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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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餵？大姜？稀奇了，你怎麽想著給我打電話？”
“看到了就打了。”姜不嶼把手裏報紙拿去曬，又回屋找了那瓶香水往報紙上小心噴了兩下。
“行，最近怎麽樣了？”徐州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語氣裏還是有和他聊下去的想法。
“一般，你怎麽樣？輝子方方他們還好吧？”
“害，就那樣，都是給人當牛馬的命，就我前幾天看了點小病，掙的那點錢流水一樣流出去了，唉……”
姜不嶼動作聽了下來，關切道：“小病？什麽病？沒事吧？需不需要我幫你……”
徐州望忙打斷道：“哎別別別，沒事沒事，就年紀上來了腰有點不舒服，最近好多了!”
“真的？你要是缺錢和我說。”
“哈哈，真的假的啊？”徐州望笑了幾聲，然後用氣音調侃了句，“我缺啊，姜總什麽時候帶我發財？”
姜不嶼沈默了一下，說：“你們公司規模怎麽樣？在我家這邊有分公司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嘈雜了起來，姜不嶼聽見是有人從坐椅靠背上坐起來的聲音。
“不是吧兄弟，你這是……這是想要重出江湖了？我們之前這麽勸你你都不聽呢，怎麽現在突然搞起事業來了？”
姜不嶼握著手機坐在門檻上，手裏還捏著那瓶香水，“閑著也是閑著，以後這邊可能不需要我守著了。”
“那感情好啊，哎呀我就說你待你家那個小破地方有什麽意思，你打算什麽時候過來？你過來我先給你內推了，哦對，我現在這家公司規模不是很大，輝子上班那裏還蠻大的，但是在你們家那邊應該也沒有分公司。”
“沒事，我今年先熟悉一下軟件，我現在連電腦都沒有。”
“嘖，你熟悉什麽，就你這檔次，這水平，寫幾個程序不是分分鐘的事？你要決定了就和我說，電腦我家還有臺舊的你要不嫌棄我今天就能寄過去!”
姜不嶼聽他說的頗為感動，唇角也勾了起來，“你誇張了，好，有需要我會和你說，你要是要錢也知會我一聲，不然我都不知道。”
徐州望忙辯駁起來：“啥玩意要錢，我好歹也混了有幾年好吧，哪能讓你給我錢，我們之間可不興包養那套啊。”
姜不嶼都要給他氣笑了，知道他這是在插科打諢，其實是不想讓自己擔心。
兩個人對著電話傻笑了半天，徐州望才說：“唉對了，就是，張心月你還記得吧。”
姜不嶼慢騰騰地“嗯”了聲表示自己聽見了。
“她那個時候不是和你表白嘛，你沒答應人家，她回去就和她的一個追求者在一塊兒了，據說雙方父母都挺滿意，可能明年就訂婚了。”
“哦……挺好的。”
徐州望語氣有些唏噓：“唉，我沒別的意思嗷，就是覺得蠻可惜的，我們這夥人一直以為你們以後會在一起呢。”
姜不嶼卻感慨在別的，徐州望他們來海邊找自己才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他好像只是經歷了別人人生中的一小段時光，現在連作為觀眾的資格都不具備了。
“我和她在一起才是最可惜的，她應該和愛她的那個人在一起。”
徐州望嗯了幾聲，然後問他：“那你呢？找到自己的真愛了沒？”
姜不嶼看著遠處海面，低頭嗅了嗅指尖。
香水味早過了前調中調，殘留的氣味中是剝去攻擊性留下的甜味，像是玫瑰野蠻生長下的柔情。
“找到了。”
“哦，那那人怎麽樣？啥時候帶過來讓我們見見？”
姜不嶼笑得很溫柔，他說：“他很好，但是他不愛見人，再等等，我帶他來找你們。”
“哈哈哈，說好了的嗷!一定得帶過來給我們見見！”
他們又聊了會兒，說了些原來上學時候的事情，說到最後兩個人都沈浸在回憶裏沒有言語，還是同事叫了徐州望一聲他們才感慨萬千地把電話掛了。
姜不嶼握著手機呆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又翻開了畫冊裏夾著票根的那頁。
每幅畫下會有一個小小的簽名，姜不嶼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隨即用手機拍了下來。
或許是舟車勞頓的原因，他少見地睡到了下午三四點才醒，起床隨意吃了點東西，換了件牛仔質地的夾克就出了門。
前段時間下過幾場雨之後天氣就一直不是很好，連帶著海面的顏色也變得灰沈沈臟兮兮的，所以此時海邊上的人基本上沒有幾個。
天氣不好外面也沒什麽人，他隨意巡視了一會兒，裹了裹外套騎車去了隔壁的鎮子。
騎車時北風呼嘯，已經是要入冬的節奏了。
他時不時停下來看導航，進了幾個老巷子七拐八繞了半天才找到自己想去的那家店。
店面的門頭做的很覆古，在周邊一眾商行五金店之中顯得格外突出。
姜不嶼坐在車上反覆看了半天，確定自己沒走錯地方後才將車停好快走幾步進了店門。
剛一進去正好碰見一個紮著小辮的男青年，那人似乎也是往外走，看見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動作不自然地把自己胳膊上的“猛虎嗅薔薇”露了出來。
“幹嘛的？紋身啊？有預約沒？”
姜不嶼臉上沒有表情的時候會顯得有點兇，加上他個子高大體格健壯，往那一站倒像是來砸場子的。
他看見對面那人眼睛裏的戒備和打量，便說：“沒預約，你們這邊是有個女紋身師對嗎？短頭發的。”
沒想到他說完這話那小年輕表情變得更加古怪了，“你誰啊？找喬姐幹嘛的？你是她追求者？”
“不是，我是來紋身的，之前她給……”
“找我的是吧？”裏間走出個頭發理的很短的女人，女人穿著黑色的高領短袖，一只白手臂上紋著一條雙頭的蛇。
她扯掉了手上粘著汗的塑膠手套，上下打量了一下姜不嶼，然後笑著對那個小辮青年解釋道：“認識的。”
小辮青年前看看後看看，表情裏那點防備收斂了些，“哦，行，行吧，你這一聲不吭往門口一杵，我還以為你幹什麽的呢……”
姜不嶼在邊上沒吭聲，等著她們說完。
小辮青年悻悻地揉了揉鼻子，然後走到一旁沙發用力踹了一腳，把上面一個躺著睡覺的人踢了下來。
“還睡你!我出去買飯你起來看著，喬姐中午都還沒吃你倒睡得香。”
姜不嶼這才發現邊上其實還躺著一個，只是那人用報紙蓋了臉他沒註意到。
喬姐笑了一聲：“沒事，都餓過勁了，你給我帶份蟹黃拌面就行，我先帶客人進去了。”
姜不嶼這才反應過來，對她道：“你是不是還要預約？”
喬姐說：“沒事，正好下午那個今天不來了。”
姜不嶼跟著她進到了一個類似小辦公室的地方，能看見對面房間裏有幾個戴著口罩手套的紋身師正在給人做□□繪畫。
喬姐關上門，隨意從抽屜裏拿了個一次性紙杯往邊上飲水機一丟，“來紋身？打算紋個什麽樣的？”
姜不嶼收回到處亂瞟的視線，雙手接過那杯水，抿了一口先問她：“你還記得我？”
喬姐哈哈笑了一聲，她的聲音低啞，有種成熟的慵懶感，“你身上那個畢竟是我紋的第一個作品，哪有這麽容易就忘了？”
“你現在是老板了？”
“算是吧。說說，你想紋什麽樣的？還是你那個掉色了？”喬姐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隨意地坐在座椅上。
姜不嶼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腹部，然後擡頭道：“沒掉，你技術還行。我想在那塊的邊上紋片葉子。”
喬姐手指敲了敲玻璃杯的沿，好奇道：“葉子？”
姜不嶼放下手裏的東西，掏出手機翻了翻，給她看自己在網上找的楓葉的圖片和易知楓瀟灑的簽名。
“就這個，楓葉，葉子上紋這個名字。”
喬姐看了看他的手機，神色古怪地問：“你追星？不對，你拍的這塊我沒見過，這是那個畫家新畫的作品吧？”
姜不嶼楞了一下，“你知道他？”
“他挺有名的，我個人挺喜歡他的畫，很有靈氣。”
姜不嶼聽她這麽說，莫名有種自家小孩被誇了的驕傲感。
喬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慢悠悠道：“據說他前段時間一直在我們這邊找靈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可能吧。”姜不嶼別開眼不去看她，又將屏幕裏的圖片劃到那張網圖楓葉。
“嗯……這個做起來快，做單色的吧，這樣不會太突兀。”
“都行。”姜不嶼說完又補充了句，“你看著辦吧，簽名……最好還原一點。”
“那有點難度，你不如叫人家自己過來簽？”
姜不嶼閉嘴看著她，喬姐促狹地笑了一聲，自來熟地說起別的來了：“紋人名字最好還是考慮清楚，要洗也麻煩，我之前幫幾個姑娘紋過這種，不是男朋友出軌就是男明星塌房，你不著急可以再考慮幾天。”
手機亮了會兒自動息屏了，姜不嶼又摁開，手指不小心劃到一張拍的很模糊的圖片。
那是易知楓進入車站的照片。
他也不記得自己當時是以什麽樣的心情拍下來的，或許是害怕吧，害怕那是見到這個人的最後一次。
喬姐不動聲色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聽見他說：“不考慮了，就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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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大姜？稀奇了，你怎麽想著給我打電話？”
“看到了就打了。”姜不嶼把手裏報紙拿去曬，又回屋找了那瓶香水往報紙上小心噴了兩下。
“行，最近怎麽樣了？”徐州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語氣裏還是有和他聊下去的想法。
“一般，你怎麽樣？輝子方方他們還好吧？”
“害，就那樣，都是給人當牛馬的命，就我前幾天看了點小病，掙的那點錢流水一樣流出去了，唉……”
姜不嶼動作聽了下來，關切道：“小病？什麽病？沒事吧？需不需要我幫你……”
徐州望忙打斷道：“哎別別別，沒事沒事，就年紀上來了腰有點不舒服，最近好多了!”
“真的？你要是缺錢和我說。”
“哈哈，真的假的啊？”徐州望笑了幾聲，然後用氣音調侃了句，“我缺啊，姜總什麽時候帶我發財？”
姜不嶼沈默了一下，說：“你們公司規模怎麽樣？在我家這邊有分公司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嘈雜了起來，姜不嶼聽見是有人從坐椅靠背上坐起來的聲音。
“不是吧兄弟，你這是……這是想要重出江湖了？我們之前這麽勸你你都不聽呢，怎麽現在突然搞起事業來了？”
姜不嶼握著手機坐在門檻上，手裏還捏著那瓶香水，“閑著也是閑著，以後這邊可能不需要我守著了。”
“那感情好啊，哎呀我就說你待你家那個小破地方有什麽意思，你打算什麽時候過來？你過來我先給你內推了，哦對，我現在這家公司規模不是很大，輝子上班那裏還蠻大的，但是在你們家那邊應該也沒有分公司。”
“沒事，我今年先熟悉一下軟件，我現在連電腦都沒有。”
“嘖，你熟悉什麽，就你這檔次，這水平，寫幾個程序不是分分鐘的事？你要決定了就和我說，電腦我家還有臺舊的你要不嫌棄我今天就能寄過去!”
姜不嶼聽他說的頗為感動，唇角也勾了起來，“你誇張了，好，有需要我會和你說，你要是要錢也知會我一聲，不然我都不知道。”
徐州望忙辯駁起來：“啥玩意要錢，我好歹也混了有幾年好吧，哪能讓你給我錢，我們之間可不興包養那套啊。”
姜不嶼都要給他氣笑了，知道他這是在插科打諢，其實是不想讓自己擔心。
兩個人對著電話傻笑了半天，徐州望才說：“唉對了，就是，張心月你還記得吧。”
姜不嶼慢騰騰地“嗯”了聲表示自己聽見了。
“她那個時候不是和你表白嘛，你沒答應人家，她回去就和她的一個追求者在一塊兒了，據說雙方父母都挺滿意，可能明年就訂婚了。”
“哦……挺好的。”
徐州望語氣有些唏噓：“唉，我沒別的意思嗷，就是覺得蠻可惜的，我們這夥人一直以為你們以後會在一起呢。”
姜不嶼卻感慨在別的，徐州望他們來海邊找自己才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他好像只是經歷了別人人生中的一小段時光，現在連作為觀眾的資格都不具備了。
“我和她在一起才是最可惜的，她應該和愛她的那個人在一起。”
徐州望嗯了幾聲，然後問他：“那你呢？找到自己的真愛了沒？”
姜不嶼看著遠處海面，低頭嗅了嗅指尖。
香水味早過了前調中調，殘留的氣味中是剝去攻擊性留下的甜味，像是玫瑰野蠻生長下的柔情。
“找到了。”
“哦，那那人怎麽樣？啥時候帶過來讓我們見見？”
姜不嶼笑得很溫柔，他說：“他很好，但是他不愛見人，再等等，我帶他來找你們。”
“哈哈哈，說好了的嗷!一定得帶過來給我們見見！”
他們又聊了會兒，說了些原來上學時候的事情，說到最後兩個人都沈浸在回憶裏沒有言語，還是同事叫了徐州望一聲他們才感慨萬千地把電話掛了。
姜不嶼握著手機呆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又翻開了畫冊裏夾著票根的那頁。
每幅畫下會有一個小小的簽名，姜不嶼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隨即用手機拍了下來。
或許是舟車勞頓的原因，他少見地睡到了下午三四點才醒，起床隨意吃了點東西，換了件牛仔質地的夾克就出了門。
前段時間下過幾場雨之後天氣就一直不是很好，連帶著海面的顏色也變得灰沈沈臟兮兮的，所以此時海邊上的人基本上沒有幾個。
天氣不好外面也沒什麽人，他隨意巡視了一會兒，裹了裹外套騎車去了隔壁的鎮子。
騎車時北風呼嘯，已經是要入冬的節奏了。
他時不時停下來看導航，進了幾個老巷子七拐八繞了半天才找到自己想去的那家店。
店面的門頭做的很覆古，在周邊一眾商行五金店之中顯得格外突出。
姜不嶼坐在車上反覆看了半天，確定自己沒走錯地方後才將車停好快走幾步進了店門。
剛一進去正好碰見一個紮著小辮的男青年，那人似乎也是往外走，看見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動作不自然地把自己胳膊上的“猛虎嗅薔薇”露了出來。
“幹嘛的？紋身啊？有預約沒？”
姜不嶼臉上沒有表情的時候會顯得有點兇，加上他個子高大體格健壯，往那一站倒像是來砸場子的。
他看見對面那人眼睛裏的戒備和打量，便說：“沒預約，你們這邊是有個女紋身師對嗎？短頭發的。”
沒想到他說完這話那小年輕表情變得更加古怪了，“你誰啊？找喬姐幹嘛的？你是她追求者？”
“不是，我是來紋身的，之前她給……”
“找我的是吧？”裏間走出個頭發理的很短的女人，女人穿著黑色的高領短袖，一只白手臂上紋著一條雙頭的蛇。
她扯掉了手上粘著汗的塑膠手套，上下打量了一下姜不嶼，然後笑著對那個小辮青年解釋道：“認識的。”
小辮青年前看看後看看，表情裏那點防備收斂了些，“哦，行，行吧，你這一聲不吭往門口一杵，我還以為你幹什麽的呢……”
姜不嶼在邊上沒吭聲，等著她們說完。
小辮青年悻悻地揉了揉鼻子，然後走到一旁沙發用力踹了一腳，把上面一個躺著睡覺的人踢了下來。
“還睡你!我出去買飯你起來看著，喬姐中午都還沒吃你倒睡得香。”
姜不嶼這才發現邊上其實還躺著一個，只是那人用報紙蓋了臉他沒註意到。
喬姐笑了一聲：“沒事，都餓過勁了，你給我帶份蟹黃拌面就行，我先帶客人進去了。”
姜不嶼這才反應過來，對她道：“你是不是還要預約？”
喬姐說：“沒事，正好下午那個今天不來了。”
姜不嶼跟著她進到了一個類似小辦公室的地方，能看見對面房間裏有幾個戴著口罩手套的紋身師正在給人做□□繪畫。
喬姐關上門，隨意從抽屜裏拿了個一次性紙杯往邊上飲水機一丟，“來紋身？打算紋個什麽樣的？”
姜不嶼收回到處亂瞟的視線，雙手接過那杯水，抿了一口先問她：“你還記得我？”
喬姐哈哈笑了一聲，她的聲音低啞，有種成熟的慵懶感，“你身上那個畢竟是我紋的第一個作品，哪有這麽容易就忘了？”
“你現在是老板了？”
“算是吧。說說，你想紋什麽樣的？還是你那個掉色了？”喬姐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隨意地坐在座椅上。
姜不嶼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腹部，然後擡頭道：“沒掉，你技術還行。我想在那塊的邊上紋片葉子。”
喬姐手指敲了敲玻璃杯的沿，好奇道：“葉子？”
姜不嶼放下手裏的東西，掏出手機翻了翻，給她看自己在網上找的楓葉的圖片和易知楓瀟灑的簽名。
“就這個，楓葉，葉子上紋這個名字。”
喬姐看了看他的手機，神色古怪地問：“你追星？不對，你拍的這塊我沒見過，這是那個畫家新畫的作品吧？”
姜不嶼楞了一下，“你知道他？”
“他挺有名的，我個人挺喜歡他的畫，很有靈氣。”
姜不嶼聽她這麽說，莫名有種自家小孩被誇了的驕傲感。
喬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慢悠悠道：“據說他前段時間一直在我們這邊找靈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可能吧。”姜不嶼別開眼不去看她，又將屏幕裏的圖片劃到那張網圖楓葉。
“嗯……這個做起來快，做單色的吧，這樣不會太突兀。”
“都行。”姜不嶼說完又補充了句，“你看著辦吧，簽名……最好還原一點。”
“那有點難度，你不如叫人家自己過來簽？”
姜不嶼閉嘴看著她，喬姐促狹地笑了一聲，自來熟地說起別的來了：“紋人名字最好還是考慮清楚，要洗也麻煩，我之前幫幾個姑娘紋過這種，不是男朋友出軌就是男明星塌房，你不著急可以再考慮幾天。”
手機亮了會兒自動息屏了，姜不嶼又摁開，手指不小心劃到一張拍的很模糊的圖片。
那是易知楓進入車站的照片。
他也不記得自己當時是以什麽樣的心情拍下來的，或許是害怕吧，害怕那是見到這個人的最後一次。
喬姐不動聲色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聽見他說：“不考慮了，就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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