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關系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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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關系緩和了一些
敖丙抱著腦袋縮在炕角，渾身抖得厲害。
哪咤只掃了他一眼，語氣漫不經心。
“去我屋裏。”
敖丙嚇壞了，根本沒聽清。
哪咤不耐煩地伸手揪住他的頭發，強迫他仰起頭。
“聽見沒有？去我屋裏，我嫌你這地方臟。”
敖丙連忙點頭，哪咤才松了手，轉身先走了出去。
他慌忙爬起來關好門，垂著頭，小跑著跟在哪咤身後。
哪咤屋裏，仆人九兒剛調好洗澡的溫水，見哪咤帶著敖丙進來，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帶緊了門。
哪咤脫了外衣，坐進木桶裏，擡眼看向站在原地的敖丙，聲音壓得很低。
“進來一起洗，把冬生碰過你的地方，都洗幹凈。”
敖丙慢吞吞地脫了衣服，哪咤這才看清他身上交錯的青紫印子，眼神瞬間沈了下去，不自覺瞇起了眼。
沐浴桶雖不算小，可擠下兩人還是有些局促。
肌膚貼著肌膚，溫熱的水裹著彼此的氣息，敖丙僵著身子，只敢小心翼翼地撩水往脖子上澆，指尖輕輕搓洗著胳膊，不敢有多餘動作。
哪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敖丙被看得發慌，下意識往水下縮了縮，避開他的視線。
沒等他縮多遠，哪咤忽然湊了過來，他嚇得又往後躲，後腰卻抵到了桶壁，退無可退。
哪咤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力道不輕，問：
“怎麽不讓冬生碰？”
敖丙下巴被捏得疼，眼裏泛起水霧，卻不敢哭，結結巴巴地答。
“東、東家說了……”
哪咤忽然頓住。
他忘了，敖丙腦子轉不過彎，繞著彎問，根本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他直接打斷對方，語氣沈了些。
“那為什麽讓我碰？”
敖丙楞了楞，在不靈光的腦子裏慢慢琢磨了一會兒，才直白地說：
“你、你好看……你是弟弟。”
哪咤捏著他下巴的手頓了頓，瞇起眼，目光沈沈地鎖著他，沒再說話，只是垂頭，吻上了他的唇。
敖丙的眼睛下意識往旁邊瞟，不明白哪咤為什麽要吃他的嘴唇。
直到舌尖觸到對方溫熱的唇瓣，他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甜滋滋的，像以前嘗過的糖。
於是他索性伸出舌頭，一下一下輕輕舔著哪咤的唇，笨拙又認真。
哪咤被他這副懵懂的模樣逗笑了，原本緊繃的眉眼，柔和了些。
後來兩人擦幹身子躺到床上，九兒才敢進來收拾。
一進門就見地上滿是水漬，像是遭了大水。
他先把桶裏的水擡出去，明日還能澆院子裏的花草，又拿抹布細細擦幹凈地面。
等忙活完擡頭看，床上的哪咤已經閉了眼，身旁的敖丙早已發出了輕淺的鼾聲。
哪咤平躺著睡在外側，敖丙側蜷在裏側，一條胳膊還無意識地摟著他的腰。
憨傻少年眼尾的紅意沒褪幹凈，嘴唇也還帶著些微的紅腫，睡顏顯得格外乖順。
豆子熟了要割，麻熟了要殺，農忙的日子又到了。
李靖的腰比往年更彎些，卻依舊耐著性子教敖丙割豆子，邊示範邊說：
“這和割麥子不一樣，麥稈細，一割就斷，豆桿硬，得用巧勁，從下往上輕輕一帶，就下來了。”
敖丙湊在旁邊看，等李靖讓他試著割，卻半天找不準力道，掌心很快磨出兩個紅泡。
李靖抓過他的手一看，連忙囑咐。
“別擠破，幹農活久了，這裏要長繭子的，咱靠地吃飯的人，手上哪能沒點繭子。”
敖丙乖乖點頭，跟著李靖去地頭吃飯。
李靖這幾日發現，敖丙走路終於不瘸了，他知道不是哪咤沒碰他，是兒子對這孩子，終於軟了些態度。
這點細微的轉變，讓他心裏悄悄松了口氣，十分欣慰。
敖丙最近飯量也見長，旁人吃三個饃就飽，他得吃夠三個半才罷休。
李靖看著他捧著饃狼吞虎咽的模樣，笑著說道:
“丙兒這是要長身體了。”
敖丙和哪咤同歲，可哪咤比他高出一個頭還多，身形也壯實。
反觀敖丙，骨架纖細，皮膚白凈得很，再怎麽曬也曬不黑，看著總像個沒長開的小孩。
他聽了李靖的話，笑得眼睛彎起來，他也盼著自己能長高些，最好能像哪咤那樣高。
偷偷瞥了眼一旁默默吃飯的哪咤，敖丙心裏琢磨，要是能長到哪咤那麽高，幹活肯定更有力氣吧？
農忙時哪咤也會下地搭把手，他手腳麻利，長胳膊長腿的，幹起活來比誰都快。
這讓一向慢半拍的敖丙格外羨慕，總覺得是自己胳膊腿太短，才趕不上進度。
其實李家本就沒指望敖丙能幹多少活，畢竟是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孩子，有李靖護著，哪咤最近又鮮少找他麻煩，敖丙的日子竟漸漸安穩舒坦起來。
就連夜裏那檔子事，他也慢慢能嘗出幾分甜頭，不再像從前那樣，只剩無盡的折磨了。
餵牲口、清糞的活又落到了狗蛋身上。
他手腳麻利，總能提前會兒幹完活，回來還能吃上熱乎飯，不像從前敖丙管這事時，得早早往家趕，有時忙完回來，飯菜都涼透了。
豆子和麻剛收回家，掰玉米的活就緊跟著來了。
李靖把草帽往敖丙頭上一扣，反覆叮囑。
“小心些，別讓玉米葉子劃著眼睛。”
敖丙點點頭，鉆進一人多高的玉米地，掰起玉米來卻像狗熊掰棒子，掰一個丟一個。
李靖跟在他身後拾，一邊撿一邊教。
“別急，丟了多可惜，掰下來先堆成小堆，等會兒好一起裝車。”
敖丙低頭一看，懷裏果然沒剩幾個玉米，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他掰著掰著，還容易走偏了行，原本守著自己的三行往前挪，走著走著竟和哪咤撞了個對頭。
哪咤沈著臉看他，敖丙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隨即又笑著湊上前。
“弟弟，你是來幫我的嗎？”
“蠢貨。”哪咤冷哼一聲，沒好氣地罵了句。
敖丙揉著腦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靖趕緊走過來，拉著他找回自己負責的那三行，看著他重新開始掰，又忍不住念叨。
“這玉米一個都不能丟，地裏的糧食，就是咱莊稼人的命啊。”
敖丙認真點頭，把這話悄悄記在心裏。
有李靖在旁邊守著、提醒著，他一天也能掰完兩畝地的玉米，只不過旁人手腳快，一天能掰四五畝罷了。
玉米收回家，還得用錛頭把玉米桿從地裏錛出來，拉回家曬幹，正好當過冬的柴火。
那些有家室的長工，往年李靖總會分些柴火給他們，如今哪咤掌家，也沒虧待大夥。
長工們幹得格外賣力，像給自己家忙活似的。
一車車玉米桿往回拉，心裏都踏實，這可是冬天做飯取暖的要緊東西。
住家的長工更是不惜力氣，一來是想早點幹完歇著，二來東家待他們不薄，大夥也願意多出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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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抱著腦袋縮在炕角，渾身抖得厲害。
哪咤只掃了他一眼，語氣漫不經心。
“去我屋裏。”
敖丙嚇壞了，根本沒聽清。
哪咤不耐煩地伸手揪住他的頭發，強迫他仰起頭。
“聽見沒有？去我屋裏，我嫌你這地方臟。”
敖丙連忙點頭，哪咤才松了手，轉身先走了出去。
他慌忙爬起來關好門，垂著頭，小跑著跟在哪咤身後。
哪咤屋裏，仆人九兒剛調好洗澡的溫水，見哪咤帶著敖丙進來，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帶緊了門。
哪咤脫了外衣，坐進木桶裏，擡眼看向站在原地的敖丙，聲音壓得很低。
“進來一起洗，把冬生碰過你的地方，都洗幹凈。”
敖丙慢吞吞地脫了衣服，哪咤這才看清他身上交錯的青紫印子，眼神瞬間沈了下去，不自覺瞇起了眼。
沐浴桶雖不算小，可擠下兩人還是有些局促。
肌膚貼著肌膚，溫熱的水裹著彼此的氣息，敖丙僵著身子，只敢小心翼翼地撩水往脖子上澆，指尖輕輕搓洗著胳膊，不敢有多餘動作。
哪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敖丙被看得發慌，下意識往水下縮了縮，避開他的視線。
沒等他縮多遠，哪咤忽然湊了過來，他嚇得又往後躲，後腰卻抵到了桶壁，退無可退。
哪咤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力道不輕，問：
“怎麽不讓冬生碰？”
敖丙下巴被捏得疼，眼裏泛起水霧，卻不敢哭，結結巴巴地答。
“東、東家說了……”
哪咤忽然頓住。
他忘了，敖丙腦子轉不過彎，繞著彎問，根本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他直接打斷對方，語氣沈了些。
“那為什麽讓我碰？”
敖丙楞了楞，在不靈光的腦子裏慢慢琢磨了一會兒，才直白地說：
“你、你好看……你是弟弟。”
哪咤捏著他下巴的手頓了頓，瞇起眼，目光沈沈地鎖著他，沒再說話，只是垂頭，吻上了他的唇。
敖丙的眼睛下意識往旁邊瞟，不明白哪咤為什麽要吃他的嘴唇。
直到舌尖觸到對方溫熱的唇瓣，他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甜滋滋的，像以前嘗過的糖。
於是他索性伸出舌頭，一下一下輕輕舔著哪咤的唇，笨拙又認真。
哪咤被他這副懵懂的模樣逗笑了，原本緊繃的眉眼，柔和了些。
後來兩人擦幹身子躺到床上，九兒才敢進來收拾。
一進門就見地上滿是水漬，像是遭了大水。
他先把桶裏的水擡出去，明日還能澆院子裏的花草，又拿抹布細細擦幹凈地面。
等忙活完擡頭看，床上的哪咤已經閉了眼，身旁的敖丙早已發出了輕淺的鼾聲。
哪咤平躺著睡在外側，敖丙側蜷在裏側，一條胳膊還無意識地摟著他的腰。
憨傻少年眼尾的紅意沒褪幹凈，嘴唇也還帶著些微的紅腫，睡顏顯得格外乖順。
豆子熟了要割，麻熟了要殺，農忙的日子又到了。
李靖的腰比往年更彎些，卻依舊耐著性子教敖丙割豆子，邊示範邊說：
“這和割麥子不一樣，麥稈細，一割就斷，豆桿硬，得用巧勁，從下往上輕輕一帶，就下來了。”
敖丙湊在旁邊看，等李靖讓他試著割，卻半天找不準力道，掌心很快磨出兩個紅泡。
李靖抓過他的手一看，連忙囑咐。
“別擠破，幹農活久了，這裏要長繭子的，咱靠地吃飯的人，手上哪能沒點繭子。”
敖丙乖乖點頭，跟著李靖去地頭吃飯。
李靖這幾日發現，敖丙走路終於不瘸了，他知道不是哪咤沒碰他，是兒子對這孩子，終於軟了些態度。
這點細微的轉變，讓他心裏悄悄松了口氣，十分欣慰。
敖丙最近飯量也見長，旁人吃三個饃就飽，他得吃夠三個半才罷休。
李靖看著他捧著饃狼吞虎咽的模樣，笑著說道:
“丙兒這是要長身體了。”
敖丙和哪咤同歲，可哪咤比他高出一個頭還多，身形也壯實。
反觀敖丙，骨架纖細，皮膚白凈得很，再怎麽曬也曬不黑，看著總像個沒長開的小孩。
他聽了李靖的話，笑得眼睛彎起來，他也盼著自己能長高些，最好能像哪咤那樣高。
偷偷瞥了眼一旁默默吃飯的哪咤，敖丙心裏琢磨，要是能長到哪咤那麽高，幹活肯定更有力氣吧？
農忙時哪咤也會下地搭把手，他手腳麻利，長胳膊長腿的，幹起活來比誰都快。
這讓一向慢半拍的敖丙格外羨慕，總覺得是自己胳膊腿太短，才趕不上進度。
其實李家本就沒指望敖丙能幹多少活，畢竟是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孩子，有李靖護著，哪咤最近又鮮少找他麻煩，敖丙的日子竟漸漸安穩舒坦起來。
就連夜裏那檔子事，他也慢慢能嘗出幾分甜頭，不再像從前那樣，只剩無盡的折磨了。
餵牲口、清糞的活又落到了狗蛋身上。
他手腳麻利，總能提前會兒幹完活，回來還能吃上熱乎飯，不像從前敖丙管這事時，得早早往家趕，有時忙完回來，飯菜都涼透了。
豆子和麻剛收回家，掰玉米的活就緊跟著來了。
李靖把草帽往敖丙頭上一扣，反覆叮囑。
“小心些，別讓玉米葉子劃著眼睛。”
敖丙點點頭，鉆進一人多高的玉米地，掰起玉米來卻像狗熊掰棒子，掰一個丟一個。
李靖跟在他身後拾，一邊撿一邊教。
“別急，丟了多可惜，掰下來先堆成小堆，等會兒好一起裝車。”
敖丙低頭一看，懷裏果然沒剩幾個玉米，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他掰著掰著，還容易走偏了行，原本守著自己的三行往前挪，走著走著竟和哪咤撞了個對頭。
哪咤沈著臉看他，敖丙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隨即又笑著湊上前。
“弟弟，你是來幫我的嗎？”
“蠢貨。”哪咤冷哼一聲，沒好氣地罵了句。
敖丙揉著腦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靖趕緊走過來，拉著他找回自己負責的那三行，看著他重新開始掰，又忍不住念叨。
“這玉米一個都不能丟，地裏的糧食，就是咱莊稼人的命啊。”
敖丙認真點頭，把這話悄悄記在心裏。
有李靖在旁邊守著、提醒著，他一天也能掰完兩畝地的玉米，只不過旁人手腳快，一天能掰四五畝罷了。
玉米收回家，還得用錛頭把玉米桿從地裏錛出來，拉回家曬幹，正好當過冬的柴火。
那些有家室的長工，往年李靖總會分些柴火給他們，如今哪咤掌家，也沒虧待大夥。
長工們幹得格外賣力，像給自己家忙活似的。
一車車玉米桿往回拉，心裏都踏實，這可是冬天做飯取暖的要緊東西。
住家的長工更是不惜力氣，一來是想早點幹完歇著，二來東家待他們不薄，大夥也願意多出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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