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踹門,是你主人來了

關燈
第82章 踹門,是你主人來了

電話那頭,那個不耐煩的聲音在聽到“夏陽”兩個字後,憑空消失了。

沒有了呼吸,沒有了背景的嘈雜,只剩下一片死寂。那片寂靜裏,有什麽東西正在被點燃,劈啪作響。

足足過了五秒,那個聲音才重新響起:“什麽時候,在哪。”

“兩小時前,傅氏地下車庫。”傅淩天言回答。

“嘟——”

秦染、秦墨、溫景然,三個人六只眼睛,齊刷刷地釘在傅淩天臉上。

“他怎麽說?”秦染憋不住問。

傅淩天放下手機,神色沒有半點波瀾。

“他掛了。”

秦染:“啊?”

三個人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道這個結果是好是壞。

掛了,是拒絕了,還是……直接去辦事了?

以那個瘋子的行事風格,後者的可能性好像更大一些。

秦染一屁股坐回沙發,喃喃自語:“這瘋狗……靠譜嗎?”

秦墨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現在,我們只能指望他比我們更在乎了。”

……

城市的另一端,一家沒有掛牌的搏擊俱樂部裏,汗味和荷爾蒙的氣息混雜在一起。

厲夜隨手將手機扔在拳擊臺的帆布墊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赤著上半身,汗珠順著刀刻般的腹肌往下滾,沒入腰線。手臂上那條黑色的龍紋,在昏暗的燈光下,仿佛正緩緩睜開眼睛。

站在臺下的阿龍,連呼吸都放輕了。

夜哥剛才還在跟人對練,拳風呼嘯,整個場子都熱血沸騰。可那個電話一響,整個俱樂部的溫度好像都降到了冰點,連角落裏沙袋的鐵鏈子都不敢晃了。

“阿龍。”

“夜哥,我在!”阿龍一個激靈,三步並作兩步沖到拳臺邊。

“去查個事兒。”厲夜彎腰,從圍繩上拿起一條毛巾,胡亂在臉上擦了一把,“最近道上,有沒有人買過不該買的東西。”

阿龍楞了一下:“夜哥,這……道上天天都有人買不該買的東西,您指的是哪一類?”

厲夜的眼神掃了過來,阿龍立刻閉嘴。

“綁人用的。”厲夜的邏輯向來簡單粗暴,“傅淩天他們那群人,習慣了西裝革履地在樓頂上喝咖啡,他們找不到的人,肯定是用見不得光的法子藏起來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要是臟活,就一定會在陰溝裏留下臭味。去聞聞味兒。”

阿龍心領神會:“明白了!範圍呢?”

“全城。”厲夜將毛巾扔進阿龍懷裏,“一個小時,我要結果。”

阿龍不敢有半句廢話,應了一聲“是”,轉身就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開始挨個給手下的各個頭目打電話。

“餵!黑子嗎?我是龍哥!把手頭的事兒都停了,給我查!最近一個月,不,半個月內,有沒有人買過綁架套餐!”

“什麽叫綁架套餐?就是能把人弄暈了捆起來帶走的那一套!對!迷藥!繩子!手銬!腳鐐!膠帶!麻袋!都算!查仔細了!”

“別問為什麽!夜哥要的!一小時內沒結果,你跟你手下那幫人就自己去跳江!”

一時間,城市地下世界的各個角落,無數電話響起,無數人被從牌桌上、溫柔鄉裏、火鍋店裏叫了起來。

結果,不到五十分鐘,阿龍就一陣風似的刮了回來,臉上的汗都來不及擦。

“夜哥!查到了!查到了!”

他喘著粗氣,將一張寫得亂七八糟的紙條遞了上去。

“半個月前,有個買家,道上的代號叫‘學者’,通過老鼠強那條線,搞到了一批軍用級別的神經麻醉氣體,據說吸入一點就能讓人昏睡過去。

他還買了一副特制的腳鐐,國外走私進來的,說是合金的,不用大型液壓鉗根本剪不斷。”

阿龍咽了口唾沫,繼續匯報:“我們順著老鼠強往下摸,那小子一開始還嘴硬,被兄弟們‘聊’了幾句就全招了。買家租了西郊一棟廢棄的別墅,原來是個破產老板的,荒了好幾年了。”

厲夜接過那張皺巴巴的紙條,目光落在那個地址上。

他一個字都沒說,抓起搭在旁邊的黑色外套往身上一套,拉鏈都懶得拉,露著結實的胸膛和腹肌,大步就朝門外走去。

“夜哥!”

阿龍和幾個剛從拳臺上下來、還穿著背心的壯漢立刻跟上。

幾輛黑色的改裝越野車,朝著西郊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厲夜坐在後座,駕駛座上的阿龍只覺得後頸窩子一陣陣發涼。

他從後視鏡裏偷偷看了一眼,夜哥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雙眼睛裏,像是壓著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

車子在西郊一棟荒廢的別墅前停下。

別墅孤零零地立在一人高的雜草叢裏,黑洞洞的窗戶在月光下像一個個窟窿,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夜哥,就是這兒了。”阿龍停穩車,回頭請示,“咱們是先派人進去探探情況,還是……”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後座的車門已經被人從裏面一把推開。

厲夜下了車,看了眼那扇緊閉的木門,徑直走了過去。

在阿龍和他一眾手下目瞪口呆的註視下,厲夜擡起長腿,肌肉賁張,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腳踹在了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木屑四散飛濺,整個門框都在顫抖。

門鎖當場崩壞,整扇門哀嚎著向內倒去,重重地砸在積滿灰塵的地板上,激起一片塵埃。

阿龍:“……”

眾手下:“……”

行吧,還是夜哥的風格,簡單,直接,粗暴。

厲夜邁步走了進去,軍靴踩在破碎的木頭上,發出“咯吱”的聲響。他環顧了一圈空曠狼藉的大廳,視線最後鎖定在了墻角一扇不起眼的鐵門上。

他走過去,又是一腳。

“哐當!”

這一次,是金屬扭曲斷裂的刺耳聲音。

通往地下室的鐵門被他硬生生踹得變了形,門軸脫落,向一旁歪倒,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臺階。

一股潮濕的黴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氣,撲面而來。

……

門被踹開的瞬間,地下室裏正上演著詭異一幕的兩個人,都被這天崩地裂般的動靜驚得停住了。

夏陽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對著那個被自己捆成粽子,卻滿臉幸福的變態一籌莫展。

他剛才嘗試了威逼、利誘、講道理、算經濟賬等多種溝通方式,均以失敗告終。

沈懷安油鹽不進,就一口咬定夏陽是他的主人,還一個勁兒地催他動手懲罰自己。

夏陽累了,真的。

他擡起頭,看向被踹開的門口。

只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那裏,看不清臉,但那股熟悉的、不講道理的壓迫感,讓他心裏猛地一跳。

【暗黑系忠犬霸總,特點:人狠話不多,出場自帶破門效果。】

夏陽的腦子裏自動彈出了詞條。

是厲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