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第 44 章 我還不想因為被戴了綠帽……

關燈
第44章 第 44 章 我還不想因為被戴了綠帽……

七點半的鬧鈴一響, 溫初從床上翻坐起來,一點困意也沒有了。事實上她半個小時前就已經自動醒來,一直在等鬧鈴響。

“好, 今天大幹一場,好感度絕對蹭蹭漲!”溫初幹勁滿滿地打開換衣間界面,眼前便浮動了一堆漂亮衣服, 首飾, 鞋子。

她先去洗了個澡, 將自己弄香一點,試了幾套衣服,隆重的,簡約的,甜美的,清純的,但最終溫度還是打敗了風度, 選擇了輕裝上陣。

正值夏季, 外面肯定很熱, 還是不要穿的太覆雜比較好。

淡粉色短款無袖的緊身吊帶,配上白色塗鴉短褲, 再搭上一雙小白鞋,俏皮青春,還十分輕便,適合游玩。

衣服好搞定,但是發型和妝容還得自己來, 陸銘家裏沒有化妝品和護膚品,她偷偷打開門,瞧了瞧隔壁, 發現門還關著,看來還沒起床,不過現在也還早。她腳步輕輕走出來關上門,又躡手躡腳地下了樓。

孫阿姨看到她剛想說什麽,溫初就把食指比到嘴邊,示意她不要說話,輕聲細語地說:“我回家一趟,別告訴他。”

孫阿姨表情似懂非懂,溫初已經溜出了大門。

她回到自己家,風風火火開始捯飭。

當了社畜後,她天天泡在辦公室,頭發基本上都是隨意拿一個抓夾夾起,紮頭發的功力大大降低,至於化妝技術,幾乎沒有,但簡單的上個粉底,抹點腮紅,畫個眉毛還是會的。

於是就這麽點步驟她搞了四十分鐘,搞得手酸眼酸,總算弄完了。

溫初站在全身鏡前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美貌,覺得十分完美,又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八點四十,這才蹦蹦跳跳出了家門。

溫初按了下陸銘家的門鈴,門很快被小圓打開,他們正在日常打掃屋子的灰塵,溫初朝他們笑著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小圓眼睛亮亮地看著她,“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謝謝!”溫初走進家門,目光在家裏逡巡一周,沒看到熟悉的身影,於是問道:“你家少爺還沒起床啊?這都幾點了,早餐都沒上。”

小圓拿著雞毛撣子,不明就理地說:“少爺今天一早就出門了,好像是公司臨時有事,起得晚了,連早飯都沒吃就走了。”

溫初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她站在那,身形僵硬地轉過頭來,問:“什麽時候走的?”

小圓見溫初表情不太對勁,語氣就有點虛了:“大概七點半左右吧……”

事已至此,溫初只能從牙縫裏擠出一個:“靠。”

她站在陸銘家門口,叉著腰,靜靜看著理應停在車位上的黑色SUV早已不見,早晨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卻不能將她臉上的怨毒給驅散半點,她終於意識到剛剛出門為什麽感到少了什麽東西。

tmd!這家夥竟然把這件事忘了?!

呼吸……深呼吸……溫初閉上眼睛花了好幾分鐘平息心情,然後開始給這死男人打電話,結果,手機關機。

她蹲在門口,耐著性子,隔五分鐘打一次,發現依舊關機。

好,好得很……

她現在嚴重懷疑系統在坑她,暴躁道:“你這個遺忘的速度都快趕上之前的了,你老實說是不是偷偷把概率改了?這麽多天都沒忘,今天忘了??你沒事吧?”

系統只說:“走向符合概率發生規律。”

溫初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想毀滅世界。周六好端端的加什麽班?有什麽事不能周一再說!

她將手裏從花壇裏隨手揪的小碎草重新灑進泥土裏,氣急敗壞回了家,像洩了氣的氣球重新躺回了床上。

玩不了拉倒,幹脆繼續睡覺好了,正好困得要死,昨晚不知道有沒有睡到五個小時。

她趴在床頭,將腦袋埋進枕頭裏,嘗試入睡 ,但事實上被肚子裏的氣漲得難受,根本睡不著。

外面已經日上三竿,晴空萬裏,本是出行的好天氣。

溫初閉著眼睛還在開導自己,只聽到手機叮了一聲,是社交軟件的短信提示音。她立刻睜開眼睛打開來看,但置頂那一欄並沒有出現小紅圈。

提起來的心回落,溫初沈著臉色往下翻,找到了發短信的人。

shane:今天天氣不錯,我正巧在你家附近,如果不介意的話,能請你喝一杯咖啡嗎?

溫初盯著祁思言發來的話,對陸銘的意見更大了。連一個npc都比陸銘那家夥好!

她猶豫了一瞬,心想花了這麽長時間做的妝造不能白費,死男人不懂珍惜,那是他的損失,與其待在家裏睡不著生悶氣,不如出去散心,轉移註意力。

她回了個好,祁思言立刻就發來了地理位置,說要來接她。

溫初說了句不用,自己開車到了對方所在咖啡店門口,透過透明幕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面對幕墻的長桌前的祁思言,對方穿著休閑的短袖長褲,正托著腮,垂著腦袋,心不在焉地用咖啡勺攪拌著杯子裏的咖啡。

陽光透過玻璃在他的側臉上形成不規則的光斑,將他的皮膚照的更加白皙,整個人像是被鍍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溫初再一次感慨,長得真精致啊,往那一坐就是一道風景線。

巧合般,男人也在下一秒擡頭,和她對上了視線,眼前微微一亮,朝她笑著招了招手。溫初走進店裏,在人邊上坐下,服務員剛好上了一杯冰拿鐵放到她的面前,像是算好了她到店的時間。

“謝謝。”溫初端起杯子喝一口。

“今天穿的也很漂亮,是準備出去玩嗎?”祁思言望著她說。

溫初心想,瞧瞧,同樣都是年輕有為的公子哥,怎麽人家就又有眼力見,又嘴甜,比某人好多了。她努力擠出一個與平時無異的笑容,不想讓對方看出自己心情不好:“沒有,沒什麽安排。”

祁思言彎了彎眼睛:“我還以為你會因為那個家夥拒絕我。”

腦子裏一出現那個不知道在忙什麽的人的身影,溫初就來火,她呵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說:“我和他又不是真的,更何況他也不在乎我和誰在一起。再說,我也沒戀愛腦到為了他和所有異性朋友都斷了關系。”

“那就好。”祁思言說著突然伸出手,拇指輕輕摸過她的眼瞼。

溫初心裏一驚,剛想躲開,男人便提醒道:“別動。”

“怎、怎麽了?”溫初臉上一熱,迅速反應過來,暗叫不好,靠,不會是暈妝了吧?

祁思言勾了勾唇,用拇指將她眼角下的一點黑色撫去,“沒什麽,美麗多出來一點。現在剛好了。”

溫初趕緊探頭用玻璃照了照自己的臉,發現一切如常了。

她重重松了口氣 ,還好沒丟人。

祁思言自然地將甜品單放到她面前,“喜歡吃什麽?拿不準你的口味,所以沒有點。吃點甜的心情會更好。”

溫初接過來看了看,低著頭隨口道:“你請?”

祁思言笑意更甚,像是被她可愛到了:“當然了,我沒有讓女士買單的習慣。”

“那我不客氣了,我正好早飯也沒吃。”溫初說著,剛想端起咖啡再喝一口,手裏的杯子就被移走了。

“空腹喝咖啡可不好。怎麽都這個點了還沒吃早餐?我現在帶你去?”祁思言將咖啡放到一邊,溫聲問。

溫初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眼神暗了一瞬,興致缺缺地搖搖頭:“算了吧,這都快十點了,再過一會兒都該吃午飯了。 ”她叫來了服務員,點了兩份小蛋糕。

祁思言微微挑眉:“那正好啊,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這位美麗的小姐一起吃個午餐?”

溫初訕訕地笑了下,婉拒道:“謝謝,但還是算了。今天沒什麽胃口,吃兩塊點心也夠了。你也知道,最近我和陸銘夜晚私會的事被傳的沸沸揚揚的,要是再被狗仔拍到我和你吃飯,那更頭疼了。過段時間,等外面都消停了,再說吧,總有機會的。”

“好吧。”祁思言略帶失望地扯了下嘴角,很善解人意地說:“是我考慮不周,抱歉。”

溫初心裏一軟,真是見不得帥哥失落啊。她趕緊再找話題:“你今天怎麽會出現在賢安區?這裏離協瑞還挺遠的。”

“約了一個重要的合作夥伴見面談了點事情。這裏僻靜,環境也好,適合聊天。”祁思言頓了頓,又說:“其實就是討論一下半個月後的比賽而已,之前也提到過。”

溫初幹笑一聲,“你們當老板的還真是一個個都很辛苦哈,周末都要工作。”

“你們?看來,在忙這件事的不止我一個。”祁思言將服務員拿上來的甜點推到溫初面前,意有所指道。

溫初將蛋糕上裝飾用的薄荷葉扔掉,用叉子舀了一塊放進嘴裏,心不在焉地說:“我可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我可沒說是誰。”

溫初指尖一頓,回過神來,“害,我們之間共同認識的人除了他也沒別人了。”

“那這真是個不幸又晦氣。”祁思言用詼諧地語調說:“看來我需要找機會讓你認識一下我的其他朋友,打破這個現狀。”

溫初笑了起來,“你真的很討厭他。”

祁思言:“恕我直言,陸銘那家夥真的很不懂憐香惜玉,我找不到比他更不紳士的男人了,如果我有女朋友,可不會讓她周末一個人待在家裏無聊。”

溫初點頭又點頭:“沒錯,你說得對。他就是這麽差勁。”

“他選好參加比賽的人選了嗎?”

“唔。”說到這,溫初就有點心虛了,她含含糊糊地回答:“他應該……選好了吧。”

“這場比賽對他來說,應該還挺重要。不過,我不會因此就放水的。”祁思言打量起溫初的神色,面露憂色:“你不會怪我吧?”

“當然不會,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那就好。”祁思言眉頭又展開來,“他請的外援嗎?還是公司內部人員?據我的了解,百越的技術主心骨在三年前不堪陸明霄打壓跳了槽,還帶走了幾個厲害的下屬,在這之後,百越核心人才方面就一直是短板。陸銘這個人疑心重,大概率不會選擇外援,雖然我很希望他輸,但他畢竟是你現在名義上的男朋友,出於好心,我還是勸他必要的時候不要那麽死腦筋,會錯過很多機會。”

“我也覺得。”溫初附和道,“不過那是他的事了,我左右不了。”

“不聊這種無聊的工作了。”祁思言有的放矢地將話題又轉到了溫初身上:“你呢,最近在幹什麽?看你的氣色好像並不好,最近很忙嗎?如果需要,可以隨時找我幫忙。”

溫初又搖搖頭:“我沒什麽事,該吃吃該喝喝,累了就休息的,沒什麽大的壓力。”

“那最好了。“祁思言撐著腦袋看她:“繁星街新開了一家游樂園,不出意外,最近一兩個月都會很熱鬧,我其實很久沒去過這種游樂場所了,等你和他不再捆綁的時候,和我去看看?”

溫初心一顫,只覺得這世界充滿了巧合,她扯了下嘴角,說:“再……說吧。”

她垂著眸,胸口更悶了。放在一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兩人循聲望去,都看到了手機上的備註名稱:男朋友。

溫初老臉一熱,感覺很尷尬。有種明知道陸銘不喜歡自己,是逢場做戲,卻還一廂情願把人當男朋友看待的無腦感。

她趕緊將電話掛斷。

“為什麽不接?”祁思言掃了眼她的手機問。

“我暫時不想接。”

祁思言笑了一聲:“該不會是因為我?不方便?”

“不是……”她話還沒說完,手機再次震動起來,“if you want to cry ,cry……”

溫初在心裏嘖了一聲,對方大概是終於忙完了,看到了她打的那些未接電話,所以打過來詢問原因,但她不想當著外人的面跟這死男人吵,也是真的暫時不想聽到對方說話。

怕像火藥桶一點就炸。

於是再一次,她給掛了。

這一次消停了,溫初估摸著陸銘的耐心撐死也就打兩次,果不其然。她在心裏冷笑一聲,只聽祁思言問:“你們該不會吵架了?”

溫初心裏又是一顫,隨後否認道“沒有吧……”是她在單方面不爽。

“那是他單方面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

“呵。”溫初扯了扯嘴角,“這不是基操嗎?他要是做了什麽讓我高興的事你才該奇怪。”

祁思言眉頭微微皺起:“既然這樣,你為什麽還執著於喜歡他?”

“不知道,可能是倒黴吧。這麽多年就遇到了他一個。”溫初感覺到祁思言看著自己的眼神帶著疑惑和不解,但事實就是如此。

她倒了八輩子黴了,來這個破世界被一遍又一遍的遺忘,一遍又一遍地被耍,還沒有任何立場和資格去生氣,去任性。

祁思言嘆了口氣,“溫初,我還是想說,你值得更好的。你才剛畢業,多的是機會認識別的男人。”

溫初:“我——”

“嗡嗡——if you want to cry ,cry……”溫初把話又咽下去,她皺起眉頭,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這家夥這麽執著的給她打電話,跟出什麽大事了一樣,不會是要跟她說還是不同意她代表百越參賽吧。

“接吧,我也想知道他找你什麽事。我不說話就是了。”祁思言笑著說,反倒有種正宮娘娘的大度。

溫初赧然地咳嗽一聲,面露歉意:“那……我接了。”她右滑接通,將手機放在耳邊不鹹不淡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男人低沈地問:“你在哪?”

原本她覺得很好聽的聲音此刻讓她更窩火,她憋著怒氣當著祁思言的面不好發作,只能用非常平靜地語調飛速說:“我在哪幹嘛要告訴你。如果你打來是想問上午我為什麽給你打電話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現在沒事了,你可以掛了。”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聲線更陰沈了:“溫初,我還不想自己因為被戴了綠帽而上新聞。”

溫初心尖一顫,聞言猛地擡起頭,終於在餘光裏捕捉到一個熟悉的渾身冒著寒氣的身影。陸銘穿著黑色的襯衫,隔著玻璃窗,就站在她斜右方兩三米之外的大樹下,手裏舉著手機,漆黑的眸子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她明明是該生氣的一方,卻被這一雙眼睛看得心虛了幾分,搞得好像她幹了什麽錯事一樣。

祁思言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眉頭輕佻,眼裏卻沒有半點意外和慌張,唇角依舊淡淡勾著,說:“他的臉可真臭,看著就讓人討厭。”

溫初下意識咽了下口水,想把話筒捂住但是已經晚了,只聽電話裏的人也冷呵一聲,感覺已經在盛怒的邊緣。

秉著家醜不可外揚的原則,溫初果斷將電話掛斷了。她站起身來,赧然道:“思言,謝謝你請我吃東西,今天就到這吧,有時間再聊。”她目光又落到那杯冰塊已經快要化掉的咖啡上,拿了起來,一口悶,“不喝有點浪費,吃了蛋糕也不算空腹了對吧?”

祁思言見狀,嘴角的弧度更甚,用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著她,由衷地說:“溫初,你真的很可愛。”

溫初悻悻笑了笑,朝人揮了揮手:“我先走了,拜拜。”

“希望沒給你帶來麻煩,或者,我也可以出去解釋一下?”

“不用不用,沒事的。”

“那,拜拜。”

溫初點點頭,推開咖啡店的門,卻沒有朝陸銘走去,反而無視對方,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

陸銘見狀眉頭皺得更深,站在原地,盯著女孩“瀟灑”不打算解釋一句話的背影,手掌微微握緊。

祁思言隨後也走了出來,微笑著看向陸銘打了個招呼:“這麽巧,小陸總這個點怎麽出現在這?”

“應該是我問你,協瑞離這裏似乎並不順路,小祁總怎麽有空到這來喝咖啡?”

“這邊安靜,景好,人也好,所以沒事就想來這轉轉而已。”

陸銘眼神不善地掃過他,“那小祁總還真是有閑情雅致。”

“你也別誤會,我和溫初之間很坦蕩,只是朋友之間閑聊罷了,倒是陸總你,是有什麽偷看別人聊天的癖好嗎?如果你也想聊,我完全歡迎你的加入,不必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可沒做什麽。”

陸銘呵了一聲,遠處白色的車已經開動掉頭,揚長而去,他也不想再同人廢話周旋,“我還有事,先走了。”

祁思言朝人微微頷首:“慢走不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