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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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啊!小楓哥!這不是你的照片嗎？”虎子難以置信地叫出聲，到底是沒忍住從他手裏搶過身份證仔細比對。
易知楓也不惱，繼續翻看皮夾裏面的東西。
有幾張大面額的紙幣，已經泡稀了，倒是剩下幾枚硬幣還能用。
其他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了什麽的發票，便簽紙之類的東西。
姜不嶼看見他翻了半天，才從裏面拉出一張好像是照片的紙，上面的人像已經看不清了，只依稀分辨出是三個人的合照。
“這是什麽？”
易知楓看了幾秒，又將紙頭塞了回去，平淡道：“照片。”
“……”姜不嶼感覺到他不想說，猜測可能是他的父母。
他正想轉移話題，就感覺到一旁虎子扯了扯他的褲腿。
“小嶼哥，你過來一下……”
姜不嶼一臉莫名其妙地跟著他走遠了幾步，問他：“怎麽了？”
虎子先是看了眼遠處低著頭撥皮夾的易知楓，又看了眼站在一旁又些局促的自家老爹，才對姜不嶼快速道：“我剛剛發現小楓哥的生日要到了!”
“你怎麽……”姜不嶼頓了一下，伸手讓他把身份證給自己。
不得不說易知楓這個名字取得很妙，八月的暑氣一過，就是秋天楓葉將紅的時候。
虎子晃著他的胳膊說：“我們要不要給小楓哥準備禮物呀!”
“要吧……”他感到有些恍惚，隨即搖了搖頭收斂心神，對虎子說：“先別提出來。”
虎子眨巴著眼睛咬著下嘴唇緊張道：“知道!”
他們回到挖出皮夾的地方，易知楓擡頭看了他們一眼，問姜不嶼：“有紙嗎？”
姜不嶼掏了掏褲子口袋，還真從裏面掏出片卷紙，大概是吃魚頭鍋的時候隨手塞口袋裏的。
他將紙遞給易知楓，易知楓順手將皮夾放他手裏，自己接過紙仔細地擦起了手。
一直沒說話的老唐瞇著眼睛感受著海風，突然道：“這風向不對，估計要下雨了，我先帶虎子回去，你們也趕緊回家去吧。”
姜不嶼點點頭，兩人與老唐父子分別後就急急地回了小屋。
約摸過了二十分鐘不到，窗玻璃上果然拍起了急急的雨。
窗外黑壓壓的一片，雨聲掩去了浪聲，屋子裏涼快的不像是夏天。
姜不嶼給老唐打了個電話，聽見他們安全到家的消息後才安下心來。
待他掛了電話回頭，正看見易知楓盯著那張已經看不清內容的照片發呆。
恍惚間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易知楓的場景，也是在一個雨天，也是共度著沈默的夜晚。
“怎麽了？”姜不嶼走過去坐在他的身邊，他們挨的近了，他才發現他的小臂溫度偏低。
“怎麽這麽冷？剛剛洗澡沒熱水？”他一邊問一邊摸著他的一只手揉搓起來。
易知楓由著他揉，“可能秋天要到了？”
“早著呢，虎子暑假都沒放完，估計是今天晚上下雨，晚上海邊風本來就大。”
“哦。”
姜不嶼卡了下殼，感覺了一下他的體溫接著道：“給學校那邊畫完了，之後有什麽打算？”
“他們是我父母。”
“……”
姜不嶼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沒出聲。
易知楓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說話沒頭沒尾的，今天估計也是難得想要分享自己的過去。
“節哀……”他不知道說什麽好，又覺得心疼又感到無措。
沒想到易知楓只是看了他一眼，輕笑道：“幹什麽？我只是看你想知道告訴你一聲。”
“……”
他噎了半天，尷尬地捏著他的手晃了晃：“你要是，覺得心裏不好受就說出來，我聽著呢。”
“你是在安慰我嗎？”
“不然呢？”
“是嗎？”易知楓收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今天晚上一起睡。”
“我……”姜不嶼仰著頭，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易知楓偏了偏頭，光順著他的睫毛一路往下勾勒出清晰明麗的五官，“緊張什麽？還是你想到可能會發生些什麽了？”
“……沒。”
易知楓笑笑，一蹬拖鞋翻身躺上他的床，“想一想還是可以的，萬一就實現了呢？”
姜不嶼呼出口氣，壓下了有些旖旎的想象。
他走到床邊坐下，床板承受著兩個人的重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嘎吱’聲，“之前說我總逃避，你不也是一樣？人都是會自己騙自己的，如果你不在意為什麽不肯回去？”
易知楓翻身坐了起來，兩條腿盤著腰也是筆直的，他想了想，說：“你舍不得。”
“是，我舍不得，但是我更想你活的輕松些。”姜不嶼嘆了口氣，接著道：“我經歷過那種感覺，哪怕並不親密的人突然消失也會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吧。”
“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我知道，你就當是我操心慣了吧，而且，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姜不嶼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偏著頭露出發紅的耳朵尖。
身旁的人很輕地笑了一聲，忽地一個翻身，兩個人就勢滾作一團，姜不嶼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腹部壓上了個重物。
易知楓坐的很有技巧，既不會讓自己的體重傷到他的內臟，又能夠輕易地制住被他壓住的人。
“做什麽？”姜不嶼動了動掙脫不開，便也由著他了。
易知楓微微弓腰，和他頭抵著頭，寬大的背心隨著他的動作下疊，將話捂在了彼此的心跳裏。
他說：“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
潮水起起伏伏，被暴雨撩的越發瘋狂，海裏有兩條魚因此受了驚，結伴躲進了幽深的海底。
魚是不懂得安慰彼此的，但獨立於小島上的人會。
翌日清晨，海上的風浪早已平息，椰子樹上的雨水還沒幹，淅淅瀝瀝地落在禿毛地上。
姜不嶼睜了睜眼皮，正想動手揉一揉，被枕住的知覺才慢慢傳到腦子裏。
他轉頭看向還背對著他睡覺的易知楓，耳根又控制不住地燒了起來。
昨天晚上他們其實也沒有更深入的交流，畢竟條件不允許，他也不想這麽草率的對待。
但或許是氣氛太好，還是讓他嘗到了些許甜頭。
作為一個村裏有名的光棍，昨天晚上也算是勉強開了個葷，要說醒了不去想，那是不太可能的。
“笑的好傻。”
姜不嶼嚇了一跳，低頭正對上易知楓的目光。
“我笑了嗎？沒吧……你怎麽醒了不和我說一聲？”他咳嗽幾聲，收回有些酸麻的手臂。
易知楓看了他幾秒，用眼神示意他往下看：“硌醒了。”
這下不僅是耳根，一張本就偏深色的臉也紅的極其顯眼。
姜不嶼猛地從床上坐起，頗兇地說：“這是正常生理現象，行了，再睡下去太陽要曬屁股了，趕緊起來。”
易知楓笑了笑，攏過他們一起蓋的被子倒頭又閉上了眼睛。
吃早飯的時候姜不嶼已經緩了過來，他一邊喝粥，一邊問易知楓：“今天打算幹什麽？不去學校了就在家裏睡覺嗎？”
“你想我陪你去海邊？”
“不是，海邊也怪曬的，就是問問。”
“嗯，畫畫吧。”
“哦，畫畫……”姜不嶼咬著筷子尖，嘴裏一股木頭味，他想了想，又問：“之前那幅洗腳水畫完了嗎？”
“……”
易知楓無語地看著他。
姜不嶼又嗦了兩口粥，含混不清地說：“幹嘛，你畫兩大腳丫子踩水裏，不就是洗腳水嗎？”
他有時候是真的糙，平時易知楓陷入構思的時候，他往往就會將一個絕妙的構思說成一坨過於通俗的狗屎。
“……畫完了。”
“那下一幅打算畫什麽？”
“你。”
姜不嶼被嗆得直咳嗽，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又逗我呢？”
易知楓也不回答，而是在桌子底下慢慢地伸出條腿踩在他的膝蓋上，“昨天就想問了，紋身什麽時候紋的？”
姜不嶼的肚臍下邊有一條紋身，形狀很不規則，像是一叢黑色的火焰，又像是交纏的荊棘，配著他塊塊分明的腹肌和凸起的血管看起來十分色氣。
姜不嶼放下筷子，握住他的腳踝摩挲了一下：“吃飯的時候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易知楓‘哦’了一聲，想抽回腳卻被他捏的更緊了。
“……還在讀大學的時候紋的，其實是肚子上有條疤，很醜，剛好當時遇到一個找人練手的紋身師，讓她給紋了，還得了五十塊錢。”
“疤是怎麽來的？”
“疤……害，小時候的事了，我小時候可皮了，下海撈魚，被網魚的鉤子給劃了道長口子，原來以為長大了就好了，沒想到越長越醜，幹脆就讓人給紋了擋著。”
姜不嶼見他又不說話了，就問：“怎麽了？不好看？”
易知楓用腳尖點了點他紋身的地方，評價道：“很性感。”
“……”姜不嶼放開他的腳低頭繼續喝粥。
易知踢踢他：“誇你呢。”
“你別老用這種詞說我，我一個大男人……”
“男人和女人都分美醜，本質上也沒什麽區別。”他撐著下巴，玩味道：“哦，害羞了。”
姜不嶼張了張嘴，略有些惱怒：“說不贏你，我要走了，你自個兒待家裏別亂跑知道嗎？”
“不知道。”
“小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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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楓哥!這不是你的照片嗎？”虎子難以置信地叫出聲，到底是沒忍住從他手裏搶過身份證仔細比對。
易知楓也不惱，繼續翻看皮夾裏面的東西。
有幾張大面額的紙幣，已經泡稀了，倒是剩下幾枚硬幣還能用。
其他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了什麽的發票，便簽紙之類的東西。
姜不嶼看見他翻了半天，才從裏面拉出一張好像是照片的紙，上面的人像已經看不清了，只依稀分辨出是三個人的合照。
“這是什麽？”
易知楓看了幾秒，又將紙頭塞了回去，平淡道：“照片。”
“……”姜不嶼感覺到他不想說，猜測可能是他的父母。
他正想轉移話題，就感覺到一旁虎子扯了扯他的褲腿。
“小嶼哥，你過來一下……”
姜不嶼一臉莫名其妙地跟著他走遠了幾步，問他：“怎麽了？”
虎子先是看了眼遠處低著頭撥皮夾的易知楓，又看了眼站在一旁又些局促的自家老爹，才對姜不嶼快速道：“我剛剛發現小楓哥的生日要到了!”
“你怎麽……”姜不嶼頓了一下，伸手讓他把身份證給自己。
不得不說易知楓這個名字取得很妙，八月的暑氣一過，就是秋天楓葉將紅的時候。
虎子晃著他的胳膊說：“我們要不要給小楓哥準備禮物呀!”
“要吧……”他感到有些恍惚，隨即搖了搖頭收斂心神，對虎子說：“先別提出來。”
虎子眨巴著眼睛咬著下嘴唇緊張道：“知道!”
他們回到挖出皮夾的地方，易知楓擡頭看了他們一眼，問姜不嶼：“有紙嗎？”
姜不嶼掏了掏褲子口袋，還真從裏面掏出片卷紙，大概是吃魚頭鍋的時候隨手塞口袋裏的。
他將紙遞給易知楓，易知楓順手將皮夾放他手裏，自己接過紙仔細地擦起了手。
一直沒說話的老唐瞇著眼睛感受著海風，突然道：“這風向不對，估計要下雨了，我先帶虎子回去，你們也趕緊回家去吧。”
姜不嶼點點頭，兩人與老唐父子分別後就急急地回了小屋。
約摸過了二十分鐘不到，窗玻璃上果然拍起了急急的雨。
窗外黑壓壓的一片，雨聲掩去了浪聲，屋子裏涼快的不像是夏天。
姜不嶼給老唐打了個電話，聽見他們安全到家的消息後才安下心來。
待他掛了電話回頭，正看見易知楓盯著那張已經看不清內容的照片發呆。
恍惚間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易知楓的場景，也是在一個雨天，也是共度著沈默的夜晚。
“怎麽了？”姜不嶼走過去坐在他的身邊，他們挨的近了，他才發現他的小臂溫度偏低。
“怎麽這麽冷？剛剛洗澡沒熱水？”他一邊問一邊摸著他的一只手揉搓起來。
易知楓由著他揉，“可能秋天要到了？”
“早著呢，虎子暑假都沒放完，估計是今天晚上下雨，晚上海邊風本來就大。”
“哦。”
姜不嶼卡了下殼，感覺了一下他的體溫接著道：“給學校那邊畫完了，之後有什麽打算？”
“他們是我父母。”
“……”
姜不嶼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沒出聲。
易知楓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說話沒頭沒尾的，今天估計也是難得想要分享自己的過去。
“節哀……”他不知道說什麽好，又覺得心疼又感到無措。
沒想到易知楓只是看了他一眼，輕笑道：“幹什麽？我只是看你想知道告訴你一聲。”
“……”
他噎了半天，尷尬地捏著他的手晃了晃：“你要是，覺得心裏不好受就說出來，我聽著呢。”
“你是在安慰我嗎？”
“不然呢？”
“是嗎？”易知楓收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今天晚上一起睡。”
“我……”姜不嶼仰著頭，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易知楓偏了偏頭，光順著他的睫毛一路往下勾勒出清晰明麗的五官，“緊張什麽？還是你想到可能會發生些什麽了？”
“……沒。”
易知楓笑笑，一蹬拖鞋翻身躺上他的床，“想一想還是可以的，萬一就實現了呢？”
姜不嶼呼出口氣，壓下了有些旖旎的想象。
他走到床邊坐下，床板承受著兩個人的重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嘎吱’聲，“之前說我總逃避，你不也是一樣？人都是會自己騙自己的，如果你不在意為什麽不肯回去？”
易知楓翻身坐了起來，兩條腿盤著腰也是筆直的，他想了想，說：“你舍不得。”
“是，我舍不得，但是我更想你活的輕松些。”姜不嶼嘆了口氣，接著道：“我經歷過那種感覺，哪怕並不親密的人突然消失也會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吧。”
“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我知道，你就當是我操心慣了吧，而且，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姜不嶼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偏著頭露出發紅的耳朵尖。
身旁的人很輕地笑了一聲，忽地一個翻身，兩個人就勢滾作一團，姜不嶼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腹部壓上了個重物。
易知楓坐的很有技巧，既不會讓自己的體重傷到他的內臟，又能夠輕易地制住被他壓住的人。
“做什麽？”姜不嶼動了動掙脫不開，便也由著他了。
易知楓微微弓腰，和他頭抵著頭，寬大的背心隨著他的動作下疊，將話捂在了彼此的心跳裏。
他說：“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
潮水起起伏伏，被暴雨撩的越發瘋狂，海裏有兩條魚因此受了驚，結伴躲進了幽深的海底。
魚是不懂得安慰彼此的，但獨立於小島上的人會。
翌日清晨，海上的風浪早已平息，椰子樹上的雨水還沒幹，淅淅瀝瀝地落在禿毛地上。
姜不嶼睜了睜眼皮，正想動手揉一揉，被枕住的知覺才慢慢傳到腦子裏。
他轉頭看向還背對著他睡覺的易知楓，耳根又控制不住地燒了起來。
昨天晚上他們其實也沒有更深入的交流，畢竟條件不允許，他也不想這麽草率的對待。
但或許是氣氛太好，還是讓他嘗到了些許甜頭。
作為一個村裏有名的光棍，昨天晚上也算是勉強開了個葷，要說醒了不去想，那是不太可能的。
“笑的好傻。”
姜不嶼嚇了一跳，低頭正對上易知楓的目光。
“我笑了嗎？沒吧……你怎麽醒了不和我說一聲？”他咳嗽幾聲，收回有些酸麻的手臂。
易知楓看了他幾秒，用眼神示意他往下看：“硌醒了。”
這下不僅是耳根，一張本就偏深色的臉也紅的極其顯眼。
姜不嶼猛地從床上坐起，頗兇地說：“這是正常生理現象，行了，再睡下去太陽要曬屁股了，趕緊起來。”
易知楓笑了笑，攏過他們一起蓋的被子倒頭又閉上了眼睛。
吃早飯的時候姜不嶼已經緩了過來，他一邊喝粥，一邊問易知楓：“今天打算幹什麽？不去學校了就在家裏睡覺嗎？”
“你想我陪你去海邊？”
“不是，海邊也怪曬的，就是問問。”
“嗯，畫畫吧。”
“哦，畫畫……”姜不嶼咬著筷子尖，嘴裏一股木頭味，他想了想，又問：“之前那幅洗腳水畫完了嗎？”
“……”
易知楓無語地看著他。
姜不嶼又嗦了兩口粥，含混不清地說：“幹嘛，你畫兩大腳丫子踩水裏，不就是洗腳水嗎？”
他有時候是真的糙，平時易知楓陷入構思的時候，他往往就會將一個絕妙的構思說成一坨過於通俗的狗屎。
“……畫完了。”
“那下一幅打算畫什麽？”
“你。”
姜不嶼被嗆得直咳嗽，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又逗我呢？”
易知楓也不回答，而是在桌子底下慢慢地伸出條腿踩在他的膝蓋上，“昨天就想問了，紋身什麽時候紋的？”
姜不嶼的肚臍下邊有一條紋身，形狀很不規則，像是一叢黑色的火焰，又像是交纏的荊棘，配著他塊塊分明的腹肌和凸起的血管看起來十分色氣。
姜不嶼放下筷子，握住他的腳踝摩挲了一下：“吃飯的時候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易知楓‘哦’了一聲，想抽回腳卻被他捏的更緊了。
“……還在讀大學的時候紋的，其實是肚子上有條疤，很醜，剛好當時遇到一個找人練手的紋身師，讓她給紋了，還得了五十塊錢。”
“疤是怎麽來的？”
“疤……害，小時候的事了，我小時候可皮了，下海撈魚，被網魚的鉤子給劃了道長口子，原來以為長大了就好了，沒想到越長越醜，幹脆就讓人給紋了擋著。”
姜不嶼見他又不說話了，就問：“怎麽了？不好看？”
易知楓用腳尖點了點他紋身的地方，評價道：“很性感。”
“……”姜不嶼放開他的腳低頭繼續喝粥。
易知踢踢他：“誇你呢。”
“你別老用這種詞說我，我一個大男人……”
“男人和女人都分美醜，本質上也沒什麽區別。”他撐著下巴，玩味道：“哦，害羞了。”
姜不嶼張了張嘴，略有些惱怒：“說不贏你，我要走了，你自個兒待家裏別亂跑知道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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