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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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父親是在我大二的時候去世的，當時擺在我面前有兩個選擇，一是接下我父親的工作守著這片海，二是……”
姜不嶼望著碗裏透亮泛著油光的面湯，隱約還能聽見海浪拍著礁石的聲音。
“二是賣了家裏的房子，去謀一個不知道結果的將來。”
“結果顯而易見，可能這裏的人都是這樣，生在這裏死在這裏，一睜眼一閉眼一輩子就過去了。”
“後悔嗎？”
“後悔？嗯……後悔這個詞挺沒意思的，只有知道結果無法改變了才會後悔，我不後悔，我只是……”他深深呼出一口氣，繼續道，“我只是感慨。”
“你不想離開嗎？”
“……”
姜不嶼有些迷茫，他想過離開嗎？應該是想過的，可是離開能去哪裏呢？人間和大海又有什麽區別？一條沒有歸處的船每天害怕的就是被風浪沈沒。
就像今天看見昔日好友，喜悅之後是害怕被提及的過去，他怎麽不會去想那些可能呢？可他已經逼著自己不再回頭，不去想那些酸澀的夢。
易知楓似乎也只是隨口一問，見他不回答便說：“沒有人會嘲笑平庸，但魄力會在平庸裏消磨，你太執著了，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姜不嶼倏地擡頭看他，那雙深邃清冷的眸子像窗外漆黑的海，正卷著波濤一下一下地撞進他的心。
“你呢？不後悔來這麽個地兒？”
易知楓斂著眼皮道：“不後悔，這是我第一次能夠自己選擇。”
“抱歉……”
姜不嶼自覺又提人家傷心事了，還想補救易知楓卻將筷子往桌上一撂，“嗯，那剩下的你吃，我困了要睡覺。”
“……”
煎蛋吃了個幹凈，碗裏面條卻剩了大半，還好姜不嶼已經習慣他的嬌氣胃，盛面用的是吃飯的小碗，不然他後半夜可能會撐得睡不著。
吃完將碗拿去洗碗池裏泡著，關燈翻身上床到時候卻在枕邊摸著兩個小核桃大小的小玩意。
今夜高空掛著的是個毛月亮，光靠夜視能力不太能辨別，他點開手機電筒去看。
是兩只果凍，玉米味的。
姜不嶼啞然失笑，仰頭去看小臥室的門口，破舊風扇嘎吱搖頭，吹出的涼風都帶著海邊獨有的氣息，裏面的人不知道睡得如何，呼吸聲都隱在了黑暗裏。
第二天姜不嶼照常起床，估摸著徐州望幾人放假可能會想要睡懶覺便沒有打電話過去，而是在小群裏發了消息讓他們起了直接到小屋匯合。
他打算今天和張心月好好說清楚。
但張心月似乎沒時間和他討論他們之間有沒有緣分的事，她正被妮妮哄著換泳裝去海邊玩水。
“大姜，我們去你家衛生間換衣服你不介意吧？”妮妮和她男朋友的性格很像，開朗大方，昨天一頓飯的功夫就和姜不嶼以兄弟相稱了。
“不介意，你們去臥室吧，衛生間不太好放衣服。”
“方便嗎？那房間是小易在睡吧？”
妮妮有些猶豫，畢竟是女孩子在別人家換衣服本就不太好，更別說比較私密的臥室。
姜不嶼想了想，問易知楓：“可以吧？”
易知楓專註地盯著手機裏的牌局，頭也不擡道：“可以。”
“那好!我倆進去換衣服，你們就擱外邊等著吧!”
妮妮高興地摟著張心月去了小臥室，門一關，客廳裏站著的幾個人大男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瞅著。
方方一屁股坐在床上，雙手伸直往後一撐，鼻子裏哼道：
“她們女孩子換衣服真的麻煩的要死，像咱們，褲子一脫往水裏一跳，等她們換好我都可以去競選海王了……”
“哎，這是什麽？”他手指一勾，從床頭勾出一只果凍。
“哈哈哈哈，大姜，你怎麽和小孩似的，還藏零食啊？”
“沒。”
姜不嶼看見他手裏的東西，手快過腦子，下意識就搶了過來。
“哎就一個果凍你也要護食啊？咱還是不是好兄弟了？”方方張著嘴，一臉“你不愛我了”的表情。
“……”
“別人給的，你們去不去海釣？”姜不嶼攥著果凍，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海釣？唉，這個好啊，我本來想到了的，昨天喝多了腦子不靈光，咱去哪裏釣？”劉輝一聽來了興致，一邊說一邊還在手機上搜海釣視頻。
方方註意力迅速轉移，忙問：“我們也沒帶裝備啊，這裏能買到嗎？”
“你們想去可以去碼頭租船，那邊也有釣魚的桿子，買桿子浪費錢，租就行了。”
“但是這個季節魚不是很多，這個點估計也釣不上。”
徐州望不是很在意地說：“害，咱就體驗一下，也不是非要釣上魚。”
“是啊是啊，我還沒在海上釣過魚呢！”
“嗯，下午沒那麽熱了我帶你們去。”姜不嶼說完，餘光察覺到一道視線。
他微微偏頭，撞入易知楓似笑非笑的目光裏，易知楓看著他，視線在他的臉上和手裏來回打轉，似乎是在看什麽有趣的東西。
姜不嶼被他的眼神撩的有些不自然，這人平時不愛說話，但被那雙桃花眼提溜看的時候總是有種被看穿了感覺。
兩個女生換好衣服出來，修身輕薄的面料勾勒出前凸後翹的性感，腰腹大腿一片雪白，張揚著自信也內斂著女性的魅力。
客廳裏幾個男人既想去欣賞，又覺得不太好意思，正各自尷尬的時候方方對著妮妮大叫一聲：
“我去，你胸那麽平為什麽穿這套啊？”
妮妮本來還想在大帥哥面前保持端莊優雅，結果被自家男朋友很不客氣地拆了臺。
她氣得上前一步捏著男朋友的耳朵咬牙切齒道：“你胸很大嗎？啊？”
“嘶～哎呦哎呦姐姐我錯了，你胸最大了!”
“大你個頭!姐什麽姐，我是你媽!”
“哈哈哈哈……”
被她倆一攪和，其他人也不覺尷尬地哈哈大笑起來，張心月微微勾起嘴角，想去看姜不嶼的反應。
姜不嶼剛見她們出來的時候略有些不自在，村裏的姑娘很少會穿成這樣去海邊玩耍，皮膚也都是健康的小麥色，只能看出活力健康，看不出性感。
今日一見，覺得新奇，但他下意識卻想到了易知楓。
易知楓的皮膚也很白，換上大褲衩露出的半截大腿和筆直小腿尤為吸睛。
他下意識看向易知楓交疊翹起來的二郎腿，心想是不是城裏人就是不太會曬黑？
張心月望過去的眼神一滯，抿了抿唇喚道：“不嶼哥？”
姜不嶼回過神，扭頭問她：“怎麽了？”
“沒，沒事，我剛剛在裏面聽見你們在說海釣的事，我們等下是去海釣嗎？”
“等下午沒那麽熱吧，玩幾個小時還好，曬久了怕你們難受。”
張心月表情稍微緩和，露出一個笑容道：“嗯，好。”
周末海邊人多，村裏的孩子都放假了，撒了歡地在海邊的水裏沙裏鬧騰。
村裏人不講究，玩水也是衣服一脫討個舒服，所以當妮妮拉著張心月出現的時候，海灘邊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朝他們看了過來。
張心月不太能適應這樣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往姜不嶼身邊縮了縮，“他們怎麽都看我們呀……”
姜不嶼看了她們一眼，默默地擋在了她們面前，用高大的身軀擋住或好奇或不善的目光。
“方方兒砸，你走我倆前面吧，這太曬了剛好可以擋擋。”妮妮不是很在意這些，一邊指揮男朋友去前面開道，一邊安慰她：“嘿呀你長得好看才看你啊。”
“小嶼哥!”
遠處有孩童聲音響起，虎子打著赤膊跑了過來，身後還跟了幾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男孩女孩。
姜不嶼停住腳步，看見他呼吸起伏都格外明顯的排骨，這個年紀的孩子都瘦的和猴似的，他一條大腿都有虎子整個人粗。
“放假了？”他等那些小孩喘勻了氣才問。
“嗯!小嶼哥，這些也是你的朋友嗎？”虎子一臉崇拜地看著他，身後跟著的幾個小孩也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嗯，來這邊玩的。”
“這小孩誰啊？”劉輝問。
姜不嶼說：“朋友的小孩，應該是放暑假了。”
“真好啊還有暑假，畢業之後我都沒暑假這玩意了。”方方一臉羨慕。
旁邊有個紮了兩麻花辮的小女孩拽了拽虎子的手腕小聲提醒：“那個大哥哥怎麽沒來？”
虎子立馬大聲問：“小嶼哥，小楓哥呢？怎麽沒看見他？”
“他啊……嫌曬在屋裏休息呢。”
易知楓討厭人多，更不喜歡在外面曬，這種場合自然不會出現。
麻花辮小女孩有些失望，嘟囔道：“啊……我還想讓他給我畫像呢……”
一個肚皮圓潤憨頭憨腦的小孩問：“你們是在騙人吧？長得那麽好看還躲屋裏肯定就是不好看了!”
“羅澤一你不許胡說!那個大哥哥長得和王子一樣，才不像你那麽胖!”
小姑娘生氣了，甩著兩條長辮子氣鼓鼓地扭頭就走，虎子忙拉了拉那個叫羅澤一的胖小孩：“胖胖你把班長惹生氣了。”
胖胖撓了撓自己的肚皮，囁嚅著道：“我又不知道王子長什麽樣……”
邊上幾個成年人沒想到一來先吃了幾個小屁孩的瓜，妮妮似乎是聽明白了，仰頭問姜不嶼：“他們說的是小易嗎？”
“嗯。”
“小易這麽受歡迎呢？連小姑娘的魂都勾走了。”
姜不嶼無奈笑笑：“他這張臉就挺受歡迎的。”
徐州望說：“是啊，我昨個打眼兒一看還以為哪裏來的明星，唉你到底和他怎麽認識的啊？他做什麽的啊？”
姜不嶼還是沒有回答前面的問題，望著海面簡潔道：“畫畫的，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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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是在我大二的時候去世的，當時擺在我面前有兩個選擇，一是接下我父親的工作守著這片海，二是……”
姜不嶼望著碗裏透亮泛著油光的面湯，隱約還能聽見海浪拍著礁石的聲音。
“二是賣了家裏的房子，去謀一個不知道結果的將來。”
“結果顯而易見，可能這裏的人都是這樣，生在這裏死在這裏，一睜眼一閉眼一輩子就過去了。”
“後悔嗎？”
“後悔？嗯……後悔這個詞挺沒意思的，只有知道結果無法改變了才會後悔，我不後悔，我只是……”他深深呼出一口氣，繼續道，“我只是感慨。”
“你不想離開嗎？”
“……”
姜不嶼有些迷茫，他想過離開嗎？應該是想過的，可是離開能去哪裏呢？人間和大海又有什麽區別？一條沒有歸處的船每天害怕的就是被風浪沈沒。
就像今天看見昔日好友，喜悅之後是害怕被提及的過去，他怎麽不會去想那些可能呢？可他已經逼著自己不再回頭，不去想那些酸澀的夢。
易知楓似乎也只是隨口一問，見他不回答便說：“沒有人會嘲笑平庸，但魄力會在平庸裏消磨，你太執著了，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姜不嶼倏地擡頭看他，那雙深邃清冷的眸子像窗外漆黑的海，正卷著波濤一下一下地撞進他的心。
“你呢？不後悔來這麽個地兒？”
易知楓斂著眼皮道：“不後悔，這是我第一次能夠自己選擇。”
“抱歉……”
姜不嶼自覺又提人家傷心事了，還想補救易知楓卻將筷子往桌上一撂，“嗯，那剩下的你吃，我困了要睡覺。”
“……”
煎蛋吃了個幹凈，碗裏面條卻剩了大半，還好姜不嶼已經習慣他的嬌氣胃，盛面用的是吃飯的小碗，不然他後半夜可能會撐得睡不著。
吃完將碗拿去洗碗池裏泡著，關燈翻身上床到時候卻在枕邊摸著兩個小核桃大小的小玩意。
今夜高空掛著的是個毛月亮，光靠夜視能力不太能辨別，他點開手機電筒去看。
是兩只果凍，玉米味的。
姜不嶼啞然失笑，仰頭去看小臥室的門口，破舊風扇嘎吱搖頭，吹出的涼風都帶著海邊獨有的氣息，裏面的人不知道睡得如何，呼吸聲都隱在了黑暗裏。
第二天姜不嶼照常起床，估摸著徐州望幾人放假可能會想要睡懶覺便沒有打電話過去，而是在小群裏發了消息讓他們起了直接到小屋匯合。
他打算今天和張心月好好說清楚。
但張心月似乎沒時間和他討論他們之間有沒有緣分的事，她正被妮妮哄著換泳裝去海邊玩水。
“大姜，我們去你家衛生間換衣服你不介意吧？”妮妮和她男朋友的性格很像，開朗大方，昨天一頓飯的功夫就和姜不嶼以兄弟相稱了。
“不介意，你們去臥室吧，衛生間不太好放衣服。”
“方便嗎？那房間是小易在睡吧？”
妮妮有些猶豫，畢竟是女孩子在別人家換衣服本就不太好，更別說比較私密的臥室。
姜不嶼想了想，問易知楓：“可以吧？”
易知楓專註地盯著手機裏的牌局，頭也不擡道：“可以。”
“那好!我倆進去換衣服，你們就擱外邊等著吧!”
妮妮高興地摟著張心月去了小臥室，門一關，客廳裏站著的幾個人大男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瞅著。
方方一屁股坐在床上，雙手伸直往後一撐，鼻子裏哼道：
“她們女孩子換衣服真的麻煩的要死，像咱們，褲子一脫往水裏一跳，等她們換好我都可以去競選海王了……”
“哎，這是什麽？”他手指一勾，從床頭勾出一只果凍。
“哈哈哈哈，大姜，你怎麽和小孩似的，還藏零食啊？”
“沒。”
姜不嶼看見他手裏的東西，手快過腦子，下意識就搶了過來。
“哎就一個果凍你也要護食啊？咱還是不是好兄弟了？”方方張著嘴，一臉“你不愛我了”的表情。
“……”
“別人給的，你們去不去海釣？”姜不嶼攥著果凍，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海釣？唉，這個好啊，我本來想到了的，昨天喝多了腦子不靈光，咱去哪裏釣？”劉輝一聽來了興致，一邊說一邊還在手機上搜海釣視頻。
方方註意力迅速轉移，忙問：“我們也沒帶裝備啊，這裏能買到嗎？”
“你們想去可以去碼頭租船，那邊也有釣魚的桿子，買桿子浪費錢，租就行了。”
“但是這個季節魚不是很多，這個點估計也釣不上。”
徐州望不是很在意地說：“害，咱就體驗一下，也不是非要釣上魚。”
“是啊是啊，我還沒在海上釣過魚呢！”
“嗯，下午沒那麽熱了我帶你們去。”姜不嶼說完，餘光察覺到一道視線。
他微微偏頭，撞入易知楓似笑非笑的目光裏，易知楓看著他，視線在他的臉上和手裏來回打轉，似乎是在看什麽有趣的東西。
姜不嶼被他的眼神撩的有些不自然，這人平時不愛說話，但被那雙桃花眼提溜看的時候總是有種被看穿了感覺。
兩個女生換好衣服出來，修身輕薄的面料勾勒出前凸後翹的性感，腰腹大腿一片雪白，張揚著自信也內斂著女性的魅力。
客廳裏幾個男人既想去欣賞，又覺得不太好意思，正各自尷尬的時候方方對著妮妮大叫一聲：
“我去，你胸那麽平為什麽穿這套啊？”
妮妮本來還想在大帥哥面前保持端莊優雅，結果被自家男朋友很不客氣地拆了臺。
她氣得上前一步捏著男朋友的耳朵咬牙切齒道：“你胸很大嗎？啊？”
“嘶～哎呦哎呦姐姐我錯了，你胸最大了!”
“大你個頭!姐什麽姐，我是你媽!”
“哈哈哈哈……”
被她倆一攪和，其他人也不覺尷尬地哈哈大笑起來，張心月微微勾起嘴角，想去看姜不嶼的反應。
姜不嶼剛見她們出來的時候略有些不自在，村裏的姑娘很少會穿成這樣去海邊玩耍，皮膚也都是健康的小麥色，只能看出活力健康，看不出性感。
今日一見，覺得新奇，但他下意識卻想到了易知楓。
易知楓的皮膚也很白，換上大褲衩露出的半截大腿和筆直小腿尤為吸睛。
他下意識看向易知楓交疊翹起來的二郎腿，心想是不是城裏人就是不太會曬黑？
張心月望過去的眼神一滯，抿了抿唇喚道：“不嶼哥？”
姜不嶼回過神，扭頭問她：“怎麽了？”
“沒，沒事，我剛剛在裏面聽見你們在說海釣的事，我們等下是去海釣嗎？”
“等下午沒那麽熱吧，玩幾個小時還好，曬久了怕你們難受。”
張心月表情稍微緩和，露出一個笑容道：“嗯，好。”
周末海邊人多，村裏的孩子都放假了，撒了歡地在海邊的水裏沙裏鬧騰。
村裏人不講究，玩水也是衣服一脫討個舒服，所以當妮妮拉著張心月出現的時候，海灘邊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朝他們看了過來。
張心月不太能適應這樣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往姜不嶼身邊縮了縮，“他們怎麽都看我們呀……”
姜不嶼看了她們一眼，默默地擋在了她們面前，用高大的身軀擋住或好奇或不善的目光。
“方方兒砸，你走我倆前面吧，這太曬了剛好可以擋擋。”妮妮不是很在意這些，一邊指揮男朋友去前面開道，一邊安慰她：“嘿呀你長得好看才看你啊。”
“小嶼哥!”
遠處有孩童聲音響起，虎子打著赤膊跑了過來，身後還跟了幾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男孩女孩。
姜不嶼停住腳步，看見他呼吸起伏都格外明顯的排骨，這個年紀的孩子都瘦的和猴似的，他一條大腿都有虎子整個人粗。
“放假了？”他等那些小孩喘勻了氣才問。
“嗯!小嶼哥，這些也是你的朋友嗎？”虎子一臉崇拜地看著他，身後跟著的幾個小孩也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嗯，來這邊玩的。”
“這小孩誰啊？”劉輝問。
姜不嶼說：“朋友的小孩，應該是放暑假了。”
“真好啊還有暑假，畢業之後我都沒暑假這玩意了。”方方一臉羨慕。
旁邊有個紮了兩麻花辮的小女孩拽了拽虎子的手腕小聲提醒：“那個大哥哥怎麽沒來？”
虎子立馬大聲問：“小嶼哥，小楓哥呢？怎麽沒看見他？”
“他啊……嫌曬在屋裏休息呢。”
易知楓討厭人多，更不喜歡在外面曬，這種場合自然不會出現。
麻花辮小女孩有些失望，嘟囔道：“啊……我還想讓他給我畫像呢……”
一個肚皮圓潤憨頭憨腦的小孩問：“你們是在騙人吧？長得那麽好看還躲屋裏肯定就是不好看了!”
“羅澤一你不許胡說!那個大哥哥長得和王子一樣，才不像你那麽胖!”
小姑娘生氣了，甩著兩條長辮子氣鼓鼓地扭頭就走，虎子忙拉了拉那個叫羅澤一的胖小孩：“胖胖你把班長惹生氣了。”
胖胖撓了撓自己的肚皮，囁嚅著道：“我又不知道王子長什麽樣……”
邊上幾個成年人沒想到一來先吃了幾個小屁孩的瓜，妮妮似乎是聽明白了，仰頭問姜不嶼：“他們說的是小易嗎？”
“嗯。”
“小易這麽受歡迎呢？連小姑娘的魂都勾走了。”
姜不嶼無奈笑笑：“他這張臉就挺受歡迎的。”
徐州望說：“是啊，我昨個打眼兒一看還以為哪裏來的明星，唉你到底和他怎麽認識的啊？他做什麽的啊？”
姜不嶼還是沒有回答前面的問題，望著海面簡潔道：“畫畫的，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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