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1

關燈
71

血肉見魏無羨劈上來,又有無數的怨煞被它發出的黑紅之氣吸引,叫囂著要吸取他的能量,連忙嘴洞一張放出無數個血口牽制那些怨煞。

怨煞見了血口也不太客氣,雙方都有些視對方為口糧的意思,撲上去攪作一團。

“魏無羨這是你自找的!”

大寶劍來的極快,可是血肉在被大寶劍劈中之後並未傷殘或消散,而是切開又恢覆了。它身上散發的黑紅之氣更加快速,血池裏像是感應到什麽不斷的給他提供陰邪之氣。整個肉球隱隱閃現黑色的紋路。

魏無羨一擊不中,當即收了大寶劍,咬破手指畫了血符,數盞陰火燃起,這絕頂的純陰之氣引得怨煞虎視眈眈,魏無羨將陰火擲向血肉。那些原本與血口糾纏的怨煞瘋狂的撲上去!攔下肉球搞事。而魏無羨自己也沒有多好,那些原本追著他的怨煞和怪物認準了似的向他咬來。

血肉見魏無羨自損八百也在所不惜生氣極了。一邊揮開怨煞想繼續激發什麽一邊叫道。

“你不想知道藍忘機在哪裏嗎!魏無羨只要你按我說的做,你馬上就能見到藍忘機!”

魏無羨被那些怨煞纏身不斷的畫血符匯聚陰火吸引無數的怨煞來攻擊血肉。可匯聚的陰物越多他自身也難逃被攻擊的命運。不出片刻魏無羨衣服上的靈光全部報廢,強忍著被怨煞襲擊元神的痛苦,齜牙對肉球道。

“你死了,藍湛自然就安全了。”

血肉被源源不斷的怨煞咬得逐漸虛弱,咬牙冷笑一聲,“你可能還不清楚,我不會死!”

說完整個肉球淩空裂開,血肉之軀褪下,一具高大披著黑鬥篷修長的人影出現,黑鬥篷這次並未合攏,一眼就可見那身九瓣蓮的宗主袍服和腰間的銀鈴,再看臉,輪廓七分像江楓眠,不過面色上黑氣繚繞,黑色紋路時不時的閃現,有點像消化不良。

炸開的肉球碎末讓怨煞瘋狂的奪食,吃了肉球的怨煞開始發出紅光,相互奪取。

魏無羨掃了眼自相殘殺的怨煞,瞇眼看這個男人,他周身與世界不相融的詭異感讓魏無羨詫異,“你並非此世之鬼?!”

江銘覆手站在半空居高臨下的看著魏無羨,“不虧為氣運之子,眼神不錯。”

“魏無羨,既然知道了,你就該明白,你現在所做的都是徒勞。不如隨了我意,我或許能放了藍忘機也不一定。”

魏無羨扯扯嘴角,畫了一道符蕩開死死咬著自己的怨煞,“你覺得我很傻嗎?”

說完迅速念了句口訣,一柄劍光暗淡的玄鐵劍從洞外飛射而來。魏無羨劃破手指在劍身畫了數筆。

“不管你想幹什麽,死人就該有死人的樣子!”

魏無羨閉眼,抓著玄鐵劍的手一動,玄鐵劍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魏無羨的動作一氣呵成,江銘看清楚時他已經在提取元神,與玄鐵劍合二為一。

江銘以為他要用元神與自己同歸於盡,暢快的笑道:“好好好!我正愁無法抽取你的元神,沒想到你這麽自覺!你這是迫不及待要歸我江家所有了!”

話音剛落,江銘雙手在丹府一按,一黑色的幽深的黑洞出現,江銘拿下腰間的銀鈴在手中震蕩,銀鈴每震蕩一次那黑洞便發出紅黑之氣。像無數跟觸角想攝取魏無羨的魂魄。

魏無羨手裏的玄鐵劍一揚紅光大盛,玄鐵劍發出尖嘯,洞內的怨煞就像被吸塵器吸取的灰塵,紛紛入了玄鐵劍,玄鐵劍黑光一閃,魏無羨的□□倒下,玄鐵劍黝黑的劍光向江銘而去,江銘興奮的更加賣力的晃動銀鈴,可是玄鐵劍在江銘面前不遠處一偏,直直的斬向血池!

江銘臉色聚變,身體扭曲一陣,破聲吼叫:“魏無羨!!!”

玄鐵劍砍中血池,一股氣浪在掙紮,玄鐵劍上魏無羨的元神死死地壓制著要逃走的怨煞,那些怨煞尖叫著掙紮,魏無羨的元神死死地壓制它們,與血池的封印相撞。

自從怨氣爆發後各家沒了可以推脫的理由,不說別的自家死去的祖宗門生子弟都自己從祖墳跑了,他們能怎麽辦?只能清點一部分門生去往亂葬崗。

還沒到夷陵各家都被妖鬼攻擊得犧牲過半,關鍵死了他們還不能留下掩埋收屍,蓋因上一秒倒下了下一秒它就能站起來。

百家能怎麽辦?當然是跑。

遠在岐山的孟懷瑜自然也接受到了各地的消息,包括溫氏內部面臨崩盤的危機他也切實體會到了。

他所有的的努力隨著時間的推移搖搖欲墜。

溫氏旁支,附屬,姻親與投靠的客卿形成的盤根錯節的巨大關系網讓想砍掉殘枝敗葉的孟懷瑜愈加寸步難行,改革去腐需要時間,需要溫若寒這個定海神針的支持。可如今最稀缺的就是時間,溫若寒也在看見示警後半點沒耽擱的去了夷陵。

如今收到消息北方也大亂,北方朝廷向溫氏遞交聯盟絞亂的合約書。對此,孟懷瑜是同意的,但溫氏對眾家掌控力不如以往,加上溫若寒離開,亂葬崗爆發,引得下面的人小心思繁多。這些人胡攪蠻纏會,讓他們調出人手鎮守北方卻一個個安靜如雞。

孟懷瑜琢磨著如今的境況,最後下定了決心一般,對身邊的心腹道:“請五長老七長老李客卿前來。”

“是!”

雲夢

藍啟仁等人想了無數辦法都不能進入黑霧,此刻的蓮花塢就像不在這個世間,這些東西進去的不是蓮花塢而是一個異度空間。

閎熙臉色極差的看著那人一次次的跑出來。想了想拿出符箓將那些人形中間設置一道屏障,阻攔它們進入蓮花塢。可是這些東西無知無覺的沖擊著結界,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像裏面跑。

“這些東西都去哪了?”閎熙看著沖破的結界,和不知進去了多少人形的蓮花塢,完全沒有人滿為患的跡象,不由看向藍啟仁。

藍啟仁面色本因閎熙的手段有些不好,但也知道輕重緩急,而且閎熙曾經是長嫂,如今聽到問話,便答道:“忘機與魏嬰在江氏祠堂發現兩道陣紋,今日對比後發現其中一道與先人留下的回溯之術有關,另外一道雖未查到,但紋路頗為不祥。”

閎熙聽完之後看向跪坐著的老者,大步走了過去,站在老者面前。

老者掀了掀眼皮,道:“我什麽也不知,莫要白費力氣了。”

閎熙扯了一下嘴角:“我知道你心挺硬的。”伸手毫不客氣的提起老者,對藍曦臣道:“阿渙,把他兒子也弄進來。”

說完提著人就進了蓮花塢。藍曦臣和藍啟仁對視一眼跟上。

閎熙根據藍曦臣指的方向直接去了藍忘機所說的江家祠堂。提著人大步走進去。

老者掙紮,“你幹什麽!”

“幹什麽?當然是送你重新做人。你們不是玩什麽回溯嗎?!”閎熙將人扔在地上,打量著空置的江家祠堂,“自家祖宗牌位一個不剩,下手挺果斷啊!”

藍曦臣進來後問:“阿娘,您這是?”

閎熙道:“你們不是來查過陣紋嗎?打開。”

“嫂子要做什麽?”藍啟仁眉頭跳了跳。

“救我兒子。”閎熙看向藍曦臣。

藍曦臣想了一下,最後將朔月拔出來,“叔父,忘機……”

藍啟仁抿抿唇拔出靈劍,將靈力灌註在劍上與朔月交匯出一片劍網,向祠堂地中心而去。

巨大的靈力沖擊讓祠堂暗了暗,地上顯現兩種神秘的陣紋,灰白的地面變成漆黑的顏色。

閎熙將老者推了上去,在他腿上一劃,血液飆註在陣紋上,可是陣紋卻半點反應也沒有,血跡和陣紋隔著兩個世界一般。

老者忍著痛,笑道:“沒用的!主人之能豈是你等通曉得了的?!”

閎熙看著那漸漸消失的陣紋,祠堂又變成原來的模樣,地上那灘血跡依然在。閎熙握著拳頭,掃了眼祠堂,眼角微微發紅,拔出自己的劍,劍光閃爍幾下。

閎熙對著祠堂的八根梁柱砍了數劍,不一會便聽見吱吖聲。

老者驚恐的看著閎熙,聲音都尖利起來,“你幹什麽!!這是江氏祠堂!你這不知禮數的瘋婦!!”

“你兒子你都不關心,關心一座被燒成空架子的房子作甚?”閎熙冷笑,飛身而起劍光亂飛將江氏祠堂毀了徹底。不光屋頂掀飛了,數個幾座窗戶和頂梁柱也拆的拆塌的塌。

“住手!住手!!”老者齜牙咧嘴的要撲上去,可惜靈脈被封根本不可能抓得到閎熙。

只聽蓮花塢祠堂脆響了幾聲全部塌了。接著一陣詭異的狂風攪來,整個蓮花塢的殘垣斷壁都沒被吹得亂飛!視線之內全部暗了下來,原本隱身的陣紋徹徹底底的顯現出來。

閎熙一把揪住老者,詫異的看著這些變化。

“阿離!阿離!阿離!”

一聲聲的念叨傳進幾人的耳朵,看過去,江楓眠的靈體顯形了,呆滯的坐在祠堂原先供奉先人的高位,四周紅黑的紋路將他圈起來,江楓眠對空不斷的叫江厭離的名字。

閎熙見了他忙對藍曦臣打了眼色。藍曦臣拿出裂冰,一曲問靈奏響。

黑暗的中血腥臭味不斷的刺激藍忘機的鼻子,只見他的抹額閃了閃,藍忘機睜開眼爬了起來。

四望而去發現此處是一座無邊無際的血海,血海中浸泡著無數人體,並且還在不斷的從海裏增加,這些人體不少都變得極為奇怪,居然長出了各種非人的體征,只是多幾個腦袋和手的都不算稀奇了,有的下身變成蛇尾,有的變為半人半狗,有的變得樣子他也從未見過,各種奇怪形態讓人無法判斷出處。

而藍忘機醒來的地方卻是血海中唯一一個落腳處,一座巨大的石臺,整個石臺都繪著黑紅的紋路,並分成了兩處,一處是一座黑紅祭文的祭壇,祭臺上他看見了自己?

藍忘機飄過去,確實是自己。那他現在是死了?還是生魂出竅?

藍忘機沒有多加糾結,掃向另外一處布滿了與自己這處不一樣的紋路的高臺,高臺上躺著一位女子。

藍忘機飄過去,發現自己怎麽也無法靠近高臺,想了想閉著眼漸漸的升高,待與高臺齊平,藍忘機睜開眼。

“江氏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