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旅館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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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旅館趣事
哪咤本就沒打算今天帶敖丙回去，想先陪他在城裏逛逛，明天再去看外公。
楊戩今天要回家，在茶樓喝了幾杯茶消食，便與哪咤他們告辭，叫了輛黃包車離開了。
到了晚上，昊天真應了白天的話，做東約在含芳館。
哪咤先前也來過這兒，卻只喝幾杯酒，沒做別的事，也正因如此，昊天才知道他家裏還有個敖丙。
敖丙剛踏進含芳館，就被那些朝他甩帕子的姑娘嚇得往哪咤身後縮。
姑娘們帕子上的香味太烈，總讓他忍不住想打噴嚏，遠不如哪咤身上清清爽爽的味道好聞。
昊天點了一桌子酒菜，知道敖丙貪吃，特意多叫了幾樣，想著得照顧好兄弟家這個傻子。
又另外喚了兩個姑娘來彈琴唱曲，他本就是混不吝的性子，葷素不忌，在風月場裏向來瀟灑，是這兒的常客。
那兩個姑娘眼波流轉，媚眼如絲，昊天早跟彈琴的那個眉來眼去，熱絡得很。
哪咤卻連一眼都沒往姑娘們身上瞧，只垂著頭看敖丙埋頭吃東西，心裏暗嘆這傻子的胃簡直像個無底洞。
姑娘們唱完一曲，笑著走過來斟酒勸飲。
唱曲的那個手剛搭到敖丙背上，敖丙就嚇得停了筷子，猛地躲到哪咤身後，怯生生地盯著那姑娘。
姑娘的手僵在半空，滿臉尷尬。
哪咤臉色一沈，冷聲道：
“離他遠點。”
姑娘訕訕地笑了笑，只好去了昊天那邊。
敖丙見人走了，才又慢慢坐回去，繼續捧著碗吃。
哪咤只喝了兩杯酒就停了杯。
他太清楚城裏這些地方的門道，窯子、大煙館、賭場，全是吞金的窟窿，能把人手裏的血汗錢全榨幹。
所以他始終克制著，半點不貪。
昊天知道他的脾氣，也不勸酒，自顧自一手摟一個姑娘，喝著她們遞來的酒，樂在其中。
等敖丙終於吃飽，伸手拽了拽哪咤的袖子，小聲說：
“哪咤，我想回家。”
哪咤擡眼望了望窗外的夜色，對他說:
“天太晚了，回不去平安屯，今晚就在市裏的旅館住。”
敖丙聞言，往哪咤身邊又挪了挪，聲音裏帶著點怕：
“我想走……這裏的味道太難聞了。”
敖丙這話一出口，昊天懷裏的兩個姑娘頓時面露尷尬，往常來的恩客，哪個不誇她們身上的胭脂水粉好聞，偏生這人直楞楞說難聞。
昊天摟著姑娘們笑了笑，打圓場道：
“我今晚就在這兒過夜，你們還沒找旅館，既然敖丙想走，哪咤，你就帶他去尋個住處吧。”
哪咤點點頭，起身牽住敖丙的手，離開了含芳館。
他們剛走，昊天便沒了顧忌，徹底露出本性。
他摟著兩個姑娘調笑，嘴裏說著葷素不忌的葷話，手也漸漸不老實起來，在姑娘們身上亂摸。
哪咤帶著敖丙去了他常住的那家旅館，環境幹凈，價格也公道。
老板認識他，見他身後跟著個怯生生的人，也不多問，麻利地開好房間，把鑰匙遞了過來。
哪咤道了聲謝，便領著敖丙往樓上房間走。
房間裏生著炭爐，暖烘烘的驅散了夜寒。
敖丙盯著那架雕花架子床，眼睛都亮了，滿是新奇。
他麻利地把自己剝得精光，一下躥到床上，翻來覆去地摸，這床比他和哪咤在村裏睡的床大得多，造型也精致，四面還掛著淺青色的床帳。
哪咤去了趟公共廁所，回來一推門，就見敖丙赤條條地在床上像條毛毛蟲似的，一拱一拱地爬來爬去。
他只覺得礙眼，皺著眉問道：
“你在做什麽？”
敖丙擡頭看向哪咤，咧著嘴笑。
“這床好。”
哪咤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先把馬甲脫下來掛在衣架上，又褪了長衫掛穩，只留了裏面的素色裏衣。
他掀開一側被子，鉆進去躺好。
敖丙見他來了，沒法再爬，便乖乖坐在一旁，睜著圓眼打量起房間裏的桌椅、電燈，滿眼好奇。
來旅館住的，不是像他們這樣進城玩的晚了回不去的，就是些出來尋歡作樂的。
哪咤前後來過幾次，清楚夜裏常會傳來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他不願讓這些聲音擾了敖丙，便催道：
“過來躺好，睡覺。”
敖丙聽話地掀開被子鉆進去，這床本就寬敞，兩人各躺一邊也碰不著。
他卻悄悄往哪咤那邊挪了挪，挨得近了些，才肯停下。
他睜著雙烏黑的圓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哪咤。
哪咤垂眸掃了他一眼，又沈聲道：
“快睡。”
敖丙乖乖閉眼，可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他向來習慣趴著睡，今兒卻連趴著也靜不下心。
哪咤索性滅了屋裏的主燈，只留床頭一盞小燈，暖黃的光裹著屋子，倒添了幾分靜氣。
可沒過片刻，敖丙又坐了起來，伸手指著床頭燈，好奇地問：
“這是什麽？”
哪咤擡手拍了下他的屁股，語氣裏帶著點不耐煩，卻還是解釋。
“西洋來的玩意兒，叫床頭燈。”
敖丙聽得似懂非懂，重新躺回去，這次幹脆緊緊挨著哪咤，可眼皮依舊睜得溜圓，半點睡意也沒有。
哪咤側頭看他，敖丙那雙眼亮得像盛了星星，分明還在琢磨屋裏的新鮮事物。
就在這時，隔壁忽然傳來女人甜膩的輕吟，旅館的墻本就不隔音，那聲音清晰地飄進屋裏。
敖丙立刻坐直身子，傻乎乎地轉頭問哪咤。
“這是什麽聲音？”
哪咤的困意剛湧上來，被這聲打斷，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伸手在敖丙纖細的腰上輕輕擰了一把。
“你自己沒發出過？還問。”
敖丙皺著眉仔細聽了聽，而後一本正經地對哪咤說：
“我叫的不是這樣的，她的不好聽。”
這話讓哪咤頓時氣笑了，這傻子，竟還比起這個來。
敖丙忽然爬起來，整個人趴到哪咤身上，像只小貓似的在他胸口輕輕拱了拱，認真地說：
“我們也叫。”
哪咤在含芳館喝的兩杯酒，此刻酒意裹著困意一同湧上來，眼皮重得快掀不開。
他含糊地應著。
“叫什麽叫，傻子，快躺好睡覺。”
敖丙只好乖乖挪開，趴在哪咤身邊。
不多時，哪咤便睡熟了，雙眼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呼吸也變得輕淺勻凈。
隔壁的聲音歇了又起，敖丙側耳聽了會兒，悄悄湊到哪咤跟前，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這才安心閉上眼。
鼻尖縈繞著哪咤身上清清爽爽的味道，沒一會兒，他也沈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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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今天要回家，在茶樓喝了幾杯茶消食，便與哪咤他們告辭，叫了輛黃包車離開了。
到了晚上，昊天真應了白天的話，做東約在含芳館。
哪咤先前也來過這兒，卻只喝幾杯酒，沒做別的事，也正因如此，昊天才知道他家裏還有個敖丙。
敖丙剛踏進含芳館，就被那些朝他甩帕子的姑娘嚇得往哪咤身後縮。
姑娘們帕子上的香味太烈，總讓他忍不住想打噴嚏，遠不如哪咤身上清清爽爽的味道好聞。
昊天點了一桌子酒菜，知道敖丙貪吃，特意多叫了幾樣，想著得照顧好兄弟家這個傻子。
又另外喚了兩個姑娘來彈琴唱曲，他本就是混不吝的性子，葷素不忌，在風月場裏向來瀟灑，是這兒的常客。
那兩個姑娘眼波流轉，媚眼如絲，昊天早跟彈琴的那個眉來眼去，熱絡得很。
哪咤卻連一眼都沒往姑娘們身上瞧，只垂著頭看敖丙埋頭吃東西，心裏暗嘆這傻子的胃簡直像個無底洞。
姑娘們唱完一曲，笑著走過來斟酒勸飲。
唱曲的那個手剛搭到敖丙背上，敖丙就嚇得停了筷子，猛地躲到哪咤身後，怯生生地盯著那姑娘。
姑娘的手僵在半空，滿臉尷尬。
哪咤臉色一沈，冷聲道：
“離他遠點。”
姑娘訕訕地笑了笑，只好去了昊天那邊。
敖丙見人走了，才又慢慢坐回去，繼續捧著碗吃。
哪咤只喝了兩杯酒就停了杯。
他太清楚城裏這些地方的門道，窯子、大煙館、賭場，全是吞金的窟窿，能把人手裏的血汗錢全榨幹。
所以他始終克制著，半點不貪。
昊天知道他的脾氣，也不勸酒，自顧自一手摟一個姑娘，喝著她們遞來的酒，樂在其中。
等敖丙終於吃飽，伸手拽了拽哪咤的袖子，小聲說：
“哪咤，我想回家。”
哪咤擡眼望了望窗外的夜色，對他說:
“天太晚了，回不去平安屯，今晚就在市裏的旅館住。”
敖丙聞言，往哪咤身邊又挪了挪，聲音裏帶著點怕：
“我想走……這裏的味道太難聞了。”
敖丙這話一出口，昊天懷裏的兩個姑娘頓時面露尷尬，往常來的恩客，哪個不誇她們身上的胭脂水粉好聞，偏生這人直楞楞說難聞。
昊天摟著姑娘們笑了笑，打圓場道：
“我今晚就在這兒過夜，你們還沒找旅館，既然敖丙想走，哪咤，你就帶他去尋個住處吧。”
哪咤點點頭，起身牽住敖丙的手，離開了含芳館。
他們剛走，昊天便沒了顧忌，徹底露出本性。
他摟著兩個姑娘調笑，嘴裏說著葷素不忌的葷話，手也漸漸不老實起來，在姑娘們身上亂摸。
哪咤帶著敖丙去了他常住的那家旅館，環境幹凈，價格也公道。
老板認識他，見他身後跟著個怯生生的人，也不多問，麻利地開好房間，把鑰匙遞了過來。
哪咤道了聲謝，便領著敖丙往樓上房間走。
房間裏生著炭爐，暖烘烘的驅散了夜寒。
敖丙盯著那架雕花架子床，眼睛都亮了，滿是新奇。
他麻利地把自己剝得精光，一下躥到床上，翻來覆去地摸，這床比他和哪咤在村裏睡的床大得多，造型也精致，四面還掛著淺青色的床帳。
哪咤去了趟公共廁所，回來一推門，就見敖丙赤條條地在床上像條毛毛蟲似的，一拱一拱地爬來爬去。
他只覺得礙眼，皺著眉問道：
“你在做什麽？”
敖丙擡頭看向哪咤，咧著嘴笑。
“這床好。”
哪咤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先把馬甲脫下來掛在衣架上，又褪了長衫掛穩，只留了裏面的素色裏衣。
他掀開一側被子，鉆進去躺好。
敖丙見他來了，沒法再爬，便乖乖坐在一旁，睜著圓眼打量起房間裏的桌椅、電燈，滿眼好奇。
來旅館住的，不是像他們這樣進城玩的晚了回不去的，就是些出來尋歡作樂的。
哪咤前後來過幾次，清楚夜裏常會傳來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他不願讓這些聲音擾了敖丙，便催道：
“過來躺好，睡覺。”
敖丙聽話地掀開被子鉆進去，這床本就寬敞，兩人各躺一邊也碰不著。
他卻悄悄往哪咤那邊挪了挪，挨得近了些，才肯停下。
他睜著雙烏黑的圓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哪咤。
哪咤垂眸掃了他一眼，又沈聲道：
“快睡。”
敖丙乖乖閉眼，可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他向來習慣趴著睡，今兒卻連趴著也靜不下心。
哪咤索性滅了屋裏的主燈，只留床頭一盞小燈，暖黃的光裹著屋子，倒添了幾分靜氣。
可沒過片刻，敖丙又坐了起來，伸手指著床頭燈，好奇地問：
“這是什麽？”
哪咤擡手拍了下他的屁股，語氣裏帶著點不耐煩，卻還是解釋。
“西洋來的玩意兒，叫床頭燈。”
敖丙聽得似懂非懂，重新躺回去，這次幹脆緊緊挨著哪咤，可眼皮依舊睜得溜圓，半點睡意也沒有。
哪咤側頭看他，敖丙那雙眼亮得像盛了星星，分明還在琢磨屋裏的新鮮事物。
就在這時，隔壁忽然傳來女人甜膩的輕吟，旅館的墻本就不隔音，那聲音清晰地飄進屋裏。
敖丙立刻坐直身子，傻乎乎地轉頭問哪咤。
“這是什麽聲音？”
哪咤的困意剛湧上來，被這聲打斷，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伸手在敖丙纖細的腰上輕輕擰了一把。
“你自己沒發出過？還問。”
敖丙皺著眉仔細聽了聽，而後一本正經地對哪咤說：
“我叫的不是這樣的，她的不好聽。”
這話讓哪咤頓時氣笑了，這傻子，竟還比起這個來。
敖丙忽然爬起來，整個人趴到哪咤身上，像只小貓似的在他胸口輕輕拱了拱，認真地說：
“我們也叫。”
哪咤在含芳館喝的兩杯酒，此刻酒意裹著困意一同湧上來，眼皮重得快掀不開。
他含糊地應著。
“叫什麽叫，傻子，快躺好睡覺。”
敖丙只好乖乖挪開，趴在哪咤身邊。
不多時，哪咤便睡熟了，雙眼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呼吸也變得輕淺勻凈。
隔壁的聲音歇了又起，敖丙側耳聽了會兒，悄悄湊到哪咤跟前，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這才安心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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