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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不知名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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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不知名設計

“公司平時的技術問題不用你管, 你眼下只需要將比賽上出的題的答案再整理一下,拿來和我討論就好。“

陸銘在進入辦公室前停下,低聲對溫初說:“陪伴機器人這個項目的通知要不了多久就會發布出來, 接下來全公司都要為這個做準備,我會很忙,可能不太能顧得上你。至於你想不想參與, 全憑你的想法, 我不強求。”

“如果你選擇加入, 我可以讓你當技術總監,全權負責算法開發還有團隊管理,工資、提成、獎金、年底分紅都不會少。如果你不想,那麽接下來的時間,全憑你的喜好,是在辦公室摸魚,還是去外面做你想做的事, 都可以, 只要這一年, 你不違反競 業協議,你幹什麽我都沒意見。”

溫初撇撇嘴, 聽得有些沒耐心:“說這麽多,我就想問,你想不想我加入?如果我不幹,你會挽留我嗎?”

“你要的東西,我給不了。這場交易, 從一開始對你來說就不公平,我沒有籌碼挽留你。我想不想並不重要,主要是你想不想。”陸銘坦言道。

這話溫初聽懂了, 男人把主動權交給她,所以接下來她的所有決定都是她自己自願的,他不會擔她的任何人情,完全是公事公辦。

她輕笑了一聲,剛壓下去的沈悶感又湧上來一些,她沒有立刻給出她的答案:“再說吧,你先真正簽了合同再說,小心被別人半路截胡。我哥未必就會看在我的份上放棄爭取這個項目。”

面對男人的疏離,溫初的語氣也不知不覺多了些生分。

她不想繼續困在昨日曇花一現的情感裏出不來,就必須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讓這種感情上的變化傷害到她,影響她的判斷,她的節奏。

“好。那……到時候再說。”陸銘應道。

兩人即將在辦公室門口分開,陸銘又頓住腳步叫住溫初,猶豫了片刻說:“這周日百越會舉辦慶功交流宴,參不參加……隨你。”

溫初眉頭微挑:“參加啊,但我以什麽身份出席呢?”

陸銘垂眸抿了下唇:“如果你不想以這次比賽的技術代表身份出席,那就……是我的女朋友。”

溫初微微勾了勾唇:“既然這樣,那挑禮服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要確保我全身上下都是你挑的。還有,別忘了你比賽前答應過我的。”溫初晃了晃手腕。

“知道了,沒忘。”

陸銘回到辦公室,給洛文打了個電話,讓人催一下珠寶那邊的進度。

花了半天時間,溫初將賽題和解題思路整理好打印成紙質資料,推開了陸銘的辦公室。她頭發披散著,垂在肩膀兩側,鞋跟在瓷磚上發出清脆有力的聲響,神情淡漠,顯得臺風和氣場上成熟了許多。

溫初看到陸銘在,便拿著資料走過去,將資料放到人面前,正色說:“資料整理好了,有些細節上我做了批註。”

“結合百越現在的情況來看,我覺得算法架構上有幾處需要改進,也用黑色筆圈出來了,紅色的地方是必須要保留的。另外我看了,目前圖像情緒識別的進展需要加快,原來的數據集質量不好,花錢再采集更多的數據無可避免。“

“要是想節約成本,也可以從公司內部員工下手,讓他們貢獻一下肖像權。”溫初語調還算詼諧地說。

陸銘看著面前的紙質資料,沈默了片刻。

他沒見過女人這麽正經的樣子,先前兩個星期對方雖然也算認真,但一跟他說話就又是不著調的模樣,如今突然正色起來,竟然讓他有些不適應。

或許對方是感受到了他態度的變化,於是也收斂了幾分。

這是好事。

就是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畢竟從早上開始,這人的情緒就陰晴不定的。

他將自己的思緒拉回來,認真看起了手裏的資料和框架圖。

然後忍不住提出了疑問:“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你的這些想法理論上確實比當下的做法更加巧妙和節省成本,前提是真的能落地實踐。”

“我既然寫上去了,就說明落地沒有問題。我能實現。”

陸銘望著女人篤定的樣子不免更好奇:“你為什麽能這麽肯定?你之前嘗試過嗎?我還想知道這些數據處理方式你是從哪得到的靈感?據我所知,目前最領先的研究團隊對這個模型結構也只是提出了一個雛形,而你這個顯然已經非常完善了,甚至可以去申請專利。”

溫初站累了,將雙手撐在陸銘辦公桌上,擡起眼看人,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語調卻帶著點調戲的意味:“想知道?那這是另外的價錢了。我只告訴和我很親近的人。”

陸銘頓了頓,吃了癟似的,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算了,當我沒問。”

溫初意料之中地輕扯了下唇角。

兩人討論了一個小時,這期間內溫初神色認真,沒再說半點插科打諢的話,倒讓陸銘覺得不太自在。

心裏不上不下的,不知是什麽滋味。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比平日頻率更高地擡眼觀察女人工作時的神情,偶爾還會出一兩秒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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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後,祁思言也開始忙鳴金的項目,但比賽上輸的一局依舊讓他耿耿於懷。

算他大意,識人不清。

他知道溫初不像外面說的那樣不學無術、頭腦無物,但不知道對方有這麽強的實戰能力。

更沒料到她願意為陸銘做到這個份上。

竟然幫著百越搶自家的生意。

他心中的不平衡越來越重,起初不過是一滴墨汁落入清水,卻在不知不覺中暈染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陸銘究竟有什麽好的,只不過勝在和溫初認識的時間更長,相處的機會更多,他缺席了過去的十年,總要想辦法討回來。

他需要將溫初的視線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一分鐘前他才剛和他爸聊完掛了電話,這次百越的慶功宴他會照常參加,並且準備送陸銘一份真正意義上的大禮。

祁思言慵懶地靠在旋轉的辦公椅上,手撐著扶手,把秘書叫了過來。他目光沈沈地註視著正前方的綠植,對秘書說:“給david發封郵件,告訴他可以收了。”

秘書意會,點了點頭:“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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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溫初本打算睡個懶覺,結果又被一個電話call醒,在這個世界裏睡懶覺跟犯天條似的。

她看了眼來電人,竟然是陸銘。她接起來,不爽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要在這麽早的時間點說。”

陸銘對她的抱怨熟視無睹:“下樓,開門。”

“什麽啊。”溫初頂著有些淩亂的發型坐了起來,也沒換衣服,踢踏著拖鞋,下樓給人開了門。

她垂下眸看到陸銘兩只手裏分別擰著三四個大的紙袋,看起來是裝衣服的。

“你這是?”

“衣服挑好了,現在試,有什麽問題,盡早說,還來得及改。”陸銘淡聲道,繞過她進了家門,將東西放在了沙發上。

“哦,你效率還挺快的。”溫初反應過來,走過去打開其中一個包裝十分精致的禮盒,裏面放著一條乳白色的修身半開叉長裙,摸起來面料如牛奶般柔軟順滑,非常養人。

她拿起來看了看,面露糾結:“這件是不是挺挑身材的?適合我穿嗎?”

畢竟越是簡單的款式越需要衣服的主人自身的身材能打。

陸銘望了她一眼,什麽話也沒說,不知道是想表達什麽。

溫初又將另外一個盒子打開,裏面是一件黑色的露肩晚禮服,乍一看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但拿起來,輕輕晃動,才發現裏面鑲嵌著銀絲,在燈光下反射出漂亮的光澤,低調、高貴又奪目,胸前的刺繡也十分的精致。

旁邊的禮盒中還放著一條繞頸的長絲帶,和一雙黑色綁帶細高跟鞋。

都給她搭配好了。

溫初暗感詫異,她原以為這人會隨便選一件敷衍她,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她不太確信地斜睨人一眼,問:“眼光可以啊,你自己挑的?”

陸銘解釋道:“時間太,趕來不及定制,這兩件是按照你的尺碼改的。”

“我問的是,是不是你親自挑的?”

“不然呢?”

“你覺得這兩件我穿著好看?”

陸銘移開目光:“看著合適罷了,你自己選一件。”

溫初最後選了黑色的那一件。她這兩天心情不算好,穿著這身擺擺臭臉,應該能少應付不少客套。

她的衣服都是亮色偏多,黑色充滿野性和攻擊性,與她而言是很大的反差。

陸銘明知道她以往的風格——所以保險地挑了一件白色的很適合她的禮服,卻又將這套黑色的放在她的面前,明顯是更傾向於看她穿這一件。

不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但溫初覺得不錯。

她去樓上將衣服換上,走了出來,禮服完美地貼合她的身形,十分凸顯身材。

陸銘站在樓下,視線與她在空中交匯。

女人烏黑色的長發披散在兩肩,臉上未施粉黛,卻依舊美得讓人心口一窒。晚禮服的黑將她渾身的膚色襯得更加白皙,在燈光的照耀下,像是在發光。

她踩著細高跟,腳腕因為發力凸顯出纖細的線條,小心翼翼扶著樓梯下樓,在這之前她還沒穿過這麽高的鞋跟。

陸銘回過神來,猶豫了一下,還是三兩步走上臺階,紳士地讓溫初挽住了他的胳膊,怕她摔倒。

溫初眼神微動,卻沒說什麽。走下樓,拿起那個頸帶,遞到男人面前:“幫我系上。”

“你自己沒手嗎?”

“我看不見怎麽系得好。你是我男朋友,做這點事不是應該的?”

陸銘妥協地伸出手,將絲帶繞著女人漂亮的脖頸一圈,動作輕緩又仔細地系了個斜蝴蝶結,剩下的絲帶垂在胸前,顯得溫初脖頸修長,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鵝,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好看嗎?你喜歡黑色嗎?”溫初眨了下眼睛,湊近了幾分問。

感受到女人的氣息,陸銘往後退了兩步,回避道:“你自己決定就好。”

“我問問男朋友的看法,這也不行?”

陸銘忍不住說:“溫初,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們不是真的在交往。眼看輿論差不多平息,我覺得有必要在這次宴會之後,結束這場鬧劇。我會找機會和溫伯伯說清楚。”

溫初嘴角的笑容變淺了一些,她已經很努力地想表現的和之前一樣,眼睛裏卻像被砂紙打磨過了一般,蒙上了一層霧,怎麽也無法恢覆到一開始那樣澄澈,什麽都沒有的狀態。

她直起腰,忽視男人的言論,一言不發從陸銘旁邊繞過去,又去看了看其他幾個小袋子,裏面裝著小一些的禮盒,像是首飾。

“這麽貼心?首飾都準備好了?”溫初打開了第一個盒子,是一對珍珠耳環,配兩套禮服都很搭。

她又打開另一個,眼前被晃了一下,鑲嵌著粉色鉆石的手鏈在紫光燈的照耀下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澤,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溫初望著這條設計得別出心裁的手鏈怔了怔。

“這是我之前答應給你的報酬。”陸銘說。

粉色寶石稀少,溫初透過這條手鏈,仿佛能看到之前的陸銘在挑選手鏈時的用心程度。

如果她面前站著的還是曾經的陸銘,那這條手鏈應該被稱之為“禮物”,而不是冷冰冰的一句的“報酬”。

可惜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陸銘已經將為她準備禮物時的感受遺忘,只剩下履行承諾,還清人情的義務。

溫初的心不由得鈍痛了一下,即便已經在努力釋懷,也還是有絲絲縷縷的酸澀難以言明。

他們還有太多的話沒來得及說,對方的記憶就被清除,連帶著情感也被抹滅。

失去了之前的記憶和對之前記憶的感受的陸銘,就算之後對她的好感度再次突破到那種程度,又還是同一個陸銘嗎?

她暫時給不出答案。

溫初將眼底的那抹無奈收斂,自顧自將手鏈戴在了手上,註視了片刻,又擡起頭,朝人晃了晃手,笑著說:“我隨口一說,你就這麽用心準備,是不是喜歡我啊?”

見女人繼續裝傻,陸銘再一次直白地表明立場:“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溫初低下頭,眉頭略帶戾氣地皺了下,還真是句句都在和她劃清界限。

其實對方向來如此,他還是那個陸銘,從她來到這個世界,見到人的第一天起,男人撇清關系的語氣就從未變過,可溫初就是覺得此刻對方說出的話比之前的要紮心許多。

她繼續若無其事地說:“我收下了,這是哪家的珠寶?”

明明是很好回答的問題,陸銘卻卡了殼,頓了好幾秒才說:“沒有牌子。原石是我選的,但設計……是我隨便找的一個設計師做的,沒什麽名氣。”

溫初心裏閃過一絲疑慮,但也沒了刨根問底的興致,她又淡淡地哦了一聲,說:“衣服試過了,很合身,就這件吧。你還有事嗎?沒事我要去睡回籠覺了。”

陸銘卻說:“有。”

“那快說。”

“這次的宴會不僅僅是為了慶祝百越拿下了比賽第一,還有促進行業內友好交流的目的,所以會有開場舞環節。”

“所以呢?”

陸銘:“陸明霄的意思是我們跳開場舞。”

“他什麽意思我不關心,我只關心你的意思。你要跟我跳嗎?”溫初看向他。

陸銘垂著眸說:“如果你不想,就算了。”

溫初又輕笑一聲:“跳唄。我不答應,你回去不是又要挨罵嗎?本來高高興興的事情,幹嘛搞的那麽不開心。”

陸銘聞言心口一動。

“但是我沒跳過交際舞,得麻煩陸總教我了。”

陸銘蹙了下眉,對方這刻意的稱呼聽得他胸口有些沈悶。

他動了動唇想說什麽,但發現無從說起,只好算了,回答道:“好,明天我……”

“就現在吧,明天有明天的事,而且我衣服都換好了,別浪費。”溫初打斷他說。

“好。”

“我現在要怎麽做?”

“手……給我。”陸銘遲緩地說。

溫初伸出手,陸銘將其放在掌心握住,下顎緊繃著,低聲道:“手搭在我肩上。”

溫初乖乖照做。

陸銘將左手半虛掩著搭在了她的後背上,一直垂著眼不看她,似乎刻意避免和她視線交匯,然後又提醒道:“只是普通的華爾茲,不要多想。”

溫初沒什麽情緒地笑了一聲:“我什麽也沒說啊,是你一直在想吧。”

陸銘看她一眼,就低頭看著他們的腳步,開始指導溫初腳下的走位。

溫初跟隨著男人的指令,認真學著,盡量和人保持同步,避免踩到對方的腳,雖然還是踩了幾次,但也不能說她不是故意的。

她看著陸銘被一次又一次踩到腳後,從一開始的面無表情再到後面眉頭皺了一下又一下,心裏倒是快意了不少。

男人將她的手舉過頭頂,她在人的牽引下轉了一圈又被拉回到對方跟前,衣服布料偶有摩擦,身側帶起微風,撩動發絲,但又時刻保持著點到為止的界限。

溫初記著動作,裙擺隨著她的轉動翩翩,他們掌心相握,溫度相互傳遞,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心卻像隔著一片海洋,反反覆覆,若即若離。

每一次自以為靠近了,一個浪潮打來,他們又被拍打到岸的兩邊,重新開始。

溫初跳的有些累了,也確實沒有休息好,只是走了片刻的神,就崴到了腳。陸銘下意識摟住了她的腰,她便踉蹌著跌倒在他的臂彎裏。

腳上傳來一陣劇痛,溫初痛呼了一聲,咬了下唇將剩下的疼痛咽進嘴裏。

“你在想什麽?”陸銘皺起眉,詰問她的不專心。

“在心裏罵你呢。”

陸銘被人的坦誠弄得啞口無言,悶聲問:“崴得嚴不嚴重?”

“不嚴重。”她口是心非道。

因為暫時沒心情賣慘,不想聽到對方說出半點懷疑她是裝的的刻薄話語。

一只腳不能用力,另一只腳承受的壓力便更大,溫初松開了抓著男人胳膊的手,從對方的臂彎中退了出來,有些吃力地站直身體,一瘸一拐,連蹦帶跳地坐到了沙發上。

陸銘懸在空中的手沒來得及伸出去,只好放了下來。

溫初將鞋脫了,自顧自揉起了腳踝,慢慢活動。

她擡起眼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幹些什麽的陸銘,說:“動作差不多記下了,明天早上再找個時間跳一下就好,你可以走了。”

陸銘站在原地看著她猶豫了兩秒,最終說了句好,轉動腳步離開了。

大門被關上,溫初一邊揉著很痛的腳踝,一邊看著手上戴著的手鏈,眼底的無奈和失望越發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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