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找到敖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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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找到敖丙
李靖狠狠一拍大腿，聲音裹著哭腔。
“都怪我，我怎麽就放心讓他自己去買東西！”
小蘭心裏清楚，這會兒不是追責的時候，趕緊勸道：
“東家您先別慌，我在這兒守著，萬一敖丙兄弟回來能找著人，您趕緊回家叫上大夥來幫忙，人多才能把集市搜遍！”
李靖這才穩住神，覺得這話在理，匆匆叮囑小蘭多留意，便趕著驢車往家奔。
到了院子門口，他連驢都沒顧上拴，跌跌撞撞沖進去喊：
“丙兒丟了，都快跟我去集市找人！”
哪咤正在書房對賬，聽見喊聲立刻起身出來，眉頭瞬間擰成一團，二話不說就跳上驢車。
張奎沒看見妻女，急忙追問：
“東家，小蘭和我閨女呢？”
“在集口等著呢，怕丙兒回去見不著人。”
李靖話音剛落，張奎也跟著跳上了車，狗蛋和兩個長工緊隨其後，剩下的人又牽了頭驢套上車，兩輛車一前一後往集市趕。
另一邊，敖丙在陌生的胡同裏漫無目的地走，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嘴裏斷斷續續哭著，連回集市的路都找不到了。
楊戩正巧牽著剛斷奶的小牛犢來趕集，打算找個買家。
他走在胡同裏，遠遠就聽見細碎的哭聲，循著聲音找過去，想看看是誰在哭。
驢車上，李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哪咤聽完，臉唰地黑了，語氣裏帶著壓抑的火氣。
“他傻，你怎麽敢讓他一個人在集市裏亂走？”
李靖只剩滿心懊悔，一遍遍地嘆。
“都怪我，都怪我……”
哪咤沒再說話，只猛地一甩鞭子抽在驢身上，驢車瞬間加快了速度，車輪碾過土路，發出急促的聲響。
到了集口，哪咤讓狗蛋去拴驢，張奎看見背著孩子的小蘭，剛要走過去，哪咤卻比他更快一步沖到小蘭面前。
“見著敖丙了嗎？”
小蘭搖搖頭，眼裏滿是擔憂。
“沒見著，我一直守在這兒，沒敢挪地方。”
哪咤心一沈，轉身就沖進集市的人群裏，目光飛快掃過每一張臉，急切地尋找著敖丙的身影。
張奎跟小蘭叮囑了句看好孩子，也跟著紮進了人群。
最後只剩李靖在集口陪著小蘭看驢車，其他人都散開來，在集市的各個角落搜尋敖丙的身影。
楊戩望著敖丙，總覺得有些眼熟，可搜遍了記憶，也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敖丙止住了哭泣，怯生生盯著他，身子緊緊貼在墻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你是不是遇到難處了？”楊戩開口問，目光掃過敖丙，他衣著雖非綾羅綢緞，卻幹凈整齊，手裏還攥著串糖葫蘆，瞧著不像是落難的模樣。
敖丙只瞪著大眼睛戒備地看著他，半個字也不肯說。
楊戩覺得這少年有些古怪，只好換了個說法。
“我正要去集市，你要不要一起走？”
敖丙遲疑著點頭，腳步卻沒動，依舊貼在墻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楊戩的動靜。
楊戩沖他溫和地笑了笑，牽著牛犢往前挪步，敖丙便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像條小尾巴。
到了集市入口，熟悉的喧鬧聲湧來，敖丙的眼睛瞬間亮了，腳步也跟著快了些。
楊戩停下腳步，轉頭問他。
“你要去哪裏？”
敖丙的眼神暗了下去，眼淚跟著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找不到東家和小蘭姐了……”
楊戩這下看明白了，這少年的心智，與常人不太一樣。
他放緩了語氣，勸道：
“我得在這兒賣牛犢，你不如就站在我身邊等，別再亂走了……你亂跑，家裏人更難找到你。”
敖丙抹了把眼淚，乖乖點頭應下。
日頭漸漸烈起來，曬得他手裏糖葫蘆的糖霜慢慢化了，黏糊糊地滴在手背上。
他盯著紅亮亮的果子直咽口水，卻始終沒舍得咬一口，只偶爾伸出舌頭，舔掉手上的糖漬。
楊戩看在眼裏，覺得有趣，笑著問：
“怎麽不吃？”
敖丙的目光還黏在糖葫蘆上，聽見問話，才歪著頭看向楊戩，聲音細細的。
“這是給哪咤的。”
哪咤兩個字入耳，楊戩的眼睛微微瞇起，倒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這心智不全的少年，竟是哪咤家的人，只是不知兩人是什麽關系。
另一邊，哪咤在集市裏來來回回穿梭，每一條巷、每一個攤位都看過了，卻始終沒見到敖丙的身影，心一點點往下沈。
再拐過這個彎，就是賣牲口的地方，若是這裏再找不到，就意味著敖丙可能已經走出了集市。
河西鎮的胡同縱橫交錯，找起來如同大海撈針。
他越想越急，那傻子這會兒找不到路，指不定多害怕，要是遇上壞人……哪咤不敢再想，腳步愈發急促地往牲口區跑。
就在一個小坡上，他終於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哪咤剛要往那邊沖，敖丙也看見了他，立刻忘了方才的委屈，手舞足蹈地朝他揮手，臉上滿是歡喜。
哪咤快步走過去，還沒開口，敖丙就把手裏的糖葫蘆遞到他嘴邊，獻寶似的。
“哪咤吃，好吃。”
哪咤沈著臉，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敖丙被他這模樣唬住，歡喜勁兒瞬間散了，脖子下意識地一縮，眼裏又泛起了水光。
一旁的楊戩忍不住笑出了聲。
哪咤這才註意到他，眉頭微微皺起，帶著幾分疑惑。
“我在胡同裏聽見他哭，問了才知道他找不到家人，就讓他跟我在這兒等。”楊戩主動解釋。
哪咤的臉色緩和了些，對著楊戩微微頷首。
“多謝。”
“也算有緣，剛好讓我遇上了。”楊戩擺了擺手，不甚在意。
哪咤輕笑一聲，語氣誠懇。
“這份情我記下了，往後你若有需要，盡管開口。”
楊戩勾唇一笑。
“好說。”
哪咤又對著他頷首，隨後伸手揪住敖丙的耳朵，轉身就往驢車的方向走。
敖丙被揪得疼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小聲討饒。
“哪咤，我疼……”
“誰讓你亂跑的，活該。”哪咤的聲音依舊沈，可手上的力道卻悄悄松了些。
剛走沒幾步，就遇上了尋過來的狗蛋等人。
眾人見敖丙平安無事，都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到了驢車旁，哪咤才松開揪著敖丙耳朵的手。
敖丙立刻捂著發紅的耳朵輕輕搓著，眼眶還帶著點濕意。
李靖早已快步沖過來，雙手扶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敖丙還不知道自己讓大家擔了多大的心，見李靖哭了，反倒站在一旁傻乎乎地笑，手裏還緊緊攥著那串化了些糖霜的糖葫蘆。
回去時，狗蛋趕著前頭的驢車，另一輛由冬生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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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狠狠一拍大腿，聲音裹著哭腔。
“都怪我，我怎麽就放心讓他自己去買東西！”
小蘭心裏清楚，這會兒不是追責的時候，趕緊勸道：
“東家您先別慌，我在這兒守著，萬一敖丙兄弟回來能找著人，您趕緊回家叫上大夥來幫忙，人多才能把集市搜遍！”
李靖這才穩住神，覺得這話在理，匆匆叮囑小蘭多留意，便趕著驢車往家奔。
到了院子門口，他連驢都沒顧上拴，跌跌撞撞沖進去喊：
“丙兒丟了，都快跟我去集市找人！”
哪咤正在書房對賬，聽見喊聲立刻起身出來，眉頭瞬間擰成一團，二話不說就跳上驢車。
張奎沒看見妻女，急忙追問：
“東家，小蘭和我閨女呢？”
“在集口等著呢，怕丙兒回去見不著人。”
李靖話音剛落，張奎也跟著跳上了車，狗蛋和兩個長工緊隨其後，剩下的人又牽了頭驢套上車，兩輛車一前一後往集市趕。
另一邊，敖丙在陌生的胡同裏漫無目的地走，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嘴裏斷斷續續哭著，連回集市的路都找不到了。
楊戩正巧牽著剛斷奶的小牛犢來趕集，打算找個買家。
他走在胡同裏，遠遠就聽見細碎的哭聲，循著聲音找過去，想看看是誰在哭。
驢車上，李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哪咤聽完，臉唰地黑了，語氣裏帶著壓抑的火氣。
“他傻，你怎麽敢讓他一個人在集市裏亂走？”
李靖只剩滿心懊悔，一遍遍地嘆。
“都怪我，都怪我……”
哪咤沒再說話，只猛地一甩鞭子抽在驢身上，驢車瞬間加快了速度，車輪碾過土路，發出急促的聲響。
到了集口，哪咤讓狗蛋去拴驢，張奎看見背著孩子的小蘭，剛要走過去，哪咤卻比他更快一步沖到小蘭面前。
“見著敖丙了嗎？”
小蘭搖搖頭，眼裏滿是擔憂。
“沒見著，我一直守在這兒，沒敢挪地方。”
哪咤心一沈，轉身就沖進集市的人群裏，目光飛快掃過每一張臉，急切地尋找著敖丙的身影。
張奎跟小蘭叮囑了句看好孩子，也跟著紮進了人群。
最後只剩李靖在集口陪著小蘭看驢車，其他人都散開來，在集市的各個角落搜尋敖丙的身影。
楊戩望著敖丙，總覺得有些眼熟，可搜遍了記憶，也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敖丙止住了哭泣，怯生生盯著他，身子緊緊貼在墻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你是不是遇到難處了？”楊戩開口問，目光掃過敖丙，他衣著雖非綾羅綢緞，卻幹凈整齊，手裏還攥著串糖葫蘆，瞧著不像是落難的模樣。
敖丙只瞪著大眼睛戒備地看著他，半個字也不肯說。
楊戩覺得這少年有些古怪，只好換了個說法。
“我正要去集市，你要不要一起走？”
敖丙遲疑著點頭，腳步卻沒動，依舊貼在墻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楊戩的動靜。
楊戩沖他溫和地笑了笑，牽著牛犢往前挪步，敖丙便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像條小尾巴。
到了集市入口，熟悉的喧鬧聲湧來，敖丙的眼睛瞬間亮了，腳步也跟著快了些。
楊戩停下腳步，轉頭問他。
“你要去哪裏？”
敖丙的眼神暗了下去，眼淚跟著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找不到東家和小蘭姐了……”
楊戩這下看明白了，這少年的心智，與常人不太一樣。
他放緩了語氣，勸道：
“我得在這兒賣牛犢，你不如就站在我身邊等，別再亂走了……你亂跑，家裏人更難找到你。”
敖丙抹了把眼淚，乖乖點頭應下。
日頭漸漸烈起來，曬得他手裏糖葫蘆的糖霜慢慢化了，黏糊糊地滴在手背上。
他盯著紅亮亮的果子直咽口水，卻始終沒舍得咬一口，只偶爾伸出舌頭，舔掉手上的糖漬。
楊戩看在眼裏，覺得有趣，笑著問：
“怎麽不吃？”
敖丙的目光還黏在糖葫蘆上，聽見問話，才歪著頭看向楊戩，聲音細細的。
“這是給哪咤的。”
哪咤兩個字入耳，楊戩的眼睛微微瞇起，倒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這心智不全的少年，竟是哪咤家的人，只是不知兩人是什麽關系。
另一邊，哪咤在集市裏來來回回穿梭，每一條巷、每一個攤位都看過了，卻始終沒見到敖丙的身影，心一點點往下沈。
再拐過這個彎，就是賣牲口的地方，若是這裏再找不到，就意味著敖丙可能已經走出了集市。
河西鎮的胡同縱橫交錯，找起來如同大海撈針。
他越想越急，那傻子這會兒找不到路，指不定多害怕，要是遇上壞人……哪咤不敢再想，腳步愈發急促地往牲口區跑。
就在一個小坡上，他終於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哪咤剛要往那邊沖，敖丙也看見了他，立刻忘了方才的委屈，手舞足蹈地朝他揮手，臉上滿是歡喜。
哪咤快步走過去，還沒開口，敖丙就把手裏的糖葫蘆遞到他嘴邊，獻寶似的。
“哪咤吃，好吃。”
哪咤沈著臉，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敖丙被他這模樣唬住，歡喜勁兒瞬間散了，脖子下意識地一縮，眼裏又泛起了水光。
一旁的楊戩忍不住笑出了聲。
哪咤這才註意到他，眉頭微微皺起，帶著幾分疑惑。
“我在胡同裏聽見他哭，問了才知道他找不到家人，就讓他跟我在這兒等。”楊戩主動解釋。
哪咤的臉色緩和了些，對著楊戩微微頷首。
“多謝。”
“也算有緣，剛好讓我遇上了。”楊戩擺了擺手，不甚在意。
哪咤輕笑一聲，語氣誠懇。
“這份情我記下了，往後你若有需要，盡管開口。”
楊戩勾唇一笑。
“好說。”
哪咤又對著他頷首，隨後伸手揪住敖丙的耳朵，轉身就往驢車的方向走。
敖丙被揪得疼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小聲討饒。
“哪咤，我疼……”
“誰讓你亂跑的，活該。”哪咤的聲音依舊沈，可手上的力道卻悄悄松了些。
剛走沒幾步，就遇上了尋過來的狗蛋等人。
眾人見敖丙平安無事，都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到了驢車旁，哪咤才松開揪著敖丙耳朵的手。
敖丙立刻捂著發紅的耳朵輕輕搓著，眼眶還帶著點濕意。
李靖早已快步沖過來，雙手扶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敖丙還不知道自己讓大家擔了多大的心，見李靖哭了，反倒站在一旁傻乎乎地笑，手裏還緊緊攥著那串化了些糖霜的糖葫蘆。
回去時，狗蛋趕著前頭的驢車，另一輛由冬生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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