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帶敖丙吃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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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帶敖丙吃美食
三人剛往楊家方向走，就撞見楊惡霸正帶著一群狐朋狗友往外晃。
楊惡霸遠遠瞥見哪咤，腿肚子瞬間就軟了，他是真怕了哪咤，活像見了貓的耗子，撒腿就往家裏溜，跑得比誰都快。
哪咤早瞧見了他，看著那慫樣，不屑地冷哼一聲。
楊家管家開了門，聽說是來找楊戩的，趕緊轉身去通報。
楊戩出來後，本想邀他們進屋坐，哪咤卻擡手攔了。
“不用麻煩，我們今日要去城裏，記得城裏老正興的菜不錯，想叫上你一起去嘗嘗。”
楊戩心思活絡，一下就明白過來，哪咤這是還記著集市上的事，特意來請他吃飯還人情。
他也不推脫，爽快應下。
“好啊，正好我也許久沒去城裏了。”
他身上本就穿得體面，不用再換衣裳，跟老管家交代了一句，便跟著哪咤三人往外走。
楊惡霸等他們走遠了，才敢從門後探出頭，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偷偷啐了一口，才算洩了點心裏的怯意。
鎮上的黃包車停在路口，他們租了兩輛往市裏去，哪咤與敖丙同乘一輛，昊天則和楊戩共坐另一輛。
哪咤的外婆家本就在陳塘關城裏，當年他母親走後，外婆受不住打擊，也早早撒手人寰，如今只剩外公一個。
那小老頭身子骨倒硬朗，每次哪咤來，總要塞幾本書給他，反覆叮囑別丟了書裏的學問。
到市裏時恰逢飯點，四人徑直去了老正興。
楊戩先前來過幾次，知曉這兒的味道最是地道。
店裏最出名的是四道菜當屬陳塘關燉雜魚，取海河交匯處的鮮活鯽魚、鯰魚、河蝦，加姜片、蔥段與陳年老酒慢燉，湯色乳白，魚肉鮮得能鮮掉眉毛，是陳塘關依水而居的本味。
紅燜蓮藕用的是近郊荷塘的九孔藕，配著五花肉塊，加冰糖、老抽燜到藕塊軟糯，肉香全滲進藕孔裏。
陳塘關醬鹵河蟹是秋冬招牌，滿黃的本地河蟹浸在八角、桂皮、香葉調的鹵汁裏慢鹵，蟹肉裹著醬香，蟹黃綿密得入口即化。
還有清燉蘆葦雞湯，選的是河邊蘆葦蕩旁的散養土雞，加蘆葦根、紅棗、枸杞清燉，湯清味鮮，滋補又不膩。
哪咤把這四道菜都點了，私心想著讓敖丙也嘗嘗。
敖丙自進了城裏，眼睛就沒閑過，左看右看，新鮮得坐不住。
他挨著哪咤，屁股像紮了針，總忍不住東張西望。
哪咤瞧著，冷聲提醒。
“好好坐著，別亂動。”
敖丙立馬乖乖點頭，真就安分下來。
昊天看得有趣，湊過來對哪咤提議。
“晚上去含芳館玩玩吧？我還挺好奇的。”
楊戩垂著眼瞼飲茶，仿佛沒聽見這話。
哪咤漫不經心地掃了昊天一眼，問：
“好奇什麽？”
昊天笑了笑，壓低聲音。
“好奇你家這傻子……那東西還能用嗎？”
這話一出口，哪咤臉色瞬間冷下來，黑得像醞釀著暴雨的烏雲。
楊戩聽見這樣粗俗的話，也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以示提醒。
昊天才想起心上人還在旁，連忙收斂了語氣。
很快飯菜上桌，敖丙眼睛都看直了。
他往常吃飯都是狼吞虎咽，沒什麽規矩，這會兒對著滿桌好菜，又習慣性地夾起就往嘴裏放，他的筷子伸向紅燜蓮藕，哪咤看得皺眉，伸手攔住他。
“你別動，我給你夾。”
敖丙委屈地望著哪咤，腮幫子還鼓鼓的，他從沒吃過這麽香的東西，卻還是聽話地放下了筷子。
哪咤每道菜都給敖丙夾了些，又盛了碗雞湯遞過去，這才說：
“吃吧。”
敖丙頓時眉開眼笑，方才那點委屈早拋到了九霄雲外。
哪咤轉頭對楊戩歉然道：
“我家長工腦子不太靈光，讓你見笑了。”
楊戩卻毫不在意，笑著擺手。
“咱們都是莊稼地裏出來的，真餓極了，哪還顧得上規矩？沒什麽可介意的。”
哪咤、楊戩和昊天三個邊吃邊聊，唯有敖丙一門心思埋首瓷盤。
他碗裏的菜剛見了底，哪咤的筷子就及時遞過來，如此反覆，桌上的盤子漸漸空了大半，敖丙卻還睜著圓眼，一副沒吃飽的模樣。
哪咤無奈，又添了兩道菜，一道是香燒野兔，取本地山林散養的野兔切塊，用料酒去盡腥氣，多量蒜末與幹辣椒熗鍋爆炒，再加水燜煮到肉質緊實，蒜香裹著鹹鮮，還帶著點微辣。
另一道荷塘芡實煲，用的是近郊荷塘剛采的新鮮芡實，配著嫩豌豆、胡蘿蔔丁，兌上高湯慢煲，最後勾層薄芡、撒把雞絲，芡實軟糯有嚼勁，湯汁清甜，正好解了兔肉的膩。
哪咤依舊把菜夾到敖丙碗裏，盛好湯遞過去，也不忘招呼楊戩和昊天。
“你們也嘗嘗。”
席間，昊天瞧得明白，楊戩雖與哪咤曾有舊怨，言語間卻藏著欣賞，反倒是對自己，始終帶著幾分冷淡。
這讓他有些郁悶，哪咤這副模樣本就容易讓人上心，他當初也動過些念頭，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最後也只能按下心思。
這頓飯，直到敖丙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才結束。
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對著哪咤傻笑道：
“好吃。”
哪咤看他那鼓脹的肚皮，難免有些擔心，路過街角藥鋪時，特意進去買了包消食散，怕他夜裏積食難受。
敖丙乖乖把消食散放進嘴裏，咂吧了兩下，雖覺味道有些怪，倒也不算難吃。
一旁的昊天看得咋舌，忍不住嘀咕。
“這傻子是真能吃。”
哪咤自己雖常喚敖丙傻子，可聽昊天這樣一口一個傻子，心裏卻莫名有些不舒坦。
楊戩也皺了眉，出聲提醒。
“你這樣稱呼，未免太過不尊重人，況且他的東家還是你的朋友，這樣說辭，豈不是不給哪咤面子？”
一頓飯的功夫，楊戩對哪咤的稱呼早已從客套的稱謂，換成了直呼其名，倒顯得親近了許多。
昊天才後知後覺察覺自己失言，連忙湊過去摟住哪咤的肩膀，還故意擡手往自己嘴上輕拍了兩下，賠笑道：
“我這嘴該打！哪咤，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哪咤只朝他冷笑一聲，倒也沒再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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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惡霸遠遠瞥見哪咤，腿肚子瞬間就軟了，他是真怕了哪咤，活像見了貓的耗子，撒腿就往家裏溜，跑得比誰都快。
哪咤早瞧見了他，看著那慫樣，不屑地冷哼一聲。
楊家管家開了門，聽說是來找楊戩的，趕緊轉身去通報。
楊戩出來後，本想邀他們進屋坐，哪咤卻擡手攔了。
“不用麻煩，我們今日要去城裏，記得城裏老正興的菜不錯，想叫上你一起去嘗嘗。”
楊戩心思活絡，一下就明白過來，哪咤這是還記著集市上的事，特意來請他吃飯還人情。
他也不推脫，爽快應下。
“好啊，正好我也許久沒去城裏了。”
他身上本就穿得體面，不用再換衣裳，跟老管家交代了一句，便跟著哪咤三人往外走。
楊惡霸等他們走遠了，才敢從門後探出頭，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偷偷啐了一口，才算洩了點心裏的怯意。
鎮上的黃包車停在路口，他們租了兩輛往市裏去，哪咤與敖丙同乘一輛，昊天則和楊戩共坐另一輛。
哪咤的外婆家本就在陳塘關城裏，當年他母親走後，外婆受不住打擊，也早早撒手人寰，如今只剩外公一個。
那小老頭身子骨倒硬朗，每次哪咤來，總要塞幾本書給他，反覆叮囑別丟了書裏的學問。
到市裏時恰逢飯點，四人徑直去了老正興。
楊戩先前來過幾次，知曉這兒的味道最是地道。
店裏最出名的是四道菜當屬陳塘關燉雜魚，取海河交匯處的鮮活鯽魚、鯰魚、河蝦，加姜片、蔥段與陳年老酒慢燉，湯色乳白，魚肉鮮得能鮮掉眉毛，是陳塘關依水而居的本味。
紅燜蓮藕用的是近郊荷塘的九孔藕，配著五花肉塊，加冰糖、老抽燜到藕塊軟糯，肉香全滲進藕孔裏。
陳塘關醬鹵河蟹是秋冬招牌，滿黃的本地河蟹浸在八角、桂皮、香葉調的鹵汁裏慢鹵，蟹肉裹著醬香，蟹黃綿密得入口即化。
還有清燉蘆葦雞湯，選的是河邊蘆葦蕩旁的散養土雞，加蘆葦根、紅棗、枸杞清燉，湯清味鮮，滋補又不膩。
哪咤把這四道菜都點了，私心想著讓敖丙也嘗嘗。
敖丙自進了城裏，眼睛就沒閑過，左看右看，新鮮得坐不住。
他挨著哪咤，屁股像紮了針，總忍不住東張西望。
哪咤瞧著，冷聲提醒。
“好好坐著，別亂動。”
敖丙立馬乖乖點頭，真就安分下來。
昊天看得有趣，湊過來對哪咤提議。
“晚上去含芳館玩玩吧？我還挺好奇的。”
楊戩垂著眼瞼飲茶，仿佛沒聽見這話。
哪咤漫不經心地掃了昊天一眼，問：
“好奇什麽？”
昊天笑了笑，壓低聲音。
“好奇你家這傻子……那東西還能用嗎？”
這話一出口，哪咤臉色瞬間冷下來，黑得像醞釀著暴雨的烏雲。
楊戩聽見這樣粗俗的話，也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以示提醒。
昊天才想起心上人還在旁，連忙收斂了語氣。
很快飯菜上桌，敖丙眼睛都看直了。
他往常吃飯都是狼吞虎咽，沒什麽規矩，這會兒對著滿桌好菜，又習慣性地夾起就往嘴裏放，他的筷子伸向紅燜蓮藕，哪咤看得皺眉，伸手攔住他。
“你別動，我給你夾。”
敖丙委屈地望著哪咤，腮幫子還鼓鼓的，他從沒吃過這麽香的東西，卻還是聽話地放下了筷子。
哪咤每道菜都給敖丙夾了些，又盛了碗雞湯遞過去，這才說：
“吃吧。”
敖丙頓時眉開眼笑，方才那點委屈早拋到了九霄雲外。
哪咤轉頭對楊戩歉然道：
“我家長工腦子不太靈光，讓你見笑了。”
楊戩卻毫不在意，笑著擺手。
“咱們都是莊稼地裏出來的，真餓極了，哪還顧得上規矩？沒什麽可介意的。”
哪咤、楊戩和昊天三個邊吃邊聊，唯有敖丙一門心思埋首瓷盤。
他碗裏的菜剛見了底，哪咤的筷子就及時遞過來，如此反覆，桌上的盤子漸漸空了大半，敖丙卻還睜著圓眼，一副沒吃飽的模樣。
哪咤無奈，又添了兩道菜，一道是香燒野兔，取本地山林散養的野兔切塊，用料酒去盡腥氣，多量蒜末與幹辣椒熗鍋爆炒，再加水燜煮到肉質緊實，蒜香裹著鹹鮮，還帶著點微辣。
另一道荷塘芡實煲，用的是近郊荷塘剛采的新鮮芡實，配著嫩豌豆、胡蘿蔔丁，兌上高湯慢煲，最後勾層薄芡、撒把雞絲，芡實軟糯有嚼勁，湯汁清甜，正好解了兔肉的膩。
哪咤依舊把菜夾到敖丙碗裏，盛好湯遞過去，也不忘招呼楊戩和昊天。
“你們也嘗嘗。”
席間，昊天瞧得明白，楊戩雖與哪咤曾有舊怨，言語間卻藏著欣賞，反倒是對自己，始終帶著幾分冷淡。
這讓他有些郁悶，哪咤這副模樣本就容易讓人上心，他當初也動過些念頭，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最後也只能按下心思。
這頓飯，直到敖丙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才結束。
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對著哪咤傻笑道：
“好吃。”
哪咤看他那鼓脹的肚皮，難免有些擔心，路過街角藥鋪時，特意進去買了包消食散，怕他夜裏積食難受。
敖丙乖乖把消食散放進嘴裏，咂吧了兩下，雖覺味道有些怪，倒也不算難吃。
一旁的昊天看得咋舌，忍不住嘀咕。
“這傻子是真能吃。”
哪咤自己雖常喚敖丙傻子，可聽昊天這樣一口一個傻子，心裏卻莫名有些不舒坦。
楊戩也皺了眉，出聲提醒。
“你這樣稱呼，未免太過不尊重人，況且他的東家還是你的朋友，這樣說辭，豈不是不給哪咤面子？”
一頓飯的功夫，楊戩對哪咤的稱呼早已從客套的稱謂，換成了直呼其名，倒顯得親近了許多。
昊天才後知後覺察覺自己失言，連忙湊過去摟住哪咤的肩膀，還故意擡手往自己嘴上輕拍了兩下，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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