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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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這是什麽？”易知楓看著他手裏那盤如糊狀嘔吐物般的食物問道。
姜不嶼：“……酸辣土豆絲。”
“……”
易知楓沈默半晌，自顧自道：“吃不了。”
“怎麽？你不是能吃辣嗎？”
“嘴有點疼，吃不了辣。”
姜不嶼聞言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懊惱：“對不起，我之前……我不是故意的。”
他垂在腿側的手微微收緊，似乎有千萬種解釋想要宣之於口，但到了唇邊又變成支支吾吾地惶恐。
“那你為什麽不看著我說？”易知楓的語氣卻很平淡，好像確實沒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姜不嶼攥緊褲縫邊的一小塊布料，強裝鎮定地擡起頭，對上那雙正盯著他的眼睛。
是啊，如果說易知楓是那個放餌的釣魚人，那他又清白到哪裏去呢？
說到底，他也是甘之如飴的。
對視間，他那點忸怩躲閃的心思稍稍歇了下去，他輕咳了一聲，鄭重道：“抱歉，之前是我沖動了，我……我會對你負責。“
說完他又覺得這麽說有些奇怪，便又解釋了一句：“我是說如果對你有什麽影響，我會想辦法補償你的。”
他可沒忘記這大少爺還算半個公眾人物的事情。
“嗯。”
“嗯？”姜不嶼有些納悶，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了半天，這人就一個“嗯”？
“我知道了。”易知楓端起碗，用筷子尖撥了撥裏面的米飯，見對方不吱聲，便也疑惑地擡起頭，看姜不嶼還是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好笑道：“那你希望我說什麽？”
姜不嶼還沒來得及回答，易知楓卻是恍然大悟般往前湊了湊，一本正經地問：“還是說你剛剛沒親夠？”
“不，不是！好了吃飯吧，再不吃就涼了……”姜不嶼如臨大敵般將頭埋進飯碗裏，全然沒註意到他臉上的意味深長。
易知楓挑了挑眉毛，雖然這人有時候對他兇兇的，審美也很老土，但沒想到竟是意外的純情。
窗戶紙捅破了反而更好玩了。
不過此時的姜不嶼顯然是經受不住更多的刺激了，易知楓很有分寸地沒再逗他，兩個人就在這種沈默又尷尬的氛圍裏結束了今天的晚飯。
飯後姜不嶼去洗碗，易知楓則是一副少爺做派地癱在他的床上玩他的手機。
為什麽不玩自己的？易知楓說是因為他手機裏的歡樂豆更多，看起來更讓人心情愉悅。
姜不嶼才不信這種狗屁理由，估計又是在糊弄他玩，不過這樣共處方式還算不錯，他原本還不知道該怎麽和易知楓繼續相處下去，見這位少爺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屁，反而讓他的壓力減輕了些許。
只是……他還是隱隱地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半夜，在床上輾轉反側的姜不嶼猛地坐起：“不是，我這是被碰瓷了吧！”
回答他的只有裏間均勻的呼吸聲。
翌日，一向習慣早起的姜不嶼罕見地賴了個床，昨晚那一下帶給他的沖擊過於強烈了，以至於天快亮的時候他才徹底反應過來自己守了二十多年的節操、二十多年的初吻居然給了一個男人！雖然這個男人有錢長得好看嘴也很軟……但是也是個男人啊！
早已洗漱完的易知楓見他還坐在床上懷疑人生，也不叫他，就湊過腦袋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啊，你幹什麽？”猛地出現一張臉，把剛剛加載完記憶的姜不嶼狠狠地嚇了一跳。
“你還在害羞嗎？“
姜不嶼以為他不會再提昨天的事了，沒想到他再說起來還是這麽坦蕩，倒顯得自己有些別別扭扭，和個被欺負的小媳婦似的。
“沒……”
易知楓瞥了眼他泛紅的耳根，問道：“很介意？你沒和別人親過？”
姜不嶼下意識反問：“你和別人親過？”
“沒有。我只和你接過吻。“易知楓正經地說。
接吻什麽的，不就是親嘴嗎，說的這麽文藝……
想到昨天嘴唇相接的觸感，姜不嶼的臉又紅了幾分，他忙咳了聲轉移話題道：“咳，你讓讓，我要起床了。”
結果他剛一動，腿間的觸感唰地直沖他天靈蓋，他又坐了回去，將薄被小心扯了過來，“你還在這裏幹嘛，堵著我路了。”
易知楓直起身子，漫不經心地俯視著他：“中午好像說會下雨，記得收衣服。”他說著，嘴角又露出抹捉弄人的笑，“不然褲子都不夠換了。“
“！”
姜不嶼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後者施施然對他行了個鞠躬禮，回屋躺著去了。
他松弛又優雅地離開，像只蝶似的，撲棱著翅膀，飛走了反而讓人感到些許悵然。
“真是欠他的……”
說是這麽說，他的腦海裏卻還是在不停回放著剛剛易知楓做的那個動作，他其實之前就發現了，雖然這人平時懶得沒骨頭一樣，但行為舉止都極有教養，例如每天早起、坐著的時候脊背總是挺的很直、即使住在同一屋檐下也很少私自翻他的東西，甚至……從不過問他不想說的過往。
可以說，易知楓除了某些時候的少爺臭屁性子，大部分時間的相處還是讓人覺得很舒服的。
至少，做了那檔子事後他們還能相安無事的共處下去就是最好的佐證。
姜不嶼慶幸又苦澀地想。
吃過早飯，姜不嶼正打算把碗洗了去例行巡查，門口卻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伴隨著熟悉的人聲：“小嶼子，在不在家？”
姜不嶼以為是海邊出了什麽事，連忙放下碗跑去開門。
“在，怎麽了？”
敲門的是村裏的老村長，已經有些年紀了，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將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極壓的越發的小。
姜不嶼一看見是他，心裏不由地緊張起來，村長不會大早上就來找他，肯定是有什麽事發生，他剛要詢問，餘光卻瞟到了村長身後的三個人。
另外兩個他一時間沒想起是誰，但藏在最後面的那個他可是前不久才見過。
就是那個私藏易知楓的手表，還企圖騷擾張心月的那個混混，黃聞。
黃聞一看見他，下意識就將目光挪開，一個二十好幾的大男人十分沒出息地縮在自家父母身後。
姜不嶼表情淡了下來，沒再看那三個人，而是微微弓腰對村長道：“馮伯，是有什麽事嗎？”
老村長神情有些萎靡，似乎是昨晚沒休息好，本就被皺紋拖垮的臉皮顯得更加蒼老，“啊……也沒什麽，就是黃聞他爸說你這個工作的事……”
他的聲音也很沙啞，只能一字一句慢慢地說才能將話說清楚，旁邊那個有著和黃聞如出一轍猥瑣的男人顯然是不想聽村長慢慢吞吞地說事情，幹脆向前一步，對著姜不嶼就喊：“姜家小子，你可忘了你是替我哥暫代工作的，那你這工作就是我們黃家的，怎麽，現在幹著幹著不想還了？”
他身旁的女人也道：“是啊，你瞅瞅，這住著可是有滋有味了啊。”
村長被擠到一邊，聽見這話忙費力地解釋起來：“不是，這巡海的工作本來是小嶼子他爹的，他爹出事小嶼子在學校才給黃聞他叔……“
但那老女人顯然不是一般的潑辣，說起話來像是嘴裏含了沾醋的辣椒，又尖酸又刻薄：“什麽本來，他爹都死多少年了，當時都說好這工作給黃聞他叔，就算他叔後來死了也該給我們家，怎麽還能讓姓姜的拿回去呢！”
“這房子也是給巡海的，既然工作是我們家的，這房子也該是我們家的！馮叔，您可是我們村能說上話的人，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這可不是工作讓不讓的事，這可關系我家的房子！”這兩人一唱一和，完全不給別人插嘴的機會，而他們身後的黃聞，則是一臉忌憚又貪婪地看著小屋的窗戶。
村長一臉驚詫，這顯然和他們之前說的不太一樣。
姜不嶼冷漠地看著他們，絲毫不意外會聽見剛剛段幾乎是把他釘在“小偷”、“罪犯”架子上的言論。
之前他們就有過幾次試探，無非就是黃聞沒有工作在村裏無所事事，而他姜不嶼，至少讀了幾年大學，在村裏又頗有名望，找個工作不算什麽事，既然如此不如將工作讓給黃聞，也算是幫助村裏鄉親。
這次估計又是從哪裏打探到他家的房子是分配工作的時候給的，所以徹底撕破臉了？
村長手足無措地想要緩和氣氛，姜不嶼無意為難他，便對黃聞的父母道：“不知道你們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我家的房子不是村裏分的，是我父母自己蓋的。”
“蓋的？你家哪來的錢蓋房子？”黃聞的父親擠著三角眼，帶著惡意眼神上下打量起他：“我說你好歹也讀了兩年大學，大學生還會說這種話呢，說出去都要笑死人了。”
黃聞的母親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就是大學生才知道欺負我們小老百姓呢。”
姜不嶼皺起眉，剛要說什麽就聽見屋裏“吱嘎”一聲傳來座椅拖動的噪音。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易知楓一點沒受屋外的影響，居然十分淡然地開始立畫架放畫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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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易知楓看著他手裏那盤如糊狀嘔吐物般的食物問道。
姜不嶼：“……酸辣土豆絲。”
“……”
易知楓沈默半晌，自顧自道：“吃不了。”
“怎麽？你不是能吃辣嗎？”
“嘴有點疼，吃不了辣。”
姜不嶼聞言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懊惱：“對不起，我之前……我不是故意的。”
他垂在腿側的手微微收緊，似乎有千萬種解釋想要宣之於口，但到了唇邊又變成支支吾吾地惶恐。
“那你為什麽不看著我說？”易知楓的語氣卻很平淡，好像確實沒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姜不嶼攥緊褲縫邊的一小塊布料，強裝鎮定地擡起頭，對上那雙正盯著他的眼睛。
是啊，如果說易知楓是那個放餌的釣魚人，那他又清白到哪裏去呢？
說到底，他也是甘之如飴的。
對視間，他那點忸怩躲閃的心思稍稍歇了下去，他輕咳了一聲，鄭重道：“抱歉，之前是我沖動了，我……我會對你負責。“
說完他又覺得這麽說有些奇怪，便又解釋了一句：“我是說如果對你有什麽影響，我會想辦法補償你的。”
他可沒忘記這大少爺還算半個公眾人物的事情。
“嗯。”
“嗯？”姜不嶼有些納悶，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了半天，這人就一個“嗯”？
“我知道了。”易知楓端起碗，用筷子尖撥了撥裏面的米飯，見對方不吱聲，便也疑惑地擡起頭，看姜不嶼還是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好笑道：“那你希望我說什麽？”
姜不嶼還沒來得及回答，易知楓卻是恍然大悟般往前湊了湊，一本正經地問：“還是說你剛剛沒親夠？”
“不，不是！好了吃飯吧，再不吃就涼了……”姜不嶼如臨大敵般將頭埋進飯碗裏，全然沒註意到他臉上的意味深長。
易知楓挑了挑眉毛，雖然這人有時候對他兇兇的，審美也很老土，但沒想到竟是意外的純情。
窗戶紙捅破了反而更好玩了。
不過此時的姜不嶼顯然是經受不住更多的刺激了，易知楓很有分寸地沒再逗他，兩個人就在這種沈默又尷尬的氛圍裏結束了今天的晚飯。
飯後姜不嶼去洗碗，易知楓則是一副少爺做派地癱在他的床上玩他的手機。
為什麽不玩自己的？易知楓說是因為他手機裏的歡樂豆更多，看起來更讓人心情愉悅。
姜不嶼才不信這種狗屁理由，估計又是在糊弄他玩，不過這樣共處方式還算不錯，他原本還不知道該怎麽和易知楓繼續相處下去，見這位少爺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屁，反而讓他的壓力減輕了些許。
只是……他還是隱隱地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半夜，在床上輾轉反側的姜不嶼猛地坐起：“不是，我這是被碰瓷了吧！”
回答他的只有裏間均勻的呼吸聲。
翌日，一向習慣早起的姜不嶼罕見地賴了個床，昨晚那一下帶給他的沖擊過於強烈了，以至於天快亮的時候他才徹底反應過來自己守了二十多年的節操、二十多年的初吻居然給了一個男人！雖然這個男人有錢長得好看嘴也很軟……但是也是個男人啊！
早已洗漱完的易知楓見他還坐在床上懷疑人生，也不叫他，就湊過腦袋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啊，你幹什麽？”猛地出現一張臉，把剛剛加載完記憶的姜不嶼狠狠地嚇了一跳。
“你還在害羞嗎？“
姜不嶼以為他不會再提昨天的事了，沒想到他再說起來還是這麽坦蕩，倒顯得自己有些別別扭扭，和個被欺負的小媳婦似的。
“沒……”
易知楓瞥了眼他泛紅的耳根，問道：“很介意？你沒和別人親過？”
姜不嶼下意識反問：“你和別人親過？”
“沒有。我只和你接過吻。“易知楓正經地說。
接吻什麽的，不就是親嘴嗎，說的這麽文藝……
想到昨天嘴唇相接的觸感，姜不嶼的臉又紅了幾分，他忙咳了聲轉移話題道：“咳，你讓讓，我要起床了。”
結果他剛一動，腿間的觸感唰地直沖他天靈蓋，他又坐了回去，將薄被小心扯了過來，“你還在這裏幹嘛，堵著我路了。”
易知楓直起身子，漫不經心地俯視著他：“中午好像說會下雨，記得收衣服。”他說著，嘴角又露出抹捉弄人的笑，“不然褲子都不夠換了。“
“！”
姜不嶼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後者施施然對他行了個鞠躬禮，回屋躺著去了。
他松弛又優雅地離開，像只蝶似的，撲棱著翅膀，飛走了反而讓人感到些許悵然。
“真是欠他的……”
說是這麽說，他的腦海裏卻還是在不停回放著剛剛易知楓做的那個動作，他其實之前就發現了，雖然這人平時懶得沒骨頭一樣，但行為舉止都極有教養，例如每天早起、坐著的時候脊背總是挺的很直、即使住在同一屋檐下也很少私自翻他的東西，甚至……從不過問他不想說的過往。
可以說，易知楓除了某些時候的少爺臭屁性子，大部分時間的相處還是讓人覺得很舒服的。
至少，做了那檔子事後他們還能相安無事的共處下去就是最好的佐證。
姜不嶼慶幸又苦澀地想。
吃過早飯，姜不嶼正打算把碗洗了去例行巡查，門口卻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伴隨著熟悉的人聲：“小嶼子，在不在家？”
姜不嶼以為是海邊出了什麽事，連忙放下碗跑去開門。
“在，怎麽了？”
敲門的是村裏的老村長，已經有些年紀了，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將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極壓的越發的小。
姜不嶼一看見是他，心裏不由地緊張起來，村長不會大早上就來找他，肯定是有什麽事發生，他剛要詢問，餘光卻瞟到了村長身後的三個人。
另外兩個他一時間沒想起是誰，但藏在最後面的那個他可是前不久才見過。
就是那個私藏易知楓的手表，還企圖騷擾張心月的那個混混，黃聞。
黃聞一看見他，下意識就將目光挪開，一個二十好幾的大男人十分沒出息地縮在自家父母身後。
姜不嶼表情淡了下來，沒再看那三個人，而是微微弓腰對村長道：“馮伯，是有什麽事嗎？”
老村長神情有些萎靡，似乎是昨晚沒休息好，本就被皺紋拖垮的臉皮顯得更加蒼老，“啊……也沒什麽，就是黃聞他爸說你這個工作的事……”
他的聲音也很沙啞，只能一字一句慢慢地說才能將話說清楚，旁邊那個有著和黃聞如出一轍猥瑣的男人顯然是不想聽村長慢慢吞吞地說事情，幹脆向前一步，對著姜不嶼就喊：“姜家小子，你可忘了你是替我哥暫代工作的，那你這工作就是我們黃家的，怎麽，現在幹著幹著不想還了？”
他身旁的女人也道：“是啊，你瞅瞅，這住著可是有滋有味了啊。”
村長被擠到一邊，聽見這話忙費力地解釋起來：“不是，這巡海的工作本來是小嶼子他爹的，他爹出事小嶼子在學校才給黃聞他叔……“
但那老女人顯然不是一般的潑辣，說起話來像是嘴裏含了沾醋的辣椒，又尖酸又刻薄：“什麽本來，他爹都死多少年了，當時都說好這工作給黃聞他叔，就算他叔後來死了也該給我們家，怎麽還能讓姓姜的拿回去呢！”
“這房子也是給巡海的，既然工作是我們家的，這房子也該是我們家的！馮叔，您可是我們村能說上話的人，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這可不是工作讓不讓的事，這可關系我家的房子！”這兩人一唱一和，完全不給別人插嘴的機會，而他們身後的黃聞，則是一臉忌憚又貪婪地看著小屋的窗戶。
村長一臉驚詫，這顯然和他們之前說的不太一樣。
姜不嶼冷漠地看著他們，絲毫不意外會聽見剛剛段幾乎是把他釘在“小偷”、“罪犯”架子上的言論。
之前他們就有過幾次試探，無非就是黃聞沒有工作在村裏無所事事，而他姜不嶼，至少讀了幾年大學，在村裏又頗有名望，找個工作不算什麽事，既然如此不如將工作讓給黃聞，也算是幫助村裏鄉親。
這次估計又是從哪裏打探到他家的房子是分配工作的時候給的，所以徹底撕破臉了？
村長手足無措地想要緩和氣氛，姜不嶼無意為難他，便對黃聞的父母道：“不知道你們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我家的房子不是村裏分的，是我父母自己蓋的。”
“蓋的？你家哪來的錢蓋房子？”黃聞的父親擠著三角眼，帶著惡意眼神上下打量起他：“我說你好歹也讀了兩年大學，大學生還會說這種話呢，說出去都要笑死人了。”
黃聞的母親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就是大學生才知道欺負我們小老百姓呢。”
姜不嶼皺起眉，剛要說什麽就聽見屋裏“吱嘎”一聲傳來座椅拖動的噪音。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易知楓一點沒受屋外的影響，居然十分淡然地開始立畫架放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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