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勸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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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勸憐兒
一旁的憐兒看著這一幕，指甲悄悄掐進掌心，眼中飛快閃過一絲嫉妒。
哪咤擡眼瞥見她的神色，放下筆，開門見山。
“你想不想去學堂？我可以出錢送你去讀書。”
憐兒完全沒料到哪咤會說這個，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裏的茶壺差點沒端穩。
反應過來後，她連忙搖頭，聲音帶著急切。
“少爺，我哪兒也不去，我早就是您的人了，就該在您身邊伺候您。”
哪咤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認真。
“當年的事，是我不懂事，委屈了你，我會盡量彌補，但送你去學堂是真心的……讀了書，你以後的選擇會更多，不用一輩子困在這宅院裏。”
憐兒用力咬著下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本就聰慧，哪咤的話像一把明晃晃的刀，一下戳破了她的期盼。
她聲音發顫，眼眶也紅了。
“少爺，您……您是不要我了嗎？”
哪咤看著她，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堅定。
“你若跟著我，最多也只是個妾室，況且我與敖丙糾纏不清，你看在眼裏也該明白，我不願耽誤你的人生，等你學了知識、開了眼界，說不定到時候，我反倒入不了你的眼了。”
他實在不想讓憐兒重蹈母親的覆轍，聲音又放柔了些。
“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做到，都會盡量滿足你，就當是彌補當年的事。”
憐兒一個勁地搖頭，眼淚早把臉頰打濕，聲音帶著哭腔。
“我不離開您……我這輩子，就盼著能在您身邊伺候您。”
哪咤輕輕嘆了口氣。
懷裏的敖丙被兩人的對話吵醒，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看看眉頭微蹙的哪咤，又看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憐兒，臉上滿是茫然，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麽。
哪咤知道，被固有思想捆住的女子，哪是三言兩語能說通的。
他不再委婉，語氣沈了沈，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我這輩子，不打算娶妻，也不打算納妾。”
這話像最後一根稻草，憐兒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嘴唇被咬得發白，卻依舊固執地說：
“那我就一直在您身邊做個丫鬟，一輩子伺候您。”
哪咤沒了辦法，只能松口。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憐兒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著跑出了書房。
敖丙還呆楞楞地望著她消失的背影，好半天才冒出一句。
“她哭了。”
哪咤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抱著人站起身。
“咱們回房睡覺。”
敖丙一聽見睡覺，立刻把憐兒哭了的事拋到九霄雲外，雙手緊緊摟著哪咤的脖頸，嘴角咧開，笑得像個孩子。
到了夜裏，哪咤再次體會到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想與敖丙溫存，伸手去褪敖丙的褲頭時，卻被對方一把攥住手腕，語氣還帶著認真。
“不能被看鳥。”
哪咤的臉瞬間沈了下來，這傻子別的事轉頭就忘，唯獨這話記得清楚。
他擡手在敖丙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故意板起臉。
“不脫是吧？那以後別指望我打你屁股了。”
說完便翻身躺下，背對著敖丙，故意不理他。
敖丙見狀，立刻乖順地湊過來，整個人貼在哪咤後背上，胳膊還輕輕圈住他的腰，嘴裏小聲嘟囔。
“打屁股。”
哪咤閉著眼，語氣篤定。
“不打。”
敖丙的聲音裏很快帶上了哭腔，手指輕輕推著哪咤的後背，又重覆了一遍。
“打。”
哪咤無奈回頭，屈指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又好笑又生氣。
“老子沒那麽大本事，隔著褲頭還能辦事，你這傻子，我是別人嗎？”
敖丙把下巴擱在哪咤胳膊上，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回答。
“是哪咤。”
“那哪咤是誰？”哪咤又問。
敖丙皺著眉想了許久，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哪咤見狀，徹底放棄和傻子較勁，跟他較真，純屬自找氣生。
可就在這時，敖丙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特別清晰。
“是我男人，是弟弟。”
哪咤的眼睛瞬間亮了，猛地翻過身仰躺著，伸手揪住敖丙的臉頰輕輕捏了捏，語氣裏都是驚喜。
“誰告訴你的？”
敖丙把下巴抵在哪咤胸膛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映著星光。
“哪咤說的。”
哪咤仔細回想，才記起自己好像確實隨口說過一次，沒想到這小傻子竟牢牢記住了。
他捏著敖丙的臉，語氣鄭重又帶著點哄誘。
“聽著，以後你的褲頭，只能我和你自己脫，別人脫都不行，知道了嗎？”
敖丙乖乖點頭，隨即又執著地舊事重提。
“打屁股。”
哪咤翻身將他壓住，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打，這就打，今天非得把你打哭不可。”
敖丙一聽，立刻開始手腳並用地掙紮，嘴裏還急著說:
“不哭！不打哭！”
可這會兒哪還由得他說了算，今夜的主導權，握在哪咤手裏。
哪咤終究沒真把敖丙欺負哭。
第二天雨停了，天剛蒙蒙亮，他便先去了田間，剛下過雨的地還濕著，進不去人，得等泥土晾得半幹，才能給玉米地鋤草松土。
李靖閑不住，也扛著鋤頭出來轉悠，敖丙就跟在他身後，像個小尾巴。
遠遠瞥見哪咤的身影，敖丙立刻掙開步子顛顛地跑過去。
李靖在後面急得喊。
“慢點跑，剛下過雨地滑，別摔著！”
敖丙跑到哪咤跟前，伸手就拉著他往家的方向走。
哪咤被拽得一個趔趄，不耐煩地反手攥住他。
“幹什麽去？”
敖丙停下腳步，回頭眨著圓溜溜的眼睛，語氣帶著點期盼。
“趕集去。”
哪咤這才想起，自從鬧了旱災，他確實許久沒帶這傻子去過集市了。
眼下地裏的活還沒到時候，倒真不如帶敖丙去集上轉一轉。
於是他沒再多說，牽著敖丙往家走，只留李靖一個人在田埂小路上慢悠悠地轉悠。
回家後，哪咤跟家裏其他人提了去集市的事，說現在沒事做，想去的可以一起去逛逛。
小蘭一聽就動了心，她早想給閨女買塊好看的布頭，做幾件新衣裳。
小蘭手巧，之前給張堇棠做的衣服，穿在孩子身上總顯得格外精神。
就連堇棠腳上的布鞋，也是她買布親手納的，鞋面上繡的蝴蝶栩栩如生，像要飛起來似的。
出發時，小蘭抱著小堇棠先上了驢車，敖丙也跟著坐了上去。
小堇棠跟他熟，小嘴巴甜甜地喊了聲。
“丙叔。”
敖丙看著張堇棠，傻呵呵地笑，卻忘了應聲。
狗蛋想去給碧兒買把新木梳，見狀便主動攬下駕車的活。
“我來趕車！”
其他人沒什麽想去的念頭，狗蛋吆喝了一聲，趕著驢車慢悠悠地往集市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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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擡眼瞥見她的神色，放下筆，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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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完全沒料到哪咤會說這個，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裏的茶壺差點沒端穩。
反應過來後，她連忙搖頭，聲音帶著急切。
“少爺，我哪兒也不去，我早就是您的人了，就該在您身邊伺候您。”
哪咤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認真。
“當年的事，是我不懂事，委屈了你，我會盡量彌補，但送你去學堂是真心的……讀了書，你以後的選擇會更多，不用一輩子困在這宅院裏。”
憐兒用力咬著下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本就聰慧，哪咤的話像一把明晃晃的刀，一下戳破了她的期盼。
她聲音發顫，眼眶也紅了。
“少爺，您……您是不要我了嗎？”
哪咤看著她，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堅定。
“你若跟著我，最多也只是個妾室，況且我與敖丙糾纏不清，你看在眼裏也該明白，我不願耽誤你的人生，等你學了知識、開了眼界，說不定到時候，我反倒入不了你的眼了。”
他實在不想讓憐兒重蹈母親的覆轍，聲音又放柔了些。
“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做到，都會盡量滿足你，就當是彌補當年的事。”
憐兒一個勁地搖頭，眼淚早把臉頰打濕，聲音帶著哭腔。
“我不離開您……我這輩子，就盼著能在您身邊伺候您。”
哪咤輕輕嘆了口氣。
懷裏的敖丙被兩人的對話吵醒，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看看眉頭微蹙的哪咤，又看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憐兒，臉上滿是茫然，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麽。
哪咤知道，被固有思想捆住的女子，哪是三言兩語能說通的。
他不再委婉，語氣沈了沈，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我這輩子，不打算娶妻，也不打算納妾。”
這話像最後一根稻草，憐兒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嘴唇被咬得發白，卻依舊固執地說：
“那我就一直在您身邊做個丫鬟，一輩子伺候您。”
哪咤沒了辦法，只能松口。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憐兒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著跑出了書房。
敖丙還呆楞楞地望著她消失的背影，好半天才冒出一句。
“她哭了。”
哪咤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抱著人站起身。
“咱們回房睡覺。”
敖丙一聽見睡覺，立刻把憐兒哭了的事拋到九霄雲外，雙手緊緊摟著哪咤的脖頸，嘴角咧開，笑得像個孩子。
到了夜裏，哪咤再次體會到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想與敖丙溫存，伸手去褪敖丙的褲頭時，卻被對方一把攥住手腕，語氣還帶著認真。
“不能被看鳥。”
哪咤的臉瞬間沈了下來，這傻子別的事轉頭就忘，唯獨這話記得清楚。
他擡手在敖丙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故意板起臉。
“不脫是吧？那以後別指望我打你屁股了。”
說完便翻身躺下，背對著敖丙，故意不理他。
敖丙見狀，立刻乖順地湊過來，整個人貼在哪咤後背上，胳膊還輕輕圈住他的腰，嘴裏小聲嘟囔。
“打屁股。”
哪咤閉著眼，語氣篤定。
“不打。”
敖丙的聲音裏很快帶上了哭腔，手指輕輕推著哪咤的後背，又重覆了一遍。
“打。”
哪咤無奈回頭，屈指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又好笑又生氣。
“老子沒那麽大本事，隔著褲頭還能辦事，你這傻子，我是別人嗎？”
敖丙把下巴擱在哪咤胳膊上，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回答。
“是哪咤。”
“那哪咤是誰？”哪咤又問。
敖丙皺著眉想了許久，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哪咤見狀，徹底放棄和傻子較勁，跟他較真，純屬自找氣生。
可就在這時，敖丙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特別清晰。
“是我男人，是弟弟。”
哪咤的眼睛瞬間亮了，猛地翻過身仰躺著，伸手揪住敖丙的臉頰輕輕捏了捏，語氣裏都是驚喜。
“誰告訴你的？”
敖丙把下巴抵在哪咤胸膛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映著星光。
“哪咤說的。”
哪咤仔細回想，才記起自己好像確實隨口說過一次，沒想到這小傻子竟牢牢記住了。
他捏著敖丙的臉，語氣鄭重又帶著點哄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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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終究沒真把敖丙欺負哭。
第二天雨停了，天剛蒙蒙亮，他便先去了田間，剛下過雨的地還濕著，進不去人，得等泥土晾得半幹，才能給玉米地鋤草松土。
李靖閑不住，也扛著鋤頭出來轉悠，敖丙就跟在他身後，像個小尾巴。
遠遠瞥見哪咤的身影，敖丙立刻掙開步子顛顛地跑過去。
李靖在後面急得喊。
“慢點跑，剛下過雨地滑，別摔著！”
敖丙跑到哪咤跟前，伸手就拉著他往家的方向走。
哪咤被拽得一個趔趄，不耐煩地反手攥住他。
“幹什麽去？”
敖丙停下腳步，回頭眨著圓溜溜的眼睛，語氣帶著點期盼。
“趕集去。”
哪咤這才想起，自從鬧了旱災，他確實許久沒帶這傻子去過集市了。
眼下地裏的活還沒到時候，倒真不如帶敖丙去集上轉一轉。
於是他沒再多說，牽著敖丙往家走，只留李靖一個人在田埂小路上慢悠悠地轉悠。
回家後，哪咤跟家裏其他人提了去集市的事，說現在沒事做，想去的可以一起去逛逛。
小蘭一聽就動了心，她早想給閨女買塊好看的布頭，做幾件新衣裳。
小蘭手巧，之前給張堇棠做的衣服，穿在孩子身上總顯得格外精神。
就連堇棠腳上的布鞋，也是她買布親手納的，鞋面上繡的蝴蝶栩栩如生，像要飛起來似的。
出發時，小蘭抱著小堇棠先上了驢車，敖丙也跟著坐了上去。
小堇棠跟他熟，小嘴巴甜甜地喊了聲。
“丙叔。”
敖丙看著張堇棠，傻呵呵地笑，卻忘了應聲。
狗蛋想去給碧兒買把新木梳，見狀便主動攬下駕車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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