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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祁思言……該不會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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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祁思言……該不會喜歡她……

溫初一大早就在樓上收拾好等著了, 一聽到樓下有動靜,就貼在門上聽。

敲門聲突然響起,溫初立刻打開門 , 祁思言站在門口,一身休閑穿搭,朝她笑了笑:“準時赴約~”

溫初狗狗祟祟地問:“我爸媽真沒說什麽?”她說完朝樓下看了看。

“如果有的話我還能站在這嗎?放心吧, 我和你哥早就打過招呼了。而且, 我還是很受溫伯伯和楊阿姨喜歡的好嗎?畢竟……”祁思言望著她, 半瞇了下眼睛,欲言又止。

“畢竟什麽?”

祁思言訕訕道:“出了這種新聞……他們應該覺得我來找你是很正常的事吧?”

溫初終於明白過來,她和祁思言的相處雖然沒有受謠言影響,但在其他人眼裏,他們或許是正在發展中的一對……

要說現在出現她身邊最名正言順的男人,就是祁思言了。

那他們今天出去要是又被拍到……那不等於坐實戀情了?

溫初為此猶豫了幾秒,隨後將這些拋在了腦後。

真是可笑, 那一對狗男女都已經出國玩去了, 她竟然還在這猶豫?

她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也不會因為任何人放棄自由,外面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溫初朝人笑了笑: “也是。不管了, 快走,我憋死了要,我要出去透透氣。”

溫初假裝鎮定地推搡著祁思言下樓,溫世揚和楊瀾看到她,又看看祁思言, 果然沒說什麽,慈眉善目的,只是叮囑道:“思言, 你帶她出去,可得把她看好了,別讓她亂跑。”

祁思言笑著看了一眼溫初:“您們放心吧,我保證眼睛一刻也不離開她。”

楊瀾忍不住笑了笑。

溫初不管,只一味地往外走。

她順利坐上了祁思言拉風的藍色敞篷跑車,長呼了一口氣。

她忍住了和人打聽陸銘近況的沖動,不想自毀心情,但胸口的某處不由控制地堵塞著,要盡力去忽略。

溫初摸了摸跑車的中控臺和各個邊邊角角,發出感慨:“真酷啊。”

祁思言噙著笑:“這輛車全球限量三臺。”

溫初更是震驚,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祁思言眼底的笑意更甚,“喜歡可以送你。”

“別別別別……坐兩次就很好了。”

“也是,要送也應該送你全新的。”

“別別別,真不需要!”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祁思言才轉過頭去,語氣輕快地問她:“我們現在去哪?”

溫初想了想:“給你挑禮物?”

祁思言突然跨過中控臺,向她傾身,為她系安全帶:“這個不急,如果你沒什麽想去的地方的話,就跟著我走吧。不是說在家待了這麽久快長蘑菇了?今天我們就好好放松一下,隨便玩玩。”

面對男人突然的靠近,溫初心上一顫,有點不太自在,但也沒說什麽,訥訥點了點頭。

祁思言將車開到一家私人高級會所的停車場,一看就是普通人沒有資格進入的。

溫初跟著人進去,看著對方出示了一張金色的vip卡,招待的人便帶著他們走進了內部。她發現這裏比百越旁邊開的那家要大得多,高級得多,各種娛樂設施應有盡有,非常奢華,占地面積賊大。

“今天不打網球了,換其他項目玩玩吧。你騎過馬嗎?馬場最近新添了幾匹馬,其中一匹聽說很溫順,適合新手,騎起來很舒服。”

溫初新奇道:“我不會,但可以試試。”

祁思言笑了笑:“那我們去換套衣服。”

溫初“被”換上了馬術外套、馬褲、馬靴還有頭盔,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再看祁思言,只是多加了件保護背心罷了。

她將腦袋上的頭盔擺正到還算舒服的位置,納悶道:“你給我穿這麽多,結果你自己就這麽輕裝上陣?”

祁思言微微挑眉:“你是新手,我又不是。”

他讓馬場的負責人員牽來了那匹新馬,停在溫初面前,說:“摸摸它。”

溫初望著停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的棕色駿馬,馬還吭哧吭哧呼著氣,感受到了大自然的野生力量。

她有些犯怵地伸出手,摸了摸馬的頭和脖頸處的毛發,馬就原地踢踏了兩下。溫初沒感覺到對方的攻擊性,身上就放松了不少,摸得更肆無忌憚起來。

“騎它之前,摸摸它會增加它對你的好感,這樣你待會兒騎它的時候,被它扔下來的可能性也小一點。”祁思言調笑道。

“啊?”溫初聞言趕緊又發自肺腑,無比真誠地摸了一會兒,還用額頭貼了貼它的臉。

“好了好了,這馬五分鐘得到的福利比人多了不知多少倍。差不多了,來,你踩著上馬臺上去,不用緊張,要是摔下來,我會第一時間接住你的。”祁思言溫和地講解著,向她伸出了手,“可以扶著我。”

溫初搖了搖頭,表示想靠自己。她在男人的指導下,費了半天勁兒終於踩著馬鐙上了馬,手緊緊抓著韁繩,身體坐的筆直又僵硬,不知道下一步要幹什麽,求助地看向下面的人。

祁思言站在底下,笑道:“很好,至少它沒抗拒你。現在放輕松一些,用你的小腿稍微用力夾緊馬肚,它就會都跑起來了。”

溫初試了試,夾緊了本就緊繃的小腿,但是馬不僅沒有往前跑,反而往後退了幾步,給她嚇了好幾下,驚慌失措地哼了兩聲,再次求助地看向祁思言。

祁思言因女人向自己投射來的目光笑意更甚,溫聲道:“你手放松,因為你的手把韁繩勒得太緊了。”

韁繩是她安全感的來源,溫初很怕自己一松手,身下的馬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去,但她仍然選擇信任祁思言的話,漸漸松了力道,再試了一次。

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身下的馬終於朝前走了起來。她面露一喜,看著祁思言說:“哎?走了!”

男人的視線如影隨形,唇角的弧度深了一些:“你可以再松一點力氣,小腿上再使點力,他會跑的更快。想要它停止,記得自己身體先坐直,用力拉一下韁繩。”

溫初鍥而不舍試了幾次,終於摸到了一點門道,懸著一顆隨時被摔下來的心,被馬帶著動起來,刺激得腎上腺素飆升。

她一開始還有些興致缺缺,只是想借祁思言出來透透氣、散散心,沒想到真玩起來,卻一直玩到了天黑,直到肚子感受到了饑餓才戀戀不舍地走出來。

騎馬、射擊、射箭、高爾夫、保齡球……這些東西她平時可沒什麽時間接觸,難得體驗一把覺得真挺有意思的——尤其是身邊還有一個會玩又充滿耐心的人教你。

祁思言幾乎在旁邊陪著她玩了一整天,給她講騎馬、射擊的要領,講不同型號的子彈以及不同型號的槍的區別。有那麽一瞬間,溫初將什麽任務什麽攻略都拋卻在了腦後,只記得拉開的長弓在自己耳邊帶起的勁風,扣下的扳機帶來的餘震,馬背上的疾風,速度與顛簸。

但開心之餘,她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祁思言對她未免好過頭了。

充滿耐心,體貼備至,甚至她玩了一天,洗完澡,連換洗的衣服都給她準備好了——是一條新的裙子,盡管他本來就是個紳士,也不應該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我想起來,今天也不是休息日,你這麽陪我出來,公司沒事嗎?”溫初坐回車裏,系上安全帶,側過頭詢問。

“知道今天要陪你出來,我當然會提前準備,將今天的事情忙完。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比起這些,我更在意——你今天開心了嗎?”祁思言藍色的眼睛轉過頭來看她,溫潤如水,淡粉色的薄唇帶著淡淡的弧度。

溫初點了點頭,“我當然開心了,一直都是我在玩,你在旁邊教我……倒是你——”她頓了頓,若有所思地問:“你開心嗎?”

“我?”祁思言朝她歪了歪頭,“我看著像不開心的樣子?”

“你又沒玩什麽,不覺得無聊嗎?”

“為什麽會無聊?讓你開心,也是我收獲快樂的一種方式。”

“溫初,你不要小瞧了自己給別人帶來快樂的能力。”祁思言發動車子,調轉方向盤,“和你待在一起的人應該都不會和無聊兩個字掛鉤的。”

溫初赧然地笑了笑,總覺得怪怪的。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腦子裏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祁思言……該不會喜歡她吧?

每當男人的視線投射過來,她都下意識想要躲閃,溫初原以為是她跟人不熟,所以對視起來尷尬所致。但現在想想,似乎是因為祁思言有時看她的目光太過炙熱,夾雜著濃厚又覆雜的情感,她潛意識裏不知道怎麽回應,才招架不住,總想躲開。

但她沒談過戀愛,也不能太自作多情,萬一不是呢?對方要說行為舉止,也沒做什麽越界的舉動,連教她握槍時,只是不經意間蹭到了她的手指,就這,他還說了句抱歉。

溫初老老實實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扣在一起,胡思亂想。

她好像根本分不清什麽叫喜歡,什麽不叫喜歡了。

當初陸銘跟她表白也是給她嚇了一跳。即便她掌握著對方的好感進度,仍然無法判斷,過了哪一個階段,能稱之為喜歡,又過了哪個階段,能稱之為愛。

他說,他愛的人是溫雪,說的是那麽篤定。

溫初的心驀然又痛了一下,扣在一起的手也下意識絞緊。

明明他對溫雪根本沒有好感度,有的只是被植入記憶深處的潛意識。

人的大腦和心臟好像可以生出兩種不同的想法。一個代表理性,一個代表感性,顯然,陸銘是無比理性的,他大腦的思維能牢牢地控制他的心臟。

疼痛感讓她再次清醒,她怎麽又想到那家夥了。

別在快樂的時候想晦氣的事。溫初穩住心神,將對方的身影從她腦子裏揮開,不想深入去想沒有她的阻攔,對方和溫雪是怎樣的花天酒地,肆無忌憚,此時此刻又是在做什麽。

車內傳來叮咚一聲,是祁思言的手機響了。男人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隨口問她:“晚上想去哪吃飯?”

“我都可以啊。找個能吃飽的地方就行,不要去那種一道菜1000塊錢,有999塊都花在人工手藝上的餐廳。”

祁思言又被她逗笑了:“好。那就去附近一家比較有名的西餐廳吧。消費適中,性價比挺高的,很多人打卡。”

他轉動方向盤,溫初也沒有異議。

等到了地方,停好車,祁思言解開安全帶下車,想給溫初拉車門,但溫初已經自己走了下來,問他:“哪家?”

祁思言指了指某一個門面裝修得金碧輝煌的餐廳,剛想說話,但下一秒眼神又是一滯,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好的人或物,僵硬地將手放了下來,還走到了溫初面前,擋住了她看向餐廳方向的視線。

他牽起嘴角,欲蓋彌彰道:“我突然想起來,這家好像也有人給差評,說牛排不新鮮,吃了會拉肚子,要不,我們換一家?”

溫初當然註意到了他的異常,自顧自往旁邊移了一下,探頭再次看向後面餐廳的透明幕墻,心臟便驟然被攥緊。

多日未見的身影此時就坐在窗邊,對面坐著一個精心打扮過的女人,兩人正和諧地吃著晚餐,說說笑笑,好不愜意。

呼吸變慢,思維變慢,周圍的嘈雜和人群仿佛都消失了。

寬敞的街道只剩下她一個人站立著,看著那兩個人坐在溫暖,燈火通明的餐廳裏,享受美好的夜晚。

耳邊一片寂靜。

溫初定在原地,頸線緊繃,指甲悄無聲息地陷入手背裏,疼痛在手上蔓延。

她近乎自虐地,直直地註視著透明玻璃墻的方向,似乎要牢牢記住兩人如此甜蜜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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