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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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嬰和含光帶走溫情溫寧,輕松的拍拍屁股一去不覆返。金麟臺上卻起了軒然大波,夷陵老祖潛入金麟臺來去自如的事讓人不寒而栗。

金光善面對眾人的稟報更是有些驚異,這溫氏姐弟來請罪,他原本將後續都準備好了。如今這一出倒是讓人有些看不懂了。

金光善眼睛掃了眼跪在一旁的江厭離,然後沈痛的道。

“各位,夷陵老祖果然賊心不死!行事更是張狂,還請諸位為子軒還有窮奇道枉死的門生討個公道。”

前來吊唁的百家不少人附和。金光善腦子轉了一圈,想著接下來的步驟。眼睛最終落在藍曦臣身上,道:“澤蕪君,此事你可有想法。”

藍曦臣也聽自家門生說起看見了一個極像忘機之人,但是沒有帶抹額,那他是誰?

“金宗主,事發之時,忘機就在靈堂。”

“這我們大家都知道,只是怕那魏無羨又想了什麽詭異的法子對付我們,對付藍氏。藍氏數百年清譽,若因一個魏無羨毀了可不值得啊!”金光善感慨道,接著又悵惘的看著兒子金子軒的棺木道:“子軒,就是信了那夷陵老祖能自控,沒想到……”

“這鬼道本就是邪門歪道,魏無羨還妄自尊大,手中更有陰虎符!這不是將我們的命捏在他手裏嗎?!”一位家主激憤道。

另一位家主跟著,“他連子軒公子都不放過,還當著面救走鬼將軍和溫氏餘孽,又做了個怪物牽連藍氏,可見已經是六親不認,徹底入魔了!”

藍忘機眉頭微蹙的看著這些人,又想到門生說的話,不知如何是好。

這邊說得一個個恨不得立刻伸張正義,令堂邊的江厭離抱著孩子木然的跪著,眼睛紅腫一片的盯著棺木,不知在想什麽。

魏嬰和含光帶著溫情溫寧還有小蘋果,因為紙船無法承載這麽多人,他們的靈力也無法跟上太長時間的消耗,他們在半途就停下了。

兩人先帶著人去了醫館,溫情身上的傷很重,特別是最後下手的那一擊,幾乎讓這個溫情差點當場魂歸大地,幸好那些人的目的是折磨她,才沒有讓她立死。

兩人先是取出了溫情後背處放血用的槽刀,給她吃了一粒從山上帶下來的靈藥,暫時穩住傷勢。至於包紮和其他外傷只能交由醫館了。

解決了溫情的事,魏嬰開始研究怎麽讓溫寧恢覆神志。

含光看著魏嬰懟著溫寧,翻翻人家眼皮,戳戳人家的身上的紋路,到了一杯醫館端上來的茶水,遞給魏嬰。

“未經同意,不好。”

魏嬰接過茶,一口喝掉,鼓鼓臉頰笑道:“好奇嘛!二哥哥不好奇?”

含光點頭,“好奇。不過不禮貌。”

魏嬰走到含光身邊,坐下,“那好叭!等以後我去問問那個老祖,和他說說能不能教教我!”

含光沒有打擊他潑冷水,而是道:“那些人有些不對勁,我們小心些。”

魏嬰支著腦袋,靠在含光肩膀上,想著今天的所見所聞,感嘆:“這外面大人的世界,比我們小時候遇上的還要覆雜。看來師祖不下山還是很好的,不然可有的煩了。”

含光道:“你要是不想,我們回去以後可以回山上。”

魏嬰想了想,搖頭,“其實多走走也好,就像今天,我們雖然看見了不好的事,但能讓我們清心明志也不錯的。等我們游歷累了在回山上,師祖雖然說不許下山的弟子回去,可是我們就在山下待著她總不會趕我們走的。二哥哥,阿嬰聰不聰明!”

魏嬰神色得意,嘿嘿直笑。含光很自然的回道:“極聰明。”

兩人說著話,桌案前立著貼著符的溫寧。

溫寧意識慢慢回籠時發現自己不能動嚇了一跳,又想起姐姐一身血的樣子,忍不住怨氣上湧,貼著他腦袋的符紙跟著顫動。引起說話的兩人註意,原本守著的藥鋪夥計嚇得鉆到櫃子底下。

魏嬰發現溫寧不斷的顫動奇異的道:“二哥哥,他這是羊癲瘋發作了?”

含光無奈的看了眼胡說八道的魏嬰。魏嬰嘿嘿笑道:“講個小笑話嘛!”

魏嬰起身,繞著溫寧轉了兩圈,問:“他應該是醒了。”

魏嬰伸手揭下符紙,沒想到迎面就是一拳,魏嬰身手利落的躲開,含光戒備的拿出一張符紙。

溫寧拳頭揮了一半感覺不對,傻傻的僵著手,死灰的眼睛都有些驚恐的神色,“公、公子?”

“你認識我?”這下輪到魏嬰吃驚了,呆呆的指指自己。

含光走到魏嬰身邊,微微瞇眼打量溫寧。溫寧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更是驚訝,“含光、光君?”

含光對溫寧的稱呼並不驚訝,早在看見那位眾人尊稱等我含光君時他就有所猜測,淡淡的道:“我不是含光君。”

“可,可是……”溫寧還準備說,魏嬰倒是也反應過來了,道:“你姐姐還在治傷,其他的以後說。”

“姐、姐姐,還,還在嗎?”

溫寧忍不住上前一步,明明已經是個死人,卻能讓人感覺到他小心翼翼又驚喜萬分的情緒,特別是魏嬰,他感受得比別人多一點,直接一點,這讓他對溫寧、對夷陵老祖這些稱呼的人有了更加肯定的猜想。

等醫館的大夫為溫情包紮好之後,魏嬰找了一家客棧,將溫情擡了過去。安置好溫情之後,魏嬰將有些遲鈍憨傻的溫寧提溜到隔壁房間,開始仔細盤問。

溫寧對魏嬰很是相信,幾乎魏嬰問什麽他都說,沒有什麽猶豫。

魏嬰和含光問了許多問題,一開始溫寧還有些磕磕巴巴,但是被翻來覆去的問,有時候角度還破位詭異。比如。

“你居然救了那位江宗主?!那你怎麽不找他要點報酬?在亂葬崗吃蘿蔔多不健康呀!”魏嬰感嘆道。顯然想起當年的苦蘿蔔,整個俊朗的臉都扭曲了。

溫寧低著頭被魏嬰看得有些羞赧:“……可、可救、救人是自願的。”

“你怎麽只打斷胳膊呀?江宗主捅肚子,你和那個老祖也應該捅肚子呀!沒有劍?你的手不是能掏心嗎?” 魏嬰一臉可惜道。

溫寧覺得這個公子有點不太對,“那,那是江宗主哦?”

魏嬰不解,一副那又如何?“別人捅我哪裏我就捅他哪裏不是很正常嗎?我又沒有多加利息。二哥哥,阿嬰說得對不對?”

含光點頭,“很對。”眼睛看著溫寧道:“是你錯了。”

溫寧有點怕含光,縮縮腦袋,“我、我知道了。”

含光輕應一聲,“嗯,下次註意。”

溫寧傻乎乎的點頭,繼續接受魏嬰的檢閱。

問道最後,魏嬰神色怪怪的看著溫寧,忍不住感嘆一句,“二哥哥,我發現這裏的老祖真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含光道:“不要緊,那個藍忘機也沒有好太多。”

魏嬰被含光這麽一安慰,嘻嘻哈哈的笑起來,道:“二哥哥,你怎麽這麽可愛!”

溫寧:“……”我是不是不該說太多?

魏嬰和含光聽了溫寧說了一些事後,並沒有立刻去做什麽,畢竟他們只是局外人,而且聽到的也是溫寧的一面之詞,無聊吃瓜調侃溫寧幾句還好,要是這樣跑過去對別人指手畫腳就有點不自量力了。

而溫情的傷勢一直反反覆覆,即使吃了幾顆靈藥,也沒有清醒,靈藥再好不是對癥之藥效果不會太好。所以他們一直在這處城鎮待著,沒有四處走動,魏嬰獲得溫寧的同意,每日也不出門好奇的研究溫寧的形成和體內的怨氣運行方式。

關於魏嬰和含光的消息也就此銷聲匿跡,讓那些百家以為夷陵老祖帶著鬼將軍和溫情回了亂葬崗大本營。

百家自我猜測之後,金光善賊心不死,召集百家齊上不夜天,要弄什麽百家聯盟,共同討伐夷陵老祖,金光善作為苦主更是聲情並茂的要勉強做領頭羊,為金氏和各家死去的門生報血海深仇。

夷陵老祖就是在這些聲討中突然出現的,原本他被溫情定住,醒來後無比茫然,一開始他甚至還卑鄙的覺得溫情溫寧去請罪能讓他有些慶幸,慶幸自己不用再抉擇,可立刻他就被自己的想法惡心到了。立刻趕往金麟臺,哪怕,哪怕是為他們收屍也好……

到了金麟臺他找了許久什麽也沒有,卻聽見了孩子的哭聲,然後看見了師姐,還看見了金夫人,看見了那種此身都不想再見到的神情。

那一刻他不想再看見任何人,也不知道怎麽面對師姐,只能落荒而逃。然後遇上了一群人,他們告訴他他自己喪心病狂的救走鬼將軍,給溫情收了屍,多麽可笑。這群人真是從來不會放過抹黑他的機會,就連溫情溫寧去請罪也被他們說得惡心至極。

然後夷陵老祖就出現在了不夜天,他想知道溫情和溫寧的屍體去哪了,可是這群人完全不給他辯駁的機會,他的實話他的解釋就像可笑的瘋子再對世界謾罵,沒有人聽,也沒有人想聽,願意聽。是這些人可笑,還是自己可笑魏無羨都有些弄不清楚了。

當有人要殺自己,自己不能反殺,不然就是錯的,因為我是眾人口中的惡,所以我做什麽說什麽都是錯?

那麽我只能以刀劍對刀劍!魏無羨取下腰間的陳情對敵。

遠在信陽附近的溫寧正躺在床上,被魏嬰和含光貼著各種符紙研究呢,就聽見一聲笛音,溫寧飛快的跳起來,不顧身上亂七八糟的符紙就奪門而出,徹底消失……

魏嬰拿著一張符紙的手停在半空,“他咋了?”

含光若有所思,“應該是有所感召。”

魏嬰微微睜大眼,“那個老祖再叫他?那我們這還有一個呢?他不會忘了叭?我們要不要給他送去?”

含光道:“應該不是回家。我們可以去看看。多學習。”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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