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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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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萍城

金子勳正全副武裝的打理自己,床榻桌子地板上全是各種法器符箓,連平時蓋的薄被掀開的一腳裏面也是各種神秘的紋路。

此刻金子勳將自己全身上下的都換上法衣,連裏衣也沒放過。更別說頭上的金光閃爍嵌著墨綠翡翠的頭冠和腳下踩著織了符文的鞋子,沒一樣不是靈氣十足。

然後他仔細的將腰上掛了一圈乾坤袋,肩上還斜挎著普通百姓才用的布包袋子,正不停的往裏面塞東西。等屋裏零碎的符箓法器塞完了,金子勳才覺得有些安全感的舒了口氣。

最後還將秋冬款的披風給自己系好,挎上一把黑黝黝的長弓,頂上自己的薄被,出門了……

這出院子安靜悠然,是魏無羨親自設計改造加固過的,哪怕外面翻天覆地這裏也能暫保無虞。

金子勳摸到金光善屋裏時,金光善正靠在一把老爺椅上,身上也穿得“老實”,雖沒有金子勳誇張但看他躺椅下面的層層疊疊的陣紋和符箓……也是夠了……

金財則在一旁吩咐院中的人加強守衛巡視。

“伯父。”金子勳進來小聲試探的叫道。

金光善臉色不太好,聽見蚊吟,斜著眼瞟向門口包得像粽子似的金子勳。

“你是準備發芽嗎?”

金子勳幹笑兩聲,道:“伯父,子軒說要去夷陵,問我去不去。”

金光善一聽夷陵臉色就更不好了,自己的大腿杳無音信,外面不知是些什麽鬼東西作亂,他的心飄啊飄沒底極了。

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他被發現了,還是他打亂了秩序,明明他盡量保持住了前世的進程!

“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了。滾吧!”心煩。

金光善翻了個身,繼續想自己的事。

金子勳抓抓頭,道:“伯父,我阿爹阿娘說您一個人無趣特地來這裏陪您。”

金光善沒做聲,暗下吐槽:金光仁那小子怕死來這躲災還說得那麽好聽。

“滾。”

金子勳慫慫的點頭,連忙閃人了。

蓮花湖

藍曦臣和藍啟仁見那團乍然看上去嬰孩模樣的血肉極快的向藍忘機而去,心中俱是一驚。連忙飛撲上去。

藍忘機聞見腥臭味向自己而來,借著忘機琴琴弦一擋。但那東西奇怪得很,靈氣靠近時可以碎裂成無數片,然後又合成一團。

前面的老者見此更是不顧生死的向藍忘機猛攻,牽制住他的攻擊力。

那東西動手極快而且詭異,等藍啟仁和藍曦臣撲上去時,那東西已經趴在了藍忘機背上。

只聽得一句,“哈哈哈,時間快到了,藍忘機只差你了!”

藍忘機按下忘機琴的手微微一頓。外人只感覺此處空間微微一頓,藍忘機和那東西都不見了。

湖面上沒了他們的蹤跡,和屠戮對打的聶明玦也停止了打鬥,和其他人形一般木然的向蓮花塢而去。

藍啟仁和藍曦臣見此臉色聚變,掉頭向蓮花塢飛去。可整個蓮花塢扭了扭,已經變為一團黑壓壓翻湧的霧氣,除了那些人形可以暢通無阻的進去其他人更本就不得而入。

藍啟仁和藍曦臣多次跟著跨進去看見的卻又是殘破空置的蓮花塢。

藍啟仁藍曦臣飛在半空,繞著查看一圈,發現那團黑霧連接天空幾乎沒有盡頭。臉上均冷凝下來。

吼!!!

屠戮牙尖叼著老者,背上乘著玄門商鋪的人,在水中逐漸變小一些,爬上了岸。那些妖鬼不敢靠近屠戮,便四散而去。兇厲的血口卻在那東西帶走藍忘機時不見了。

藍曦臣看見屠戮,連忙和藍啟仁落地,將老者取下後餵他吃了一顆靈藥,保住他的命,又動手封住他的靈脈。才問:“可否告知通道在何處?”

老者並不答話。藍啟仁臉色發黑,道:“與妖邪為伍豈是我輩修士能為?如今天下大亂,你難道就不想補救一二?”

老者看了眼藍啟仁,幹啞的聲音道:“宗主不是妖邪。他是雲夢江氏之主。”

藍啟仁臉色更黑,“江宗主早已死了,世家從小受安魂禮,死後哪裏會變成如此模樣!你也是高階修士難道分不清是非對錯嗎?”

老者道:“宗主與我有教養之恩。”

藍曦臣心中亂得很,道:“老人家受了雲夢大恩你自己大可為那江宗主奉獻就是,為何要拖上我姑蘇藍氏,為何要這世間生靈為你鋪路?”

老者道:“我自己一人之力無法滿足宗主的大業。自然要為他保駕護航,讓宗主可以找來可以滿足的人。”

說完有冷笑道。

“況且,雲夢覆滅不也是你們這些人冷眼旁觀的結果嗎?既然雲夢覆滅你們沒有阻攔,那如今宗主要用到你們自然也是一報還一報!”

藍啟仁咬牙切齒“顛倒黑白!雲夢是你們自己燒的。”

“若非你們得罪溫氏,雲夢何必有此劫!”老者嗤笑道。

“你!不可理喻,厚顏無恥!”藍啟仁哪裏聽過此等謬論,簡直比金光善那廝有過之而無不及。

藍曦臣扶了一把藍啟仁,知道這人說理是說不通的,便道:“老人家不可憐世人,難道也不可憐自己的兒孫嗎?你的重孫才呱呱墜地,難道你忍心讓他這般幼小就流離失所孤苦無依?”

老者頓了頓,眼中劃過一抹遺憾和痛惜,道:“藍宗主不必激我,江某的兒孫都無修煉資質,註定日後處處低人一等,不如早些隨著這世道離開,說不得來世能得個好。”

藍曦臣道:“老人家嘴裏的來世是指蓮花塢裏的回溯陣法?”

老者愕然的看向藍曦臣,“你哪裏知道的!”繼而又得意的一笑,“知道又如何?你們這些人改變不了結局的。”

藍曦臣自顧自的說道:“既然是回溯那你們為何要抓忘機和無羨?另外一道陣紋是什麽?不知老人家能否解惑?”

說話間遠處一道青色的人影禦劍而來,手中還提著一與老者相似的老人家。

老者看到閎熙抓來的兒子,惡狠狠的盯著閎熙:“你是誰!”

閎熙落在地上揚眉,將手中的人放下。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的你說不說。”

藍曦臣見閎熙來了道:“阿娘。”

老者看了眼藍曦臣,“原來姑蘇藍氏也會用如此齷蹉的手段。”

閎熙哪裏想跟他扯這些,自己兒子兒媳都生死未蔔,這時候還講什麽客氣。幹就對了!

“不必帶高帽子,江敏光對吧。不止你兒子來了,過一會你要是不說實話,你孫子,重孫子都會來。你不是老江宗主的第一心腹嗎?那我做回好人讓那些東西帶你全家去見見你的老主主人。想必老江宗主一定不會嫌人多的。”

“你!”

閎熙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全家的腦子被吃了,你的老主人會不會給他們補補腦子!”

老者咬牙憤恨的盯著閎熙,又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癱在一邊瑟瑟發抖的兒子。最後下定決心一般道:“你不必嚇我,兒子沒了再生就是。只要回轉過去,我還怕沒有孩子嗎?”

老人不敢置信的看向多年未見與自己差不多大的父親。

“父親!!”

“好魄力!”閎熙點頭,一把提著掙紮的老人就向那些源源不斷的人形而去。

“父親!爹!我不想死!爹!!!”

老者閉眼,嘴裏嘀咕道:“只要回溯一切都會變好的。你也可以有上好的資質,會好的。”

閎熙見老者狠心,眼睛微瞇,一掌將手裏的人拍向那些人形。可是,那些人形看著倒在地上的人直接繞開。

那人發現什麽,欣喜的爬了出來,發現自己無事笑得極為燦爛。

老者自然也發現了,不由對蓮花塢大拜,“多謝宗主!”

閎熙見他這般形狀,抿唇,不死心又將那人拍向人形。

藍曦臣看著無事的人,心中也是疑竇叢生,難道這些人形誰會侵襲誰不會是可以人為控制的嗎?那他們這些沒有被侵襲的人又是怎麽回事?

亂葬崗

魏無羨看著血池突然爆發,爬出來的東西,一團未成形的血肉。血糊噠噠的,看得有些饑餓的魏無羨反胃。

那東西蠕動著爬出來極為迅速的落在魏無羨一丈之處。

“魏無羨,你果然來了。”

魏無羨擋在溫情之前,打量一下這東西,想了想道:“你是虞夫人肚子了的玩意吧?!唉,果然很傷眼睛。”

“你倒是會耍嘴皮子!當日若非你不肯,我何至於此?!”說到這個肉球上的血洞露出尖牙。

魏無羨歪頭道:“肯什麽?做你的肥料?你青天白日的做夢還挺美。”

“你本就該為我江氏人生生世世的流盡最後一滴血!這是你欠江家的!是事實怎麽會是夢?!你看就像現在,哪怕你跑得再遠你還是要落入我的手裏!”

難聽刺耳還特得意的聲音聽得魏無羨好笑。

“我姓魏又不姓江怎麽欠了你江家的?還生生世世?莫非……我魏無羨是你江家老祖宗?那我有你這等不孝兒孫真是太不幸了!難怪我投胎做了魏家兒!”魏無羨腦袋一搖三嘆的看著肉球,手悄悄的背在身後畫著。

“果然野性難馴!那你就怪不得我了!”肉球身上發出黑紅的氣,難聽的聲音又道:“魏無羨,看在你曾經差點為我江家子的份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以元神起誓世代庇佑我江家兒郎,今日我就不動手。不然……哦,對了,你的道侶藍忘機已經在我手裏了!”

魏無羨眼睛寒光閃過,背後的手微微一頓,扯著嘴角道:“果然是不肖子孫,只會吃奶不會做個人。”

說完背後紅光一閃,符擊破了洞口的結界,洞外聚集的怨煞如潮水一般湧進來。

肉球咬牙:“你不怕再被咬成齏粉嗎!!”

魏無羨將溫情用結界護著,打量的陰邪怨戾之氣沖刷魏無羨的身體,整個洞都被這些東西擠滿了,但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進來。魏無羨強撐著隨著那些妖魔鬼怪湧向肉球,道:“這就不用你擔心了。現在他們覺得你更香!”提劍就要砍肉球。

夷陵城外也亂了,溫若寒眼睛發紅的看著怎麽也殺不完的玩意,不少已經變異的走屍沖出了結界,奔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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