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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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又過了近半個月，給學校造勢的壁畫工程才算徹底完成，結束當天，那個成天跟在易知楓面前晃的地中海主任還特意拉著他們開了個慶祝會，美其名曰：見證學校新時代的發展。
姜不嶼作為引見人自然也要參加，只不過過程實在是無聊，基本上就是聽幾個學校領導輪流發言，礙於現場有人一直拿著手機相機錄像，他好幾次都是硬生生地將哈欠憋了回去。
他還想著要註意形象，他旁邊的易知楓則完全不在乎，發了會兒呆見那些人還沒有要結束的意思就開始和他大聲密謀：“我想玩牌。”
姜不嶼用力揉了揉鼻子醒神，壓著聲音回他：“不行，他們拍著呢。”
易知楓提出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你去讓他們別拍。”
“……”
姜不嶼擡頭看了看四周，雖然大部分的人的視線都在臺上唾沫星子亂飛的學校領導身上，但其實還是有不少人瞄著他們這邊的。
“再忍忍，應該很快就結束了。”他感覺到他們側前方地中海主任似有若無的註視，也不敢繼續東張西望，又將聲音往下壓了壓小聲道：“你以前肯定見過比現在更厲害的陣仗吧，怎麽現在就待不住了？”
易知楓看了他一眼，轉頭繼續發呆。
看得出他是很不喜歡這種場合的，姜不嶼控制住想揉他頭發的沖動，心軟道：“再等等，過半個小時我和他們說我們有事先回去。”
易知楓：“十分鐘。”
“十分鐘十分鐘……”
十分鐘過去了，演講還沒有要停的意思，姜不嶼甚至瞄見講話的領導無意間撥弄的演講稿，足足有五六頁之多!
他有些尷尬，要是此時貿然離座，他們兩個立馬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這和當眾脫褲子放屁有什麽區別？
衣擺被人拽了拽，姜不嶼下意識看向身側，只見易知楓對他比了個手槍開槍的手勢。
“要不，再等等？”
易知楓：“……”
就這樣左耳進右耳出地聽了快兩個小時，他們才在地中海主任宣布圓滿結束後離開了學校。
中途有人叫易知楓上臺講話，易知楓拒絕了，但還是沒能逃過最後的合照。
姜不嶼看他抿著唇，不是很高興跟人走的模樣就覺得好笑，沒忍住掏出手機，趁別人還沒摁下快門前先給他拍了一張。
照片裏只有易知楓一個人，表情淡淡的，身上穿的還是他那洗得發白的短袖襯衫。
他之前說易知楓像個明星的話還真沒說錯，就他這老破手機，拍人又醜又糊，懟上易知楓的臉卻好像是自動加了層美顏濾鏡。
他沒忍住多看了兩眼，暗戳戳將照片設置成了屏保，設置完又神經質地看了看周圍，然後點開相冊將屏保換成之前拍的大海。
做完這一系列操作後易知楓也回來了，微蹙著眉老大不高興地看著他。
姜不嶼失笑，收起手機攬著他往學校外面走。
“虎子他爹說今天晚上給我們送幾條魚，你想吃什麽？酸菜的還是紅燒的？”
“隨便。”
“……隨便不就和沒說一樣，算了，做酸菜魚吧，家裏還剩了點酸菜剛好可以煲個湯，嗯，晚上煮鍋魚，炒倆菜，叫上虎子他們一起行嗎？”
“嗯。”
姜不嶼先和老唐約了晚上的飯，之後又載著易知楓去了趟超市買了些食材。
他們散的本就有些晚，等買完東西回到小屋正好趕上落日的最後一抹餘暉，老唐和虎子早就在院子外面等著了。
他們帶了西瓜和一兜子荔枝，等院子裏的鍋架上，幾個人就開始圍著一方小桌吃瓜閑聊。
老唐顧忌著易知楓，一晚上都表現的有些沈默，基本上都是聽著虎子和姜不嶼說一些沒邊的事情，只有虎子光顧著說話不吃飯的時候才會敲他的腦袋作為提醒。
易知楓也沒怎麽開口，他本就不喜歡和別人交談，更不會在乎別人尷不尷尬。
主要是一個中年人，帶著自家還在讀小學的兒子跟倆青年一塊兒吃飯，想聊什麽也聊不起來。
姜不嶼微嘆了口氣，一邊應付著虎子天馬行空的問題，一邊摁住易知楓伸進荔枝袋子裏的手。
他側頭動了動嘴唇：“別吃這麽多，上火!”
易知楓頓了一瞬，隨即裝作沒事人般收回手，繼續用筷子撥著碗裏的魚肉。
對面的老唐睜了睜藏在皺紋溝壑裏的眼睛，臉上竟出現了一抹欣慰，他不由自主道：“真好。”
姜不嶼有些莫名其妙，問他：“什麽真好？”
“說你啊，你原來盡跟著我們幾個，都沒什麽年齡一致的朋友，現在好了，有人陪著說的上話也是一件好事情，不然你爸媽知道了也該掛念……”
虎子叼了片魚肉，反問道：“我平時都會和小嶼哥說話的呀!”
老唐笑著摸了摸兒子的板寸頭，並不解釋。
姜不嶼有些發怔，他想說什麽又感覺有魚刺卡在喉嚨裏，只能借回頭的動作遮掩突然的局促。
他看向身後燈光明亮的小屋，屋外的石墻被風磨的發灰，只依稀可見幾道用於標記身高的劃痕。
他已經很久沒註意過那些痕跡了，之前是不敢，後面是因為易知楓。
有人說忘記一段無法釋懷的情感就是用另一段更加刻骨銘心的感情所代替。
他又看向垂眸吃著魚肉的易知楓，易知楓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纖長的睫毛擡起，露出下邊的深棕色眼睛。
“有事？”
姜不嶼搖了搖頭，伸手勾過桌上的冰啤酒喝了起來。
“唉，我不該提。”老唐也喝了口酒，將話頭岔了過去：“聽說黃聞他們家去了隔壁鎮，他家有親戚在那邊開副食店。”
“他親戚收留他們了？”
“不知道，聽昨天去隔壁鎮的老鐘說他們那親戚也不喜歡他們一家，大白天的就在店門口跟黃聞他爸對罵呢。”
“哦……”
姜不嶼晃了晃易拉罐裏的啤酒，正打算一飲而盡就感覺到自己的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被人握住了。
易知楓扣著他的手，細膩的指腹在他掌心裏一下一下地摸著。
老唐見他舉著易拉罐發呆，便問：“怎麽了？”
“哦，沒事。”姜不嶼將酒喝幹凈，另一只手也很快地回握住那只勾著他的手。
兩個人在桌下十指相扣。
酒足飯飽，虎子鬧著要拿姜不嶼的金屬探測儀去海灘上玩淘金游戲。
幾個大人自然不會讓他一個人跑下去玩，便也借著消食去下面走了走。
夜晚的海灘過於涼爽，有零星幾個出來談戀愛的村中男女，也有帶著孩子在海灘上吹風的人。
如果不是和老唐一起，姜不嶼認為他應該是屬於前者。
他們離開飯桌的時候就分開了牽著的手，但他手心裏好像還停留著另一個人的體溫。
老唐亦步亦趨地跟在兒子的身後，他的體格在海邊城市也算是壯碩的，但常年的體力勞動還是讓他有些駝背。
姜不嶼看著，恍惚間想起了離去很久的父親。
他的父親也是這樣，大部分時間是沈默的，不怎麽說話，但母親說過父親在成為父親前還是很愛說話的。
或許是啤酒的勁頭上來了，又或者是夜色醉人，他難得地想起了很多從前的事情。
正在他思維渙散的時候，身邊的易知楓突然加快幾步走到了他的前面。
姜不嶼回過神，叫住他：“走這麽快做什麽，這麽黑摔你一跤怎麽辦？”
易知楓回頭，風將他的頭發吹的搖擺起來，“走在你前面你才能看到我，走你後面摔一跤你也看不見。”
姜不嶼也往前走了幾步，替他攏了攏被吹的雜亂的頭發，一邊說：“走我前面也不好，在我身邊走吧，我看得見你，不會讓你摔跤。”
“小嶼哥!小楓哥!你們快來呀!”虎子突然大叫起來，舉著手裏的探測儀對著他們用力地揮著手。
姜不嶼應了一聲，叫他別那麽激動，然後拉著易知楓往他們那邊跑了過去。
“怎麽了？”
虎子指了指濕沙地裏一個凸起的鼓包，興奮道：“我剛剛掃了這裏，響了好幾下!下邊肯定有好東西!”
老唐弓下腰蹲了下去，撿起地上一根不知道哪裏跑出來的樹杈撥了撥那捧沙子。
“好像是有個什麽東西……”
姜不嶼聽見身旁的人很輕的“嗯”了一聲，正要詢問，就看見易知楓也蹲了下去，開始用手扒拉起那塊地方。
虎子興奮異常，也想蹲下去刨沙，但被老唐制止了。
幾個人刨了半天，一開始只是幾片碎貝殼，用探測儀又掃了掃，還是顯示下面有東西，後面又斜著往四周挖了挖，才從沙子裏刨出一個類似皮夾子的東西。
“這是啥？!”虎子忙探過腦袋，還很著急地想去翻。
光線實在昏暗，姜不嶼便打起手電一照，亮光一起，他就突然想起易知楓說過他的手機和皮夾掉海裏的事情了。
但這皮夾顯然是在海裏泡了有段時間了，拿起來的時候上面不僅沾著海沙，還有不少滑膩的類似海草的東西粘在上面。
皮夾上原本是有圖形的，只是因為被泡的發漲變形已經看不出是什麽了。
姜不嶼看了一眼易知楓，猶豫道：“要打開嗎？”
易知楓也看了他一眼，幹脆地從他手裏拿了過來打開，並且熟撚地從皮夾某個夾層抽出了一張身份證。
也不知道這皮夾子用什麽皮做的，外面都已經泡漲了裏面的東西居然還沒怎麽損壞，姜不嶼一眼就看見了身份證上一臉冷漠的易知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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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近半個月，給學校造勢的壁畫工程才算徹底完成，結束當天，那個成天跟在易知楓面前晃的地中海主任還特意拉著他們開了個慶祝會，美其名曰：見證學校新時代的發展。
姜不嶼作為引見人自然也要參加，只不過過程實在是無聊，基本上就是聽幾個學校領導輪流發言，礙於現場有人一直拿著手機相機錄像，他好幾次都是硬生生地將哈欠憋了回去。
他還想著要註意形象，他旁邊的易知楓則完全不在乎，發了會兒呆見那些人還沒有要結束的意思就開始和他大聲密謀：“我想玩牌。”
姜不嶼用力揉了揉鼻子醒神，壓著聲音回他：“不行，他們拍著呢。”
易知楓提出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你去讓他們別拍。”
“……”
姜不嶼擡頭看了看四周，雖然大部分的人的視線都在臺上唾沫星子亂飛的學校領導身上，但其實還是有不少人瞄著他們這邊的。
“再忍忍，應該很快就結束了。”他感覺到他們側前方地中海主任似有若無的註視，也不敢繼續東張西望，又將聲音往下壓了壓小聲道：“你以前肯定見過比現在更厲害的陣仗吧，怎麽現在就待不住了？”
易知楓看了他一眼，轉頭繼續發呆。
看得出他是很不喜歡這種場合的，姜不嶼控制住想揉他頭發的沖動，心軟道：“再等等，過半個小時我和他們說我們有事先回去。”
易知楓：“十分鐘。”
“十分鐘十分鐘……”
十分鐘過去了，演講還沒有要停的意思，姜不嶼甚至瞄見講話的領導無意間撥弄的演講稿，足足有五六頁之多!
他有些尷尬，要是此時貿然離座，他們兩個立馬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這和當眾脫褲子放屁有什麽區別？
衣擺被人拽了拽，姜不嶼下意識看向身側，只見易知楓對他比了個手槍開槍的手勢。
“要不，再等等？”
易知楓：“……”
就這樣左耳進右耳出地聽了快兩個小時，他們才在地中海主任宣布圓滿結束後離開了學校。
中途有人叫易知楓上臺講話，易知楓拒絕了，但還是沒能逃過最後的合照。
姜不嶼看他抿著唇，不是很高興跟人走的模樣就覺得好笑，沒忍住掏出手機，趁別人還沒摁下快門前先給他拍了一張。
照片裏只有易知楓一個人，表情淡淡的，身上穿的還是他那洗得發白的短袖襯衫。
他之前說易知楓像個明星的話還真沒說錯，就他這老破手機，拍人又醜又糊，懟上易知楓的臉卻好像是自動加了層美顏濾鏡。
他沒忍住多看了兩眼，暗戳戳將照片設置成了屏保，設置完又神經質地看了看周圍，然後點開相冊將屏保換成之前拍的大海。
做完這一系列操作後易知楓也回來了，微蹙著眉老大不高興地看著他。
姜不嶼失笑，收起手機攬著他往學校外面走。
“虎子他爹說今天晚上給我們送幾條魚，你想吃什麽？酸菜的還是紅燒的？”
“隨便。”
“……隨便不就和沒說一樣，算了，做酸菜魚吧，家裏還剩了點酸菜剛好可以煲個湯，嗯，晚上煮鍋魚，炒倆菜，叫上虎子他們一起行嗎？”
“嗯。”
姜不嶼先和老唐約了晚上的飯，之後又載著易知楓去了趟超市買了些食材。
他們散的本就有些晚，等買完東西回到小屋正好趕上落日的最後一抹餘暉，老唐和虎子早就在院子外面等著了。
他們帶了西瓜和一兜子荔枝，等院子裏的鍋架上，幾個人就開始圍著一方小桌吃瓜閑聊。
老唐顧忌著易知楓，一晚上都表現的有些沈默，基本上都是聽著虎子和姜不嶼說一些沒邊的事情，只有虎子光顧著說話不吃飯的時候才會敲他的腦袋作為提醒。
易知楓也沒怎麽開口，他本就不喜歡和別人交談，更不會在乎別人尷不尷尬。
主要是一個中年人，帶著自家還在讀小學的兒子跟倆青年一塊兒吃飯，想聊什麽也聊不起來。
姜不嶼微嘆了口氣，一邊應付著虎子天馬行空的問題，一邊摁住易知楓伸進荔枝袋子裏的手。
他側頭動了動嘴唇：“別吃這麽多，上火!”
易知楓頓了一瞬，隨即裝作沒事人般收回手，繼續用筷子撥著碗裏的魚肉。
對面的老唐睜了睜藏在皺紋溝壑裏的眼睛，臉上竟出現了一抹欣慰，他不由自主道：“真好。”
姜不嶼有些莫名其妙，問他：“什麽真好？”
“說你啊，你原來盡跟著我們幾個，都沒什麽年齡一致的朋友，現在好了，有人陪著說的上話也是一件好事情，不然你爸媽知道了也該掛念……”
虎子叼了片魚肉，反問道：“我平時都會和小嶼哥說話的呀!”
老唐笑著摸了摸兒子的板寸頭，並不解釋。
姜不嶼有些發怔，他想說什麽又感覺有魚刺卡在喉嚨裏，只能借回頭的動作遮掩突然的局促。
他看向身後燈光明亮的小屋，屋外的石墻被風磨的發灰，只依稀可見幾道用於標記身高的劃痕。
他已經很久沒註意過那些痕跡了，之前是不敢，後面是因為易知楓。
有人說忘記一段無法釋懷的情感就是用另一段更加刻骨銘心的感情所代替。
他又看向垂眸吃著魚肉的易知楓，易知楓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纖長的睫毛擡起，露出下邊的深棕色眼睛。
“有事？”
姜不嶼搖了搖頭，伸手勾過桌上的冰啤酒喝了起來。
“唉，我不該提。”老唐也喝了口酒，將話頭岔了過去：“聽說黃聞他們家去了隔壁鎮，他家有親戚在那邊開副食店。”
“他親戚收留他們了？”
“不知道，聽昨天去隔壁鎮的老鐘說他們那親戚也不喜歡他們一家，大白天的就在店門口跟黃聞他爸對罵呢。”
“哦……”
姜不嶼晃了晃易拉罐裏的啤酒，正打算一飲而盡就感覺到自己的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被人握住了。
易知楓扣著他的手，細膩的指腹在他掌心裏一下一下地摸著。
老唐見他舉著易拉罐發呆，便問：“怎麽了？”
“哦，沒事。”姜不嶼將酒喝幹凈，另一只手也很快地回握住那只勾著他的手。
兩個人在桌下十指相扣。
酒足飯飽，虎子鬧著要拿姜不嶼的金屬探測儀去海灘上玩淘金游戲。
幾個大人自然不會讓他一個人跑下去玩，便也借著消食去下面走了走。
夜晚的海灘過於涼爽，有零星幾個出來談戀愛的村中男女，也有帶著孩子在海灘上吹風的人。
如果不是和老唐一起，姜不嶼認為他應該是屬於前者。
他們離開飯桌的時候就分開了牽著的手，但他手心裏好像還停留著另一個人的體溫。
老唐亦步亦趨地跟在兒子的身後，他的體格在海邊城市也算是壯碩的，但常年的體力勞動還是讓他有些駝背。
姜不嶼看著，恍惚間想起了離去很久的父親。
他的父親也是這樣，大部分時間是沈默的，不怎麽說話，但母親說過父親在成為父親前還是很愛說話的。
或許是啤酒的勁頭上來了，又或者是夜色醉人，他難得地想起了很多從前的事情。
正在他思維渙散的時候，身邊的易知楓突然加快幾步走到了他的前面。
姜不嶼回過神，叫住他：“走這麽快做什麽，這麽黑摔你一跤怎麽辦？”
易知楓回頭，風將他的頭發吹的搖擺起來，“走在你前面你才能看到我，走你後面摔一跤你也看不見。”
姜不嶼也往前走了幾步，替他攏了攏被吹的雜亂的頭發，一邊說：“走我前面也不好，在我身邊走吧，我看得見你，不會讓你摔跤。”
“小嶼哥!小楓哥!你們快來呀!”虎子突然大叫起來，舉著手裏的探測儀對著他們用力地揮著手。
姜不嶼應了一聲，叫他別那麽激動，然後拉著易知楓往他們那邊跑了過去。
“怎麽了？”
虎子指了指濕沙地裏一個凸起的鼓包，興奮道：“我剛剛掃了這裏，響了好幾下!下邊肯定有好東西!”
老唐弓下腰蹲了下去，撿起地上一根不知道哪裏跑出來的樹杈撥了撥那捧沙子。
“好像是有個什麽東西……”
姜不嶼聽見身旁的人很輕的“嗯”了一聲，正要詢問，就看見易知楓也蹲了下去，開始用手扒拉起那塊地方。
虎子興奮異常，也想蹲下去刨沙，但被老唐制止了。
幾個人刨了半天，一開始只是幾片碎貝殼，用探測儀又掃了掃，還是顯示下面有東西，後面又斜著往四周挖了挖，才從沙子裏刨出一個類似皮夾子的東西。
“這是啥？!”虎子忙探過腦袋，還很著急地想去翻。
光線實在昏暗，姜不嶼便打起手電一照，亮光一起，他就突然想起易知楓說過他的手機和皮夾掉海裏的事情了。
但這皮夾顯然是在海裏泡了有段時間了，拿起來的時候上面不僅沾著海沙，還有不少滑膩的類似海草的東西粘在上面。
皮夾上原本是有圖形的，只是因為被泡的發漲變形已經看不出是什麽了。
姜不嶼看了一眼易知楓，猶豫道：“要打開嗎？”
易知楓也看了他一眼，幹脆地從他手裏拿了過來打開，並且熟撚地從皮夾某個夾層抽出了一張身份證。
也不知道這皮夾子用什麽皮做的，外面都已經泡漲了裏面的東西居然還沒怎麽損壞，姜不嶼一眼就看見了身份證上一臉冷漠的易知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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