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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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雲深
雲深不知處一派山靜人靜,晨鐘暮鼓一屋一樹皆透著禪意。來去的弟子門生各個姿儀端正,走出的步子各個靜聲慢行,看得人有些打瞌睡,半點活力也沒有。
溫若寒大搖大擺的帶著魏嬰走進山門。作為被溫情派遣來藍家調查的調查官,溫若寒半點沒有投帖的意思。
“溫宗主,請稍等。入雲深不知處需要投拜帖。”
溫若寒看著執劍擋住他的門生,“本座來還要拜帖?!笑話。”
門生拱手道:“溫宗主海涵,先生此時不在雲深不知處。所以只有投帖三日後答覆。”
溫若寒掀開門生,“我不找他,我找藍哲信。還有,我不是宗主,他才是。”
溫若寒將魏嬰從身後提出來。被提出來的魏嬰很自在的享受這樣的待遇,落地之後道:“護法叔叔,阿姐說了,這一次我是來見世面。事情以你為主。”
溫若寒嘁了一聲,“沒看見別人不讓咱們進嗎?你自己想辦法。作為宗主應該自己解決問題。”
藍氏門生本以為溫若寒說笑,沒想到,這看著比他們二公子還矮還小的孩子真是個宗主!
“溫宗主。”
門生再次見禮。
魏嬰客氣的頷首,道:“我姓魏。不知能不能勞煩通稟藍宗主,我們確有要事。”
溫若寒冷哼一聲,“藍氏是要吃敬酒還是罰酒自己看著辦。”
被掀得差點摔倒的門生害怕的看了眼溫若寒,最後還是進去稟告了。
魏嬰一本正經的說教道:“護法叔叔,禮多人不怪。咱們可不能太兇了,嚇到人家就不好了。”
溫若寒哼了一聲,“麻煩。這些人就是看溫氏最近太低調,要是之前別說我了,就是我派個人來,他們也不敢如此。”
魏嬰想了想,道:“可是阿姐說那是懼怕,不是服氣。真正讓人不敢侵犯的應該是正氣,是敬畏,而不是懼怕。”
溫若寒道:“小孩子家家懂什麽!就這幫蠢貨讓他們怕就夠了。何必廢話?!”
魏嬰撓撓頭,好奇問道:“所以護法叔叔是怕阿寧所以才會喜歡我的嗎?”
溫若寒嘿呀一聲,伸手掐魏嬰養出來的小肥膘,“誰說老子喜歡你的?自戀!還有我才不怕那傻小子!老子就是佩服他敢和老子硬剛而已。”
魏嬰臉上的肉被捏變形,癟著嘴,伸手扒拉溫若寒的大手,含糊道:“你才不是我老子!阿姐說了,我阿爹叫魏長澤。哼,護法叔叔這是惱羞成怒!”
溫若寒磨牙,加點力道,威脅道:“臭小子,信不信我把你賣給雲深不知處!天天吃苦藥湯子,抄寫他們家又臭又長的家規!”
魏嬰臉有點痛,淚珠轉了轉,努力的扯一個笑臉,“阿姐說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信任護法叔叔一定舍不得我!”
溫若寒撇嘴,松開魏嬰的臉,“無趣!”
跟在身後的溫氏門生一個個安靜如雞,都是大佬,他們這些小人物只能當聾子瞎子了。
藍氏門生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半大的小少年。
小少年和煦的笑著,上前,揖身:“藍氏渙,有失遠迎,望魏宗主海涵。”
魏嬰頂著臉上的紅道子,有模有樣的回禮:“藍少宗主有禮了。”
藍渙又對溫若寒見禮,溫若寒道:“既然來了,咱們就先進去吧。”
藍渙將溫氏一群人帶進雲深。眼神有些好奇的看搗騰短腿走在身邊的魏嬰,他沒想到那個人人畏懼的溫氏,他們家的家主居然比自己弟弟還小一點。而且看上去還很愛笑的樣子,和自己弟弟很不同,與聶大哥的弟弟也不一樣。
魏嬰自在的左看右探,“藍少宗主,你們家的房子都是木制,又山木繁多,若是有雷劈中起了山火會不會一把火燒光啊?”
溫若寒:“……”牛還是他牛,第一次上別人家居然要燒光別人家。
藍渙倒是沒覺得什麽,笑著答道:“雲深不知處布置了結界,雷電引起的山火不會蔓延進來。”
魏無羨點頭,繼續走,看見山門口巨大的山石,又見它上面布滿篆文,看得人頭暈。
“藍少宗主,這就是你們家的規訓石嗎?”
藍渙點頭,“是。上面刻的是藍氏家規,藍氏弟子從啟蒙起就要開始學習。”
小孩子果然是喜歡問問題的,可是阿湛怎麽都不愛說話呢?
魏嬰不知藍渙心裏想什麽,繼續道:“那要是這個石頭刻完了,你們會再找一個嗎?如果雲深不知處被規訓石淹沒了,你們會打算搬家嗎?是住在石頭上,還是將樹林子砍了?”
藍渙:“……”他家應該沒那麽喪心病狂叭……
溫若寒看天上的風景,不笑不笑老子笑點高!
藍渙對上魏嬰求知的目光,轉移話題,“魏宗主,渙有個弟弟與你一般大,很可愛。魏宗主要不要和阿湛一起去玩?”
魏嬰有點動搖,但一想到正事搖頭道:“嬰今日有事,不可以貪玩。”
藍渙被小孩子一本正經的說有正事萌到了,手爪子有點癢,“不算貪玩。阿湛也很愛學習,魏宗主可以一起寫課業的。”
魏嬰一聽課業連連搖頭,“出門在外多有不便,還是下次吧。”
作為宗主,他每天不光要學啟蒙還要學很多東西,今日好不容易讓阿姐松口,怎能浪費?
說話間藍渙已經將人帶進雅室,備了茶水點心後,藍渙問道:“不知道魏宗主,溫前輩今日前來有何事情?叔父不在,渙年少怕是只能轉達了。”
溫若寒也不廢話,拿出冊子,遞給藍渙。
“這事與你藍啟仁關系不大,叫你父母出來就是。”
藍渙迷糊不解的接過冊子,第一頁寫著池綰,友人:齊妮兒
第二頁上面寫著囚禁,殺人等等字樣,並且他父親的名字也在上面。
第三頁上面則是以後便是一千條溫氏修真法。
魏嬰吃了一口點心,苦的差點流淚,吸吸鼻子道:“藍少宗主,有人來溫氏述冤,溫氏做為仙門第一大家,有責任,有義務為仙門貢獻一份力量。還請藍少宗主可以將令尊令堂請出來問清緣由,做個記錄。”
魏嬰掏出小本本,準備就緒。
藍渙長到十來歲還從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溫氏的張狂霸道他早已聽說一些,但見識倒是第一回。
“這……家父家母閉關,恐怕不能相見了。而且這上面所述不盡不實,又是藍氏家事,魏宗主和溫前輩如此怕是不妥。”
溫若寒嗤道:“有何不妥?溫若寒難不成還見不得他藍哲信了?還是藍氏對溫氏有什麽意見?”
藍渙小小年紀即便再鎮定也是個孩子,特別是溫若寒威壓甚重,他自然抵擋不住,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溫前輩嚴重了,家父家母確實閉關不出。”
溫若寒當即一掌劈了桌案,“藍家小崽子,我溫若寒一向脾氣不好,要是藍氏哪裏被毀了可怪不得我!”
魏嬰見藍渙額頭上的抹額都打濕了,好心的給他遞了一塊布襟子。
“藍少宗主,不要介意,護法叔叔性子急,但人很好的。”
“多謝。”藍渙接過布襟子,道謝。
溫若寒睨著藍渙道:“小崽子,你娘日日被囚你就半點不在意?還是這些年從沒見過人,你都忘記你還有個娘了?”
藍渙連連搖頭道:“溫前輩誤會了,渙每月都可以見母親一次的。”
魏嬰好奇,“為何是一個月一次?阿娘不應該天天見才好嗎?”
藍渙不說話,直覺告訴他不可以多說。
溫若寒沒想到這小子這麽穩得住,意味不明道:“看來藍啟仁那小子教得不錯。”
溫若寒懶得在與小孩子答話,揚聲道:“藍哲信,你若還不出來,你這小崽子本座就帶走了!”
遠在問心閣閉關的藍哲信睜開眼,“溫若寒?”
整個雲深都聽見了叫聲,剛好,今日正是探親日的池綰也聽見了,包括正被她逗弄的藍湛也看向門外。
池綰微微蹙眉,“溫若寒來做什麽?”
那邊藍哲信趕到雅室,幾人見禮後,魏嬰才打量這位傳說中的藍宗主,長得確實很白,一雙桃花眼即使不看人也波光粼粼,讓人覺得他很喜歡自己。
魏嬰小小聲的對溫若寒道:“護法叔叔,藍宗主長得真的比你好看呀。”
溫若寒微微扯扯嘴角,“眼瞎的臭小子。”
藍哲信對於溫氏尊魏嬰為主的事並不表示驚訝,只是含著笑意問道:“魏宗主和溫護法來藍氏可是有賜教?”
溫若寒點頭:“確實是賜教。藍哲信,池綰失蹤多年,最近有人來我溫氏求助,說她被你藍氏囚禁生子,溫氏探查池綰殺了藍氏客卿,所以我特來帶池綰回溫氏調查,還有你們與之相關的長老和你自己都要走一趟,協助調查。”
藍哲信臉色有些僵,“溫護法這是何意?百家各自為政是默契,溫氏雖然勢大也不能管到別人家中私事吧?”
溫若寒勾唇,“我就問兩句池綰是不是在藍氏?是不是被關著?”
藍哲信遲疑一瞬,點頭,“愛妻確實名諱池綰,但她身體一直不好,這才閉關修養。並非囚禁。”
溫若寒嘲諷的盯著藍哲信,“身體不好?不好到見不得人,聞不得其名?藍哲信,不要打馬虎眼。我溫氏既然接下此事,定然是要圓滿解決的。不怕告訴你,你藍氏就是我溫氏立信百家的決心。池綰就是溫氏精挑細選出來的第一案件。如果你藍哲信不像姑蘇藍氏鬧得更難看,就將人交出來!”
溫若寒落地有聲,魏嬰眼睛亮閃閃的看溫若寒。
藍哲信面色冷下來,“溫若寒,我說了池綰是我愛妻,我不可能將自己的妻子交出去任由你們折辱,做你溫家手裏的棋子。”
魏嬰道:“藍宗主誤會了,我溫氏立法守正,今天來不知處是為了查清往事,也是為了讓百家警醒不可任意妄為,萬事該有法可循,有法可依。掃黑除惡弘揚正氣!”
藍哲信:“……”我是黑還是惡!?
溫若寒接著道:“藍家崽子將東西給你的好父親看看!”
藍渙有些遲疑的將冊子給藍哲信,藍哲信翻開冊子,等看完冊子上面的家規之後,無言很久,嘶啞道:“溫若寒……你這個瘋子!”
溫若寒抱著雙臂,睨眼道:“不瘋魔一場豈不浪費這人生一世?!藍哲信,你該明白,我溫若寒想做的,不會後退半步,哪怕前方沒有路!”
藍哲信握緊手中的冊子,咬牙,“為何是我藍氏?你我並不沖突。”
溫若寒道:“誰知道呢?!或許是你太廢又太惹眼了吧。聶雲初那小子除了那把破刀也沒什麽值得我關註的。”
藍哲信臉色極其難看,最後道:“我先去問問阿綰願不願意,若不願,希望你們放過她。”
溫若寒道:“你怎知最後結果一定是她不對?或許是你藍氏臉大如盆也說不定。而且她如今作為受害人和嫌疑人,未免你藍氏脅迫她串供,或者直接滅口,她我要自己親自帶走,立刻,馬上!”
“你!”藍哲信就要動手,最後還是松了握緊的拳頭,起身道:“跟我來吧。我妻子身體確實不好,希望你們善待她……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親自照顧她。”
“作為受害人溫氏自然會為她看病。你也是嫌疑人,事情沒有清楚之前不能見她。”溫若寒冷酷無情道。魏嬰乖乖的走在溫若寒身邊,面上一會一個表情,可見學的很認真了。
藍渙懵懂的看著藍哲信,“阿爹?”
藍哲信面色柔和的看藍渙,“阿渙,等一下帶阿湛回避知道嗎?”
藍渙見父親有些頹唐,乖乖的點頭,“阿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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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深不知處一派山靜人靜,晨鐘暮鼓一屋一樹皆透著禪意。來去的弟子門生各個姿儀端正,走出的步子各個靜聲慢行,看得人有些打瞌睡,半點活力也沒有。
溫若寒大搖大擺的帶著魏嬰走進山門。作為被溫情派遣來藍家調查的調查官,溫若寒半點沒有投帖的意思。
“溫宗主,請稍等。入雲深不知處需要投拜帖。”
溫若寒看著執劍擋住他的門生,“本座來還要拜帖?!笑話。”
門生拱手道:“溫宗主海涵,先生此時不在雲深不知處。所以只有投帖三日後答覆。”
溫若寒掀開門生,“我不找他,我找藍哲信。還有,我不是宗主,他才是。”
溫若寒將魏嬰從身後提出來。被提出來的魏嬰很自在的享受這樣的待遇,落地之後道:“護法叔叔,阿姐說了,這一次我是來見世面。事情以你為主。”
溫若寒嘁了一聲,“沒看見別人不讓咱們進嗎?你自己想辦法。作為宗主應該自己解決問題。”
藍氏門生本以為溫若寒說笑,沒想到,這看著比他們二公子還矮還小的孩子真是個宗主!
“溫宗主。”
門生再次見禮。
魏嬰客氣的頷首,道:“我姓魏。不知能不能勞煩通稟藍宗主,我們確有要事。”
溫若寒冷哼一聲,“藍氏是要吃敬酒還是罰酒自己看著辦。”
被掀得差點摔倒的門生害怕的看了眼溫若寒,最後還是進去稟告了。
魏嬰一本正經的說教道:“護法叔叔,禮多人不怪。咱們可不能太兇了,嚇到人家就不好了。”
溫若寒哼了一聲,“麻煩。這些人就是看溫氏最近太低調,要是之前別說我了,就是我派個人來,他們也不敢如此。”
魏嬰想了想,道:“可是阿姐說那是懼怕,不是服氣。真正讓人不敢侵犯的應該是正氣,是敬畏,而不是懼怕。”
溫若寒道:“小孩子家家懂什麽!就這幫蠢貨讓他們怕就夠了。何必廢話?!”
魏嬰撓撓頭,好奇問道:“所以護法叔叔是怕阿寧所以才會喜歡我的嗎?”
溫若寒嘿呀一聲,伸手掐魏嬰養出來的小肥膘,“誰說老子喜歡你的?自戀!還有我才不怕那傻小子!老子就是佩服他敢和老子硬剛而已。”
魏嬰臉上的肉被捏變形,癟著嘴,伸手扒拉溫若寒的大手,含糊道:“你才不是我老子!阿姐說了,我阿爹叫魏長澤。哼,護法叔叔這是惱羞成怒!”
溫若寒磨牙,加點力道,威脅道:“臭小子,信不信我把你賣給雲深不知處!天天吃苦藥湯子,抄寫他們家又臭又長的家規!”
魏嬰臉有點痛,淚珠轉了轉,努力的扯一個笑臉,“阿姐說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信任護法叔叔一定舍不得我!”
溫若寒撇嘴,松開魏嬰的臉,“無趣!”
跟在身後的溫氏門生一個個安靜如雞,都是大佬,他們這些小人物只能當聾子瞎子了。
藍氏門生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半大的小少年。
小少年和煦的笑著,上前,揖身:“藍氏渙,有失遠迎,望魏宗主海涵。”
魏嬰頂著臉上的紅道子,有模有樣的回禮:“藍少宗主有禮了。”
藍渙又對溫若寒見禮,溫若寒道:“既然來了,咱們就先進去吧。”
藍渙將溫氏一群人帶進雲深。眼神有些好奇的看搗騰短腿走在身邊的魏嬰,他沒想到那個人人畏懼的溫氏,他們家的家主居然比自己弟弟還小一點。而且看上去還很愛笑的樣子,和自己弟弟很不同,與聶大哥的弟弟也不一樣。
魏嬰自在的左看右探,“藍少宗主,你們家的房子都是木制,又山木繁多,若是有雷劈中起了山火會不會一把火燒光啊?”
溫若寒:“……”牛還是他牛,第一次上別人家居然要燒光別人家。
藍渙倒是沒覺得什麽,笑著答道:“雲深不知處布置了結界,雷電引起的山火不會蔓延進來。”
魏無羨點頭,繼續走,看見山門口巨大的山石,又見它上面布滿篆文,看得人頭暈。
“藍少宗主,這就是你們家的規訓石嗎?”
藍渙點頭,“是。上面刻的是藍氏家規,藍氏弟子從啟蒙起就要開始學習。”
小孩子果然是喜歡問問題的,可是阿湛怎麽都不愛說話呢?
魏嬰不知藍渙心裏想什麽,繼續道:“那要是這個石頭刻完了,你們會再找一個嗎?如果雲深不知處被規訓石淹沒了,你們會打算搬家嗎?是住在石頭上,還是將樹林子砍了?”
藍渙:“……”他家應該沒那麽喪心病狂叭……
溫若寒看天上的風景,不笑不笑老子笑點高!
藍渙對上魏嬰求知的目光,轉移話題,“魏宗主,渙有個弟弟與你一般大,很可愛。魏宗主要不要和阿湛一起去玩?”
魏嬰有點動搖,但一想到正事搖頭道:“嬰今日有事,不可以貪玩。”
藍渙被小孩子一本正經的說有正事萌到了,手爪子有點癢,“不算貪玩。阿湛也很愛學習,魏宗主可以一起寫課業的。”
魏嬰一聽課業連連搖頭,“出門在外多有不便,還是下次吧。”
作為宗主,他每天不光要學啟蒙還要學很多東西,今日好不容易讓阿姐松口,怎能浪費?
說話間藍渙已經將人帶進雅室,備了茶水點心後,藍渙問道:“不知道魏宗主,溫前輩今日前來有何事情?叔父不在,渙年少怕是只能轉達了。”
溫若寒也不廢話,拿出冊子,遞給藍渙。
“這事與你藍啟仁關系不大,叫你父母出來就是。”
藍渙迷糊不解的接過冊子,第一頁寫著池綰,友人:齊妮兒
第二頁上面寫著囚禁,殺人等等字樣,並且他父親的名字也在上面。
第三頁上面則是以後便是一千條溫氏修真法。
魏嬰吃了一口點心,苦的差點流淚,吸吸鼻子道:“藍少宗主,有人來溫氏述冤,溫氏做為仙門第一大家,有責任,有義務為仙門貢獻一份力量。還請藍少宗主可以將令尊令堂請出來問清緣由,做個記錄。”
魏嬰掏出小本本,準備就緒。
藍渙長到十來歲還從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溫氏的張狂霸道他早已聽說一些,但見識倒是第一回。
“這……家父家母閉關,恐怕不能相見了。而且這上面所述不盡不實,又是藍氏家事,魏宗主和溫前輩如此怕是不妥。”
溫若寒嗤道:“有何不妥?溫若寒難不成還見不得他藍哲信了?還是藍氏對溫氏有什麽意見?”
藍渙小小年紀即便再鎮定也是個孩子,特別是溫若寒威壓甚重,他自然抵擋不住,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溫前輩嚴重了,家父家母確實閉關不出。”
溫若寒當即一掌劈了桌案,“藍家小崽子,我溫若寒一向脾氣不好,要是藍氏哪裏被毀了可怪不得我!”
魏嬰見藍渙額頭上的抹額都打濕了,好心的給他遞了一塊布襟子。
“藍少宗主,不要介意,護法叔叔性子急,但人很好的。”
“多謝。”藍渙接過布襟子,道謝。
溫若寒睨著藍渙道:“小崽子,你娘日日被囚你就半點不在意?還是這些年從沒見過人,你都忘記你還有個娘了?”
藍渙連連搖頭道:“溫前輩誤會了,渙每月都可以見母親一次的。”
魏嬰好奇,“為何是一個月一次?阿娘不應該天天見才好嗎?”
藍渙不說話,直覺告訴他不可以多說。
溫若寒沒想到這小子這麽穩得住,意味不明道:“看來藍啟仁那小子教得不錯。”
溫若寒懶得在與小孩子答話,揚聲道:“藍哲信,你若還不出來,你這小崽子本座就帶走了!”
遠在問心閣閉關的藍哲信睜開眼,“溫若寒?”
整個雲深都聽見了叫聲,剛好,今日正是探親日的池綰也聽見了,包括正被她逗弄的藍湛也看向門外。
池綰微微蹙眉,“溫若寒來做什麽?”
那邊藍哲信趕到雅室,幾人見禮後,魏嬰才打量這位傳說中的藍宗主,長得確實很白,一雙桃花眼即使不看人也波光粼粼,讓人覺得他很喜歡自己。
魏嬰小小聲的對溫若寒道:“護法叔叔,藍宗主長得真的比你好看呀。”
溫若寒微微扯扯嘴角,“眼瞎的臭小子。”
藍哲信對於溫氏尊魏嬰為主的事並不表示驚訝,只是含著笑意問道:“魏宗主和溫護法來藍氏可是有賜教?”
溫若寒點頭:“確實是賜教。藍哲信,池綰失蹤多年,最近有人來我溫氏求助,說她被你藍氏囚禁生子,溫氏探查池綰殺了藍氏客卿,所以我特來帶池綰回溫氏調查,還有你們與之相關的長老和你自己都要走一趟,協助調查。”
藍哲信臉色有些僵,“溫護法這是何意?百家各自為政是默契,溫氏雖然勢大也不能管到別人家中私事吧?”
溫若寒勾唇,“我就問兩句池綰是不是在藍氏?是不是被關著?”
藍哲信遲疑一瞬,點頭,“愛妻確實名諱池綰,但她身體一直不好,這才閉關修養。並非囚禁。”
溫若寒嘲諷的盯著藍哲信,“身體不好?不好到見不得人,聞不得其名?藍哲信,不要打馬虎眼。我溫氏既然接下此事,定然是要圓滿解決的。不怕告訴你,你藍氏就是我溫氏立信百家的決心。池綰就是溫氏精挑細選出來的第一案件。如果你藍哲信不像姑蘇藍氏鬧得更難看,就將人交出來!”
溫若寒落地有聲,魏嬰眼睛亮閃閃的看溫若寒。
藍哲信面色冷下來,“溫若寒,我說了池綰是我愛妻,我不可能將自己的妻子交出去任由你們折辱,做你溫家手裏的棋子。”
魏嬰道:“藍宗主誤會了,我溫氏立法守正,今天來不知處是為了查清往事,也是為了讓百家警醒不可任意妄為,萬事該有法可循,有法可依。掃黑除惡弘揚正氣!”
藍哲信:“……”我是黑還是惡!?
溫若寒接著道:“藍家崽子將東西給你的好父親看看!”
藍渙有些遲疑的將冊子給藍哲信,藍哲信翻開冊子,等看完冊子上面的家規之後,無言很久,嘶啞道:“溫若寒……你這個瘋子!”
溫若寒抱著雙臂,睨眼道:“不瘋魔一場豈不浪費這人生一世?!藍哲信,你該明白,我溫若寒想做的,不會後退半步,哪怕前方沒有路!”
藍哲信握緊手中的冊子,咬牙,“為何是我藍氏?你我並不沖突。”
溫若寒道:“誰知道呢?!或許是你太廢又太惹眼了吧。聶雲初那小子除了那把破刀也沒什麽值得我關註的。”
藍哲信臉色極其難看,最後道:“我先去問問阿綰願不願意,若不願,希望你們放過她。”
溫若寒道:“你怎知最後結果一定是她不對?或許是你藍氏臉大如盆也說不定。而且她如今作為受害人和嫌疑人,未免你藍氏脅迫她串供,或者直接滅口,她我要自己親自帶走,立刻,馬上!”
“你!”藍哲信就要動手,最後還是松了握緊的拳頭,起身道:“跟我來吧。我妻子身體確實不好,希望你們善待她……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親自照顧她。”
“作為受害人溫氏自然會為她看病。你也是嫌疑人,事情沒有清楚之前不能見她。”溫若寒冷酷無情道。魏嬰乖乖的走在溫若寒身邊,面上一會一個表情,可見學的很認真了。
藍渙懵懂的看著藍哲信,“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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