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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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休整一夜，第二天姜不嶼早早起床，借了酒店的熨鬥仔細熨燙幹凈那套襯衣襯褲，在樓下吃早餐的空檔問清了當地辦美術展的館子在哪。
這城市環境比他家那小破地方不知道高級多少倍，街上多是打扮精致的都市麗人精英白領，豪車更是滿大街的跑。
當然，這地方的人也是大膽不拘小節，他走在路上連著被好幾個人追著要微信，男的女的都有，惹的他不得不買了只口罩擋著。
他倒不覺得自己有多英俊，只想著如果是易知楓走在外邊，估計要被煩死了。
想到易知楓，腳下速度都不自覺快了很多。
市中心的展覽館坐落在一處繁華十字口旁，怪模怪樣的外形極具視覺沖擊力，幾乎每一波路過的人都要擡起頭往上頭看上一眼。
今天本不是周末，但這段路上的人卻格外的多，不少穿著精致的網感青年在一小塊被人為清空出來的路燈旁排隊拍照。
姜不嶼匆匆看了幾眼，順著人流走到了展覽館氣派的大門口。
展覽館的門頭是一堵用石頭木頭等材料砌成的墻，墻身被刷成了銹紅色，角落嵌著燙金的書法大字。
路過的人都在對著大門口拍照打卡，姜不嶼的視線卻只落在入口出立著一張印著易知楓畫作的海報上。
海報上的畫他認得，是易知楓在他家裏畫的第一幅畫——一只絢爛如煙花的水母。
他站在紛亂的人群間，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恍然。
姜不嶼緩了緩心神，禮貌拒絕掉身旁一個問他是否買花的小販，在人群間找到了穿著馬甲的工作人員上前詢問，“你好，請問現場票在哪裏買？”
學生模樣的工作人員有些靦腆，用手擋住唇邊對他說：“現場票量可能不多了哦，要不然你看看手機上還能不能約到？”
姜不嶼低著頭聽完，又看了看一層層的人浪，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犯了一個多麽大的錯誤。
他真是傻的，易知楓是什麽人啊？雖然在他家是個嬌氣包少爺，但在外面可是個大藝術家，大藝術家開個展，這票還能隨隨便便買的到嗎？
他懊惱之時，還聽見路過的女生激動交談：“我和你說，易知楓長得可帥了！而且他的畫我好喜歡的！據說他本人今天也會到，真是不枉我花高價搶的票！”
姜不嶼內心讚同，但也改變不了他現在才發現自己連票都買不到的事實。
他嘆了口氣，打開手機問工作人員要怎麽看還能不能買到票。
工作人員一步步指示他操作，老手機本來就反應慢，轉了半天才彈出頁面，工作人員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吃驚道：“你好，你有票的，還是紀念票呢！待會兒你可以去內場領取紙質紀念票根哦，運氣好的話還能和易老師合影呢！”
姜不嶼一楞，他什麽時候買的票？難道是……
他望向海報邊易知楓的個人簡介照片，嘴角咧出抹傻笑也不知道。
票的問題莫名就解決了，他謝過工作人員後，跟著人群進入了展覽館內。
館內十分開闊，進去走了大半只零星看見幾個放在展櫃裏的雕塑作品，看署名也不是易知楓做的，估計就是擺著好看。
姜不嶼納悶於這裏空間的鋪張浪費，見周圍人都三三兩兩對著那些雕塑評頭論足便只好自己順著指示牌往裏面走。
越往裏走燈光越是明亮，冷氣也越足，周圍白墻黑頂，顯得格外空曠孤寂。
走著走著他發現墻上開始出現畫框，他緩了緩步子，一幅幅仔細看了起來。
有一些感覺不太熟悉，應該是過去的作品，但給人的視覺沖擊還是同樣的強烈。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有些壓抑。
他仰頭停在一幅畫的前面，那畫的介紹上寫著自畫像幾個字，但畫中端坐著的人卻模糊了面容。
顏料像漿糊一樣的夢境，將青年渲染的十分神秘。
姜不嶼看了會兒，聽見身邊響起相機抓拍的聲音後才擡腿往墻的另一面走。
墻的後面掛的也是一副畫，看見那幅畫時姜不嶼猛然怔在原地。
他認得這幅畫，確切來說，這幅畫的作者就是他本人。
深海一樣的背景裏是鮮紅的幾抹線條，姜不嶼甚至還記得當時自己畫下那幾根線時腦子裏那種隱秘的戰栗和占有欲。
他那時在渴望觸碰易知楓，哪怕那樣的觸碰有些不合接受到的社會世俗。
他垂眼看向畫作下面的標簽，作品名那欄寫著：《楓》，創作者的名字……
嶼。
姜不嶼看著並列的兩個字，心底溢出些像是被告白了一樣的欣喜。
他轉頭環視四周，看見有人疑惑於這幅畫的創作者，也聽見有人用一些他聽不懂但好像很專業的詞誇讚這幅畫。
他既覺得這樣很好笑，又有點心疼。
或許在別人口中的意義對於易知楓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他突然好想見易知楓，想笑著和他問他為什麽要把這幅畫掛在這裏，是想讓別人猜一猜那個被叫做“嶼”的創作者是誰嗎？
他還想在這幅畫下親吻那個人，將別人那些聽不懂的藝術價值替換成他的滿心歡喜。
他想著，恍惚間真的聽見了那道熟悉的聲線。
觀展的人都被幾人不大不小的交談聲吸引過去，姜不嶼一眼就看見人群間被簇擁住的易知楓。
易知楓又瘦了，哪怕穿著層層疊疊的西裝也能感覺到挺直脊背下的單薄。
平時睡得蓬松柔軟的頭發被油光水滑的發膠梳到耳後，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那一雙淡漠的眸子瞥過來的時候給人的感覺更加的疏離，也更加漂亮。
姜不嶼訥訥地向前了一步，碰到別人的腳後跟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他擡頭，只能隔著距離盯著曾數次與他耳鬢廝磨的戀人。
“據上次的展出已經過去有半年了，可以看到這次展出的作品較之前的風格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請問易老師在這半年裏是有了什麽新的感悟呢？”一個拿著便攜話筒的女記者微笑著問易知楓。
易知楓淡淡應了一下，然後回答了些同樣官方聽不明白的話。
姜不嶼看見他蹙眉抿唇的小動作，知道他是有點煩這種場合。
他很想上去將人拉走，但是此時他們的距離並不是只隔著幾個看畫的游客。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像鏡子一樣的相機屏幕裏層層疊疊模糊掉了易知楓的面龐。
姜不嶼迷戀地看了最後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逆著人群往外走。
“……好的，那麽您在接下來的創作中是會延續新的創作方式還是使用您慣用的藝術表達形式呢？”
易知楓收回看向人群的目光，手指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套在右手中指上的銀戒。
“我會不斷探尋適合自己的創作方式。”他一心二用地答了。
記者註意到他動作，笑著稱讚了一句：“您謙虛了。此次展出的作品在社交媒體上的話題度較高，請問您打算什麽時候出相關的畫集呢？”
易知楓淡淡道：“明年會有相關的籌備。”
“好的，感謝易老師對此次采訪的配合，祝賀您此次的畫展圓滿落幕，我們也會持續關註您的新作品!”
易知楓對她點了點頭，等專業的設備都收集起來才松了松領結跟著工作人員往休息室走。
相機的鏡頭還是時時對著他，他面無表情，卻還是忍不住轉頭去看自己剛剛那匆匆一瞥是否是真的看錯了。
他的動態視力很強，他確定此時這些或崇拜或好奇的目光裏沒有那個人的影子。
易知楓收回目光，摸著戒圈上細小的打磨痕跡，心中逐漸變得毫無波瀾。
“……易先生，等一下。”
剛剛的記者快走幾步跟了上來，她手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朵包裝簡陋但開的燦爛的紅玫瑰。
易知楓停下步子看了那朵花一眼，禮貌道：“抱歉，不收私人的花，如果是采訪謝禮勞煩交給我的助理。”
記者表情有些猶豫地將花遞了過去：“抱歉，這是剛剛有位先生拜托我轉交的，他的語氣很真摯，我猜應該是您的粉絲便答應了，若是打擾您了……“
易知楓看著那抹紮眼的紅，隨意道：“沒事，謝謝。”
“哦他還讓我捎句話，說什麽讓您好好吃飯，您的粉絲還真是關心您呢。”記者笑道。
易知楓微微怔，擡手接過那束紅艷欲滴的絲絨玫瑰，玫瑰甜而魅惑的香氣霸道地散發出來，但他好像還是聞見了那股來自遠方的海鹽味道。
“那人長什麽樣？”
“呃，身高很高，應該有一米八快一米九了，深色皮膚戴著個口罩，看著有點兇，但我看他態度很誠懇就接了，應該沒給您帶來影響吧？”
“沒事，謝謝你。”易知楓輕輕笑了聲，手指撩撥了一下玫瑰柔軟脆弱的花瓣，眼睛卻看著拿著花的那只手手上的戒指。
記者被他的笑弄的臉頰微紅，緩了幾秒才客氣地說：“那就好，今天辛苦您了，之後可能還需要做次私人的專訪，問題尺度會稍微大一些。”
易知楓撩起眼皮看向她，剛剛那點柔情已然不見：“自然，希望我們彼此都有分寸。”
記者張了張嘴，收起表情裏的討好與試探，公事公辦道：“好的，辛苦您了。”
易知楓隨意地點了下頭，帶著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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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一夜，第二天姜不嶼早早起床，借了酒店的熨鬥仔細熨燙幹凈那套襯衣襯褲，在樓下吃早餐的空檔問清了當地辦美術展的館子在哪。
這城市環境比他家那小破地方不知道高級多少倍，街上多是打扮精致的都市麗人精英白領，豪車更是滿大街的跑。
當然，這地方的人也是大膽不拘小節，他走在路上連著被好幾個人追著要微信，男的女的都有，惹的他不得不買了只口罩擋著。
他倒不覺得自己有多英俊，只想著如果是易知楓走在外邊，估計要被煩死了。
想到易知楓，腳下速度都不自覺快了很多。
市中心的展覽館坐落在一處繁華十字口旁，怪模怪樣的外形極具視覺沖擊力，幾乎每一波路過的人都要擡起頭往上頭看上一眼。
今天本不是周末，但這段路上的人卻格外的多，不少穿著精致的網感青年在一小塊被人為清空出來的路燈旁排隊拍照。
姜不嶼匆匆看了幾眼，順著人流走到了展覽館氣派的大門口。
展覽館的門頭是一堵用石頭木頭等材料砌成的墻，墻身被刷成了銹紅色，角落嵌著燙金的書法大字。
路過的人都在對著大門口拍照打卡，姜不嶼的視線卻只落在入口出立著一張印著易知楓畫作的海報上。
海報上的畫他認得，是易知楓在他家裏畫的第一幅畫——一只絢爛如煙花的水母。
他站在紛亂的人群間，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恍然。
姜不嶼緩了緩心神，禮貌拒絕掉身旁一個問他是否買花的小販，在人群間找到了穿著馬甲的工作人員上前詢問，“你好，請問現場票在哪裏買？”
學生模樣的工作人員有些靦腆，用手擋住唇邊對他說：“現場票量可能不多了哦，要不然你看看手機上還能不能約到？”
姜不嶼低著頭聽完，又看了看一層層的人浪，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犯了一個多麽大的錯誤。
他真是傻的，易知楓是什麽人啊？雖然在他家是個嬌氣包少爺，但在外面可是個大藝術家，大藝術家開個展，這票還能隨隨便便買的到嗎？
他懊惱之時，還聽見路過的女生激動交談：“我和你說，易知楓長得可帥了！而且他的畫我好喜歡的！據說他本人今天也會到，真是不枉我花高價搶的票！”
姜不嶼內心讚同，但也改變不了他現在才發現自己連票都買不到的事實。
他嘆了口氣，打開手機問工作人員要怎麽看還能不能買到票。
工作人員一步步指示他操作，老手機本來就反應慢，轉了半天才彈出頁面，工作人員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吃驚道：“你好，你有票的，還是紀念票呢！待會兒你可以去內場領取紙質紀念票根哦，運氣好的話還能和易老師合影呢！”
姜不嶼一楞，他什麽時候買的票？難道是……
他望向海報邊易知楓的個人簡介照片，嘴角咧出抹傻笑也不知道。
票的問題莫名就解決了，他謝過工作人員後，跟著人群進入了展覽館內。
館內十分開闊，進去走了大半只零星看見幾個放在展櫃裏的雕塑作品，看署名也不是易知楓做的，估計就是擺著好看。
姜不嶼納悶於這裏空間的鋪張浪費，見周圍人都三三兩兩對著那些雕塑評頭論足便只好自己順著指示牌往裏面走。
越往裏走燈光越是明亮，冷氣也越足，周圍白墻黑頂，顯得格外空曠孤寂。
走著走著他發現墻上開始出現畫框，他緩了緩步子，一幅幅仔細看了起來。
有一些感覺不太熟悉，應該是過去的作品，但給人的視覺沖擊還是同樣的強烈。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有些壓抑。
他仰頭停在一幅畫的前面，那畫的介紹上寫著自畫像幾個字，但畫中端坐著的人卻模糊了面容。
顏料像漿糊一樣的夢境，將青年渲染的十分神秘。
姜不嶼看了會兒，聽見身邊響起相機抓拍的聲音後才擡腿往墻的另一面走。
墻的後面掛的也是一副畫，看見那幅畫時姜不嶼猛然怔在原地。
他認得這幅畫，確切來說，這幅畫的作者就是他本人。
深海一樣的背景裏是鮮紅的幾抹線條，姜不嶼甚至還記得當時自己畫下那幾根線時腦子裏那種隱秘的戰栗和占有欲。
他那時在渴望觸碰易知楓，哪怕那樣的觸碰有些不合接受到的社會世俗。
他垂眼看向畫作下面的標簽，作品名那欄寫著：《楓》，創作者的名字……
嶼。
姜不嶼看著並列的兩個字，心底溢出些像是被告白了一樣的欣喜。
他轉頭環視四周，看見有人疑惑於這幅畫的創作者，也聽見有人用一些他聽不懂但好像很專業的詞誇讚這幅畫。
他既覺得這樣很好笑，又有點心疼。
或許在別人口中的意義對於易知楓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他突然好想見易知楓，想笑著和他問他為什麽要把這幅畫掛在這裏，是想讓別人猜一猜那個被叫做“嶼”的創作者是誰嗎？
他還想在這幅畫下親吻那個人，將別人那些聽不懂的藝術價值替換成他的滿心歡喜。
他想著，恍惚間真的聽見了那道熟悉的聲線。
觀展的人都被幾人不大不小的交談聲吸引過去，姜不嶼一眼就看見人群間被簇擁住的易知楓。
易知楓又瘦了，哪怕穿著層層疊疊的西裝也能感覺到挺直脊背下的單薄。
平時睡得蓬松柔軟的頭發被油光水滑的發膠梳到耳後，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那一雙淡漠的眸子瞥過來的時候給人的感覺更加的疏離，也更加漂亮。
姜不嶼訥訥地向前了一步，碰到別人的腳後跟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他擡頭，只能隔著距離盯著曾數次與他耳鬢廝磨的戀人。
“據上次的展出已經過去有半年了，可以看到這次展出的作品較之前的風格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請問易老師在這半年裏是有了什麽新的感悟呢？”一個拿著便攜話筒的女記者微笑著問易知楓。
易知楓淡淡應了一下，然後回答了些同樣官方聽不明白的話。
姜不嶼看見他蹙眉抿唇的小動作，知道他是有點煩這種場合。
他很想上去將人拉走，但是此時他們的距離並不是只隔著幾個看畫的游客。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像鏡子一樣的相機屏幕裏層層疊疊模糊掉了易知楓的面龐。
姜不嶼迷戀地看了最後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逆著人群往外走。
“……好的，那麽您在接下來的創作中是會延續新的創作方式還是使用您慣用的藝術表達形式呢？”
易知楓收回看向人群的目光，手指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套在右手中指上的銀戒。
“我會不斷探尋適合自己的創作方式。”他一心二用地答了。
記者註意到他動作，笑著稱讚了一句：“您謙虛了。此次展出的作品在社交媒體上的話題度較高，請問您打算什麽時候出相關的畫集呢？”
易知楓淡淡道：“明年會有相關的籌備。”
“好的，感謝易老師對此次采訪的配合，祝賀您此次的畫展圓滿落幕，我們也會持續關註您的新作品!”
易知楓對她點了點頭，等專業的設備都收集起來才松了松領結跟著工作人員往休息室走。
相機的鏡頭還是時時對著他，他面無表情，卻還是忍不住轉頭去看自己剛剛那匆匆一瞥是否是真的看錯了。
他的動態視力很強，他確定此時這些或崇拜或好奇的目光裏沒有那個人的影子。
易知楓收回目光，摸著戒圈上細小的打磨痕跡，心中逐漸變得毫無波瀾。
“……易先生，等一下。”
剛剛的記者快走幾步跟了上來，她手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朵包裝簡陋但開的燦爛的紅玫瑰。
易知楓停下步子看了那朵花一眼，禮貌道：“抱歉，不收私人的花，如果是采訪謝禮勞煩交給我的助理。”
記者表情有些猶豫地將花遞了過去：“抱歉，這是剛剛有位先生拜托我轉交的，他的語氣很真摯，我猜應該是您的粉絲便答應了，若是打擾您了……“
易知楓看著那抹紮眼的紅，隨意道：“沒事，謝謝。”
“哦他還讓我捎句話，說什麽讓您好好吃飯，您的粉絲還真是關心您呢。”記者笑道。
易知楓微微怔，擡手接過那束紅艷欲滴的絲絨玫瑰，玫瑰甜而魅惑的香氣霸道地散發出來，但他好像還是聞見了那股來自遠方的海鹽味道。
“那人長什麽樣？”
“呃，身高很高，應該有一米八快一米九了，深色皮膚戴著個口罩，看著有點兇，但我看他態度很誠懇就接了，應該沒給您帶來影響吧？”
“沒事，謝謝你。”易知楓輕輕笑了聲，手指撩撥了一下玫瑰柔軟脆弱的花瓣，眼睛卻看著拿著花的那只手手上的戒指。
記者被他的笑弄的臉頰微紅，緩了幾秒才客氣地說：“那就好，今天辛苦您了，之後可能還需要做次私人的專訪，問題尺度會稍微大一些。”
易知楓撩起眼皮看向她，剛剛那點柔情已然不見：“自然，希望我們彼此都有分寸。”
記者張了張嘴，收起表情裏的討好與試探，公事公辦道：“好的，辛苦您了。”
易知楓隨意地點了下頭，帶著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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