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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頭條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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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頭條新聞

“思、思言……要不你還是放我下來吧, 我能走的。”溫初被人一路抱著出了會所,接觸到了外面炙熱的陽光,也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街道兩邊行人不少, 她感覺有點尷尬,更摸不著頭腦,頭真的還隱隱作痛。

“你就別逞強了。剛剛痛得都直不起腰, 還要在他面前逞強。陸銘那家夥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就算他喜歡的是溫雪姐, 也不能這麽對你吧。”祁思言陰沈著臉, 惱火地說。

溫初聽這話心裏很不是滋味。

陸銘能讓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喜歡的是溫雪,對她的告白,卻只有她一個人記得。

她輕扯了下嘴角,“沒事,習慣了。”

“抱歉,這次是我的問題,我不應該提議讓你和他們玩……我本是不想看你和溫雪姐關系搞的那麽僵, 才……”

溫初不介意地笑笑, 打斷他:“這有什麽可道歉的, 我真沒事,休息一兩天時間就好了。而且, 我給了他兩一人一球,你倒跟我道歉,你這也太偏心了吧。”

祁思言不以為意:“是人都會偏心,我就偏心你。”

溫初面上一楞,訕訕地咳嗽了一聲。

祁思言一路將溫初抱到車上, 輕手輕腳將人放到後車座,又立刻關掉車窗擋住外面的陽光,打開空調, 讓車內的溫度降下來。

溫初慢慢將腳擡起來,費勁地轉圈活動了一下,又瞇起眼,嘶了一聲。

誰料下一秒祁思言握住了她的小腿將它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溫初都沒反應過來。

男人低著頭,額前的發絲微微蓋住他的眼睛,滿臉關切。他將手覆蓋在溫初的腳踝上,稍微用力揉了揉,溫初就趕緊扶住他的小臂,制止道:“疼疼疼、停停停——”

祁思言的眉頭皺得更緊,“這還說不嚴重?”

溫初赧然地想把小腿從他的手裏抽出來,“這真不算什麽,不用去醫院……你不用這樣,我鞋把你白褲子弄臟了。”

祁思言仍舊低頭給她按著腳踝,毫不在意地說:“它的榮幸。”

溫初用手輕輕扶了扶額頭,望著人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溫初被人按了兩分鐘,將腳從人腿上尷尬地抽回來,“那個……你送我回家吧。真不用去醫院,打了幾個小時的球太累了,今天不宜上班,想回去洗個澡,睡一個飽飽的覺,搞不好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祁思言溫聲道:“好。要是還有不舒服,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溫初小雞啄米般點頭。

陸銘回到公司,一直到下午,旁邊辦公室都沒有人進來。他翻動著手裏的文件,沙沙聲響逐漸顯得煩躁。

他掏出手機,先是給人打了個電話,沒人接,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手機不在身邊。他又給人發短信,還是石沈大海。

他忍不住回想起溫初在球場上最後看他的那一眼,似乎對他失望透頂,心裏的某處好像在隱隱作痛。對方不再像之前那樣受到冷落就大喊大叫,喋喋不休,像炸毛的貓一樣瞪他,要他給個說法,反而任由祁思言抱著她離開。

他實在體會不出來這樣怎樣的一種感受,是愧對,是不甘,是心疼,還是憤怒。

他明明知道對方是裝的,很可能是在試探他還在不在乎她,卻還是被擾亂了心思。

他只覺得自己糟糕透了,自認清高的原則和邊界感變得模糊起來,明明喜歡的人是溫雪,卻對溫初生了惻隱之心,這點卑劣的心思無法見光,他只能自私地選擇將其藏緊,不要露出來。

他用事情因他而起的理由說服自己,冷著臉給祁思言打了個電話,這個倒是接通地很快。

那邊依舊用著他十分討厭的語氣說:“小陸總,有什麽事嗎?”

“溫初怎麽樣了?”

“她怎麽樣你不親自問她,卻來問我……”祁思言拖長音頓了一會兒,輕笑一聲:“怎麽,她不接你電話了?那真是可喜可賀啊。”

陸銘的神色又冷了幾分:“我只需要知道她沒事就行。”

“當然沒事,你還想她有什麽事?她只要和我在一起,就什麽事都不會有。”

“那她現在在哪?”

“這有必要告訴你嗎?我們又不是你的下屬,應該不需要什麽都跟你匯報吧?”

我們。

他們竟然還在一起。

還不接他的電話。

陸銘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由得收緊:“你喜歡她?”

“不明顯嗎?”祁思言反問說:“我倒是想問問你,打算什麽時候把她放出來,你已經有溫雪姐了,總不會還想霸著溫初不放吧?一向業內風評良好,潔身自好的小陸總,難不成其實是個三心四意,既要又要的花花公子?”

陸銘眉頭升起戾氣:“我和她的事,還沒到要跟不相幹的人說明的地步。”

電話那頭沒有一絲怒意:“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麽,不過沒關系。你有你的打算,我自然也有我的。咱們各取所需,應該不會沖突。”

陸銘剛想問對方想幹什麽,祁思言就向他說了句再見,接著掛斷了電話。

陸銘將手機重重扔在桌子上。

溫初回到家一覺睡到大晚上,被餓醒了。她坐起來,動了動腳踝,感覺好了很多,只是隱隱還有一些疼。

她掀開被子,拿起手機下樓,準備一邊吃飯,一邊瀏覽些無意義的小視頻,結果一解鎖手機,通知欄上滿屏的消息給她嚇了一跳。

六個小時前陸銘發的短信早在這些更吸睛的消息中被忽略。

她媽給她打了6個電話,他爸也發了好多條短信,溫衡的最新一條消息是好多個問號,而祁思言的最新一條消息說的是:【對不起,好像給你造成了影響。】

這都昭示著在她靜音睡覺的這幾個小時內一定發生了大事。

她心上一緊,趕緊給她媽回撥過去,一接通楊瀾就說:“幹什麽去了,怎麽才接電話!”

“我睡覺呢。”

“真在睡覺?思言說你在睡覺,我還不信。”

“怎麽了啊媽?幹嘛給我打這麽多電話?”溫初心臟被吊了起來,攥得緊緊的。

“你看看你爸給你發的!”

溫初趕緊又打開溫世揚的聊天框,點開最上面那條鏈接,這急慌急忙的場景似曾相識。

#溫氏千金和百越CEO疑似早已分手!各自已有新戀情!

這一條新聞作為娛樂頭條發布於四個小時前,內容洋洋灑灑寫了一堆看似合理的猜測和分析,還配上了照片,一張是祁思言在會所給她擦汗的樣子,二是祁思言抱著她上車離開的照片,剩下的是陸銘和溫雪一起出入公共場合的照片,只是照片做了模糊處理,看不清楚溫雪的臉,但認識他們的人都能認出來。

這條新聞在各大平臺被鋪天蓋地的轉載,好像全世界都吻了上來,來關註他們的新戀情。

底下大眾的評論蓋了上萬條樓——

吃瓜群眾A:有錢人的感情真是說變就變啊。

吃瓜群眾B:分不清真真假假,再也不隨便磕cp了。

吃瓜群眾C:我覺得這新出來的兩對也很搭啊!

吃瓜群眾D:不合適分手很正常吧!還不給別人分手了,人家都有錢,不用將就忍氣吞聲,當然說分就分了,也不需要跟我們打招呼。

吃瓜群眾E:愛像龍卷風,吹完它就走。

溫初一條條翻著評論,表情越看越冷。

電話裏又傳來楊瀾的疑問:“你真和思言有情況嗎?如果是這樣,那真是——真是太好了!我和你爸這幾天因為你和小雪的事情真是愁的不行。我知道你不願意回來是因為你姐,但要是你能自己想通,別在一根筋的想著陸銘,外面的言論怎麽樣我也懶得管了!”

“媽,我待會兒再跟你說。”

溫初已經聽不進去對方的話,她掛了電話,腦子裏嗡嗡作響,又直接回撥給了陸銘,等待接聽的十幾秒裏,她閉了閉眼睛,努力壓制住她的怒火。

電話接通,溫初還是沒有急著出聲,她還在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而那邊似乎也早已預料到她會打來,可還是保持著沈默,沒有半點要主動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解釋的意思。

最終,溫初輕笑一聲打破了沈寂,“是不是你做的?因為我不讓你直接說分手,所以就用這種方式?是你,還是溫雪?”

那邊卻還是沈默,溫初終於大聲叫道:“說話!敢做不敢承認?”

“事已至此,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電話那頭傳來冷漠的聲音。

“你真不怕我報覆你們?你以為這樣,你們就能高高興興在一起了?”溫初氣急說出這話,說完突然頓住了,感到心驚。

她胸口微微起伏著,不敢相信,她好像越來越來符合原來的設定了——惡毒、暴躁、胡攪蠻纏、還愛而不得。

不用系統控制,她就已經自主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原來無論是誰,站在這樣的位置,被這樣毫不重視的對待,都會變得不正常。

舉著手機的手隱隱顫抖著,她緊緊咬了咬嘴唇內壁,盡力保證聲音不會顫抖:“你和她就這麽迫不及待?抓住一個機會,立刻就用上了。寧願犧牲你在業內的風評,也要這麽急著跟我撇清關系?”

“疑似各自早已有了新的戀情……”溫初呢喃重覆完,冷笑了一聲,“這標題想的可真巧妙,為了把對你,對百越,對溫雪的輿論傷害最小化,不惜將我拉下水,給我也安上一個所謂的新戀情,明明是你和她有問題!陸銘,你到底有沒有心?”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無波無瀾,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讓人有機可乘:“不是你選擇跟他走的嗎?是你給了別人拍照的機會,怪我嗎?說不定,你的新戀情坐實得比我還快。”

溫初簡直不敢相信對方能說出這樣的話,全身的溫度仿佛都在一瞬間褪去,水光模糊了眼眶,搖搖欲墜。

喉嚨幹澀發苦,她深吸了一口氣,最後一次用平靜的口吻問人:“陸銘,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想清楚了,你真的確定,你喜歡的人不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毫無溫度地回答:“確定。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根本沒有喜歡過你。”

溫初掛斷了電話。

空蕩的客廳裏,一秒、兩秒、三秒過去……

寂靜無聲。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幹,無法再傳遞聲音。

溫初垂著眸,拇指細細撫摸上左手戴著的手鏈,粉色的鉆石在她的手上依舊光彩奪目,鬥大的眼淚滴落在上面,也無法讓它暗沈半分。

她沈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已經沈如墨,才喃喃道:“你個騙子。”

你忘了我,根本就不會再愛上我。

那個陽光明媚,美好如夢的一天不可挽回地成為了過往。

她眼睜睜看著它消失,不會再出現,直到某一天,連她自己都淡忘,開始懷疑他們是否真的相互訴說過心意,約定過什麽。

那個喜歡她的陸銘好像真的回不來了。

溫初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他們之間的羈絆已經完全被斬斷,當事人要撇清,她的父母也要她撇清,輿論更是倒向另一邊。

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還在堅持。

早知如此,那天她怎麽也不該去上那個廁所,她應該好好跟那個陸銘道個別,又或者對對方究竟喜歡自己什麽這個問題刨根問底,要一個答案。

可惜他們在一起的很出人意料,分開更是匆忙。

如流星,轉瞬即逝,眨眼間就不存在了。

她不知道曾經的陸銘喜歡自己什麽,更不知道該怎麽去覆刻。

溫初摩挲著手鏈,苦澀又無力地扯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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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不是故意虐溫初,和早就定好的的主線有關,雖然我寫的也很難過[爆哭](以後想梗一定會三思而後行[爆哭])大概還有十來章死遁,整體看篇幅不是很長,而且後面溫雪存在感就越來越低了,寶們看得不開心可以攢攢跳過[可憐][可憐][可憐]但為了劇情完整度,我還是得哭著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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