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喝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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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喝雞湯
敖丙坐在一旁啃糖葫蘆，見楊戩從身邊走過，嘴裏的動作忽然停了。
他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轉頭對哪咤小聲說：
“哪咤，他哭了。”
“吃你的糖葫蘆去，別多嘴。”
哪咤瞪了敖丙一眼，聲音沈了些。
敖丙被他一訓，連忙點點頭，乖乖低頭繼續啃起了糖葫蘆，只是眼神還忍不住往楊戩那邊瞟。
昊天望著楊戩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能說什麽呢？
攤上那樣混賬的爹，心裏的委屈與牽掛，也只能靠他自己慢慢釋懷了。
天越來越冷了，哪咤怕敖丙坐石凳時涼，便撿了些幹草，手指靈巧地編綁起來，沒多久就成了個厚實的坐墊。
敖丙蹲在一旁，歪著腦袋看得認真，眼神懵懂又專註。
他的心智本就停留在孩童模樣，這些年歲數長了，腦子卻半點沒跟著成熟，好在也沒往更糟的方向走。
只是話比從前說得更不利索，雖說能聽懂旁人的意思，也能說幾句簡單的話，但比起張堇棠那越發伶俐的小丫頭，反倒顯得越發退回去了，人家是日日進步，他卻像定格在了原地。
哪咤在坐墊收尾處多纏了幾圈，確認結實了才遞過去。
敖丙一拿到手，眼睛立刻亮了，笑得格外開心，轉身就把坐墊鋪在自己常坐的石凳上，還興奮地手舞足蹈了兩下。
昊天看著他這模樣，故意逗他。
“這墊子看著不錯，我也喜歡。哪咤，把你做的墊子給我唄？”
敖丙一聽，臉上的笑瞬間收了，眼神緊張起來，攥著坐墊看向昊天，小聲說：
“不給，我的。”
昊天摟著哪咤，故意逗他。
“憑啥不給，這可是我兄弟做的。”
敖丙急得瞪圓了眼，伸手去摟哪咤，手裏還不忘拿上幹草墊，只是一個沒留意，邊角蹭到了哪咤的臉。
哪咤無奈地看向他，卻聽見敖丙仰著下巴，更較真了。
“不給，我男人做的！”
這話逗得哪咤笑出了聲，伸手把他拽起來，讓他乖乖坐回鋪好墊子的石凳上，自己則彎腰收拾地上散落的幹草。
昊天看得新奇，湊過來問：
“敖丙可以啊，還知道你是他男人？”
哪咤瞥了眼石凳上正傻樂的敖丙，語氣帶著點無奈的溫柔。
“之前跟他說過一次，沒想到他就記住了。”
昊天摸著下巴琢磨。
“這小子是選擇性記事兒啊，想記的東西一點不丟，還挺神奇。”
“可不是嘛，”
哪咤笑了笑，目光落在敖丙身上，語氣軟了些。
“你說他傻，可在某些事兒上，倒比誰都機靈。”
昊天望著不遠處的敖丙，語氣落寞。
“我倒覺得，敖丙這是大智若愚，他比誰都通透，喜歡什麽、認準誰，就一門心思放在心上，半點不摻雜質，這份堅定，尋常人沒幾個能做到。”
哪咤擡眼看向他，唇邊勾起了淺淡的笑，沒接話，目光又落回了敖丙身上。
此刻敖丙正從兜裏摸出先前昊天給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啃著，模樣認真又滿足。
昊天忽然來了興致，湊到哪咤身邊，撞了撞他的胳膊。
“對了，你以前總欺負他，他怎麽就偏偏對你動了心？”
哪咤收回目光，聲音輕緩。
“我也問過他……他說，我好看，還是他弟弟。”
這話一出，昊天當即笑出聲，爽朗的笑聲驚動了敖丙，他停下吃糕的動作，茫然地望過來，眼神裏都是不解。
“哈哈，敖丙倒是實誠，凈說大實話！”昊天笑著擺手，又朝敖丙揚了揚下巴。
敖丙說的弟弟，從來不是簡單的稱呼，那是他打小就放在心上的人，是藏在懵懂心智裏，最純粹、也最執著的喜歡。
午後，竈房裏的雞湯香愈發濃郁，絲絲縷縷漫出窗欞，勾得敖丙心癢難耐，總忍不住往竈房跑。
李媽和小蘭怕燙著他，見他來了就好言好語的哄出去。
哪咤邁著大步走過來，將人打橫抱起，帶回了屋裏。
敖丙還想掙紮著再跑，卻被哪咤反手關在了門內。
一旁的李靖瞧著這模樣，樂呵呵地去後院餵牲口了。
屋裏，敖丙眼珠一轉，梗著脖子對哪咤道：
“去後院。”
哪咤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
“去個屁，有人餵，用不著你。”
此時楊戩和昊天正歇在屋裏，瞧著敖丙那眼珠亂轉、一心想溜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哪咤無奈，把人往床上一扔，又放下床幔擋了他的視線，這才轉身從櫃子裏摸出幾塊糕點，還有一塊裹著糖紙的糖疙瘩。
敖丙趴在床上，撅著嘴鼓著腮，一臉不高興的模樣。
直到哪咤將床幔重新綁好，開口喚他。
“下來吃東西。”
他耳朵一動，臉上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麻利地爬下床穿上先前買的繡花鞋，抓過糖疙瘩和糕點，坐在一旁的紅木椅上吃了起來。
楊戩見狀，笑著問哪咤。
“他吃東西，還得這麽看著？”
哪咤點頭，在敖丙身邊坐下。
“不看著，一天就能把這些吃空，非吃壞肚子不可。”
昊天也跟著插話。
“確實得把控著，這麽吃，牙也容易壞。”
夜裏風涼，哪咤怕眾人冷，沒讓在院裏吃飯，先擦凈了正廳的桌子，又把碗筷菜碟都搬進去，在廳中開了飯。
雞湯熬得正是時候，湯色清亮，一口入喉很是鮮醇。
雞肉燉得軟爛脫骨，輕輕一抿便化在嘴裏。
眾人各捧一碗熱湯下肚，夜的寒涼瞬間被驅散得幹幹凈凈。
昊天先給敖丙夾了個油亮的雞腿，又給張堇棠也遞了一個。
小丫頭吃得投入，嘴角沾了油星。
再看敖丙，比她還要熱鬧，嘴角掛著肉渣，還伸出舌頭不停地舔著，惹得滿座人都笑起來，他自己也跟著傻乎乎地笑。
哪咤一點不嫌棄，拿帕子細細幫他擦幹凈嘴角。
可沒過片刻，敖丙的嘴又沾得臟兮兮的，哪咤便耐著性子再擦，反覆了好幾回。
飯後，昊天與楊戩要去哪咤的書房歇腳，敖丙卻不願同去。
待洗過腳，他便一頭紮進厚實柔軟的被窩裏，乖乖躺著不動了。
書房裏，昊天先開口。
“該買過冬的煤炭了，我與城裏賣炭的老板是熟識，能便宜幾個銀元。”
哪咤擡眼看向他，略一思索。
“就是運回來麻煩，一驢車拉不了多少。”
一旁的楊戩聽了，忽然插話。
“多跑兩趟便是，到時候我去轟驢車拉炭。”
哪咤的目光移到他身上，語氣帶著些顧慮。
“那也太辛苦了。”
楊戩卻毫不在乎地擺擺手。
“省下來的銀元，夠咱們多吃幾頓肉了。”
三人正說著，忽然都站起身，昊天笑著補了句。
“對了，今年過冬的煤炭，我已經讓人買好了只等著拉了，你們別跟我客氣！”
哪咤聞言笑了，逗他道:
“那敢情好，以後每年冬天你都來住，我豈不是年年都能省煤炭錢？”
昊天對著他拋了個媚眼，用調侃的語氣說:
“那可得看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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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坐在一旁啃糖葫蘆，見楊戩從身邊走過，嘴裏的動作忽然停了。
他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轉頭對哪咤小聲說：
“哪咤，他哭了。”
“吃你的糖葫蘆去，別多嘴。”
哪咤瞪了敖丙一眼，聲音沈了些。
敖丙被他一訓，連忙點點頭，乖乖低頭繼續啃起了糖葫蘆，只是眼神還忍不住往楊戩那邊瞟。
昊天望著楊戩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能說什麽呢？
攤上那樣混賬的爹，心裏的委屈與牽掛，也只能靠他自己慢慢釋懷了。
天越來越冷了，哪咤怕敖丙坐石凳時涼，便撿了些幹草，手指靈巧地編綁起來，沒多久就成了個厚實的坐墊。
敖丙蹲在一旁，歪著腦袋看得認真，眼神懵懂又專註。
他的心智本就停留在孩童模樣，這些年歲數長了，腦子卻半點沒跟著成熟，好在也沒往更糟的方向走。
只是話比從前說得更不利索，雖說能聽懂旁人的意思，也能說幾句簡單的話，但比起張堇棠那越發伶俐的小丫頭，反倒顯得越發退回去了，人家是日日進步，他卻像定格在了原地。
哪咤在坐墊收尾處多纏了幾圈，確認結實了才遞過去。
敖丙一拿到手，眼睛立刻亮了，笑得格外開心，轉身就把坐墊鋪在自己常坐的石凳上，還興奮地手舞足蹈了兩下。
昊天看著他這模樣，故意逗他。
“這墊子看著不錯，我也喜歡。哪咤，把你做的墊子給我唄？”
敖丙一聽，臉上的笑瞬間收了，眼神緊張起來，攥著坐墊看向昊天，小聲說：
“不給，我的。”
昊天摟著哪咤，故意逗他。
“憑啥不給，這可是我兄弟做的。”
敖丙急得瞪圓了眼，伸手去摟哪咤，手裏還不忘拿上幹草墊，只是一個沒留意，邊角蹭到了哪咤的臉。
哪咤無奈地看向他，卻聽見敖丙仰著下巴，更較真了。
“不給，我男人做的！”
這話逗得哪咤笑出了聲，伸手把他拽起來，讓他乖乖坐回鋪好墊子的石凳上，自己則彎腰收拾地上散落的幹草。
昊天看得新奇，湊過來問：
“敖丙可以啊，還知道你是他男人？”
哪咤瞥了眼石凳上正傻樂的敖丙，語氣帶著點無奈的溫柔。
“之前跟他說過一次，沒想到他就記住了。”
昊天摸著下巴琢磨。
“這小子是選擇性記事兒啊，想記的東西一點不丟，還挺神奇。”
“可不是嘛，”
哪咤笑了笑，目光落在敖丙身上，語氣軟了些。
“你說他傻，可在某些事兒上，倒比誰都機靈。”
昊天望著不遠處的敖丙，語氣落寞。
“我倒覺得，敖丙這是大智若愚，他比誰都通透，喜歡什麽、認準誰，就一門心思放在心上，半點不摻雜質，這份堅定，尋常人沒幾個能做到。”
哪咤擡眼看向他，唇邊勾起了淺淡的笑，沒接話，目光又落回了敖丙身上。
此刻敖丙正從兜裏摸出先前昊天給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啃著，模樣認真又滿足。
昊天忽然來了興致，湊到哪咤身邊，撞了撞他的胳膊。
“對了，你以前總欺負他，他怎麽就偏偏對你動了心？”
哪咤收回目光，聲音輕緩。
“我也問過他……他說，我好看，還是他弟弟。”
這話一出，昊天當即笑出聲，爽朗的笑聲驚動了敖丙，他停下吃糕的動作，茫然地望過來，眼神裏都是不解。
“哈哈，敖丙倒是實誠，凈說大實話！”昊天笑著擺手，又朝敖丙揚了揚下巴。
敖丙說的弟弟，從來不是簡單的稱呼，那是他打小就放在心上的人，是藏在懵懂心智裏，最純粹、也最執著的喜歡。
午後，竈房裏的雞湯香愈發濃郁，絲絲縷縷漫出窗欞，勾得敖丙心癢難耐，總忍不住往竈房跑。
李媽和小蘭怕燙著他，見他來了就好言好語的哄出去。
哪咤邁著大步走過來，將人打橫抱起，帶回了屋裏。
敖丙還想掙紮著再跑，卻被哪咤反手關在了門內。
一旁的李靖瞧著這模樣，樂呵呵地去後院餵牲口了。
屋裏，敖丙眼珠一轉，梗著脖子對哪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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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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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楊戩和昊天正歇在屋裏，瞧著敖丙那眼珠亂轉、一心想溜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哪咤無奈，把人往床上一扔，又放下床幔擋了他的視線，這才轉身從櫃子裏摸出幾塊糕點，還有一塊裹著糖紙的糖疙瘩。
敖丙趴在床上，撅著嘴鼓著腮，一臉不高興的模樣。
直到哪咤將床幔重新綁好，開口喚他。
“下來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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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見狀，笑著問哪咤。
“他吃東西，還得這麽看著？”
哪咤點頭，在敖丙身邊坐下。
“不看著，一天就能把這些吃空，非吃壞肚子不可。”
昊天也跟著插話。
“確實得把控著，這麽吃，牙也容易壞。”
夜裏風涼，哪咤怕眾人冷，沒讓在院裏吃飯，先擦凈了正廳的桌子，又把碗筷菜碟都搬進去，在廳中開了飯。
雞湯熬得正是時候，湯色清亮，一口入喉很是鮮醇。
雞肉燉得軟爛脫骨，輕輕一抿便化在嘴裏。
眾人各捧一碗熱湯下肚，夜的寒涼瞬間被驅散得幹幹凈凈。
昊天先給敖丙夾了個油亮的雞腿，又給張堇棠也遞了一個。
小丫頭吃得投入，嘴角沾了油星。
再看敖丙，比她還要熱鬧，嘴角掛著肉渣，還伸出舌頭不停地舔著，惹得滿座人都笑起來，他自己也跟著傻乎乎地笑。
哪咤一點不嫌棄，拿帕子細細幫他擦幹凈嘴角。
可沒過片刻，敖丙的嘴又沾得臟兮兮的，哪咤便耐著性子再擦，反覆了好幾回。
飯後，昊天與楊戩要去哪咤的書房歇腳，敖丙卻不願同去。
待洗過腳，他便一頭紮進厚實柔軟的被窩裏，乖乖躺著不動了。
書房裏，昊天先開口。
“該買過冬的煤炭了，我與城裏賣炭的老板是熟識，能便宜幾個銀元。”
哪咤擡眼看向他，略一思索。
“就是運回來麻煩，一驢車拉不了多少。”
一旁的楊戩聽了，忽然插話。
“多跑兩趟便是，到時候我去轟驢車拉炭。”
哪咤的目光移到他身上，語氣帶著些顧慮。
“那也太辛苦了。”
楊戩卻毫不在乎地擺擺手。
“省下來的銀元，夠咱們多吃幾頓肉了。”
三人正說著，忽然都站起身，昊天笑著補了句。
“對了，今年過冬的煤炭，我已經讓人買好了只等著拉了，你們別跟我客氣！”
哪咤聞言笑了，逗他道:
“那敢情好，以後每年冬天你都來住，我豈不是年年都能省煤炭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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