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敖丙的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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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敖丙的小脾氣
到了夜裏，敖丙卻不肯安分睡覺，總往昊天和楊戩的屋裏跑。
哪咤躺在床上，看著來回竄的人影，忍不住問：
“傻子，你跑來跑去折騰啥，難不成想讓昊天來睡這新床？”
敖丙立刻使勁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想。”
他衣裳都沒脫，說著又跑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隔壁屋就傳來昊天的笑聲。
“來，丙兒，你睡中間，咱仨一起睡。”
這話一出，敖丙立馬跑了回來，進屋就脫了衣裳，只留件褲頭，麻利地鉆進了被窩。
哪咤摟著他，又問：
“他們屋裏有啥好東西，讓你老往那邊跑？”
敖丙睜著亮晶晶的眼睛，小聲說：
“有糖酥。”
原來昊天從市裏帶了點糖酥，因為量不多，沒特意分給旁人，只喊了敖丙過去吃。
這小傻子惦記著昊天手裏的吃食，便總跑過去瞧瞧，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好吃的。
哪咤聽了，忍不住笑。
“你這傻子，別的不上心，在吃的上倒挺有心眼。”
敖丙蹭了蹭哪咤，而後趴在枕頭上，呼吸很快便勻了，沈沈睡去。
次日，楊戩、敖丙與李靖照舊出門轉了一圈。
這樣平淡安穩的日子，讓楊戩心裏很是踏實。
只是今日楊戩要同昊天去集市，沒隨李靖他們去拾柴。
臨出發前，昊天故意逗敖丙。
“帶你去集市玩啊？”
敖丙眼睛瞬間亮了，亮晶晶的眸子都是想去的期待。
這時哪咤從屋裏出來，對著昊天道：
“如今大家都閑了，集市上定是人擠人，你們買東西本就忙，還要分心照看他，別帶了。”
昊天本也沒真打算帶，聽哪咤這麽說就順了意。
楊戩趕著驢車，昊天坐在車上，兩人朝著集市的方向去了。
敖丙站在門口，眼巴巴望著驢車走遠，小臉上的期待一點點淡去，垮下來很是不開心。
哪咤走過來揉了揉他的頭發，軟聲哄道：
“過兩日我專門帶你去，今日先去拾柴，好不好？”
敖丙沒應聲，跟著李靖出門時還帶著氣，哪咤在後面叫他，他幹脆裝作沒聽見。
哪咤低笑一聲，心裏清楚，這傻子是故意跟自己置氣呢。
待兩人走後，哪咤轉身去了書架，翻找起蘆葦雞湯的做法。
很快就找著了，步驟看著倒簡單，只是最終味道如何，還得試過才知。
這邊敖丙跟著李靖拾完柴，先把柴送進柴房，又熟門熟路去了後院，餵牲口、清糞便，這些事他記在心裏，從不會忘。
等他忙完換好幹凈衣服，一轉身卻見哪咤站在身後，笑著叫他。
“敖丙。”
敖丙仍在賭氣，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哪咤又氣又無奈，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沒用力，足夠讓敖丙不得不仰頭看他。
哪咤垂首覆上他的唇，又親又咬，敖丙慌亂地伸手推他，直到唇被吻得泛紅，哪咤才停下。
“我叫你，你聽不見？”
敖丙眼裏蒙了層水霧，方才下巴被捏著，嘴角溢出些口水，此刻含糊不清地哼道：
“想趕集……”
哪咤松開手，敖丙立刻用袖子擦了擦嘴。
“知道了，”哪咤無奈嘆道。
“到時候我帶你去，傻子。”
敖丙這才點點頭，仍撅著嘴，偷偷擡眼瞟了他一下。
哪咤又補充道：
“昊天他們一會兒會買雞回來，給你熬雞湯喝。”
一聽有雞湯，敖丙臉上的委屈總算散了，立刻湊過去抱住哪咤的胳膊，輕輕蹭著。
哪咤指尖彈了下他的腦門，語氣帶著點調侃。
“以後旁人給口吃的，你是不是就跟著跑了？”
敖丙眨了眨眼，認真道：
“不跑，要哪咤。”
哪咤笑著牽起他的手，帶他去了書房。
他在案前寫字，敖丙就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捧著碟糕點和糖疙瘩，小口小口吃得香甜。
聽見院外驢車的動靜，敖丙比誰跑得都快，幾乎是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院裏張奎正帶著女兒張堇棠玩，小姑娘睜著雙圓溜溜的眼睛，也好奇地往門口湊，被張奎一把抱進懷裏，既怕她湊過去礙事，更怕人多手雜沒留意碰著她。
敖丙湊在門邊，那眼巴巴往驢車上瞟的模樣，竟和張堇棠如出一轍。
昊天下了車，像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摸出兩串糖葫蘆，分給敖丙和張堇棠各一串，又拿出兩盒油紙包著的桂花糕，給兩個人一人遞了一塊。
敖丙舔著糖葫蘆，轉身就往書房跑，剛到門口就差點撞上出來的哪咤。
哪咤眼疾手快摟住他，另一只手在他屁股上輕輕拍了下。
“慢著點，急什麽。”
說完繞過他走向院心，幫楊戩一起卸車上的東西。
昊天買了兩只肥碩的散養雞，哪咤拎著往竈房去，對正在忙活的李媽和小蘭囑咐。
“先焯水去血沫，加枸杞和蘆葦用小火慢熬，晚上喝湯吃肉，正好驅驅這天氣的寒。”
小蘭連忙接過來，點頭應下，轉身就忙著處理雞去了。
昊天原本還想多買些別的肉，可眼下天還沒上凍，肉存不住，只能作罷。
他心裏盤算著，再過半個月天寒地凍了，就多囤些，到時候大家圍坐在一起吃肉，暖身又熱鬧。
這邊楊戩剛把驢牽到後院拴好，轉身去門口擺正板車，就見楊家的老管家正隔著門往裏張望。
楊戩一眼認出他，立刻快步迎出去，輕聲喊了句。
“楊叔。”
老管家見他出來，臉上立刻堆起笑，連忙說道：
“大少爺，夫人差老奴來看看您。”
“我娘……她還好嗎？”
楊戩話音剛落，眼眶就紅了，聲音裏藏著難掩的牽掛。
老管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些無奈。
“還是老樣子，就是心裏一直惦記著您。”
楊戩何嘗不惦記母親？
可他已經和父親決裂，那個家，他是再也回不去了。
老管家把手裏的布包遞過來，又道：
“這是夫人給您做的鞋，一樣兩雙，她說外頭買的鞋您穿不慣，自己做的合腳又舒服。”
楊戩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疊著好幾雙布鞋，有單鞋、加薄棉的鞋、過冬的厚棉鞋，還有天熱時穿的薄底鞋。
母親的心意細細密密縫在針腳裏，他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老管家也紅了眼，用袖子擦了擦，哽咽著叮囑。
“大少爺，您在外頭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老奴先回去了。”
楊戩點點頭，攥著布包站在原地，目送老管家坐上驢車，身影漸漸走遠，才轉身抱著布包進了院。
院裏哪咤和昊天正低頭處理蘆葦，見楊戩眼眶通紅，兩人心照不宣，都沒多問，只默默放慢了手裏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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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裏，敖丙卻不肯安分睡覺，總往昊天和楊戩的屋裏跑。
哪咤躺在床上，看著來回竄的人影，忍不住問：
“傻子，你跑來跑去折騰啥，難不成想讓昊天來睡這新床？”
敖丙立刻使勁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想。”
他衣裳都沒脫，說著又跑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隔壁屋就傳來昊天的笑聲。
“來，丙兒，你睡中間，咱仨一起睡。”
這話一出，敖丙立馬跑了回來，進屋就脫了衣裳，只留件褲頭，麻利地鉆進了被窩。
哪咤摟著他，又問：
“他們屋裏有啥好東西，讓你老往那邊跑？”
敖丙睜著亮晶晶的眼睛，小聲說：
“有糖酥。”
原來昊天從市裏帶了點糖酥，因為量不多，沒特意分給旁人，只喊了敖丙過去吃。
這小傻子惦記著昊天手裏的吃食，便總跑過去瞧瞧，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好吃的。
哪咤聽了，忍不住笑。
“你這傻子，別的不上心，在吃的上倒挺有心眼。”
敖丙蹭了蹭哪咤，而後趴在枕頭上，呼吸很快便勻了，沈沈睡去。
次日，楊戩、敖丙與李靖照舊出門轉了一圈。
這樣平淡安穩的日子，讓楊戩心裏很是踏實。
只是今日楊戩要同昊天去集市，沒隨李靖他們去拾柴。
臨出發前，昊天故意逗敖丙。
“帶你去集市玩啊？”
敖丙眼睛瞬間亮了，亮晶晶的眸子都是想去的期待。
這時哪咤從屋裏出來，對著昊天道：
“如今大家都閑了，集市上定是人擠人，你們買東西本就忙，還要分心照看他，別帶了。”
昊天本也沒真打算帶，聽哪咤這麽說就順了意。
楊戩趕著驢車，昊天坐在車上，兩人朝著集市的方向去了。
敖丙站在門口，眼巴巴望著驢車走遠，小臉上的期待一點點淡去，垮下來很是不開心。
哪咤走過來揉了揉他的頭發，軟聲哄道：
“過兩日我專門帶你去，今日先去拾柴，好不好？”
敖丙沒應聲，跟著李靖出門時還帶著氣，哪咤在後面叫他，他幹脆裝作沒聽見。
哪咤低笑一聲，心裏清楚，這傻子是故意跟自己置氣呢。
待兩人走後，哪咤轉身去了書架，翻找起蘆葦雞湯的做法。
很快就找著了，步驟看著倒簡單，只是最終味道如何，還得試過才知。
這邊敖丙跟著李靖拾完柴，先把柴送進柴房，又熟門熟路去了後院，餵牲口、清糞便，這些事他記在心裏，從不會忘。
等他忙完換好幹凈衣服，一轉身卻見哪咤站在身後，笑著叫他。
“敖丙。”
敖丙仍在賭氣，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哪咤又氣又無奈，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沒用力，足夠讓敖丙不得不仰頭看他。
哪咤垂首覆上他的唇，又親又咬，敖丙慌亂地伸手推他，直到唇被吻得泛紅，哪咤才停下。
“我叫你，你聽不見？”
敖丙眼裏蒙了層水霧，方才下巴被捏著，嘴角溢出些口水，此刻含糊不清地哼道：
“想趕集……”
哪咤松開手，敖丙立刻用袖子擦了擦嘴。
“知道了，”哪咤無奈嘆道。
“到時候我帶你去，傻子。”
敖丙這才點點頭，仍撅著嘴，偷偷擡眼瞟了他一下。
哪咤又補充道：
“昊天他們一會兒會買雞回來，給你熬雞湯喝。”
一聽有雞湯，敖丙臉上的委屈總算散了，立刻湊過去抱住哪咤的胳膊，輕輕蹭著。
哪咤指尖彈了下他的腦門，語氣帶著點調侃。
“以後旁人給口吃的，你是不是就跟著跑了？”
敖丙眨了眨眼，認真道：
“不跑，要哪咤。”
哪咤笑著牽起他的手，帶他去了書房。
他在案前寫字，敖丙就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捧著碟糕點和糖疙瘩，小口小口吃得香甜。
聽見院外驢車的動靜，敖丙比誰跑得都快，幾乎是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院裏張奎正帶著女兒張堇棠玩，小姑娘睜著雙圓溜溜的眼睛，也好奇地往門口湊，被張奎一把抱進懷裏，既怕她湊過去礙事，更怕人多手雜沒留意碰著她。
敖丙湊在門邊，那眼巴巴往驢車上瞟的模樣，竟和張堇棠如出一轍。
昊天下了車，像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摸出兩串糖葫蘆，分給敖丙和張堇棠各一串，又拿出兩盒油紙包著的桂花糕，給兩個人一人遞了一塊。
敖丙舔著糖葫蘆，轉身就往書房跑，剛到門口就差點撞上出來的哪咤。
哪咤眼疾手快摟住他，另一只手在他屁股上輕輕拍了下。
“慢著點，急什麽。”
說完繞過他走向院心，幫楊戩一起卸車上的東西。
昊天買了兩只肥碩的散養雞，哪咤拎著往竈房去，對正在忙活的李媽和小蘭囑咐。
“先焯水去血沫，加枸杞和蘆葦用小火慢熬，晚上喝湯吃肉，正好驅驅這天氣的寒。”
小蘭連忙接過來，點頭應下，轉身就忙著處理雞去了。
昊天原本還想多買些別的肉，可眼下天還沒上凍，肉存不住，只能作罷。
他心裏盤算著，再過半個月天寒地凍了，就多囤些，到時候大家圍坐在一起吃肉，暖身又熱鬧。
這邊楊戩剛把驢牽到後院拴好，轉身去門口擺正板車，就見楊家的老管家正隔著門往裏張望。
楊戩一眼認出他，立刻快步迎出去，輕聲喊了句。
“楊叔。”
老管家見他出來，臉上立刻堆起笑，連忙說道：
“大少爺，夫人差老奴來看看您。”
“我娘……她還好嗎？”
楊戩話音剛落，眼眶就紅了，聲音裏藏著難掩的牽掛。
老管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些無奈。
“還是老樣子，就是心裏一直惦記著您。”
楊戩何嘗不惦記母親？
可他已經和父親決裂，那個家，他是再也回不去了。
老管家把手裏的布包遞過來，又道：
“這是夫人給您做的鞋，一樣兩雙，她說外頭買的鞋您穿不慣，自己做的合腳又舒服。”
楊戩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疊著好幾雙布鞋，有單鞋、加薄棉的鞋、過冬的厚棉鞋，還有天熱時穿的薄底鞋。
母親的心意細細密密縫在針腳裏，他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老管家也紅了眼，用袖子擦了擦，哽咽著叮囑。
“大少爺，您在外頭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老奴先回去了。”
楊戩點點頭，攥著布包站在原地，目送老管家坐上驢車，身影漸漸走遠，才轉身抱著布包進了院。
院裏哪咤和昊天正低頭處理蘆葦，見楊戩眼眶通紅，兩人心照不宣，都沒多問，只默默放慢了手裏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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