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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歷練
物非人也非的夷陵大街上，魏嬰和含光牽著小蘋果一頭霧水，街是這條街，物和人卻都變了。
魏嬰拉拉含光的手，“二哥哥，咱們這是在哪？”
含光打量一番，他和魏嬰被山石吸走，瞬間卻又出現在山石旁邊，如果不是眼睜睜看著小蘋果一點點的擠出山石，他和魏嬰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奇怪。
現在他和魏嬰又重新進入夷陵城，站在曾經賣包子的鋪子前面，房屋鋪面大多一樣，卻也有不少不同，兩邊的小販也換人了。
魏嬰四處張望，看見一處酒家，連忙拉著含光過去，“二哥哥，咱們去那！”
魏嬰和含光剛剛走到酒家門口，店小二就歡喜的出來，接過小蘋果。
魏嬰道：“餵些好的草料。”
“好嘞！”
魏嬰拉著含光進去，選了一方幹凈無人的矮桌，要了幾個小菜，一壺老酒一壺清茶。
“二哥哥，這裏最是人多嘴雜，咱們聽聽他們說什麽。”
含光點頭，“確實頗多怪異。”
店家上酒菜極快，不一會就將一壺酒，幾碟菜放好，還有一壺清茶。
“客官慢用。”
魏嬰夾了一筷子青菜豆腐給含光，“二哥哥嘗嘗夷陵的豆腐香不香！”
含光依言嘗了嘗，“味苦。”
魏嬰歪頭，夾了一口，疑惑：“有不同嗎？”
這邊兩人親密的品嘗夷陵的飯菜和烈酒清茶，另外幾桌的話漸漸傳入兩人耳中。
“聽說這夷陵老祖殺人如麻，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前幾天更是發狂的驅使鬼將軍將他師姐的丈夫都掏心了。”
“他這是因愛生恨吧！他得不到自己師姐就將……”
“嘖嘖嘖，果然是個魔頭，難怪雲夢江氏要將他掃地出門。”
“這有什麽？你們不知道嗎？雲夢有不少孩子都被夷陵老祖座下的兇屍鬼怪抓手吃了！”
“這……真是太喪心病狂了！叛逃還敢跑去作亂，當真無恥！”
“還有啊，蘭陵你們知道吧！蘭陵金氏好心請他做客，他居然殺了護送他的一隊人，其中還有其他家的呢！據說過路的人他也沒放過！”
魏嬰怪異的扭扭眉，小聲對含光道：“二哥哥，我怎麽聽著怪怪的？夷陵老祖？師祖說阿爹阿娘身隕夷陵，為我賜號夷陵。現在居然有另外一個叫夷陵老祖啊！我是夷陵道人，他是老祖，我怎麽覺得他這號像我祖宗似的？”
“不要胡言。”含光伸手拍拍魏嬰的頭。
那邊繼續道：“前兩天鬼將軍帶著他那姐姐上了蘭陵，說是請罪？你們相信嗎？”
不少人搖頭，“鬼將軍那可是兇屍！兇屍能知道請罪？”
“我也不相信！”
“這夷陵老祖不會是想讓鬼將軍殺光他姐夫一家吧！”
“有可能！夷陵老祖有什麽做不出來的？射日之征挖墳盜屍，用鬼道和陰虎符傷及同道，罪惡滔天！之後又轉而與溫氏罪孽串通一氣占山為王，忘了雲夢教養恩德，打傷他師弟江宗主！現在還殺了對他恩重如山的江氏小姐的丈夫！這樁樁件件已經是百死難贖！何況他還濫殺無辜，唆使鬼將軍抓女子練邪功……”
那人嘴裏如背書一般將夷陵老祖的“罪惡”一一細數！
這邊含光和魏嬰越聽越臉色怪異，“二哥哥，他說的是不是太詳細了？而且有很多都頗為奇異。”
“故意散播，自相矛盾。他是個修士。”含光言簡意賅道。
魏嬰讚同的點頭，“確實是。不說別的，我對那個鬼將軍倒是有些好奇。大師兄的煉制的機關傀儡是用陣法和符箓控制，那這個鬼將軍是個屍體居然也能控制？而且還會請罪？”
含光道：“可以去看看。”
魏嬰點頭，“咱們既然來到這裏，又遇見的這事自然要看看的。師祖說世間路難走，陰謀詭計，善惡難辨，讓我們凡是多想多看。這件事我覺得就很值得探究一下！說不定與我們來到此處有關系呢？！只是說好要找二哥哥的家人的，這下估計又要推後了。”
魏嬰抓著含光的手，嘆息。
含光道：“無妨。該遇見自然會遇見。”
兩人既然決定去看看自然不會在此地多做停留。相比那個傳奇的夷陵老祖，他們覺得那個鬼將軍和他姐姐更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夷陵距蘭陵甚遠，若是一路帶著小蘋果慢慢走去怕是沒個兩三月是到不了的。
魏嬰笑著從懷裏拿出一張寬大的黃紙，紙上畫著符文，魏嬰三兩下將符紙折疊成船狀。
含光已經牽著小蘋果走到他身邊，魏嬰伸手將小蘋果身側的兩柄靈劍拔出，向上一拋，靈劍變寬，魏嬰掐了掐決，兩柄靈劍頭尾相並，相攜而進。
“二哥哥走啦！”
魏嬰手指一彈手中的紙船發出微光，飛向兩柄靈劍，化作一首船落在靈劍上。
魏嬰和含光帶著小蘋果飛到船中，靈劍載著船中的兩人一驢遠去。
這行雲流水的動作，看呆了一群人。
“那，那是仙人吧！”
“肯定是！能將紙變成仙船呢！”
有幾個在夷陵游動的百家門生看見這一幕也是驚嘆，他們倒是比百姓知道得多些，但是這般法術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蘭陵，金麟臺廣場上，數根雕梁畫柱，金碧輝煌的擎天石柱佇立在金麟臺前方的廣場上。就連迎風招展的金星雪浪旗都用了金絲銀線，不可謂不奢靡。
此時的廣場上搭著兩座高臺，數個帶著孝布的金氏子弟將兩個衣衫襤褸的男女押上臺，其中女子身上的傷痕更加明顯，男子面色本就清灰，身上還有紋路，卻是看不太出來傷勢。
“跪下！”有一名金氏門生毫不客氣的打彎了女子挺直的雙腿，她身邊的男子動了動，女子說了什麽他又安靜下來。
兩人被壓著跪下以後，一個穿著金星雪浪袍，帶著一頂帽子，面容和善，神色故作肅穆的男子，捧著一卷祭文，身後跟著穿著金星雪浪袍的門生，還有卷雲紋，獸頭紋和一些零零散散來壓陣看戲的各家子弟。
走到高臺下，男子打開祭文，開始聲情並茂的訴說蘭陵金氏嫡子的功績，冤死的情狀，最後沈痛的表示罪人夷陵老祖在逃，但他座下首惡鬼將軍和溫氏餘孽被眾家正義所感，前來伏誅。
接著男子讓金氏門生將另外一卷請罪書交給跪在地上的女子。並表示蘭陵金氏嫡子在天有靈，當親自聽聽惡人如何請罪等等。
女子掃了一眼被展示在眼前的請罪書，閉眼不聞。
“念！”金氏門生披頭就是一掌。
一身紋路的男子掙紮，“不許打我姐姐！”
男子的樣子嚇得金氏門生倒退幾步，接著高聲道：“鬼將軍果然圖謀不軌！”
下方念祭文的男子朗聲勸解，所說種種聽在女子耳中句句都是威脅，直到此時她還有什麽不明白。側頭看身邊的弟弟，神色覆雜道：“阿寧，是姐姐害了你。”
“姐姐。”鬼將軍想安慰眼神含淚的姐姐，卻被鐵鏈鎖住。
“溫姑娘，既然是請罪，還是說清楚的好。不然這請字可就太過無力。”
溫情冷笑一聲，“我溫情只救人不殺人，我做過的不會否認，沒做過的我也不會認。我弟弟殺了金子軒，我姐弟二人來請罪，其他的我不會認！”
“溫姑娘對夷陵老祖真是死心塌地。豈知他對你們卻是利用，只要兩位誠心悔悟，蘭陵金氏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溫情再次閉目，像是這世間之人太過汙穢可笑，不想再看一眼。
“請罪！請罪！！”
不少人開始起哄，金氏門生拿出一根鐵鞭，開始擊打溫情。
“姐姐！！不許打我姐姐！”
“住手！”一聲輕喝打斷這場淩虐。
“含光君。”“含光君？！”
來人神色清冷，手中拿著一把銀色的劍，金星雪浪袍的男子見了他，彎腰揖手，“忘機，怎麽來了？二哥正在鬥妍廳吊唁，忘機也是來送子軒一程的嗎？”
藍忘機先看了看臺上的人，然後道：“斂芳尊，既然請罪，為何動用重刑？”
斂芳尊微微嘆氣道：“忘機有所不知，這鬼將軍昨晚發狂傷了人，我父懷疑他此來目的不純，也是要給受傷的門生一個交代，所以……”
“姐姐，姐姐……”溫寧看著口吐鮮血的溫情不停掙紮，想去看看溫情的情況。
藍忘機眉心微微一蹙，“發狂傷人？關押如何傷人？”
“含光君，我們也是好心，送他們一些吃的，沒想到這鬼將軍就發了狂！”一名金氏門生激動道。
“何人證明？”
“含光君這是什麽意思？”
“忘機，你放心我這很快就結束了，不會太過為難他們的。”
藍忘機抿抿唇道：“溫情並未參與此事。還請斂芳尊稍等行刑。”
斂芳尊微微一笑，“忘機有所請，我自然同意。只是子軒身死……唉！既然有疑，不如我與忘機帶著這幾名門生一起去？”
藍忘機看了眼臺上的溫情，道：“好。”
斂芳尊和藍忘機帶著幾名金氏門生離開，前去鬥妍廳。
藍忘機剛開口與兄長說了幾句，就傳來鬼將軍發狂的叫喊聲。所有人一驚，有人高聲道：“含光君，看來你的一片好心用錯地方了！”
藍忘機充耳不聞向外趕去。藍曦臣擔憂的叫了一聲，也趕去了。
一直隱藏在上空的魏嬰和含光看著底下的一幕幕，特別是看見藍忘機之後，魏嬰驚呆了。
“二哥哥，那個人好像你！不過看上去比你老多了！”
含光看著藍忘機與斂芳尊離開，道：“他很焦慮。”
魏嬰趴在船邊上，道：“還有點笨。”
魏嬰話一說完，下面的人就暗中對溫情下了手，又有人在那鬼將軍身上動了手腳，鬼將軍怒吼一聲，掙開鐵鏈。
魏嬰看得有點悶，“二哥哥，我們要幫忙嗎？”
含光道：“問心而為。”
魏嬰用力點頭，“那就救吧！若是救錯了，咱們就把人送回來！”
下面蘭陵金氏看見鬼將軍掙脫，大叫一聲“鬼將軍發狂了！快，攔住他！”
不少藍氏聶氏門生拔出長劍，金氏門生喊著去叫人，跑了一些人。
鬼將軍撲向溫情，利落的殺了抓著他姐姐的門生。
“抓住他！不能讓他逃！”
“是夷陵老祖來了！只有他能控制鬼將軍殺人！！”
不少人在人群中大喊，又有人拱火帶節奏。溫寧速度極快的要擊殺圍攻的人。突然兩個人影出現在溫寧和溫情身邊，含光一把抓住生死不知的溫情，魏嬰手持兩張符篆，拍在溫寧的腦袋上。
“夷陵、夷陵老祖？！！”差點被溫寧捏爆脖子的門生不敢置信的破音大叫。
魏嬰歪歪腦袋，道：“我是夷陵道人。”
“阿嬰，走了！”含光見魏嬰一副要與人講講道理的樣子，開口道。
“好！”魏嬰應答一聲，提著定住的溫寧縱身一躍，消失了。
看著廣場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攤血跡和兩個金氏門生的屍體，眾人茫然四顧。有一個門生不太確定道：“剛、剛剛好像有含光君？”
可是含光君明明和斂芳尊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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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非人也非的夷陵大街上，魏嬰和含光牽著小蘋果一頭霧水，街是這條街，物和人卻都變了。
魏嬰拉拉含光的手，“二哥哥，咱們這是在哪？”
含光打量一番，他和魏嬰被山石吸走，瞬間卻又出現在山石旁邊，如果不是眼睜睜看著小蘋果一點點的擠出山石，他和魏嬰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奇怪。
現在他和魏嬰又重新進入夷陵城，站在曾經賣包子的鋪子前面，房屋鋪面大多一樣，卻也有不少不同，兩邊的小販也換人了。
魏嬰四處張望，看見一處酒家，連忙拉著含光過去，“二哥哥，咱們去那！”
魏嬰和含光剛剛走到酒家門口，店小二就歡喜的出來，接過小蘋果。
魏嬰道：“餵些好的草料。”
“好嘞！”
魏嬰拉著含光進去，選了一方幹凈無人的矮桌，要了幾個小菜，一壺老酒一壺清茶。
“二哥哥，這裏最是人多嘴雜，咱們聽聽他們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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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上酒菜極快，不一會就將一壺酒，幾碟菜放好，還有一壺清茶。
“客官慢用。”
魏嬰夾了一筷子青菜豆腐給含光，“二哥哥嘗嘗夷陵的豆腐香不香！”
含光依言嘗了嘗，“味苦。”
魏嬰歪頭，夾了一口，疑惑：“有不同嗎？”
這邊兩人親密的品嘗夷陵的飯菜和烈酒清茶，另外幾桌的話漸漸傳入兩人耳中。
“聽說這夷陵老祖殺人如麻，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前幾天更是發狂的驅使鬼將軍將他師姐的丈夫都掏心了。”
“他這是因愛生恨吧！他得不到自己師姐就將……”
“嘖嘖嘖，果然是個魔頭，難怪雲夢江氏要將他掃地出門。”
“這有什麽？你們不知道嗎？雲夢有不少孩子都被夷陵老祖座下的兇屍鬼怪抓手吃了！”
“這……真是太喪心病狂了！叛逃還敢跑去作亂，當真無恥！”
“還有啊，蘭陵你們知道吧！蘭陵金氏好心請他做客，他居然殺了護送他的一隊人，其中還有其他家的呢！據說過路的人他也沒放過！”
魏嬰怪異的扭扭眉，小聲對含光道：“二哥哥，我怎麽聽著怪怪的？夷陵老祖？師祖說阿爹阿娘身隕夷陵，為我賜號夷陵。現在居然有另外一個叫夷陵老祖啊！我是夷陵道人，他是老祖，我怎麽覺得他這號像我祖宗似的？”
“不要胡言。”含光伸手拍拍魏嬰的頭。
那邊繼續道：“前兩天鬼將軍帶著他那姐姐上了蘭陵，說是請罪？你們相信嗎？”
不少人搖頭，“鬼將軍那可是兇屍！兇屍能知道請罪？”
“我也不相信！”
“這夷陵老祖不會是想讓鬼將軍殺光他姐夫一家吧！”
“有可能！夷陵老祖有什麽做不出來的？射日之征挖墳盜屍，用鬼道和陰虎符傷及同道，罪惡滔天！之後又轉而與溫氏罪孽串通一氣占山為王，忘了雲夢教養恩德，打傷他師弟江宗主！現在還殺了對他恩重如山的江氏小姐的丈夫！這樁樁件件已經是百死難贖！何況他還濫殺無辜，唆使鬼將軍抓女子練邪功……”
那人嘴裏如背書一般將夷陵老祖的“罪惡”一一細數！
這邊含光和魏嬰越聽越臉色怪異，“二哥哥，他說的是不是太詳細了？而且有很多都頗為奇異。”
“故意散播，自相矛盾。他是個修士。”含光言簡意賅道。
魏嬰讚同的點頭，“確實是。不說別的，我對那個鬼將軍倒是有些好奇。大師兄的煉制的機關傀儡是用陣法和符箓控制，那這個鬼將軍是個屍體居然也能控制？而且還會請罪？”
含光道：“可以去看看。”
魏嬰點頭，“咱們既然來到這裏，又遇見的這事自然要看看的。師祖說世間路難走，陰謀詭計，善惡難辨，讓我們凡是多想多看。這件事我覺得就很值得探究一下！說不定與我們來到此處有關系呢？！只是說好要找二哥哥的家人的，這下估計又要推後了。”
魏嬰抓著含光的手，嘆息。
含光道：“無妨。該遇見自然會遇見。”
兩人既然決定去看看自然不會在此地多做停留。相比那個傳奇的夷陵老祖，他們覺得那個鬼將軍和他姐姐更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夷陵距蘭陵甚遠，若是一路帶著小蘋果慢慢走去怕是沒個兩三月是到不了的。
魏嬰笑著從懷裏拿出一張寬大的黃紙，紙上畫著符文，魏嬰三兩下將符紙折疊成船狀。
含光已經牽著小蘋果走到他身邊，魏嬰伸手將小蘋果身側的兩柄靈劍拔出，向上一拋，靈劍變寬，魏嬰掐了掐決，兩柄靈劍頭尾相並，相攜而進。
“二哥哥走啦！”
魏嬰手指一彈手中的紙船發出微光，飛向兩柄靈劍，化作一首船落在靈劍上。
魏嬰和含光帶著小蘋果飛到船中，靈劍載著船中的兩人一驢遠去。
這行雲流水的動作，看呆了一群人。
“那，那是仙人吧！”
“肯定是！能將紙變成仙船呢！”
有幾個在夷陵游動的百家門生看見這一幕也是驚嘆，他們倒是比百姓知道得多些，但是這般法術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蘭陵，金麟臺廣場上，數根雕梁畫柱，金碧輝煌的擎天石柱佇立在金麟臺前方的廣場上。就連迎風招展的金星雪浪旗都用了金絲銀線，不可謂不奢靡。
此時的廣場上搭著兩座高臺，數個帶著孝布的金氏子弟將兩個衣衫襤褸的男女押上臺，其中女子身上的傷痕更加明顯，男子面色本就清灰，身上還有紋路，卻是看不太出來傷勢。
“跪下！”有一名金氏門生毫不客氣的打彎了女子挺直的雙腿，她身邊的男子動了動，女子說了什麽他又安靜下來。
兩人被壓著跪下以後，一個穿著金星雪浪袍，帶著一頂帽子，面容和善，神色故作肅穆的男子，捧著一卷祭文，身後跟著穿著金星雪浪袍的門生，還有卷雲紋，獸頭紋和一些零零散散來壓陣看戲的各家子弟。
走到高臺下，男子打開祭文，開始聲情並茂的訴說蘭陵金氏嫡子的功績，冤死的情狀，最後沈痛的表示罪人夷陵老祖在逃，但他座下首惡鬼將軍和溫氏餘孽被眾家正義所感，前來伏誅。
接著男子讓金氏門生將另外一卷請罪書交給跪在地上的女子。並表示蘭陵金氏嫡子在天有靈，當親自聽聽惡人如何請罪等等。
女子掃了一眼被展示在眼前的請罪書，閉眼不聞。
“念！”金氏門生披頭就是一掌。
一身紋路的男子掙紮，“不許打我姐姐！”
男子的樣子嚇得金氏門生倒退幾步，接著高聲道：“鬼將軍果然圖謀不軌！”
下方念祭文的男子朗聲勸解，所說種種聽在女子耳中句句都是威脅，直到此時她還有什麽不明白。側頭看身邊的弟弟，神色覆雜道：“阿寧，是姐姐害了你。”
“姐姐。”鬼將軍想安慰眼神含淚的姐姐，卻被鐵鏈鎖住。
“溫姑娘，既然是請罪，還是說清楚的好。不然這請字可就太過無力。”
溫情冷笑一聲，“我溫情只救人不殺人，我做過的不會否認，沒做過的我也不會認。我弟弟殺了金子軒，我姐弟二人來請罪，其他的我不會認！”
“溫姑娘對夷陵老祖真是死心塌地。豈知他對你們卻是利用，只要兩位誠心悔悟，蘭陵金氏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溫情再次閉目，像是這世間之人太過汙穢可笑，不想再看一眼。
“請罪！請罪！！”
不少人開始起哄，金氏門生拿出一根鐵鞭，開始擊打溫情。
“姐姐！！不許打我姐姐！”
“住手！”一聲輕喝打斷這場淩虐。
“含光君。”“含光君？！”
來人神色清冷，手中拿著一把銀色的劍，金星雪浪袍的男子見了他，彎腰揖手，“忘機，怎麽來了？二哥正在鬥妍廳吊唁，忘機也是來送子軒一程的嗎？”
藍忘機先看了看臺上的人，然後道：“斂芳尊，既然請罪，為何動用重刑？”
斂芳尊微微嘆氣道：“忘機有所不知，這鬼將軍昨晚發狂傷了人，我父懷疑他此來目的不純，也是要給受傷的門生一個交代，所以……”
“姐姐，姐姐……”溫寧看著口吐鮮血的溫情不停掙紮，想去看看溫情的情況。
藍忘機眉心微微一蹙，“發狂傷人？關押如何傷人？”
“含光君，我們也是好心，送他們一些吃的，沒想到這鬼將軍就發了狂！”一名金氏門生激動道。
“何人證明？”
“含光君這是什麽意思？”
“忘機，你放心我這很快就結束了，不會太過為難他們的。”
藍忘機抿抿唇道：“溫情並未參與此事。還請斂芳尊稍等行刑。”
斂芳尊微微一笑，“忘機有所請，我自然同意。只是子軒身死……唉！既然有疑，不如我與忘機帶著這幾名門生一起去？”
藍忘機看了眼臺上的溫情，道：“好。”
斂芳尊和藍忘機帶著幾名金氏門生離開，前去鬥妍廳。
藍忘機剛開口與兄長說了幾句，就傳來鬼將軍發狂的叫喊聲。所有人一驚，有人高聲道：“含光君，看來你的一片好心用錯地方了！”
藍忘機充耳不聞向外趕去。藍曦臣擔憂的叫了一聲，也趕去了。
一直隱藏在上空的魏嬰和含光看著底下的一幕幕，特別是看見藍忘機之後，魏嬰驚呆了。
“二哥哥，那個人好像你！不過看上去比你老多了！”
含光看著藍忘機與斂芳尊離開，道：“他很焦慮。”
魏嬰趴在船邊上，道：“還有點笨。”
魏嬰話一說完，下面的人就暗中對溫情下了手，又有人在那鬼將軍身上動了手腳，鬼將軍怒吼一聲，掙開鐵鏈。
魏嬰看得有點悶，“二哥哥，我們要幫忙嗎？”
含光道：“問心而為。”
魏嬰用力點頭，“那就救吧！若是救錯了，咱們就把人送回來！”
下面蘭陵金氏看見鬼將軍掙脫，大叫一聲“鬼將軍發狂了！快，攔住他！”
不少藍氏聶氏門生拔出長劍，金氏門生喊著去叫人，跑了一些人。
鬼將軍撲向溫情，利落的殺了抓著他姐姐的門生。
“抓住他！不能讓他逃！”
“是夷陵老祖來了！只有他能控制鬼將軍殺人！！”
不少人在人群中大喊，又有人拱火帶節奏。溫寧速度極快的要擊殺圍攻的人。突然兩個人影出現在溫寧和溫情身邊，含光一把抓住生死不知的溫情，魏嬰手持兩張符篆，拍在溫寧的腦袋上。
“夷陵、夷陵老祖？！！”差點被溫寧捏爆脖子的門生不敢置信的破音大叫。
魏嬰歪歪腦袋，道：“我是夷陵道人。”
“阿嬰，走了！”含光見魏嬰一副要與人講講道理的樣子，開口道。
“好！”魏嬰應答一聲，提著定住的溫寧縱身一躍，消失了。
看著廣場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攤血跡和兩個金氏門生的屍體，眾人茫然四顧。有一個門生不太確定道：“剛、剛剛好像有含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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