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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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走出酒店後，姜不嶼問：“接下來去哪裏？回去嗎？想不想吃什麽？”
他的語氣比之前更柔和些，走路的時候也是跟著易知楓的節奏來，是真想把對方捧手裏好好護著的。
但易知楓全然不顧，他側頭微蹙著眉看他：“正常點說話。”
“……哪不正常了？”
迎面來了陣風，易知楓擡手撥去額前的發，有些輕佻地說：“我不是金絲雀，也不是菟絲花，是我要和你上 || 床的，你來我往的事情就別計較那麽多。”
“……”
姜不嶼臊著張臉，尷尬地在來往人的目光裏將他拉走，同時小聲切齒道：“大白天的，別說這個!”
易知楓給他拉著往前走，一副關別人屁事的模樣，“你昨天不是還很上勁嗎？穿上衣服就矜持起來了？”
“……你都是和誰學的這種話？”
“無師自通。”
“……”
他們走到停摩托的那棵樹底下，知了瘋也似的叫著，燥熱的天氣讓來往的人行色匆匆，他們周邊終於算是變得冷清起來。
“姜不嶼。”易知楓叫他。
他一般這麽叫的時候就是要說什麽正經的事了，姜不嶼放下戴頭盔的手，看著他問：“怎麽了？”
“你的技術很差。”
姜不嶼差點給他表演個平地摔，他慌忙看向周圍，見沒人註意他們才松了口氣。
“這種事情回去再說。”
“但這裏爽到了，”易知楓點了點自己的心口，“你要是覺得虧欠就好好練技術吧，別把我當瓷娃娃哄。”
姜不嶼看著那只帶著戒指的手指，舉起兩只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
易知楓在這方面一直很坦誠，反倒顯得自己扭捏許多，他其實知道自己性格上多少有些擰巴，一邊說著隨緣一邊又總是在奢望。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糾結。
“那我們回去了？”
易知楓望著遠處的海平面，頭也不回道：“去約會。”
“約會……怎麽約？哎，你等等我!”
姜不嶼忙將頭盔掛了回去，就要走出樹蔭底下的時候又堪堪停住，回身在摩托坐墊下摸出一頂被折的卷邊的舊草帽。
“戴著。”他一只手捏著帽頂，兜著峰輕輕扣在他的頭上，草帽被捂在坐墊下也不知多久了，湊近就能聞到一股機油味。
易知楓皺了皺眉，伸出根手指將草帽向上頂了一下。
姜不嶼見他這樣，難得起了捉弄他的惡趣味，也伸出根手指順著帽檐往下壓了壓。
“幹嘛？嫌棄我啊？別掀開，待會兒該把你這小臉給曬黑了，還是說你也想曬成我這個色？”
他做了個無辜的表情，眉毛挑的老高。
易知楓看了他一眼，突然摘下頭頂的帽子往他面門就是一扣。
機油混著汗味的酸爽氣味像炸彈一樣撲進鼻腔，嗆得他直咳嗽。
“咳咳咳……噗，呸!什麽味兒？”
姜不嶼扯開帽子，正要指責對方的偷襲行為，睜眼一看人早跑了，周圍只有幾個用異樣表情打量他的路人。
“……”得，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酒店旁是一條環海的公路，哪怕正值晌午也有人悠閑地漫步在銹紅色的油柏路上，身側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天上的海鷗盤旋著，時不時張合幾下翅膀，飛得十分愜意。
姜不嶼亦步亦趨地跟著，長手長腳的沒地方放，只好雙手插兜，像個陪大佬出街的馬仔。
手指在口袋裏來回畫了好幾個圈，他才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那……不靠海吧？”
“不靠。”
“哦……那靠山嗎？”
易知楓笑了一聲，放慢腳步走到他身邊：“你就想問這些？”
“不是，你不是說，那什麽約會嗎，你又不說話，那我們倆不能就這麽一直走吧？”
易知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靠山也不靠海，但是有個湖，沒去過不清楚。”
姜不嶼順勢問：“為什麽？你們搞藝術的不是經常要出去采風嗎？”
“都是人，有什麽采的必要嗎？”
“也不能這麽說，人文景觀不是這樣？你看你天天看著那些光屁股小孩在海裏淘沙，不是也能畫出那些畫來嗎？”
易知楓沒有反駁，而是說：“看人也是有不同的目的。”
姜不嶼頓了片刻，曲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你才多大呀，說話總是彎彎繞繞的做什麽？是不是原來你家裏人就不好好和你說話，把你也帶成這樣了？”
易知楓似乎很喜歡他這樣明目張膽的偏愛，他往身側又靠過去了一點兒，帶著些皎潔的笑意說：“為什麽是別人把我帶壞？或許我本來就是這樣呢？”
“是，你也是個不喜歡好好說話的，還天天折騰我，真是我祖宗！”姜不嶼聞言不服氣起來，對著他的鼻梁又勾了一下，最後還不解氣地捏住他臉上的軟肉揉了揉。
“你好……”一道弱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姜不嶼嚇了一跳，手上的力道也連帶著沒收住，在易知楓臉上留下了個不輕不重的紅印子。
“額……”
叫住他們的是兩個穿連衣裙的姑娘，估計是來旅游的，手裏還拿著個拍立得。
“內個，帥哥，能不能幫我們拍個照片？”姑娘性格有些內向，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打顫，另一個更是握著手機幾乎要把自己的下嘴唇咬破。
姜不嶼點了點頭：“可以，是用你這個相機？”
“對對！就是，摁這個，這個是調焦距的，這邊是調光的……”
姜不嶼微弓著腰，看著她將相機上的按鈕一個一個指給自己看。
姑娘說完整張臉也紅透了，她一邊用胳膊肘戳了戳身邊不成器的同伴，一邊清了清嗓道：“就，隨便拍拍，拍游客照那種！”
“那，你們想在哪邊拍？”
“在那個欄桿那裏，能拍到海就行！”
姜不嶼接過她們遞過來的相機，看了眼耀眼陽光下的海面，又看了看面若桃花的姑娘們，猶豫著道：“出來玩隨便拍怎麽行？我拍照不好看，我問問我朋……友能不能幫你們拍吧，他比較專業。”
說著他回頭望向在一旁隱身的易知楓：“幫個忙唄？”
易知楓抱胸挑了挑眉：“朋友？”
“……”
“昨天一起睡覺的朋友？”他還不打算放過他。
姜不嶼投降：“男朋友。”
易知楓看了看他身後，示意他重新去說。
姜不嶼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臊著半張臉回頭道：“我問問我男朋友。”
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身，舉著相機哀求地看著易知楓。
身後的姑娘下嘴唇都要咬破了也沒能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她們互相用手肘攻擊對方，用顫出山路十八彎的聲音回答道：“沒關系！我們不急！”
易知楓從他手裏拿過相機，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小幅度地擺了擺頭，頗像贏得勝利後的挑釁。
姜不嶼覺得好笑，自覺退到一邊看他們拍照。
藍天白雲之下，身姿挺拔的青年低頭調試著相機的參數，修長手指來回撥弄著畫面中的色彩，等他擡起頭舉起相機時，取景框裏出現的是青春鮮活的笑顏。
姜不嶼作為一個旁觀者，目光裏只有那抹比世間萬種色彩更加美麗的絕色。
照片顯色需要時間，他們跟著等了一會兒，等到相紙徹底顯現出當時定格的畫面時，那兩個姑娘也似乎是終於克服了社恐，眼裏的欣喜幾乎就要溢出來了。
“好……太好看了！謝謝謝謝，小哥哥你長得這麽好看拍照也這麽好看！人美啊不是人帥心善祝你和你男朋友長長久久！”
姜不嶼沒看清楚照片拍的怎麽樣，便納悶道：“有這麽誇張嗎？”
姑娘也不廢話，直接就將照片拿到他面前讓他看。
“小哥哥你怎麽能質疑你對象呢！”
照片拍得確實很不錯，人美景也美，誰看了都會讚一聲好。
姜不嶼看了幾秒，後知後覺地驕傲上了：“我早說他是專業的，他畫的畫也特別漂亮。”
“真的嗎？我，我們能看看嗎？”
姜不嶼正打算掏手機，卻看見易知楓抿著唇看他。
他頓了頓，對著姑娘抱歉道：“可能不太方便，那拍完了我們就走了？”
姑娘們也很識趣，期間沒有表現出過於冒犯的行為，她們表情上有些惋惜，但還是說：“沒事沒事！我們今天能遇到大帥哥幫忙已經很知足了！”
其中拿著相機的姑娘忙接了句：“能不能給你們拍一張呀？雖然我不太專業……就是，就是想感謝你們，拍完照片會給你們的！我們不會留備份！”
姜不嶼看向易知楓，讓他決定。
易知楓說：“可以。”
他們走到她們剛剛留影的地方，天氣炎熱，他們在太陽底下已經待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姜不嶼還是表現得有些猶豫：“你能拍嗎？”
“為什麽不能？”
“你不是，什麽名人什麽的，萬一被人發網上不會影響到你嗎？”
易知楓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讓他看鏡頭：“是我見不得光還是你見不得光？出來約會拍照片留念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姜不嶼楞楞地點頭：“哦……”
他順從地回頭聽著倒計時，餘光裏的那張臉卻讓胸膛裏漲滿了滾燙的情感。
或許他真的是個很土很俗的人吧，此時他心裏也只剩一個念頭：喜歡，真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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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後，姜不嶼問：“接下來去哪裏？回去嗎？想不想吃什麽？”
他的語氣比之前更柔和些，走路的時候也是跟著易知楓的節奏來，是真想把對方捧手裏好好護著的。
但易知楓全然不顧，他側頭微蹙著眉看他：“正常點說話。”
“……哪不正常了？”
迎面來了陣風，易知楓擡手撥去額前的發，有些輕佻地說：“我不是金絲雀，也不是菟絲花，是我要和你上 || 床的，你來我往的事情就別計較那麽多。”
“……”
姜不嶼臊著張臉，尷尬地在來往人的目光裏將他拉走，同時小聲切齒道：“大白天的，別說這個!”
易知楓給他拉著往前走，一副關別人屁事的模樣，“你昨天不是還很上勁嗎？穿上衣服就矜持起來了？”
“……你都是和誰學的這種話？”
“無師自通。”
“……”
他們走到停摩托的那棵樹底下，知了瘋也似的叫著，燥熱的天氣讓來往的人行色匆匆，他們周邊終於算是變得冷清起來。
“姜不嶼。”易知楓叫他。
他一般這麽叫的時候就是要說什麽正經的事了，姜不嶼放下戴頭盔的手，看著他問：“怎麽了？”
“你的技術很差。”
姜不嶼差點給他表演個平地摔，他慌忙看向周圍，見沒人註意他們才松了口氣。
“這種事情回去再說。”
“但這裏爽到了，”易知楓點了點自己的心口，“你要是覺得虧欠就好好練技術吧，別把我當瓷娃娃哄。”
姜不嶼看著那只帶著戒指的手指，舉起兩只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
易知楓在這方面一直很坦誠，反倒顯得自己扭捏許多，他其實知道自己性格上多少有些擰巴，一邊說著隨緣一邊又總是在奢望。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糾結。
“那我們回去了？”
易知楓望著遠處的海平面，頭也不回道：“去約會。”
“約會……怎麽約？哎，你等等我!”
姜不嶼忙將頭盔掛了回去，就要走出樹蔭底下的時候又堪堪停住，回身在摩托坐墊下摸出一頂被折的卷邊的舊草帽。
“戴著。”他一只手捏著帽頂，兜著峰輕輕扣在他的頭上，草帽被捂在坐墊下也不知多久了，湊近就能聞到一股機油味。
易知楓皺了皺眉，伸出根手指將草帽向上頂了一下。
姜不嶼見他這樣，難得起了捉弄他的惡趣味，也伸出根手指順著帽檐往下壓了壓。
“幹嘛？嫌棄我啊？別掀開，待會兒該把你這小臉給曬黑了，還是說你也想曬成我這個色？”
他做了個無辜的表情，眉毛挑的老高。
易知楓看了他一眼，突然摘下頭頂的帽子往他面門就是一扣。
機油混著汗味的酸爽氣味像炸彈一樣撲進鼻腔，嗆得他直咳嗽。
“咳咳咳……噗，呸!什麽味兒？”
姜不嶼扯開帽子，正要指責對方的偷襲行為，睜眼一看人早跑了，周圍只有幾個用異樣表情打量他的路人。
“……”得，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酒店旁是一條環海的公路，哪怕正值晌午也有人悠閑地漫步在銹紅色的油柏路上，身側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天上的海鷗盤旋著，時不時張合幾下翅膀，飛得十分愜意。
姜不嶼亦步亦趨地跟著，長手長腳的沒地方放，只好雙手插兜，像個陪大佬出街的馬仔。
手指在口袋裏來回畫了好幾個圈，他才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那……不靠海吧？”
“不靠。”
“哦……那靠山嗎？”
易知楓笑了一聲，放慢腳步走到他身邊：“你就想問這些？”
“不是，你不是說，那什麽約會嗎，你又不說話，那我們倆不能就這麽一直走吧？”
易知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靠山也不靠海，但是有個湖，沒去過不清楚。”
姜不嶼順勢問：“為什麽？你們搞藝術的不是經常要出去采風嗎？”
“都是人，有什麽采的必要嗎？”
“也不能這麽說，人文景觀不是這樣？你看你天天看著那些光屁股小孩在海裏淘沙，不是也能畫出那些畫來嗎？”
易知楓沒有反駁，而是說：“看人也是有不同的目的。”
姜不嶼頓了片刻，曲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你才多大呀，說話總是彎彎繞繞的做什麽？是不是原來你家裏人就不好好和你說話，把你也帶成這樣了？”
易知楓似乎很喜歡他這樣明目張膽的偏愛，他往身側又靠過去了一點兒，帶著些皎潔的笑意說：“為什麽是別人把我帶壞？或許我本來就是這樣呢？”
“是，你也是個不喜歡好好說話的，還天天折騰我，真是我祖宗！”姜不嶼聞言不服氣起來，對著他的鼻梁又勾了一下，最後還不解氣地捏住他臉上的軟肉揉了揉。
“你好……”一道弱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姜不嶼嚇了一跳，手上的力道也連帶著沒收住，在易知楓臉上留下了個不輕不重的紅印子。
“額……”
叫住他們的是兩個穿連衣裙的姑娘，估計是來旅游的，手裏還拿著個拍立得。
“內個，帥哥，能不能幫我們拍個照片？”姑娘性格有些內向，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打顫，另一個更是握著手機幾乎要把自己的下嘴唇咬破。
姜不嶼點了點頭：“可以，是用你這個相機？”
“對對！就是，摁這個，這個是調焦距的，這邊是調光的……”
姜不嶼微弓著腰，看著她將相機上的按鈕一個一個指給自己看。
姑娘說完整張臉也紅透了，她一邊用胳膊肘戳了戳身邊不成器的同伴，一邊清了清嗓道：“就，隨便拍拍，拍游客照那種！”
“那，你們想在哪邊拍？”
“在那個欄桿那裏，能拍到海就行！”
姜不嶼接過她們遞過來的相機，看了眼耀眼陽光下的海面，又看了看面若桃花的姑娘們，猶豫著道：“出來玩隨便拍怎麽行？我拍照不好看，我問問我朋……友能不能幫你們拍吧，他比較專業。”
說著他回頭望向在一旁隱身的易知楓：“幫個忙唄？”
易知楓抱胸挑了挑眉：“朋友？”
“……”
“昨天一起睡覺的朋友？”他還不打算放過他。
姜不嶼投降：“男朋友。”
易知楓看了看他身後，示意他重新去說。
姜不嶼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臊著半張臉回頭道：“我問問我男朋友。”
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身，舉著相機哀求地看著易知楓。
身後的姑娘下嘴唇都要咬破了也沒能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她們互相用手肘攻擊對方，用顫出山路十八彎的聲音回答道：“沒關系！我們不急！”
易知楓從他手裏拿過相機，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小幅度地擺了擺頭，頗像贏得勝利後的挑釁。
姜不嶼覺得好笑，自覺退到一邊看他們拍照。
藍天白雲之下，身姿挺拔的青年低頭調試著相機的參數，修長手指來回撥弄著畫面中的色彩，等他擡起頭舉起相機時，取景框裏出現的是青春鮮活的笑顏。
姜不嶼作為一個旁觀者，目光裏只有那抹比世間萬種色彩更加美麗的絕色。
照片顯色需要時間，他們跟著等了一會兒，等到相紙徹底顯現出當時定格的畫面時，那兩個姑娘也似乎是終於克服了社恐，眼裏的欣喜幾乎就要溢出來了。
“好……太好看了！謝謝謝謝，小哥哥你長得這麽好看拍照也這麽好看！人美啊不是人帥心善祝你和你男朋友長長久久！”
姜不嶼沒看清楚照片拍的怎麽樣，便納悶道：“有這麽誇張嗎？”
姑娘也不廢話，直接就將照片拿到他面前讓他看。
“小哥哥你怎麽能質疑你對象呢！”
照片拍得確實很不錯，人美景也美，誰看了都會讚一聲好。
姜不嶼看了幾秒，後知後覺地驕傲上了：“我早說他是專業的，他畫的畫也特別漂亮。”
“真的嗎？我，我們能看看嗎？”
姜不嶼正打算掏手機，卻看見易知楓抿著唇看他。
他頓了頓，對著姑娘抱歉道：“可能不太方便，那拍完了我們就走了？”
姑娘們也很識趣，期間沒有表現出過於冒犯的行為，她們表情上有些惋惜，但還是說：“沒事沒事！我們今天能遇到大帥哥幫忙已經很知足了！”
其中拿著相機的姑娘忙接了句：“能不能給你們拍一張呀？雖然我不太專業……就是，就是想感謝你們，拍完照片會給你們的！我們不會留備份！”
姜不嶼看向易知楓，讓他決定。
易知楓說：“可以。”
他們走到她們剛剛留影的地方，天氣炎熱，他們在太陽底下已經待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姜不嶼還是表現得有些猶豫：“你能拍嗎？”
“為什麽不能？”
“你不是，什麽名人什麽的，萬一被人發網上不會影響到你嗎？”
易知楓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讓他看鏡頭：“是我見不得光還是你見不得光？出來約會拍照片留念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姜不嶼楞楞地點頭：“哦……”
他順從地回頭聽著倒計時，餘光裏的那張臉卻讓胸膛裏漲滿了滾燙的情感。
或許他真的是個很土很俗的人吧，此時他心裏也只剩一個念頭：喜歡，真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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