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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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確定你丟的東西……價值這麽多錢嗎？”一個臉上有著些許皺紋的民警看著手裏的物品單，神色覆雜地問。
易知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等對方沈不住又想再問的時候才不緊不慢地嗯了一聲。
“你……”他還沒來的及說完，邊上一個稍年輕些的小民警喊了聲：“陳叔，查到了，這表的公開價確實是一百萬，也……也應該是正品。”
“什麽叫應該？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不要老說應該應該的……”陳叔顯然也是被這塊表的價格震住了，說話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哦！是正品！我剛剛按他給的電話問了一下，對面一開始說的是英文，我說我聽不懂，然後來了一個說普通話的告訴我表上是有特殊防偽標志的，然後我看了一下確實是正品！”他嘰裏咕嚕說了一大串，聽得陳叔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好，我知道了……”
屋子裏另外一個穿著民警制服的年輕女性道：“叔，這個涉案金額有點大啊。”
陳叔也是一臉凝重，他看了看正給他們倒茶的姜不嶼，又看了看坐在客廳床上悠閑玩著手機的易知楓，“易先生，你既然丟了東西，為什麽不第一時間來我們所報案呢？”
姜不嶼聞言不自覺腹誹了句：大少爺都把自己丟了，還管東西不東西的呢？
易知楓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些東西在需要它的時候才會有價值。”
小民警沒聽明白，正想細問卻被陳叔打斷了：“是這樣，你說的案發地點還需要核實一下，不過你們在海邊起爭執的錄像我們倒是已經拷貝下來了……具體情況等我們核實清楚會和你們說，你們先暫時等待消息吧。”
姜不嶼適時地將一杯水遞上：“辛苦您了。”
陳叔接過喝了一大口，緩了緩才擺手道：“……沒事兒，你們就擱家等著吧，之後有需要你們還得配合。”
屋內的談論已經到了尾聲，眾人各自思量間又從門外傳來喧鬧的人聲。
門口其實一直有湊熱鬧的人在，只是天太熱了，就算想吃瓜也只得躲在門外的樹蔭下遠遠張望，黃聞父親這來勢洶洶模樣顯然是將門外吃瓜群眾的好奇心推到了頂峰。
“姓姜的，你傷我兒子的事今天必須要有個說法！”
陳叔反應最快，聽見門口的騷動後第一時間放下杯子走了出去：“吵什麽？”
黃聞父親一見是個穿制服的人出來就換上了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民警同志啊，你可得給我們家做主哇，我家黃聞多老實一孩子，只是想來問問那姓姜的平時巡海要不要幫忙，他就，他就把我兒子的鼻子打廢了！”
後面跟來吃瓜的老鐘聽見這番話也是氣的不行：“我呸吧你，黃守節你要不要臉啊！還你兒子老實，你兒子老實就在村裏小偷小摸？你兒子老實就摸人姑娘？”
樹底下吃瓜圍觀的人聽後也是呸呸幾聲，顯然是頗看不上黃聞及他變臉大師水準的父親。
黃守節瞪了他一眼，繼續對著陳叔賣慘：“不是，民警同志，我兒子如果不老實那他怎麽會被人這麽隨隨便便地就給欺負了呢！我們家才是受害者啊！”
陳叔皺了皺眉，耐著性子道：“你冷靜一下，你有想法去所裏我們都會幫你解決，但是現在不要在這裏大喊大叫妨礙別人。”
“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我兒子上午才被人打進醫院，還有，還有這套房子！”黃守節指著站在門邊的姜不嶼大聲道：“這套房子本來就是我們家的，他這是，這是……占人鳥巢！”
姜不嶼：“……”
易知楓從他身後探出個腦袋問：“他想說的是‘鳩占鵲巢’？”
姜不嶼餘光瞥見他發頂一縷卷曲的呆毛正以和主人完全不同的姿態輕輕晃動著，搭配臉上冷淡疏離的表情，竟有種極致的反差萌。
姜不嶼下意識擡了擡手，但又很快放了下去，“……是吧。”
另一邊的黃守節見沒人搭理他更是氣得不行，佝著背就往屋裏沖：“好好好，你們不給我個公道我自己去討！”
“哎哎哎，幹什麽呢！”陳叔見狀忙招呼攔人，“你停下！你再不停下我們有權利以妨礙公務罪帶你回所裏！”
“要帶也是帶這個姓姜的！姜不嶼！你克死爹媽害我兒子！占了我家房子整整三年!”
“制住他！”小民警見這人發起狠就不管不顧的也有些發怵。
樹底下那幾個站著湊熱鬧的人見此情形紛紛上去幫忙，推搡間衣架板凳撞翻一片，被絆倒的人就像被撥動的多米諾骨牌，一個推一個地倒下。
一時間整個院子亂作一團。
黃守節雖然過了半百的年紀，但這一身的肥肉可不是白吃的，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拖著幾個人往前面走，但很快，同時拖著幾個精壯男人顯然讓他有些力竭，最終還是被壓在了最底下哀嚎掙紮：“別碰老子！啊！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閉嘴吧你！”
“……”
姜不嶼看著一片狼藉的小院，覺得自己此時的表情一定算不上好看，甚至還會有點兒嚇人。
麻煩，為什麽麻煩總是能找上他？哪怕他遠離人群，哪怕他放棄逃避，這些他||媽||的、莫名其妙的矛盾還是無時無刻地跟著他！
是不是把所有人趕走就好了？趕走了，就沒人來煩他了。
就在他渾渾噩噩的時候，倏地從旁邊伸出只手，捏住他兩側臉頰不客氣地往旁邊一掰。
“呃……”姜不嶼嚇了一跳，瞬間從剛剛那種暴戾的情緒裏抽了出來，他擡眼，正對上易知楓那雙深邃的眼眸，“……你做什麽？”
他的臉被捏得變形，兩片嘴唇嘟了出來，顯得十分滑稽。
易知楓微勾了勾唇，有些惡趣味地用拇指指腹輕掃過他的唇珠：“調情？”
“你別說的這麽……”姜不嶼緊皺的眉松了松，餘光瞥見黃守節已經被幾人聯手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易知楓像是個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用捏塑膠鴨子的手法捏著他的臉，企圖讓他多吐出幾個字。
“……”姜不嶼無奈地看著他，等他玩夠了收回手才說：“你進屋吧。”
“你怕我看見你挨打？”易知楓好整以暇地回望過去。
“不是……”
話還沒說完，剛剛穩定下來的黃守節又嚎了起來：“你們以多欺少！你們這是包庇罪犯！”
小民警沒忍住呸了一聲，用力拍了拍褲腿上的鞋印惡狠狠道：“包庇罪犯？我呸！黃守節，你這不僅是妨礙公務，你還尋釁滋事！”
黃守節用力掙了掙，憋得通紅的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與他相比陳叔倒顯得從容許多，他先是拍了拍小民警的肩示意他去組織一下現場秩序，然後才走到被人摁住雙臂的黃守節面前：“你先看看這個。”
黃守節看了眼他手裏展平的物品清單，納悶道：“這什麽？”
“識字吧？不識字讓邊上的人念給你聽。”
邊上壓著黃守節的幾人對視一眼，也是一臉疑惑地看著那張紙，“……雞腿牌設計師簽名款手表100萬，雞腿牌錢夾，28萬，雞腿牌行李箱……“
起初還只是疑惑，越到後面在場的人臉上的表情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匪夷所思。
黃守節雖然是半個文盲，但基礎的漢字和數字還是認識的，他瞇著眼，不陰不陽地問：“民警同志，你是覺得太無聊了還是怎麽滴，拿我們尋開心呢！”
陳叔嘆了口氣，也不急著回答，而是將手裏的紙仔細折疊，甚至四個角的小卷邊也要一一撫平。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響，都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黃守節受不了這樣的忽視，剛要質問，陳叔就不緊不慢道：“這上邊的東西你不覺得眼熟嗎？還是你兒子沒告訴你？”
“什麽東西？你到底在說什麽！”
“你兒子，黃聞，在兩個月前公然搶奪他人財物並占為己有。”陳叔將疊好的紙片輕輕拍在掌心裏，“這上面的，就是那些物品的價值統計情況。”
黃守節一臉懵逼，一副“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的表情，“不是，我兒子，我兒子怎麽……”
恍然間他想起黃聞確實從外面拎回過個箱子，當時還聽他抱怨說，說什麽這箱子挺難打開……
他不敢細想，下意識否認：“我不知道什麽箱子，這事和我們家沒關系。”
陳叔睨了他一眼，不緊不慢道：“你兒子搶沒搶別人東西我們回去調取監控一看便知，有沒有關系你們自己清楚。”
他們的交談有些沒頭沒尾，但躲在樹底下的吃瓜群眾互相交換過情報，一合計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所以說黃聞是偷拿了人家的東西？”
“是是是，剛剛你沒聽著他們說嗎，那箱子裏的東西可值錢了，一塊表就一百來萬呢……”
有人好奇地問：“真的假的啊？這麽貴的東西就這麽給人搶了那人不著急吶？”
黃守節被陳叔盯得很不自在，滿腦子都是混亂的念頭，幾乎是別人說什麽他就順著狡辯：“對，對啊!你憑啥說就是我兒子拿的？而且真要值這麽多錢怎麽可能人家不來找？怕不是隨便拿幾個假貨來糊弄我吧!”
小民警嗤笑一聲，用嘴角指了指靠著門的易知楓：“諾，人家現在不是來找了？而且我們剛剛核實過了，東西肯定是真的，具體多少錢還得統計。”
黃守節猛地看向易知楓，表情十分陰郁。
“惡心的小白臉……”
姜不嶼側了側身，將易知楓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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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丟的東西……價值這麽多錢嗎？”一個臉上有著些許皺紋的民警看著手裏的物品單，神色覆雜地問。
易知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等對方沈不住又想再問的時候才不緊不慢地嗯了一聲。
“你……”他還沒來的及說完，邊上一個稍年輕些的小民警喊了聲：“陳叔，查到了，這表的公開價確實是一百萬，也……也應該是正品。”
“什麽叫應該？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不要老說應該應該的……”陳叔顯然也是被這塊表的價格震住了，說話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哦！是正品！我剛剛按他給的電話問了一下，對面一開始說的是英文，我說我聽不懂，然後來了一個說普通話的告訴我表上是有特殊防偽標志的，然後我看了一下確實是正品！”他嘰裏咕嚕說了一大串，聽得陳叔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好，我知道了……”
屋子裏另外一個穿著民警制服的年輕女性道：“叔，這個涉案金額有點大啊。”
陳叔也是一臉凝重，他看了看正給他們倒茶的姜不嶼，又看了看坐在客廳床上悠閑玩著手機的易知楓，“易先生，你既然丟了東西，為什麽不第一時間來我們所報案呢？”
姜不嶼聞言不自覺腹誹了句：大少爺都把自己丟了，還管東西不東西的呢？
易知楓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些東西在需要它的時候才會有價值。”
小民警沒聽明白，正想細問卻被陳叔打斷了：“是這樣，你說的案發地點還需要核實一下，不過你們在海邊起爭執的錄像我們倒是已經拷貝下來了……具體情況等我們核實清楚會和你們說，你們先暫時等待消息吧。”
姜不嶼適時地將一杯水遞上：“辛苦您了。”
陳叔接過喝了一大口，緩了緩才擺手道：“……沒事兒，你們就擱家等著吧，之後有需要你們還得配合。”
屋內的談論已經到了尾聲，眾人各自思量間又從門外傳來喧鬧的人聲。
門口其實一直有湊熱鬧的人在，只是天太熱了，就算想吃瓜也只得躲在門外的樹蔭下遠遠張望，黃聞父親這來勢洶洶模樣顯然是將門外吃瓜群眾的好奇心推到了頂峰。
“姓姜的，你傷我兒子的事今天必須要有個說法！”
陳叔反應最快，聽見門口的騷動後第一時間放下杯子走了出去：“吵什麽？”
黃聞父親一見是個穿制服的人出來就換上了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民警同志啊，你可得給我們家做主哇，我家黃聞多老實一孩子，只是想來問問那姓姜的平時巡海要不要幫忙，他就，他就把我兒子的鼻子打廢了！”
後面跟來吃瓜的老鐘聽見這番話也是氣的不行：“我呸吧你，黃守節你要不要臉啊！還你兒子老實，你兒子老實就在村裏小偷小摸？你兒子老實就摸人姑娘？”
樹底下吃瓜圍觀的人聽後也是呸呸幾聲，顯然是頗看不上黃聞及他變臉大師水準的父親。
黃守節瞪了他一眼，繼續對著陳叔賣慘：“不是，民警同志，我兒子如果不老實那他怎麽會被人這麽隨隨便便地就給欺負了呢！我們家才是受害者啊！”
陳叔皺了皺眉，耐著性子道：“你冷靜一下，你有想法去所裏我們都會幫你解決，但是現在不要在這裏大喊大叫妨礙別人。”
“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我兒子上午才被人打進醫院，還有，還有這套房子！”黃守節指著站在門邊的姜不嶼大聲道：“這套房子本來就是我們家的，他這是，這是……占人鳥巢！”
姜不嶼：“……”
易知楓從他身後探出個腦袋問：“他想說的是‘鳩占鵲巢’？”
姜不嶼餘光瞥見他發頂一縷卷曲的呆毛正以和主人完全不同的姿態輕輕晃動著，搭配臉上冷淡疏離的表情，竟有種極致的反差萌。
姜不嶼下意識擡了擡手，但又很快放了下去，“……是吧。”
另一邊的黃守節見沒人搭理他更是氣得不行，佝著背就往屋裏沖：“好好好，你們不給我個公道我自己去討！”
“哎哎哎，幹什麽呢！”陳叔見狀忙招呼攔人，“你停下！你再不停下我們有權利以妨礙公務罪帶你回所裏！”
“要帶也是帶這個姓姜的！姜不嶼！你克死爹媽害我兒子！占了我家房子整整三年!”
“制住他！”小民警見這人發起狠就不管不顧的也有些發怵。
樹底下那幾個站著湊熱鬧的人見此情形紛紛上去幫忙，推搡間衣架板凳撞翻一片，被絆倒的人就像被撥動的多米諾骨牌，一個推一個地倒下。
一時間整個院子亂作一團。
黃守節雖然過了半百的年紀，但這一身的肥肉可不是白吃的，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拖著幾個人往前面走，但很快，同時拖著幾個精壯男人顯然讓他有些力竭，最終還是被壓在了最底下哀嚎掙紮：“別碰老子！啊！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閉嘴吧你！”
“……”
姜不嶼看著一片狼藉的小院，覺得自己此時的表情一定算不上好看，甚至還會有點兒嚇人。
麻煩，為什麽麻煩總是能找上他？哪怕他遠離人群，哪怕他放棄逃避，這些他||媽||的、莫名其妙的矛盾還是無時無刻地跟著他！
是不是把所有人趕走就好了？趕走了，就沒人來煩他了。
就在他渾渾噩噩的時候，倏地從旁邊伸出只手，捏住他兩側臉頰不客氣地往旁邊一掰。
“呃……”姜不嶼嚇了一跳，瞬間從剛剛那種暴戾的情緒裏抽了出來，他擡眼，正對上易知楓那雙深邃的眼眸，“……你做什麽？”
他的臉被捏得變形，兩片嘴唇嘟了出來，顯得十分滑稽。
易知楓微勾了勾唇，有些惡趣味地用拇指指腹輕掃過他的唇珠：“調情？”
“你別說的這麽……”姜不嶼緊皺的眉松了松，餘光瞥見黃守節已經被幾人聯手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易知楓像是個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用捏塑膠鴨子的手法捏著他的臉，企圖讓他多吐出幾個字。
“……”姜不嶼無奈地看著他，等他玩夠了收回手才說：“你進屋吧。”
“你怕我看見你挨打？”易知楓好整以暇地回望過去。
“不是……”
話還沒說完，剛剛穩定下來的黃守節又嚎了起來：“你們以多欺少！你們這是包庇罪犯！”
小民警沒忍住呸了一聲，用力拍了拍褲腿上的鞋印惡狠狠道：“包庇罪犯？我呸！黃守節，你這不僅是妨礙公務，你還尋釁滋事！”
黃守節用力掙了掙，憋得通紅的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與他相比陳叔倒顯得從容許多，他先是拍了拍小民警的肩示意他去組織一下現場秩序，然後才走到被人摁住雙臂的黃守節面前：“你先看看這個。”
黃守節看了眼他手裏展平的物品清單，納悶道：“這什麽？”
“識字吧？不識字讓邊上的人念給你聽。”
邊上壓著黃守節的幾人對視一眼，也是一臉疑惑地看著那張紙，“……雞腿牌設計師簽名款手表100萬，雞腿牌錢夾，28萬，雞腿牌行李箱……“
起初還只是疑惑，越到後面在場的人臉上的表情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匪夷所思。
黃守節雖然是半個文盲，但基礎的漢字和數字還是認識的，他瞇著眼，不陰不陽地問：“民警同志，你是覺得太無聊了還是怎麽滴，拿我們尋開心呢！”
陳叔嘆了口氣，也不急著回答，而是將手裏的紙仔細折疊，甚至四個角的小卷邊也要一一撫平。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響，都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黃守節受不了這樣的忽視，剛要質問，陳叔就不緊不慢道：“這上邊的東西你不覺得眼熟嗎？還是你兒子沒告訴你？”
“什麽東西？你到底在說什麽！”
“你兒子，黃聞，在兩個月前公然搶奪他人財物並占為己有。”陳叔將疊好的紙片輕輕拍在掌心裏，“這上面的，就是那些物品的價值統計情況。”
黃守節一臉懵逼，一副“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的表情，“不是，我兒子，我兒子怎麽……”
恍然間他想起黃聞確實從外面拎回過個箱子，當時還聽他抱怨說，說什麽這箱子挺難打開……
他不敢細想，下意識否認：“我不知道什麽箱子，這事和我們家沒關系。”
陳叔睨了他一眼，不緊不慢道：“你兒子搶沒搶別人東西我們回去調取監控一看便知，有沒有關系你們自己清楚。”
他們的交談有些沒頭沒尾，但躲在樹底下的吃瓜群眾互相交換過情報，一合計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所以說黃聞是偷拿了人家的東西？”
“是是是，剛剛你沒聽著他們說嗎，那箱子裏的東西可值錢了，一塊表就一百來萬呢……”
有人好奇地問：“真的假的啊？這麽貴的東西就這麽給人搶了那人不著急吶？”
黃守節被陳叔盯得很不自在，滿腦子都是混亂的念頭，幾乎是別人說什麽他就順著狡辯：“對，對啊!你憑啥說就是我兒子拿的？而且真要值這麽多錢怎麽可能人家不來找？怕不是隨便拿幾個假貨來糊弄我吧!”
小民警嗤笑一聲，用嘴角指了指靠著門的易知楓：“諾，人家現在不是來找了？而且我們剛剛核實過了，東西肯定是真的，具體多少錢還得統計。”
黃守節猛地看向易知楓，表情十分陰郁。
“惡心的小白臉……”
姜不嶼側了側身，將易知楓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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