

一頓飯前半場吃得沈悶,後半場溫初突然又跟活過來一般,拖著凳子做到了溫世揚和楊瀾中間,跟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了天。

她一會兒靠靠楊瀾,一會兒靠靠溫世揚,給兩人夾菜。

溫衡和溫雪都以為她是在想法子為自己求情,讓爸媽心軟,但自始至終她都沒再提起過陸銘。

飯後,她還主動提出要陪溫世揚品茶。

“上次那個紫娟呢?我要喝,你給我泡,我看看你泡茶技術長進了沒。”

“你能喝出來就有鬼了。”溫世揚說著還是去拿了茶葉。

溫初說:“多拿幾款!我要一個一個試。”

溫世揚先拿了四個品種的茶葉介紹了一下它們的特點,分別是鐵觀音,大紅袍,紫娟以及碧螺春。

然後非常耐心地一一泡給溫初品嘗,看看溫初能不能記住它們的味道。

溫初信心滿滿說記住了,溫世揚便打亂順序,再給她喝,問她能不能嘗出誰是誰。溫初點評得頭頭是道,結果就嘗出來了個大紅袍,還是因為顏色相較於其他的好分辨……惹得溫世揚直翻白眼。

溫初陪人鬧了一會兒,又去楊瀾的書房搗亂,自己研墨,拿毛筆寫了幾個大字,占滿了整個卷軸,歪歪扭扭的,十分狂放不羈。

把楊瀾看得只能昧著良心,閉著眼誇。

折騰完她媽和她的文房四寶,溫初又自己去客廳捯飭起調酒來。在桌子上乒乒乓乓地鑿冰塊,精益求精控制每一種酒的量,使出吃奶的勁兒晃雪克壺,然後一點點試味道,調顏色。

陸銘教她的那杯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怦然心動”卻怎麽也調不出來。她最終將失敗品全部塞進了在一旁陪著她,看熱鬧的溫衡的嘴巴裏,隨後回到房間裏把自己關了起來,終於消停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在這種時候,想起了現實中的陸銘,不知道對方此刻在做什麽。

她在這裏待了這麽久,也不知道現實中過了多久,對方有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倘若對方在她身邊,一定會用那所有人都欠他錢,都得給他幹活的冰山臉,說出足夠開解她的話。

或許他會幫她說話,用他財大氣粗的權勢,好好治治這對狗男女。

新聞爆出來百越內部就徹底炸了鍋,溫顧問一句話不說便沒來了公司,就連boss也消失了兩天,聽說是當天就被陸董事長叫回了家裏。

大家人雲亦雲,議論紛紛,各種三角戀版本輪番上陣。

第三天陸銘才回到公司,人事見到他便主動跟他反應溫初沒來公司也沒請假的情況,只得到一句知道了,不用管。

人事聽完看自家老板的眼神都帶了點幽怨,但他不敢說,默默退出去,將消息帶給大家,一起討伐對方。

連洛文都不敢相信自家boss是這樣的薄情寡義,三心二意,覺得一定有隱情,但幾天過去,那新聞依舊掛在上面,不僅沒有撤下來辟謠,還像是要昭告天下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似的。

正巧珠寶制作商那邊將項鏈做出來了,他拿著成品,敲了對方的辦公室門。

“進。”

外面說成那樣,而陸銘的辦公室卻像被冰封了一般,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火焰,無動於衷,無事發生,幾天過去,風雨不動安如山,似乎根本沒把輿論放在眼裏。

洛文走進去,陸銘一如既往在處理工作,他將禮盒放在男人桌子上,“boss,之前給溫初小姐設計的項鏈做出來了,您看看有沒有問題。”

他刻意提及了溫初的名字,特意要觸這個黴頭。

按理說他做了對方四年的助理,怎麽也知道這時候應該避免提及溫初的名字,但他心裏多少也在為溫初打抱不平,於是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喚醒對方的良知和對溫初的感情。

可是陸銘只是停下手中的事,瞥了一眼那禮盒,都沒有打開,就低嗯了一句,說先放著吧,便沒了其他表態。

洛文很詫異男人為什麽能這麽變得這麽快,先前能那麽用心得親自為溫初小姐設計手鏈和項鏈的初稿,費勁心思,反覆修改,還別扭地問他女孩會不會喜歡這樣的,現在卻像看無關緊要的東西一般,毫不上心。

但他終究沒資格說什麽,只能閉緊嘴巴退了出去。

辦公室重歸寂靜,半晌後,陸銘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打開了盒子。

他盯著那裏面璀璨精美的項鏈,又拉開了左手邊的抽屜。

那裏放著疊代了很多版本的設計稿,經過一個多月的精雕細琢,變成了眼前的實物,幾乎是一比一還原。

他沒跟溫初說還有條項鏈,也沒打算再將這個送出去。

他詫異於自己竟然為了履行一個口頭承諾,做到這個地步。拍賣得到的鉆石已經足夠昂貴,他遠不需要再花費精力親自做這些。

如果不是眼前的設計稿的確出自他的手無可辯駁,他都不敢相信。

陸銘垂著眸,盯著桌面上虛無縹緲一點出神。

他試圖回憶起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境用鉛筆在紙上一筆一筆畫出了飾品的大致形狀,又一點一點修改精細。

但回憶的結果很平靜,沒什麽波瀾。

就是為了完成他對溫初的承諾而已。

順便心血來潮覆習一下他大學上的設計課,他喜歡動手創造新的東西。

一件事他決定了要做,就一定會很用心地完成,盡力做到最好,這無關情愛,只是他的強迫癥。

可是,他明明都沒有為溫雪做過這些。

他不想深想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現在,這條項鏈也什麽必要了。

他將禮盒重新蓋上,連帶著設計原稿一起放在了最下層的抽屜裏。

聽溫雪說對方被溫董事長關在了家裏,怕她再鬧出什麽事。

他沒有資格再去為人說些什麽,或許對方借此冷靜下來,就會徹底放下他。他已然被人斷定成了一個惡人,那就,一直惡下去吧。

背上的傷稍微牽扯便會引起疼痛,陸銘稍微活動了下不適的胳膊,吐了口氣。

陸明霄知道這件事後勃然大怒,也以為是他幹的,立刻把他叫了回去,訓斥了一天,又不吃不喝關了一天,希望他把這個洞補好,但他無動於衷。

拐杖再次在他身上留下青紫醒目的痕跡,這次卻沒有人再不顧危險沖上來將他護在懷裏,替他辯解,為他上藥。

因為曾經為他辯解,替他上藥的那個人這一次也站在了他的對立面,成了討伐他的人。

陸銘沒有反抗,沒有解釋,四肢百骸傳來的疼痛反而讓他覺得心裏好受了一些。

或許祁思言做得對,是他一直以來太拖泥帶水,優柔寡斷,事情才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讓兩個女人都因他而難過。

如今,雖然依舊不算體面,但也已經是很好的收尾方式。

他曾經因為溫初替他攔下打來的棍杖而動過惻隱之心,才有了後面的事情,這一次,也算是一報還一報,讓疼痛替他記住自己犯下的錯誤。

對人的虧欠還是有的,可他只能做到這了。

-

想起來上一次被禁足,第二天陸銘便登門拜訪,鬧了個烏龍,把溫初的心折騰得七上八下,大起大落,但終歸是驚喜大於失望,開心大於傷心。

但這次一個多星期過去,陸銘依舊杳無音訊。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再她的面前提起這個名字,溫雪也沒說什麽,溫初也就什麽消息都不知道,甚至溫雪最近幾天都沒出現在家裏,不知道去了哪。

她難得落個清凈。

唯一能聯絡的人只剩下祁思言。

對方表示很愧疚,還和她道了很多次歉。

溫初其實覺得這次新聞沒那麽簡單,之前的兩次新聞都是陸家有意為之,除此之外也沒見哪個狗仔敢這麽明目張膽報道他們的私事。

溫雪說陸銘和她沒這麽做,這只是對方的一面之詞,可惜她現在沒辦法親自去查證。

她只能拜托祁思言去查查這新聞社是受了哪方指使,可惜查了幾天,什麽也沒查出來,真的就像是狗仔想要頭條心切,想了個□□又不至於完全得罪兩家的標題放了出來。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這裏的所有走向都受系統算法隨機推演,別說突然被登報了,下一秒被車撞死也不是沒可能。

當然溫雪和陸銘都是十分謹慎的人,他們如果不想讓別人查到他們的頭上,有一百種掩蓋身份的方式。

事已至此,好像是誰做的也沒那麽重要了。

後來她在和祁思言閑聊的時候得知,原來溫雪是去了國外簽合同,處理資金的問題,而陸銘,陪她一起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

那真是形影不離,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

她幾乎已經能想象到兩人你儂我儂,親密無間的樣子了。

男人曾經對她的無微不至,也會用在溫雪身上嗎?或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想再想了,她幾乎快要死心,只是系統的任務和曾經的回憶還吊著那最後的一口氣,讓她不得不對人抱有最後一點期望,不上不下,心口沈悶。

她又“安分”地在家裏待了兩天,家裏的後花園給她修剪得慘不忍睹,她老爸一克十幾萬的茶葉被她喝了大半,她媽的書房堆滿了她的“傑作”,有幾個寫的還行的還真被楊瀾收了起來。

溫衡也沒少被她整。

她會在人早餐營養粥裏故意放很多很多白糖,第二天又放很多很多胡椒粉,把人齁的,嗆的面容扭曲,再將他珍藏的酒偷來喝掉,把他昂貴的西裝裁成裙子模樣掛在他的床頭求表揚,將他的機械手表零件卸了藏起來,再給人畫幅畫讓人自己猜藏在哪,還會在他開著的筆電上植入病毒,只要他一打開文件,就會出現卡通小人,把他的文件框推走。

溫衡每次在家不是在追殺她,就是在追殺她的路上。

一家人被她弄得連連嘆氣,一邊擔心她的精神狀況,一邊又擔心自己的精神狀況。

祁思言聽著溫初分享的趣事,在電話那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溫初,你怎麽這麽有意思?溫大哥這幾天確實天天跟我吐槽你,聽得出來他有多頭疼了。”

“我很無聊,他們不讓我出去,我只能作弄他們了。”溫初毫無歉意道。

祁思言帶著笑腔道:“那我有個辦法讓你提前出來。”

“什麽?”

“三天後是我的生日,帶你出海玩怎麽樣?”

溫初很驚訝:“你生日?為什麽不早點通知我?我這哪來得及準備禮物?”

“你要給我準備禮物嗎?”祁思言的語氣裏充滿了驚喜,“我認為你能來就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當然要準備了,但我不是很了解你,不太知道你喜歡什麽。”

“那給你一個機會了解我怎麽樣?明天我來接你,本人親自出面幫你挑選給我的生日禮物。鑒於你這段時間把他們折騰得夠嗆,我想帶你出去散散心,溫伯伯肯定會同意的。”

溫初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很好的借口,那一言為定!希望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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