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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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母子
藍哲信帶著溫若寒去往龍膽小築，小院裏的龍膽花開得正好，可見被打理得很精心。
魏嬰好奇的拉拉溫若寒的衣擺，“護法叔叔，這是什麽花？”
溫若寒掃了一眼，十分隨意又肯定的回答：“紫藍花。”
魏嬰一副原來如此的點頭，“名字好聽又寫實長得也很漂亮！藍宗主可以給我幾株嗎？我想送給阿姐！”
藍哲信和顏悅色道：“這是龍膽花，魏宗主喜歡我讓人拿些種子給你。”
守著龍膽小築的門生見藍哲信帶著大批人來有些驚訝，示禮，“家主。溫宗主。”
藍哲信介紹溫若寒與魏嬰後道：“夫人有至親來尋，開門吧。”
守著的門生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家主，這……是否不妥？長老們……”
溫若寒斜眼看藍哲信，藍哲信道：“長老那裏我會說。開門吧。”
門生不再說話，讓開了路。
池綰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樣離開雲深不知處，原本她以為她會在這座小院了結此生。
溫若寒目光毒辣，一眼看出池綰有疾，身體已是強弩之末，臉上的血色全靠妝容撐著，“藍哲信，你癖好挺特別啊！”
“池姑娘，有人來溫氏求助找你，還有你殺藍氏客卿一事，請你隨本座回岐山接受調查。”
跟在池綰腿邊的藍湛緊緊的抓著池綰的裙擺，不明就裏的看這群來勢洶洶的人。藍渙上前道：“阿湛，阿爹有事，我們先回去吧。”
藍湛道：“早。”
藍渙道：“兄長知道時間還早，但今天不可以了阿湛。”
藍湛看了看池綰，還是搖頭。藍渙無法只能小聲勸解。
池綰揖身，“溫宗主，不知何人找我？”
魏嬰乖乖的遞上冊子，“池姐姐請看。”
池綰被一個軟萌的孩子叫姐姐有些驚訝，低頭看去，發現魏嬰身上穿著的炎陽烈焰袍，額頭還用紅布條束著以免亂發遮眼，臉白嫩雙目清亮如嬰孩，嘴角像是永遠帶著笑意，看得人恨不得抱在懷裏揉揉捏捏。
“謝謝你。”
池綰接過冊子。柔聲回答
魏嬰語重心長的勸道：“不用謝，池姐姐要好好照顧自己呀，你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呢。”
溫若寒無語的撇一眼還沒到大腿的魏嬰。藍哲信眼神也帶上真切的笑意。
藍湛則疑惑的看魏嬰。
池綰嗆咳一聲，忍不住伸手摸摸魏嬰頭上的呆毛，“你這娃娃怎麽這般招人愛？要叫姨姨才對。”
魏嬰仰著頭，彎眼笑著回道：“池姐姐長得美，看著比阿嬰大不了幾歲，怎麽可以叫姨姨？而且阿姐說阿嬰說真話的時候最可愛！”
池綰原本有些沈重的心被魏嬰的話逗得輕松起來，“嘴真甜。”
池綰對站在腿邊固執不肯離開的藍湛道：“阿湛，給小哥哥拿好吃的點心，阿娘喜歡他！”
池綰這一聲小哥哥只是逗自家兒子，還沒想到魏嬰特別會順桿爬。
藍湛沈默的看看阿娘，又看看魏嬰，然後轉身去桌案上端了一盤點心，遞給魏嬰。
魏嬰接過，從裏面拿了一塊回遞給藍湛，嘴裏親熱道：“阿湛弟弟也吃，你太瘦了，多吃一點才能長高高！保護池姐姐。”
藍湛原本不想接的可是魏嬰堅持遞在面前，便接過，“謝謝。”
“不用謝！阿湛弟弟，你平時吃什麽，玩什麽？你長得這麽俊一定有很多朋友喜歡你吧？！”魏嬰咬了一口點心，也不管大人如何，笑瞇瞇的交起了朋友。
藍湛捧著手裏的點心，道：“寫課業，抄家規。”
魏嬰哀嘆道：“果然所有大人都對小朋友不友好。我也是這樣，唉！”
魏嬰悄咪咪的湊近藍湛，自以為小小聲道：“阿湛弟弟，你知道怎麽逃課不會被罰嗎？我很有經驗哦！”
藍湛沒想到魏嬰突然靠近，下意識退了兩步，卻被魏嬰一把抓住。
“阿湛弟弟小心。可不要摔倒了，不然會很痛的。”
藍湛從沒遇見過這樣熱情的小孩子，更沒想到自己會被人抓住手，“放開。”
魏嬰：“嗯？”眼睛向下移動，一看，自己吃點心的手把藍湛的袖口弄臟了，連忙松開，撩起自己的衣擺給他擦擦，“真是對不住了阿湛弟弟！”
藍渙站在一邊見弟弟與魏嬰好好交流，便將目光轉移到父母身上。
池綰看了冊子，看得很仔細，最終嘆息一笑，“沒想到居然是她。也沒想到會是溫家。”
藍哲信想安慰池綰，“阿綰，若你不願，我護你。”
池綰搖搖頭道：“哲信，當年之事確實該有個了斷。與其茍延殘喘，不如就此……”池綰見孩子在便沒有再說，收斂住無時無刻不在蠶食她的死志。
“溫宗主，上面所述囚禁之事還是算了吧，哲信確實是為保護我。”
溫若寒半點不想嘰歪，道：“我可不是宗主了，至於囚禁之事如何斷定之後自有查證。帶走！”
溫若寒身後的溫家弟子上前，“池姑娘請！”
池綰點頭，第一次在白日跨出了這幢屋子，刺眼的日光，鮮艷的紫藍色看上去似乎與屋中看的有所不同。
“阿綰！”
藍哲信見池綰頭也不回的向前走，追了兩步。
池綰沒有回頭，道：“後會無期。好好照顧阿渙，阿湛。”
“阿娘！”藍渙情不自禁的追幾步，他感覺阿娘再也不會回來了，以後每個月他也沒有阿娘可以見了。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兩個頭挨著頭的小孩子。藍湛對於魏嬰總喜歡挨著他表示拒絕，可是他退一步，魏嬰就能進一步。他想走可又舍不得阿娘，只能不說話的任由魏嬰挨挨蹭蹭。
“阿湛弟弟，你跟我回家叭！我家可好玩了，有很多小哥哥，還有阿姐和阿弟，到時候咱們一起玩躲貓貓，還有玩打仗游戲好不好？”
藍湛緊緊的閉著嘴，大有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意思。
乍然聽見兄長喊阿娘，藍湛連忙看過去，發現阿娘走了。他走過去，不解的擡頭默默的看著池綰。
池綰低頭看著小兒子，對上那雙安靜幹凈又執拗的眼珠，最終有些忍不住摸摸藍湛的頭。
這一次藍湛沒有躲開，安安靜靜的任由池綰摸，“阿娘，去哪？”
池綰溫柔的笑道：“阿娘要回自己家了，阿湛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藍湛看看藍哲信又看看藍渙見他們神色有些他不懂的哀傷，最後目光定定的停留在池綰臉上，“也去。”
魏嬰跑過來，一把抓住藍湛的手，“好啊，好啊！阿湛弟弟和我們一起回家。這樣我們可以一起上學，一起玩！”仰頭看池綰，“池姐姐，帶上阿湛弟弟好不好？小孩子沒有阿娘可慘了！阿湛弟弟很需要阿娘的呀！”
說完看著藍湛笑，“阿湛弟弟，你說你是不是很想阿娘陪著？沒有阿娘會哭鼻子對不對！”
魏嬰人小鬼大的趴在藍湛耳邊道：“大人就喜歡聽好聽的，阿湛弟弟要說想，你阿娘就不會不帶著你啦！不然大人就覺得你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然後自己飛走啦！”
魏嬰的聲音雖然小，但在場的，修為都不錯，自然聽清了，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
藍湛淺色的眼珠一眨，耳朵動了動，道：“阿娘，一起。”
“阿湛？”藍哲信沒想到安靜冷淡的小兒子會這樣，可是心軟和極了。
魏嬰卻直接得很，興高采烈的拉著新得的好朋友，“池姐姐，一起叭！阿湛弟弟還小，沒有阿娘陪很可憐的。阿嬰的阿娘就不在了，阿嬰可傷心，阿嬰小時候沒有阿娘陪過得也可慘，天天哭呢！”魏嬰鬼精的賣著慘，最後還保證道：“池姐姐，我們家也很大，也有學堂，還有很多小朋友，阿湛弟弟一定會很開心噠！”
池綰看著固執的兒子，“阿湛，阿娘……”
拒絕的話在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可是自己如今確實無法照顧還孩子。
藍渙走過來，“阿湛，不可以這樣為難阿娘，而且阿娘會回來的。”
藍湛的伸出小手抓住池綰的裙擺，“阿娘。”
溫若寒看著這出母子離別的戲，抽抽嘴角，彎腰將藍湛抱起夾在胳膊底下，“走了。”
魏嬰邁著短腿跟上，嘴裏嘰嘰咕咕的喊：“護法叔叔，這樣抱抱不對！阿姐說要拖著屁屁扶著背，不可以夾著的！”
“啰嗦！”溫若寒一把將追上來的魏嬰提在手裏，魏嬰很有經驗的禁止不動，隨風飄搖在溫若寒的大手裏，眼睛對上對面有點呆的藍湛，對他燦爛的一笑，以為他害怕，安慰加傳授經驗道：“阿湛弟弟別怕，護法叔叔勁特別大不會摔到的，而且想想還不用自己走路，也挺好噠！如果頭暈可以告訴我，我跟護法叔叔說說。”
兒子突然被夾走，藍哲信驚呆了，池綰也楞了楞，“溫宗主！你幹什麽？！”
溫若寒道：“一起帶走，嘰嘰歪歪作甚？”
溫氏子弟見怪不怪的請池綰跟上，池綰體力差跟不上，溫家子弟直接架著人就走。
“阿湛！阿湛！！弟弟！”藍渙連忙去追。
門外的門生想去攔又不見家主發話，遲疑等我問：“家主，是否要關閉山門召集門生？！”
藍哲信看著遠去的妻兒，道：“不必。我自己處理。”
“是，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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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哲信帶著溫若寒去往龍膽小築，小院裏的龍膽花開得正好，可見被打理得很精心。
魏嬰好奇的拉拉溫若寒的衣擺，“護法叔叔，這是什麽花？”
溫若寒掃了一眼，十分隨意又肯定的回答：“紫藍花。”
魏嬰一副原來如此的點頭，“名字好聽又寫實長得也很漂亮！藍宗主可以給我幾株嗎？我想送給阿姐！”
藍哲信和顏悅色道：“這是龍膽花，魏宗主喜歡我讓人拿些種子給你。”
守著龍膽小築的門生見藍哲信帶著大批人來有些驚訝，示禮，“家主。溫宗主。”
藍哲信介紹溫若寒與魏嬰後道：“夫人有至親來尋，開門吧。”
守著的門生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家主，這……是否不妥？長老們……”
溫若寒斜眼看藍哲信，藍哲信道：“長老那裏我會說。開門吧。”
門生不再說話，讓開了路。
池綰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樣離開雲深不知處，原本她以為她會在這座小院了結此生。
溫若寒目光毒辣，一眼看出池綰有疾，身體已是強弩之末，臉上的血色全靠妝容撐著，“藍哲信，你癖好挺特別啊！”
“池姑娘，有人來溫氏求助找你，還有你殺藍氏客卿一事，請你隨本座回岐山接受調查。”
跟在池綰腿邊的藍湛緊緊的抓著池綰的裙擺，不明就裏的看這群來勢洶洶的人。藍渙上前道：“阿湛，阿爹有事，我們先回去吧。”
藍湛道：“早。”
藍渙道：“兄長知道時間還早，但今天不可以了阿湛。”
藍湛看了看池綰，還是搖頭。藍渙無法只能小聲勸解。
池綰揖身，“溫宗主，不知何人找我？”
魏嬰乖乖的遞上冊子，“池姐姐請看。”
池綰被一個軟萌的孩子叫姐姐有些驚訝，低頭看去，發現魏嬰身上穿著的炎陽烈焰袍，額頭還用紅布條束著以免亂發遮眼，臉白嫩雙目清亮如嬰孩，嘴角像是永遠帶著笑意，看得人恨不得抱在懷裏揉揉捏捏。
“謝謝你。”
池綰接過冊子。柔聲回答
魏嬰語重心長的勸道：“不用謝，池姐姐要好好照顧自己呀，你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呢。”
溫若寒無語的撇一眼還沒到大腿的魏嬰。藍哲信眼神也帶上真切的笑意。
藍湛則疑惑的看魏嬰。
池綰嗆咳一聲，忍不住伸手摸摸魏嬰頭上的呆毛，“你這娃娃怎麽這般招人愛？要叫姨姨才對。”
魏嬰仰著頭，彎眼笑著回道：“池姐姐長得美，看著比阿嬰大不了幾歲，怎麽可以叫姨姨？而且阿姐說阿嬰說真話的時候最可愛！”
池綰原本有些沈重的心被魏嬰的話逗得輕松起來，“嘴真甜。”
池綰對站在腿邊固執不肯離開的藍湛道：“阿湛，給小哥哥拿好吃的點心，阿娘喜歡他！”
池綰這一聲小哥哥只是逗自家兒子，還沒想到魏嬰特別會順桿爬。
藍湛沈默的看看阿娘，又看看魏嬰，然後轉身去桌案上端了一盤點心，遞給魏嬰。
魏嬰接過，從裏面拿了一塊回遞給藍湛，嘴裏親熱道：“阿湛弟弟也吃，你太瘦了，多吃一點才能長高高！保護池姐姐。”
藍湛原本不想接的可是魏嬰堅持遞在面前，便接過，“謝謝。”
“不用謝！阿湛弟弟，你平時吃什麽，玩什麽？你長得這麽俊一定有很多朋友喜歡你吧？！”魏嬰咬了一口點心，也不管大人如何，笑瞇瞇的交起了朋友。
藍湛捧著手裏的點心，道：“寫課業，抄家規。”
魏嬰哀嘆道：“果然所有大人都對小朋友不友好。我也是這樣，唉！”
魏嬰悄咪咪的湊近藍湛，自以為小小聲道：“阿湛弟弟，你知道怎麽逃課不會被罰嗎？我很有經驗哦！”
藍湛沒想到魏嬰突然靠近，下意識退了兩步，卻被魏嬰一把抓住。
“阿湛弟弟小心。可不要摔倒了，不然會很痛的。”
藍湛從沒遇見過這樣熱情的小孩子，更沒想到自己會被人抓住手，“放開。”
魏嬰：“嗯？”眼睛向下移動，一看，自己吃點心的手把藍湛的袖口弄臟了，連忙松開，撩起自己的衣擺給他擦擦，“真是對不住了阿湛弟弟！”
藍渙站在一邊見弟弟與魏嬰好好交流，便將目光轉移到父母身上。
池綰看了冊子，看得很仔細，最終嘆息一笑，“沒想到居然是她。也沒想到會是溫家。”
藍哲信想安慰池綰，“阿綰，若你不願，我護你。”
池綰搖搖頭道：“哲信，當年之事確實該有個了斷。與其茍延殘喘，不如就此……”池綰見孩子在便沒有再說，收斂住無時無刻不在蠶食她的死志。
“溫宗主，上面所述囚禁之事還是算了吧，哲信確實是為保護我。”
溫若寒半點不想嘰歪，道：“我可不是宗主了，至於囚禁之事如何斷定之後自有查證。帶走！”
溫若寒身後的溫家弟子上前，“池姑娘請！”
池綰點頭，第一次在白日跨出了這幢屋子，刺眼的日光，鮮艷的紫藍色看上去似乎與屋中看的有所不同。
“阿綰！”
藍哲信見池綰頭也不回的向前走，追了兩步。
池綰沒有回頭，道：“後會無期。好好照顧阿渙，阿湛。”
“阿娘！”藍渙情不自禁的追幾步，他感覺阿娘再也不會回來了，以後每個月他也沒有阿娘可以見了。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兩個頭挨著頭的小孩子。藍湛對於魏嬰總喜歡挨著他表示拒絕，可是他退一步，魏嬰就能進一步。他想走可又舍不得阿娘，只能不說話的任由魏嬰挨挨蹭蹭。
“阿湛弟弟，你跟我回家叭！我家可好玩了，有很多小哥哥，還有阿姐和阿弟，到時候咱們一起玩躲貓貓，還有玩打仗游戲好不好？”
藍湛緊緊的閉著嘴，大有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意思。
乍然聽見兄長喊阿娘，藍湛連忙看過去，發現阿娘走了。他走過去，不解的擡頭默默的看著池綰。
池綰低頭看著小兒子，對上那雙安靜幹凈又執拗的眼珠，最終有些忍不住摸摸藍湛的頭。
這一次藍湛沒有躲開，安安靜靜的任由池綰摸，“阿娘，去哪？”
池綰溫柔的笑道：“阿娘要回自己家了，阿湛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藍湛看看藍哲信又看看藍渙見他們神色有些他不懂的哀傷，最後目光定定的停留在池綰臉上，“也去。”
魏嬰跑過來，一把抓住藍湛的手，“好啊，好啊！阿湛弟弟和我們一起回家。這樣我們可以一起上學，一起玩！”仰頭看池綰，“池姐姐，帶上阿湛弟弟好不好？小孩子沒有阿娘可慘了！阿湛弟弟很需要阿娘的呀！”
說完看著藍湛笑，“阿湛弟弟，你說你是不是很想阿娘陪著？沒有阿娘會哭鼻子對不對！”
魏嬰人小鬼大的趴在藍湛耳邊道：“大人就喜歡聽好聽的，阿湛弟弟要說想，你阿娘就不會不帶著你啦！不然大人就覺得你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然後自己飛走啦！”
魏嬰的聲音雖然小，但在場的，修為都不錯，自然聽清了，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
藍湛淺色的眼珠一眨，耳朵動了動，道：“阿娘，一起。”
“阿湛？”藍哲信沒想到安靜冷淡的小兒子會這樣，可是心軟和極了。
魏嬰卻直接得很，興高采烈的拉著新得的好朋友，“池姐姐，一起叭！阿湛弟弟還小，沒有阿娘陪很可憐的。阿嬰的阿娘就不在了，阿嬰可傷心，阿嬰小時候沒有阿娘陪過得也可慘，天天哭呢！”魏嬰鬼精的賣著慘，最後還保證道：“池姐姐，我們家也很大，也有學堂，還有很多小朋友，阿湛弟弟一定會很開心噠！”
池綰看著固執的兒子，“阿湛，阿娘……”
拒絕的話在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可是自己如今確實無法照顧還孩子。
藍渙走過來，“阿湛，不可以這樣為難阿娘，而且阿娘會回來的。”
藍湛的伸出小手抓住池綰的裙擺，“阿娘。”
溫若寒看著這出母子離別的戲，抽抽嘴角，彎腰將藍湛抱起夾在胳膊底下，“走了。”
魏嬰邁著短腿跟上，嘴裏嘰嘰咕咕的喊：“護法叔叔，這樣抱抱不對！阿姐說要拖著屁屁扶著背，不可以夾著的！”
“啰嗦！”溫若寒一把將追上來的魏嬰提在手裏，魏嬰很有經驗的禁止不動，隨風飄搖在溫若寒的大手裏，眼睛對上對面有點呆的藍湛，對他燦爛的一笑，以為他害怕，安慰加傳授經驗道：“阿湛弟弟別怕，護法叔叔勁特別大不會摔到的，而且想想還不用自己走路，也挺好噠！如果頭暈可以告訴我，我跟護法叔叔說說。”
兒子突然被夾走，藍哲信驚呆了，池綰也楞了楞，“溫宗主！你幹什麽？！”
溫若寒道：“一起帶走，嘰嘰歪歪作甚？”
溫氏子弟見怪不怪的請池綰跟上，池綰體力差跟不上，溫家子弟直接架著人就走。
“阿湛！阿湛！！弟弟！”藍渙連忙去追。
門外的門生想去攔又不見家主發話，遲疑等我問：“家主，是否要關閉山門召集門生？！”
藍哲信看著遠去的妻兒，道：“不必。我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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