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最後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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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最後的底牌
秦家別墅的客廳裏，秦染正舉著手機在客廳中央來回暴走，腳下的羊毛地毯被他踩得像是剛經歷過一場牛群遷徙。
“沒找到？什麽叫沒找到！他開的不是車，是火箭嗎？還能直接飛出大氣層不成！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就算挖地三尺！活要見人！”
他沖著電話那頭咆哮完，狠狠掛斷，手機“啪”的一聲被他砸進柔軟的沙發裏，又彈了起來。
“哥！”秦染通紅著一雙眼，“你到底在搞什麽！人是在你的車上，跟著你走，然後不見的！你現在給我一個解釋！”
秦墨慢悠悠地轉過身：“弟弟，你得講道理。我邀請夏陽，是去送資料，目的是幫他認清沈懷安的真面目。
但我的計劃裏，可不包含一個大學教授能熟練掌握反偵察技巧，並且在傅總的地下車庫裏，完成一次金蟬脫殼。”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傅淩天。
“說到底，事發地點，還是在傅總的地盤上。我只是個訪客，安保這方面，我以為傅總會更專業一些。”
正低頭看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無數紅點閃爍的傅淩天，聞言擡起了頭。
他的私人助理在一旁拿著電話，戰戰兢兢地匯報：
“傅總，查過了……對方車輛在進入B3停車場後就消失了。我們排查了所有出口，都沒有發現該車輛的記錄。停車場裏有幾個監控死角，對方顯然很清楚，像是……像是提前踩過點。”
傅淩天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下，屏幕上的一個區域被放大，幾條路線規劃交錯縱橫，最終都指向了一片空白。
“也就是說，人在我的地方，坐著你的車，被一個外人帶走了。”傅淩天終於開了口。
坐在單人沙發裏的溫景然，一直用一塊麂皮絨布擦拭著他的眼鏡片。
聽到這話，他停下動作：“我剛才咨詢了我在精神科的同事。”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沈懷安這類具有高度知識水平和偏執型人格的罪犯，在成功捕獲‘目標’後，通常會進入一個‘安全期’。他們會選擇一個絕對與世隔絕的地點，開始進行‘認知重建’。”
秦染聽得一頭霧水：“什麽叫認知重建？”
溫景然笑了笑，“簡單來說，就是把他關在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然後日覆一日地告訴他，外面的世界是多麽骯臟。
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是多麽虛偽不堪，只有自己，才是他唯一的、真正的救世主和歸宿。”
溫景然的目光在秦染、秦墨和傅淩天臉上一一滑過，“比如，會告訴他，有的人暴躁幼稚，有的人虛偽算計，有的人冷漠傲慢，都不是真心對他好。”
秦染的臉抽了抽：“你……那不就是你天天想對夏陽幹的事兒嗎！”
“性質不同。”溫景然糾正道，“我那是為了保護他，免受不良環境的汙染。而沈懷安，是囚禁。一個是凈化，一個是汙染，請勿混淆。”
“都他媽一樣！”
“好了！”傅淩天終於無法忍受這亂糟糟的場面，“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人，必須找到。”
“怎麽找？”秦染一屁股坐進沙發，煩躁地抓著頭發，“天羅地網都撒下去了，連個水花都沒有。那孫子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客廳裏再次陷入沈默。
每個人都清楚，沈懷安是有備而來。
“常規的辦法，是找不到了。”
秦墨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他走到客廳中央，“他既然敢這麽做，就說明他有自信，能躲開我們所有人的搜查。我們幾個人不管怎麽找，走的都是明面上的路子，講的是規矩。溫醫生的關系網，遍布醫療系統，能拿到任何人的體檢報告，但拿不到一個綁匪的藏身地圖。”
他環視一圈，最後把目光定格在傅淩天身上。
“想在陰溝裏抓老鼠，就得請一只習慣在黑暗裏捕食的貓。”
傅淩天頓了頓，輕輕吐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的名字。
“厲夜。”
“你瘋了！”秦染第一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找那個瘋子？全城誰不知道他就是條餵不熟的野狗！把他牽扯進來，天知道他會開出什麽條件！”
溫景然也皺起了眉：“我反對。厲夜這個人，行事沒有邏輯，不計後果。與他合作，無異於引狼入室。我們無法預測交易的風險，這個變量太大了。”
秦墨沒說話，但緊鎖的眉頭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厲夜。
那個盤踞在城市最陰暗角落裏的男人，他的勢力像蛛網一樣，延伸到每一個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從不遵守任何規則，是他們這些活在秩序金字塔尖的人，最不屑也最忌憚的存在。
向他求助，意味著低頭。
“除了他，你們還有別的選擇嗎？”傅淩天反問，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秦總，你家的‘天眼’系統，現在看來，也不過是裝修昂貴的擺設。”
秦染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懷安帶著夏陽，已經消失快兩個小時了。”傅淩天看了眼腕表，“按照溫醫生剛才的‘科普’，‘認知重建’可能已經開始了。
再拖下去，你們是想保住那點可笑的驕傲和面子，還是想下次見面的時候，見到夏陽對另一個男人俯首帖耳？”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秦染的呼吸聲都停了。溫景然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收攏。
傅淩天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幾秒鐘後，他拿起茶幾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另外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傅淩天擡眼，冷冷地看著他們：“看我幹什麽？”
秦墨立刻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傅總家大業大，是我們的主心骨。聯絡厲夜的話，想必談判的籌碼也最足。這個電話，自然是由您來打，最能代表我們的誠意，也最顯分量。”
秦染在一旁點頭：“我哥說的對！”
溫景然適時補充：“從談判心理學的角度，由我們之中地位最高的人率先出面，可以最大程度上降低對方的抵觸情緒，為我們爭取一個相對平等的對話環境。”
傅淩天看著這三個瞬間達成統一戰線，合起夥來把他推出去的“盟友”，臉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已經把他們挨個問候了一遍。
他沒再多說，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點開一個沒有備註，只有一串孤零零數字的聯系人。
客廳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聽得見電話裏傳出的“嘟……嘟……”聲。
響了很久，久到秦染都快忍不住要跳起來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極度不耐煩的聲音：“誰？”
傅淩天沒有半句廢話：“我是傅淩天，夏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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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別墅的客廳裏，秦染正舉著手機在客廳中央來回暴走，腳下的羊毛地毯被他踩得像是剛經歷過一場牛群遷徙。
“沒找到？什麽叫沒找到！他開的不是車，是火箭嗎？還能直接飛出大氣層不成！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就算挖地三尺！活要見人！”
他沖著電話那頭咆哮完，狠狠掛斷，手機“啪”的一聲被他砸進柔軟的沙發裏，又彈了起來。
“哥！”秦染通紅著一雙眼，“你到底在搞什麽！人是在你的車上，跟著你走，然後不見的！你現在給我一個解釋！”
秦墨慢悠悠地轉過身：“弟弟，你得講道理。我邀請夏陽，是去送資料，目的是幫他認清沈懷安的真面目。
但我的計劃裏，可不包含一個大學教授能熟練掌握反偵察技巧，並且在傅總的地下車庫裏，完成一次金蟬脫殼。”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傅淩天。
“說到底，事發地點，還是在傅總的地盤上。我只是個訪客，安保這方面，我以為傅總會更專業一些。”
正低頭看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無數紅點閃爍的傅淩天，聞言擡起了頭。
他的私人助理在一旁拿著電話，戰戰兢兢地匯報：
“傅總，查過了……對方車輛在進入B3停車場後就消失了。我們排查了所有出口，都沒有發現該車輛的記錄。停車場裏有幾個監控死角，對方顯然很清楚，像是……像是提前踩過點。”
傅淩天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下，屏幕上的一個區域被放大，幾條路線規劃交錯縱橫，最終都指向了一片空白。
“也就是說，人在我的地方，坐著你的車，被一個外人帶走了。”傅淩天終於開了口。
坐在單人沙發裏的溫景然，一直用一塊麂皮絨布擦拭著他的眼鏡片。
聽到這話，他停下動作：“我剛才咨詢了我在精神科的同事。”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沈懷安這類具有高度知識水平和偏執型人格的罪犯，在成功捕獲‘目標’後，通常會進入一個‘安全期’。他們會選擇一個絕對與世隔絕的地點，開始進行‘認知重建’。”
秦染聽得一頭霧水：“什麽叫認知重建？”
溫景然笑了笑，“簡單來說，就是把他關在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然後日覆一日地告訴他，外面的世界是多麽骯臟。
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是多麽虛偽不堪，只有自己，才是他唯一的、真正的救世主和歸宿。”
溫景然的目光在秦染、秦墨和傅淩天臉上一一滑過，“比如，會告訴他，有的人暴躁幼稚，有的人虛偽算計，有的人冷漠傲慢，都不是真心對他好。”
秦染的臉抽了抽：“你……那不就是你天天想對夏陽幹的事兒嗎！”
“性質不同。”溫景然糾正道，“我那是為了保護他，免受不良環境的汙染。而沈懷安，是囚禁。一個是凈化，一個是汙染，請勿混淆。”
“都他媽一樣！”
“好了！”傅淩天終於無法忍受這亂糟糟的場面，“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人，必須找到。”
“怎麽找？”秦染一屁股坐進沙發，煩躁地抓著頭發，“天羅地網都撒下去了，連個水花都沒有。那孫子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客廳裏再次陷入沈默。
每個人都清楚，沈懷安是有備而來。
“常規的辦法，是找不到了。”
秦墨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他走到客廳中央，“他既然敢這麽做，就說明他有自信，能躲開我們所有人的搜查。我們幾個人不管怎麽找，走的都是明面上的路子，講的是規矩。溫醫生的關系網，遍布醫療系統，能拿到任何人的體檢報告，但拿不到一個綁匪的藏身地圖。”
他環視一圈，最後把目光定格在傅淩天身上。
“想在陰溝裏抓老鼠，就得請一只習慣在黑暗裏捕食的貓。”
傅淩天頓了頓，輕輕吐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的名字。
“厲夜。”
“你瘋了！”秦染第一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找那個瘋子？全城誰不知道他就是條餵不熟的野狗！把他牽扯進來，天知道他會開出什麽條件！”
溫景然也皺起了眉：“我反對。厲夜這個人，行事沒有邏輯，不計後果。與他合作，無異於引狼入室。我們無法預測交易的風險，這個變量太大了。”
秦墨沒說話，但緊鎖的眉頭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厲夜。
那個盤踞在城市最陰暗角落裏的男人，他的勢力像蛛網一樣，延伸到每一個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從不遵守任何規則，是他們這些活在秩序金字塔尖的人，最不屑也最忌憚的存在。
向他求助，意味著低頭。
“除了他，你們還有別的選擇嗎？”傅淩天反問，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秦總，你家的‘天眼’系統，現在看來，也不過是裝修昂貴的擺設。”
秦染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懷安帶著夏陽，已經消失快兩個小時了。”傅淩天看了眼腕表，“按照溫醫生剛才的‘科普’，‘認知重建’可能已經開始了。
再拖下去，你們是想保住那點可笑的驕傲和面子，還是想下次見面的時候，見到夏陽對另一個男人俯首帖耳？”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秦染的呼吸聲都停了。溫景然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收攏。
傅淩天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幾秒鐘後，他拿起茶幾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另外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傅淩天擡眼，冷冷地看著他們：“看我幹什麽？”
秦墨立刻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傅總家大業大，是我們的主心骨。聯絡厲夜的話，想必談判的籌碼也最足。這個電話，自然是由您來打，最能代表我們的誠意，也最顯分量。”
秦染在一旁點頭：“我哥說的對！”
溫景然適時補充：“從談判心理學的角度，由我們之中地位最高的人率先出面，可以最大程度上降低對方的抵觸情緒，為我們爭取一個相對平等的對話環境。”
傅淩天看著這三個瞬間達成統一戰線，合起夥來把他推出去的“盟友”，臉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已經把他們挨個問候了一遍。
他沒再多說，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點開一個沒有備註，只有一串孤零零數字的聯系人。
客廳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聽得見電話裏傳出的“嘟……嘟……”聲。
響了很久，久到秦染都快忍不住要跳起來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極度不耐煩的聲音：“誰？”
傅淩天沒有半句廢話：“我是傅淩天，夏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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