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買了新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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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買了新床
這時，昊天突然開口，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要不你跟我走吧，以後我養你。”
楊戩心裏猛地一動，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可轉瞬就化作嘴角的一抹苦笑。
“你又不是大姑娘。”
“敖丙也不是大姑娘啊，”昊天立刻接話，“他跟哪咤不也過得好好的？”
敖丙聽到自己的名字，噌地坐了起來。
哪咤皺了皺眉，伸手把他按回床上，佯裝生氣。
“給我好好睡覺。”
楊戩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裏都是苦澀。
“我不行……我還是想娶個媳婦，生個兒子，過旁人眼裏踏實的日子。”
昊天眼裏的光暗了暗，失落悄悄藏進夜色裏。
哪咤一邊按著不安分的敖丙，一邊對楊戩說：
“你要是真這麽想，就去做，但最好跟你家老子劃清界限，往後自然有說媒的上門，要是你對昊天也有心思，我也支持你們，他這人看著混，心卻不壞。”
楊戩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
“我一直把他當兄弟。”
昊天沒再說話，默默翻過身，背對著他們看向窗戶，臉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哪咤嘆了口氣，輕聲道：
“感情這事，本就強扭不得。”
“誰說不是呢？”昊天苦笑著接話，“可你家這個小苦瓜，不就是被你強扭過來的？”
哪咤立刻反駁，語氣裏帶著認真。
“楊戩不是敖丙，他倆不一樣，不能混為一談。”
昊天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若非清楚楊戩與敖丙不同，他早就不管不顧，把人綁回自己家，慢慢磨著讓他動心了。
可楊戩不一樣。
他在楊家那樣的家裏，早已受夠了旁人的白眼，如今只想過安穩的正常日子，再也不願意承受旁人異樣的目光，他沒有哪咤那樣掙脫世俗的勇氣，也不敢賭。
說到底，怎樣選都是他們的自由。
只要日後能為自己的選擇擔起責任，那就是最好的決定。
屋裏一時靜了下來。
敖丙趴在枕頭上，鼻尖縈繞著哪咤身上清淺的氣息，不知不覺就睡熟了，沒多久，便發出輕輕的鼾聲。
楊戩和昊天卻各懷心事，睜著眼望著屋梁，久久沒有睡意。
哪咤聽著身邊敖丙安穩的呼吸聲，也漸漸合上眼，墜入了夢鄉。
第二天吃過午飯，昊天和楊戩才起身告辭。
狗蛋牽著驢車送他們，一路送到鎮上，昊天正好去鎮上找人力車返程，楊戩則能坐著驢車直接回家。
昊天沒在河西鎮下車，反倒陪著楊戩一直坐到了河東鎮。
車停穩時，他看著楊戩，還是忍不住問了最後一次。
“你真的想好了，不跟我走？”
楊戩垂著頭，指尖攥緊了衣角，過了許久才緩緩擡頭，目光裏帶著堅定。
“想好了，我還是想娶個媳婦，過踏實日子。”
昊天聽完，只扯出一抹苦笑，沒再多說一個字，跳下車就走了。
秋風吹起他的衣角，背影裏是揮散不去的落寞。
楊戩望著那道背影，眼眶瞬間紅了，礙於狗蛋在旁，只能用力憋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車到楊家院門口，他匆匆跳下車，叮囑了句路上慢點，頭也不回地進了院子，徑直躲回了自己屋裏。
日子從不會為任何人停下腳步，依舊匆匆往前趕。
轉眼就到了秋收，李家上下都忙了起來。
哪咤他們守著一百畝地，即便全員上陣，也忙得腰都直不起來，還是有些吃力。
管家日日往地裏跑，小蘭和李媽得空也會去搭把手。
李靖則帶著敖丙掰玉米，還得時時盯著，就怕敖丙把剛掰下的玉米隨手丟了。
這樣的日子緊湊又充實，累是真的累，可每個人心裏都有著盼頭。
糧食收進家，就等於把錢攥在了手裏，何況上半年因幹旱顆粒無收，今年這堆玉米，就更讓人稀罕了。
前前後後忙了兩個半月，才把地裏的玉米桿都拉回了家。
今年地裏只種了玉米，剛收完，哪咤就立刻帶著人犁出三畝地，種上了蔬菜，那是為明年的吃食準備的。
園子裏的白菜早就長起來了，得趕在天變冷前砍下來，存進地窖裏才不會壞。
家裏吃飯的人少了，種的菜也比往年少了些。
玉米的活剛收尾，又馬不停蹄地犁地種麥子，這一忙又是半個月。
等忙完，天氣已經冷了，早晨的風刮在臉上，都帶著冷硬的勁兒。
這天得空，哪咤帶著敖丙去白菜地裏轉悠，看看白菜能不能收了。
他把地裏掰下來的老菜葉攥在手裏，遞給敖丙，正好讓他回去餵雞和兔子。
家裏的雞已經長大了，只是要下蛋還得等明年。
兔子倒是爭氣，剛下了一窩小兔子，哪咤想著，等過幾天徹底閑下來，就帶敖丙去集市把小兔子賣掉。
白菜還得等幾日才能收，這邊剛空下來，狗蛋就帶著冬生和張奎，去收拾李家老宅另一邊的舊房。
那三間房對著張奎和敖丙的屋子，又挨著冬生住的地方，畢竟年底狗蛋就要娶媳婦了，得提前把房子拾掇出來。
冬生看在眼裏，心裏難免有些嫉妒，可也沒別的辦法。
誰讓他年紀大了還討不到媳婦？
至於對敖丙那點齷齪心思，他更是一點都不敢露。
少東家如今把敖丙當成寶貝似的護著，他要是敢有不軌，以哪咤的性子，他怕是連平安屯都待不下去了。
另一邊，哪咤讓憐兒和碧兒把新宅最西頭的屋子收拾出來，好讓楊戩他們下次來時有地方住。
他沒敢用母親生前的舊床榻，反倒把自己屋裏的床搬了過去，又特意去城裏買了一張架子床，他還記著，敖丙喜歡這架子床。
從城裏回來時，他還去布店扯了幾匹軟和的紗布，讓人做成了床幔，掛在架子床的四面。
敖丙瞧見那掛著紗幔的床，當即傻呵呵地笑起來，脫了鞋就往上爬，在上面翻來滾去，咯咯的笑聲在屋裏飄了好遠。
哪咤見敖丙笑得這樣歡喜，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架子床上，哪咤鋪好了新買的床墊。
李媽和小蘭又趕緊抱來家裏的新棉花，照著哪咤的囑咐縫了一床厚實的床被鋪上，哪咤還特意讓她們做了一床雙人被。
兩個女人從沒見過這樣尺寸的被子，哪咤細細說了要求，她們才按著尺寸縫好。
除此之外，哪咤還從市裏帶了新樣式的床上用品，人家城裏那叫四件套，他幹脆買了兩套，方便日後換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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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跟我走吧，以後我養你。”
楊戩心裏猛地一動，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可轉瞬就化作嘴角的一抹苦笑。
“你又不是大姑娘。”
“敖丙也不是大姑娘啊，”昊天立刻接話，“他跟哪咤不也過得好好的？”
敖丙聽到自己的名字，噌地坐了起來。
哪咤皺了皺眉，伸手把他按回床上，佯裝生氣。
“給我好好睡覺。”
楊戩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裏都是苦澀。
“我不行……我還是想娶個媳婦，生個兒子，過旁人眼裏踏實的日子。”
昊天眼裏的光暗了暗，失落悄悄藏進夜色裏。
哪咤一邊按著不安分的敖丙，一邊對楊戩說：
“你要是真這麽想，就去做，但最好跟你家老子劃清界限，往後自然有說媒的上門，要是你對昊天也有心思，我也支持你們，他這人看著混，心卻不壞。”
楊戩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
“我一直把他當兄弟。”
昊天沒再說話，默默翻過身，背對著他們看向窗戶，臉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哪咤嘆了口氣，輕聲道：
“感情這事，本就強扭不得。”
“誰說不是呢？”昊天苦笑著接話，“可你家這個小苦瓜，不就是被你強扭過來的？”
哪咤立刻反駁，語氣裏帶著認真。
“楊戩不是敖丙，他倆不一樣，不能混為一談。”
昊天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若非清楚楊戩與敖丙不同，他早就不管不顧，把人綁回自己家，慢慢磨著讓他動心了。
可楊戩不一樣。
他在楊家那樣的家裏，早已受夠了旁人的白眼，如今只想過安穩的正常日子，再也不願意承受旁人異樣的目光，他沒有哪咤那樣掙脫世俗的勇氣，也不敢賭。
說到底，怎樣選都是他們的自由。
只要日後能為自己的選擇擔起責任，那就是最好的決定。
屋裏一時靜了下來。
敖丙趴在枕頭上，鼻尖縈繞著哪咤身上清淺的氣息，不知不覺就睡熟了，沒多久，便發出輕輕的鼾聲。
楊戩和昊天卻各懷心事，睜著眼望著屋梁，久久沒有睡意。
哪咤聽著身邊敖丙安穩的呼吸聲，也漸漸合上眼，墜入了夢鄉。
第二天吃過午飯，昊天和楊戩才起身告辭。
狗蛋牽著驢車送他們，一路送到鎮上，昊天正好去鎮上找人力車返程，楊戩則能坐著驢車直接回家。
昊天沒在河西鎮下車，反倒陪著楊戩一直坐到了河東鎮。
車停穩時，他看著楊戩，還是忍不住問了最後一次。
“你真的想好了，不跟我走？”
楊戩垂著頭，指尖攥緊了衣角，過了許久才緩緩擡頭，目光裏帶著堅定。
“想好了，我還是想娶個媳婦，過踏實日子。”
昊天聽完，只扯出一抹苦笑，沒再多說一個字，跳下車就走了。
秋風吹起他的衣角，背影裏是揮散不去的落寞。
楊戩望著那道背影，眼眶瞬間紅了，礙於狗蛋在旁，只能用力憋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車到楊家院門口，他匆匆跳下車，叮囑了句路上慢點，頭也不回地進了院子，徑直躲回了自己屋裏。
日子從不會為任何人停下腳步，依舊匆匆往前趕。
轉眼就到了秋收，李家上下都忙了起來。
哪咤他們守著一百畝地，即便全員上陣，也忙得腰都直不起來，還是有些吃力。
管家日日往地裏跑，小蘭和李媽得空也會去搭把手。
李靖則帶著敖丙掰玉米，還得時時盯著，就怕敖丙把剛掰下的玉米隨手丟了。
這樣的日子緊湊又充實，累是真的累，可每個人心裏都有著盼頭。
糧食收進家，就等於把錢攥在了手裏，何況上半年因幹旱顆粒無收，今年這堆玉米，就更讓人稀罕了。
前前後後忙了兩個半月，才把地裏的玉米桿都拉回了家。
今年地裏只種了玉米，剛收完，哪咤就立刻帶著人犁出三畝地，種上了蔬菜，那是為明年的吃食準備的。
園子裏的白菜早就長起來了，得趕在天變冷前砍下來，存進地窖裏才不會壞。
家裏吃飯的人少了，種的菜也比往年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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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得空，哪咤帶著敖丙去白菜地裏轉悠，看看白菜能不能收了。
他把地裏掰下來的老菜葉攥在手裏，遞給敖丙，正好讓他回去餵雞和兔子。
家裏的雞已經長大了，只是要下蛋還得等明年。
兔子倒是爭氣，剛下了一窩小兔子，哪咤想著，等過幾天徹底閑下來，就帶敖丙去集市把小兔子賣掉。
白菜還得等幾日才能收，這邊剛空下來，狗蛋就帶著冬生和張奎，去收拾李家老宅另一邊的舊房。
那三間房對著張奎和敖丙的屋子，又挨著冬生住的地方，畢竟年底狗蛋就要娶媳婦了，得提前把房子拾掇出來。
冬生看在眼裏，心裏難免有些嫉妒，可也沒別的辦法。
誰讓他年紀大了還討不到媳婦？
至於對敖丙那點齷齪心思，他更是一點都不敢露。
少東家如今把敖丙當成寶貝似的護著，他要是敢有不軌，以哪咤的性子，他怕是連平安屯都待不下去了。
另一邊，哪咤讓憐兒和碧兒把新宅最西頭的屋子收拾出來，好讓楊戩他們下次來時有地方住。
他沒敢用母親生前的舊床榻，反倒把自己屋裏的床搬了過去，又特意去城裏買了一張架子床，他還記著，敖丙喜歡這架子床。
從城裏回來時，他還去布店扯了幾匹軟和的紗布，讓人做成了床幔，掛在架子床的四面。
敖丙瞧見那掛著紗幔的床，當即傻呵呵地笑起來，脫了鞋就往上爬，在上面翻來滾去，咯咯的笑聲在屋裏飄了好遠。
哪咤見敖丙笑得這樣歡喜，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架子床上，哪咤鋪好了新買的床墊。
李媽和小蘭又趕緊抱來家裏的新棉花，照著哪咤的囑咐縫了一床厚實的床被鋪上，哪咤還特意讓她們做了一床雙人被。
兩個女人從沒見過這樣尺寸的被子，哪咤細細說了要求，她們才按著尺寸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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