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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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上午轉瞬即逝，因為中間冒出個莫名其妙的人導致大家的興致都少了一半，隨意玩了會兒就跟著姜不嶼回家吃飯去了。
中午吃魚頭鍋，客廳窄小容不下那麽多人，姜不嶼便牽了個排插到屋外，又搬出電磁爐和舊風扇，一夥人就這麽汗流浹背地挨在一塊等吃。
好在屋子臨樹遮去大半烈陽，不算熱的難以忍受，只是氣氛略有些凝滯。
吃飯前姜不嶼將擦拭幹凈的腕表還給易知楓，易知楓什麽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接過表隨意地往褲子口袋裏一塞。
看都沒多看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兜裏揣的是卷廁紙。
“哎你這……”劉輝對表有研究，也愛表，對他這種不好好珍惜貴重物品的態度敢怒不敢言，他縮回手，嘀咕道，“好歹一百萬呢……”
易知楓像沒聽見般，端著碗安靜地盯著鍋裏慢慢化開的粉絲團，毫無作為引發尷尬氛圍罪魁禍首的自覺。
就在尷尬快將這個飯局淹沒的時候，方方開口了：“額……小易啊，就，就待會兒你……您能給簽個名嗎？我還挺喜歡您畫的畫……”
他滿頭大汗，僵著張笑臉還要努力裝出和藹可親的樣子。
易知楓撩眼看他，平淡地說了句好。
方方松了口氣，側頭對旁邊的妮妮咬牙切齒：“人家答應了，你快別捏我了祖宗，腿都要給你捏斷了!”
“你小點聲!”妮妮要給自家蠢男友氣死了，又掐了一把大腿對易知楓尷尬笑笑：“額呵呵，辛苦您了。”
“嗯。”
“……”
姜不嶼自從知道易知楓的身世後就沒怎麽開口說過話，他也說不上自己是個什麽感覺，就覺得挺亂的，有種平凡日子被打破的不安定。
他不開口自然有人憋不下去想開口，徐州望見鍋裏翻騰，一邊招呼著下菜夾肉，一邊頗熟絡地問易知楓：“哎小易你是來這邊找靈感的是吧？我聽說搞藝術的隔三差五就得出來寫生。”
“嗯。”
方方道：“整挺好，哎我讀書那會兒就特羨慕藝術生，我在圖書館累死累活趕作業，人家就坐著旅游大巴滿世界跑。嘖嘖，同人不同命啊……”
“切，你不要說的人家學藝術的就是天天在外面玩的街溜子好不好。”
“哎，我可沒這麽說，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哈哈哈哈哈……”
徐州望灌了口冰啤，麥芽香味清涼爽快，他側頭一瞥，看見易知楓夾了一筷子豆卷，小口吹著涼氣，熱煙撩著他細密纖長的睫羽，朦朦朧朧的，讓他的五官更有一種精致感。
“哎小易，我昨天就發現了，你是左撇子吧？”
豆卷吸滿了湯汁，易知楓吃的唇色深紅，鼻尖沁出些許細汗，還沒來的及回答先被劉輝搶了話題：“不是都說左撇子聰明嗎？”
“小易你平時用左手不會不方便啊？比如要寫字什麽的，感覺好別扭。”
易知楓：“還好。”
聞言，姜不嶼下意識朝旁看去，易知楓顯然是已經習慣了被奉承，任徐州望他們怎麽拍馬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用左手的人聰明？這話他也聽過，不過……
再聰明不也是個生活殘廢？
易知楓對上姜不嶼略帶探究的目光，像是知道了他心裏在想什麽，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瞇，活像只凝視獵物的狐貍。
姜不嶼被他看的一楞，有些尷尬又不太服氣地揚了揚眉毛，意思是：看我做什麽？
他的表情變化太過明顯，配上那本就嚴肅正經的臉看起來格外好笑，易知楓抿了抿唇，倏地偏頭壓下快要溢出來的笑意。
“我記得我們原來那個導員就是左撇子來著……”
“對對對，他還秀過左手畫圓右手畫圈的騷操作……”
“那個導員可會裝x了……”
“……”
“噗嗤——”
話題順勢往下，姜不嶼聽著他們追憶，手指勾過面前的易拉罐，剛挨到嘴邊，人卻像是被戳中了笑穴般噗嗤一聲偏頭將嘴裏啤酒噴了個幹凈。
其他人一臉莫名奇妙地看著他，徐州望吸著鼻孔問：“大姜，你發癲啊？”
“哈啊……”姜不嶼擺了擺手，結實挺括的背肌一聳一聳的，半天蹦不出一句能懂的話。
劉輝：“……大姜，你不是被這天熱傻了吧？”
“不是……哈哈……沒事沒事，別管我了。”
別人還是一臉震驚，但一直關註姜不嶼的張心月卻很快明白過來。
她瞥了眼已經恢覆如常的易知楓，嘴裏的酒味也變得發苦。
都說兩個人無言的秘密最容易產生暧昧，連最有分寸感的人也逃不掉嗎？
眾人等姜不嶼笑夠了勁，才談起下午去海釣的事。
方方問：“大姜，你會和我們去的吧？”
“我先送你們去租船的地方看看，我們這兒也不算是個景點，設施可能不是很好，你們到時候看看玩不玩吧。”
“行啊。不過你們這邊風景不挺好的嗎？小是小了點，挺有特色啊，怎麽沒發展起來呢？”
“窮唄，而且村裏人有自己的營生。”
“也是，現在旅游業也挺卷的。”方方感慨了一下，“而且你們村要發展，得先把上午那沙幣控制一下。”
“靠，說到他就來氣。”徐州望咽下嘴裏的粉絲，又喝了口啤酒，對著姜不嶼義憤填膺道：“上午那人誰啊，聽他意思你們之前也有矛盾？”
姜不嶼也喝了口酒，嘆了口氣對著張心月道：“村裏的混子，初中都沒讀完，估計全村都和他有點矛盾，只是今天沒想到他也在，對不住。”
“沒關系，你們不都很快就過來了嗎，我當時就是被他嚇了一跳，沒想到他反應那麽大……”張心月還在走神想著剛剛的事，聽見姜不嶼突然和自己說話便忙解釋起來，“但是……他說你們之前就好像有矛盾了，他以後不會針對你吧？”
“不理他就是了。”
張心月點了點頭，略帶擔憂道：“那你以後還是離他遠點吧，感覺那個人不是很正常。”
“對啊，這種不講道理的人最煩了，黏上了還甩不掉，還是躲遠點吧。”
“平時也見不著幾回，還礙不著。”
姜不嶼說著，手無意識地擡起筷子在鍋裏撈了撈，變得晶瑩的粉絲卻只是在他眼前露了幾次頭，筷子擡起時只有幾滴蓄起的魚湯。
“對了，小易我們下午去海釣，你去不去啊？”見氣氛又變得沈默，方方左右看了看，對著在喝湯的易知楓道。
易知楓搖了搖頭，端著碗看著鍋裏翻滾的幾只豆腐泡。
“他去能幹嘛？曬暈了還得送回來。”姜不嶼擠兌了一句，伸手往鍋裏丟食材的時候突然一楞，轉頭看向正對著豆泡出擊的易知楓。
大少爺最近好像變得能吃了點？
其他人並沒有註意這一個小插曲，又聊了些過去現在的八卦，一頓風卷殘雲後，幾個人各自休息到酒勁褪去，姜不嶼才帶他們去了碼頭租船。
碼頭魚腥味重，乘涼的屋棚裏、磨得斑白發綠的船上全是要麽半死不活要麽死不瞑目的海貨，被太陽一曬，伴著滑膩海藻蒸發的味道沖天的臭。
這邊姜不嶼找了熟人商議租船的價格，其他幾人就一臉菜色地站在一旁，腮幫子鼓了半天，一副幾欲作嘔的模樣。
張心月捏著鼻子表情痛苦地望天望地，只是待了一會兒眼淚都被熏出來了，她張了張嘴，鼻音很重地說：“我不太想釣了，要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
方方幹嘔了幾聲，擺了擺手道：“心月，你別說你們女孩子了，我他喵聞見這味我一個禮拜，不對，我半年都不想碰魚了!”
“不是吧，你們這麽拉了嗎？”
“輝子，你他喵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把你塞鼻孔的紙拿出來!”
“我靠你別扣我鼻子啊！鼻屎都要給你摳出來了。”
“靠，惡不惡心啊你們！”
姜不嶼蹙著眉，他也受不了這味，但這對海邊長大的人來說算不得什麽，他看了眼身側的人，擡手對著租船的漁民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回頭問：“這裏每天要運貨，味道是有點大，等出了海有風就沒這麽腥了，要是實在受不了就先回去？我屋裏還有幾柄桿，到時候站礁石上估計也能釣。”
徐州望是個實在人，說來都來了，不體驗一下不是浪費嘛。
“而且風一吹怕啥，聞多了不就那樣，行了別磨磨唧唧了，你們釣起來癮來了還顧著聞味？”
他這麽一說，其他幾人對視一眼一咬牙也說要去釣，只有張心月白著張臉在旁邊一言不發。
妮妮掏出自己的香水濕巾給她，安慰道：“心月，你聞聞這個？估計等下上船了就沒那麽大味兒了，好不容易來一趟，體驗一下唄。”
“對啊心月，等下看哥給你釣條金槍魚上來!”徐州望拍了拍自己全是脂肪的肱二頭肌，一臉自信。
“我……”張心月囁嚅著，仰頭看向身旁的姜不嶼，想讓對方給個決定。
姜不嶼：“要是難受就回去吧。”
她左右看了看，最終還是點了頭，“那好吧。”
“太好了心月!”妮妮笑著晃了晃她的胳膊。
張心月露出抹苦澀的笑，聽著妮妮暢談打算釣多少條魚的同時又去看姜不嶼的表情，可對方卻好像根本沒將她那點勉強放在心上，對她點了點頭後又繼續用方言和漁民交談起來。
她有些失望，後面周圍人又說了什麽她也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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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轉瞬即逝，因為中間冒出個莫名其妙的人導致大家的興致都少了一半，隨意玩了會兒就跟著姜不嶼回家吃飯去了。
中午吃魚頭鍋，客廳窄小容不下那麽多人，姜不嶼便牽了個排插到屋外，又搬出電磁爐和舊風扇，一夥人就這麽汗流浹背地挨在一塊等吃。
好在屋子臨樹遮去大半烈陽，不算熱的難以忍受，只是氣氛略有些凝滯。
吃飯前姜不嶼將擦拭幹凈的腕表還給易知楓，易知楓什麽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接過表隨意地往褲子口袋裏一塞。
看都沒多看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兜裏揣的是卷廁紙。
“哎你這……”劉輝對表有研究，也愛表，對他這種不好好珍惜貴重物品的態度敢怒不敢言，他縮回手，嘀咕道，“好歹一百萬呢……”
易知楓像沒聽見般，端著碗安靜地盯著鍋裏慢慢化開的粉絲團，毫無作為引發尷尬氛圍罪魁禍首的自覺。
就在尷尬快將這個飯局淹沒的時候，方方開口了：“額……小易啊，就，就待會兒你……您能給簽個名嗎？我還挺喜歡您畫的畫……”
他滿頭大汗，僵著張笑臉還要努力裝出和藹可親的樣子。
易知楓撩眼看他，平淡地說了句好。
方方松了口氣，側頭對旁邊的妮妮咬牙切齒：“人家答應了，你快別捏我了祖宗，腿都要給你捏斷了!”
“你小點聲!”妮妮要給自家蠢男友氣死了，又掐了一把大腿對易知楓尷尬笑笑：“額呵呵，辛苦您了。”
“嗯。”
“……”
姜不嶼自從知道易知楓的身世後就沒怎麽開口說過話，他也說不上自己是個什麽感覺，就覺得挺亂的，有種平凡日子被打破的不安定。
他不開口自然有人憋不下去想開口，徐州望見鍋裏翻騰，一邊招呼著下菜夾肉，一邊頗熟絡地問易知楓：“哎小易你是來這邊找靈感的是吧？我聽說搞藝術的隔三差五就得出來寫生。”
“嗯。”
方方道：“整挺好，哎我讀書那會兒就特羨慕藝術生，我在圖書館累死累活趕作業，人家就坐著旅游大巴滿世界跑。嘖嘖，同人不同命啊……”
“切，你不要說的人家學藝術的就是天天在外面玩的街溜子好不好。”
“哎，我可沒這麽說，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哈哈哈哈哈……”
徐州望灌了口冰啤，麥芽香味清涼爽快，他側頭一瞥，看見易知楓夾了一筷子豆卷，小口吹著涼氣，熱煙撩著他細密纖長的睫羽，朦朦朧朧的，讓他的五官更有一種精致感。
“哎小易，我昨天就發現了，你是左撇子吧？”
豆卷吸滿了湯汁，易知楓吃的唇色深紅，鼻尖沁出些許細汗，還沒來的及回答先被劉輝搶了話題：“不是都說左撇子聰明嗎？”
“小易你平時用左手不會不方便啊？比如要寫字什麽的，感覺好別扭。”
易知楓：“還好。”
聞言，姜不嶼下意識朝旁看去，易知楓顯然是已經習慣了被奉承，任徐州望他們怎麽拍馬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用左手的人聰明？這話他也聽過，不過……
再聰明不也是個生活殘廢？
易知楓對上姜不嶼略帶探究的目光，像是知道了他心裏在想什麽，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瞇，活像只凝視獵物的狐貍。
姜不嶼被他看的一楞，有些尷尬又不太服氣地揚了揚眉毛，意思是：看我做什麽？
他的表情變化太過明顯，配上那本就嚴肅正經的臉看起來格外好笑，易知楓抿了抿唇，倏地偏頭壓下快要溢出來的笑意。
“我記得我們原來那個導員就是左撇子來著……”
“對對對，他還秀過左手畫圓右手畫圈的騷操作……”
“那個導員可會裝x了……”
“……”
“噗嗤——”
話題順勢往下，姜不嶼聽著他們追憶，手指勾過面前的易拉罐，剛挨到嘴邊，人卻像是被戳中了笑穴般噗嗤一聲偏頭將嘴裏啤酒噴了個幹凈。
其他人一臉莫名奇妙地看著他，徐州望吸著鼻孔問：“大姜，你發癲啊？”
“哈啊……”姜不嶼擺了擺手，結實挺括的背肌一聳一聳的，半天蹦不出一句能懂的話。
劉輝：“……大姜，你不是被這天熱傻了吧？”
“不是……哈哈……沒事沒事，別管我了。”
別人還是一臉震驚，但一直關註姜不嶼的張心月卻很快明白過來。
她瞥了眼已經恢覆如常的易知楓，嘴裏的酒味也變得發苦。
都說兩個人無言的秘密最容易產生暧昧，連最有分寸感的人也逃不掉嗎？
眾人等姜不嶼笑夠了勁，才談起下午去海釣的事。
方方問：“大姜，你會和我們去的吧？”
“我先送你們去租船的地方看看，我們這兒也不算是個景點，設施可能不是很好，你們到時候看看玩不玩吧。”
“行啊。不過你們這邊風景不挺好的嗎？小是小了點，挺有特色啊，怎麽沒發展起來呢？”
“窮唄，而且村裏人有自己的營生。”
“也是，現在旅游業也挺卷的。”方方感慨了一下，“而且你們村要發展，得先把上午那沙幣控制一下。”
“靠，說到他就來氣。”徐州望咽下嘴裏的粉絲，又喝了口啤酒，對著姜不嶼義憤填膺道：“上午那人誰啊，聽他意思你們之前也有矛盾？”
姜不嶼也喝了口酒，嘆了口氣對著張心月道：“村裏的混子，初中都沒讀完，估計全村都和他有點矛盾，只是今天沒想到他也在，對不住。”
“沒關系，你們不都很快就過來了嗎，我當時就是被他嚇了一跳，沒想到他反應那麽大……”張心月還在走神想著剛剛的事，聽見姜不嶼突然和自己說話便忙解釋起來，“但是……他說你們之前就好像有矛盾了，他以後不會針對你吧？”
“不理他就是了。”
張心月點了點頭，略帶擔憂道：“那你以後還是離他遠點吧，感覺那個人不是很正常。”
“對啊，這種不講道理的人最煩了，黏上了還甩不掉，還是躲遠點吧。”
“平時也見不著幾回，還礙不著。”
姜不嶼說著，手無意識地擡起筷子在鍋裏撈了撈，變得晶瑩的粉絲卻只是在他眼前露了幾次頭，筷子擡起時只有幾滴蓄起的魚湯。
“對了，小易我們下午去海釣，你去不去啊？”見氣氛又變得沈默，方方左右看了看，對著在喝湯的易知楓道。
易知楓搖了搖頭，端著碗看著鍋裏翻滾的幾只豆腐泡。
“他去能幹嘛？曬暈了還得送回來。”姜不嶼擠兌了一句，伸手往鍋裏丟食材的時候突然一楞，轉頭看向正對著豆泡出擊的易知楓。
大少爺最近好像變得能吃了點？
其他人並沒有註意這一個小插曲，又聊了些過去現在的八卦，一頓風卷殘雲後，幾個人各自休息到酒勁褪去，姜不嶼才帶他們去了碼頭租船。
碼頭魚腥味重，乘涼的屋棚裏、磨得斑白發綠的船上全是要麽半死不活要麽死不瞑目的海貨，被太陽一曬，伴著滑膩海藻蒸發的味道沖天的臭。
這邊姜不嶼找了熟人商議租船的價格，其他幾人就一臉菜色地站在一旁，腮幫子鼓了半天，一副幾欲作嘔的模樣。
張心月捏著鼻子表情痛苦地望天望地，只是待了一會兒眼淚都被熏出來了，她張了張嘴，鼻音很重地說：“我不太想釣了，要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
方方幹嘔了幾聲，擺了擺手道：“心月，你別說你們女孩子了，我他喵聞見這味我一個禮拜，不對，我半年都不想碰魚了!”
“不是吧，你們這麽拉了嗎？”
“輝子，你他喵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把你塞鼻孔的紙拿出來!”
“我靠你別扣我鼻子啊！鼻屎都要給你摳出來了。”
“靠，惡不惡心啊你們！”
姜不嶼蹙著眉，他也受不了這味，但這對海邊長大的人來說算不得什麽，他看了眼身側的人，擡手對著租船的漁民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回頭問：“這裏每天要運貨，味道是有點大，等出了海有風就沒這麽腥了，要是實在受不了就先回去？我屋裏還有幾柄桿，到時候站礁石上估計也能釣。”
徐州望是個實在人，說來都來了，不體驗一下不是浪費嘛。
“而且風一吹怕啥，聞多了不就那樣，行了別磨磨唧唧了，你們釣起來癮來了還顧著聞味？”
他這麽一說，其他幾人對視一眼一咬牙也說要去釣，只有張心月白著張臉在旁邊一言不發。
妮妮掏出自己的香水濕巾給她，安慰道：“心月，你聞聞這個？估計等下上船了就沒那麽大味兒了，好不容易來一趟，體驗一下唄。”
“對啊心月，等下看哥給你釣條金槍魚上來!”徐州望拍了拍自己全是脂肪的肱二頭肌，一臉自信。
“我……”張心月囁嚅著，仰頭看向身旁的姜不嶼，想讓對方給個決定。
姜不嶼：“要是難受就回去吧。”
她左右看了看，最終還是點了頭，“那好吧。”
“太好了心月!”妮妮笑著晃了晃她的胳膊。
張心月露出抹苦澀的笑，聽著妮妮暢談打算釣多少條魚的同時又去看姜不嶼的表情，可對方卻好像根本沒將她那點勉強放在心上，對她點了點頭後又繼續用方言和漁民交談起來。
她有些失望，後面周圍人又說了什麽她也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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