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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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姜，你怎麽想的啊？”
“什麽怎麽想？”
“就，張心月那事啊，人家也是請假過來找你的，你這……”
姜不嶼將碗碟摞在一塊，生蠔殼也在塑料袋子裏疊了個小山，易知楓拿的那只生蠔肉一點沒動，蒜末全被撥到一邊，粉絲倒是吃了個一幹二凈。
看來易大少爺不愛吃生蠔，但有生蠔味和蒜味的粉絲卻不挑。
他想著莫名覺得好笑，聽見徐州望還在絮絮叨叨地勸：“我看她確實對你有意思，原來在學校的時候就芳心暗許一片癡心，你要不就……人多好一姑娘，別辜負人家一番心意。”
“有煙沒？”姜不嶼打斷道，他一屁股坐在沙窩裏，兩條長腿曲著，手指不自覺地往口袋裏摸。
“有……”徐州望識趣地閉上嘴，乖乖從口袋裏掏出煙盒和打火機遞給他。
海風調皮地刮著火苗，姜不嶼皺起一邊眉毛，伸手擋了一下點上煙，白霧從他唇間飄散。
“你也說了，人家多好一姑娘，為什麽要陪我這樣的人一輩子？”
“不是，你怎麽了？你又不差。”
“呵……跟著我才是辜負她的一番心意，況且我對她沒那個意思，你別總吵吵撮合我倆，對人家太不尊重。”
“大姜，我真不明白，這事你情我願的，你真打算一個人過一輩子啊？而且現在不講究什麽定終身，萬一你們試過不合適不是還能和平分手嗎？”徐州望不解道。
姜不嶼又吸了口煙，吸得有些猛了，火星迅速燃了一段，他那有些沙啞的聲音才慢慢響起：“不講究定終身，你也總得對人家負責吧？我對她沒那個意思，她也不屬於這裏，她會遇到更好的人。”
他說的是張心月，腦子裏想的卻是今晚叫他土哥的易知楓。
易知楓也不屬於這裏。
徐州望還想說什麽，張了張嘴還是沒能繼續勸下去，幹脆也一抖肥膘一屁股坐沙堆上抽煙。
“行吧，我不撮合你們了，那你得找個機會和人家說清楚，別不喜歡還吊著……”
“我知道。”
“還有，你……你真打算一輩子就待在這了？也不是說你家不好……就是感覺你這樣太可惜了，你要不出去試試呢？總比天天盯著那些光屁股小孩兒跳水好吧？”
姜不嶼搖了搖頭：“現在也挺好的，而且還不是有之前那項目給我養老呢。”
徐州望嗤笑一聲：“你多大啊就養老？一點鬥志也沒有，男人，就是要幹大事，你這樣以後娶老婆人家都看不上你！”
他說著鼻孔噴出兩股煙，突然語帶試探地問：“哎那小易怎麽回事啊？他真是你朋友？你倆怎麽給裏給氣的？”
姜不嶼一臉迷惑：“給？給什麽？”
“gay啊，就是喜歡男的的那種，就同性戀你懂吧？”
“咳咳咳……”姜不嶼聽聞劇烈咳嗽起來，徐州望卻是越發覺得自己的好友很可疑。
“臥槽，你……你不是也是gay吧？你不喜歡張心月是因為你喜歡男的？？？難怪你……兄弟你不是在這裏憋壞了吧？”
質問的聲音都劈叉了，證明說這話的人此時內心已經開始天崩地裂了。
“胡說八道什麽？我怎麽可能喜歡男的？”姜不嶼瞪著眼，伸腿作勢又要踹他。
徐州望忙擺了擺手投降：“哎哎哎，我就這麽一說，但是你們確實有點不對勁啊，你看看你，又剝蝦又切瓜的，和他娘的伺候小媳婦一樣……”
“……”
姜不嶼沈默了，他自己也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勁，他對易知楓做的那些事有一部分是出於對之前冒犯的愧疚，另一部分則是知道對方身世之後的同情。
這些情感匯聚在一起逐漸變成了下意識的反應，大少爺挑食又嬌氣，他一邊覺得麻煩，一邊又忍不住替他收拾。
這麽說來……易知楓感冒前幾天就好透了，他為什麽沒趕他走呢？
徐州望小心翼翼地瞅著姜不嶼，還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看見遠處有人揮著手喊他們回去。
二人默契起身，利索地將幾袋打包好的垃圾找地方丟了，先前去屋裏醒酒的人也都互相攙扶著來找他們碰頭。
“現在就要走？我泡點蜂蜜水你們喝了再走吧？”
“不用啦，月月說她想回去了，我沒喝酒，我開就行。”妮妮笑得一臉燦爛，她男朋友靠在旁邊半死不活她也不管，就摟著張心月的胳膊。
張心月也喝了些酒，醉的不算厲害，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見到姜不嶼回來也只是對他點了點頭。
因著之前的事，姜不嶼本想今天晚上就和她說清楚的，但見對方顯然是沒這個心情，他便轉頭對妮妮道：“那行吧，晚上黑你開慢點，要是怕的話我叫個人過來。”
“不用不用!我能開，這車買了基本上都是我在開呢。”妮妮笑著擺了擺手。
姜不嶼將他們送走，回去時易知楓已經洗了澡躺在房間裏吹電風扇了。
他現在基本已經完全融入了小漁村樸實無聊的生活，穿的是大幾個號的舊衣服大褲衩，沒事就看看沒什麽營養的蹲廁雜志和故事會。
姜不嶼見他沒抱著手機玩牌而是躲在房間裏看書便問：“我手機呢？”
“外面。”
姜不嶼在客廳的床邊看見還在充電的手機，他的手機也用了不短的時間了，玩久了或是充電都會發燙，估計大少爺是嫌抱著燙手才沒繼續玩。
小群裏妮妮發了些下午拍的照片，還註明是p過的，可以拿去發朋友圈。
姜不嶼一一點開看了，曾經的少年們褪去稚氣，面目衣著變得成熟，但臉上掛著的笑容都是發自內心的。
他手指滑動，看見一張昏暗的多人照片，方方呲著白牙站在最前面比了個耶，身後的人似乎沒有覺察出有人在偷拍，吃東西的吃東西，灌啤酒的灌啤酒，一派祥和愜意。
他和易知楓在照片的最角落裏，他給易知楓剝蝦，易知楓抱著碗看他，唇邊有一抹很淺很淺的笑意——如果不是他手機亮度此時調到了最高根本看不出來。
他把圖片挨個保存，見有人在群裏發了安全到達的消息才拿著衣服去洗澡。
路過小臥室的門口時朝裏面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已經閉上眼睛，半截修長小腿擱在窄窄的床沿邊上，呼吸起伏均勻，看樣子是睡著了。
姜不嶼替他關了燈，放輕步子進了浴室。
酒精沒有過分麻痹他的神經，反而讓他順著今晚發生的事情回憶起過去，劉輝說如果他沒離開，他們的人生或許就會變得不同，他們可能會一起合夥開公司，一起實現他們曾經暢想過的未來。
他曾也想過這些，其實當時再熬一熬還是可以繼續讀下去的，但是他放棄了。
他不後悔，這是他自己選的路，只是選擇的分叉讓人難免唏噓，他下意識地逃避所謂的可能，就像他過去逃避無法踩在實地上的未來一樣，或許只有躲在這失去至親的小房子裏，才能讓他有掌控著什麽的安全感吧。
這一夜他輾轉反側，心中思緒萬千，時而想起過去，時而想到未來，許許多多的面龐在他腦海裏浮現，折磨著他疲憊的神經。
忽然，啪的一聲客廳的燈開了。
姜不嶼迅速從床上坐起，瞇縫著眼睛努力適應突然的刺亮。
“怎麽了？”他看向站在床尾的易知楓，後知後覺自己翻身的聲音是不是太大了。
客廳的床平時也當沙發用，人來了就卷起鋪蓋往上一坐，等睡前才會收拾幹凈，許是用的久了，在上面動作一大就發出木板摩擦的咯吱聲。
“我翻身吵到你了？”
易知楓靜靜地看著他，半晌才道：“我餓了，想吃面條。”
姜不嶼從床底搓出拖鞋走進廚房，燈又開了幾盞，屋子裏印出光亮，讓這靜謐漆黑的夜裏也有了些許的溫暖。
晚上的燒烤不頂飽，蝦魚之類的也不占肚子，別說挑食的大少爺，連他自己也是有些餓了。
他瞥了眼跟進廚房的易知楓，心說這樣應該不算是在伺候小媳婦吧，畢竟自己也是要吃的……
“要不要蛋？”
“隨便。”
姜不嶼單手磕開一顆蛋，兩顆蛋黃絲滑地滾進劈啪作響的熱油裏，他笑了一聲：“還是雙黃的。”
易知楓不是很感興趣，懶懶地倚靠在門邊應了一聲，眼睛裏泛起困倦的水霧。
煎好蛋的油鍋直接倒水、煮面，沿著鍋邊淋一圈醬油再切幾根蔥撒上，湯汁翻騰過後香味也溢了出來。
姜不嶼也給自己盛了碗面，他吃的挺沒滋味的，一邊巴不得易知楓和他說些什麽，一邊又抗拒回答那些讓人頭疼的話題。
好在易知楓沒直接戳他心窩子，而是問他：
“你朋友明天還來嗎？”
“嗯，他們在這邊玩三天。”
“明天還吃燒烤？”
“看情況，弄個酸菜魚鍋也行，再下點粉絲進去，不過粉絲不頂飽，可能還要蒸點米飯。”
“嗯。”
易知楓點點頭，用筷子撈面條吃。
姜不嶼看著他，終是沒忍住問他：“你不想問些別的嗎？”
“問什麽？”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懷疑自己是不是給這大少爺傳染了什麽矯情病。
易知楓唇邊勾起一抹笑，友善地說：“你不在床上翻來翻去我就問。”
“……”
這人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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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姜，你怎麽想的啊？”
“什麽怎麽想？”
“就，張心月那事啊，人家也是請假過來找你的，你這……”
姜不嶼將碗碟摞在一塊，生蠔殼也在塑料袋子裏疊了個小山，易知楓拿的那只生蠔肉一點沒動，蒜末全被撥到一邊，粉絲倒是吃了個一幹二凈。
看來易大少爺不愛吃生蠔，但有生蠔味和蒜味的粉絲卻不挑。
他想著莫名覺得好笑，聽見徐州望還在絮絮叨叨地勸：“我看她確實對你有意思，原來在學校的時候就芳心暗許一片癡心，你要不就……人多好一姑娘，別辜負人家一番心意。”
“有煙沒？”姜不嶼打斷道，他一屁股坐在沙窩裏，兩條長腿曲著，手指不自覺地往口袋裏摸。
“有……”徐州望識趣地閉上嘴，乖乖從口袋裏掏出煙盒和打火機遞給他。
海風調皮地刮著火苗，姜不嶼皺起一邊眉毛，伸手擋了一下點上煙，白霧從他唇間飄散。
“你也說了，人家多好一姑娘，為什麽要陪我這樣的人一輩子？”
“不是，你怎麽了？你又不差。”
“呵……跟著我才是辜負她的一番心意，況且我對她沒那個意思，你別總吵吵撮合我倆，對人家太不尊重。”
“大姜，我真不明白，這事你情我願的，你真打算一個人過一輩子啊？而且現在不講究什麽定終身，萬一你們試過不合適不是還能和平分手嗎？”徐州望不解道。
姜不嶼又吸了口煙，吸得有些猛了，火星迅速燃了一段，他那有些沙啞的聲音才慢慢響起：“不講究定終身，你也總得對人家負責吧？我對她沒那個意思，她也不屬於這裏，她會遇到更好的人。”
他說的是張心月，腦子裏想的卻是今晚叫他土哥的易知楓。
易知楓也不屬於這裏。
徐州望還想說什麽，張了張嘴還是沒能繼續勸下去，幹脆也一抖肥膘一屁股坐沙堆上抽煙。
“行吧，我不撮合你們了，那你得找個機會和人家說清楚，別不喜歡還吊著……”
“我知道。”
“還有，你……你真打算一輩子就待在這了？也不是說你家不好……就是感覺你這樣太可惜了，你要不出去試試呢？總比天天盯著那些光屁股小孩兒跳水好吧？”
姜不嶼搖了搖頭：“現在也挺好的，而且還不是有之前那項目給我養老呢。”
徐州望嗤笑一聲：“你多大啊就養老？一點鬥志也沒有，男人，就是要幹大事，你這樣以後娶老婆人家都看不上你！”
他說著鼻孔噴出兩股煙，突然語帶試探地問：“哎那小易怎麽回事啊？他真是你朋友？你倆怎麽給裏給氣的？”
姜不嶼一臉迷惑：“給？給什麽？”
“gay啊，就是喜歡男的的那種，就同性戀你懂吧？”
“咳咳咳……”姜不嶼聽聞劇烈咳嗽起來，徐州望卻是越發覺得自己的好友很可疑。
“臥槽，你……你不是也是gay吧？你不喜歡張心月是因為你喜歡男的？？？難怪你……兄弟你不是在這裏憋壞了吧？”
質問的聲音都劈叉了，證明說這話的人此時內心已經開始天崩地裂了。
“胡說八道什麽？我怎麽可能喜歡男的？”姜不嶼瞪著眼，伸腿作勢又要踹他。
徐州望忙擺了擺手投降：“哎哎哎，我就這麽一說，但是你們確實有點不對勁啊，你看看你，又剝蝦又切瓜的，和他娘的伺候小媳婦一樣……”
“……”
姜不嶼沈默了，他自己也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勁，他對易知楓做的那些事有一部分是出於對之前冒犯的愧疚，另一部分則是知道對方身世之後的同情。
這些情感匯聚在一起逐漸變成了下意識的反應，大少爺挑食又嬌氣，他一邊覺得麻煩，一邊又忍不住替他收拾。
這麽說來……易知楓感冒前幾天就好透了，他為什麽沒趕他走呢？
徐州望小心翼翼地瞅著姜不嶼，還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看見遠處有人揮著手喊他們回去。
二人默契起身，利索地將幾袋打包好的垃圾找地方丟了，先前去屋裏醒酒的人也都互相攙扶著來找他們碰頭。
“現在就要走？我泡點蜂蜜水你們喝了再走吧？”
“不用啦，月月說她想回去了，我沒喝酒，我開就行。”妮妮笑得一臉燦爛，她男朋友靠在旁邊半死不活她也不管，就摟著張心月的胳膊。
張心月也喝了些酒，醉的不算厲害，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見到姜不嶼回來也只是對他點了點頭。
因著之前的事，姜不嶼本想今天晚上就和她說清楚的，但見對方顯然是沒這個心情，他便轉頭對妮妮道：“那行吧，晚上黑你開慢點，要是怕的話我叫個人過來。”
“不用不用!我能開，這車買了基本上都是我在開呢。”妮妮笑著擺了擺手。
姜不嶼將他們送走，回去時易知楓已經洗了澡躺在房間裏吹電風扇了。
他現在基本已經完全融入了小漁村樸實無聊的生活，穿的是大幾個號的舊衣服大褲衩，沒事就看看沒什麽營養的蹲廁雜志和故事會。
姜不嶼見他沒抱著手機玩牌而是躲在房間裏看書便問：“我手機呢？”
“外面。”
姜不嶼在客廳的床邊看見還在充電的手機，他的手機也用了不短的時間了，玩久了或是充電都會發燙，估計大少爺是嫌抱著燙手才沒繼續玩。
小群裏妮妮發了些下午拍的照片，還註明是p過的，可以拿去發朋友圈。
姜不嶼一一點開看了，曾經的少年們褪去稚氣，面目衣著變得成熟，但臉上掛著的笑容都是發自內心的。
他手指滑動，看見一張昏暗的多人照片，方方呲著白牙站在最前面比了個耶，身後的人似乎沒有覺察出有人在偷拍，吃東西的吃東西，灌啤酒的灌啤酒，一派祥和愜意。
他和易知楓在照片的最角落裏，他給易知楓剝蝦，易知楓抱著碗看他，唇邊有一抹很淺很淺的笑意——如果不是他手機亮度此時調到了最高根本看不出來。
他把圖片挨個保存，見有人在群裏發了安全到達的消息才拿著衣服去洗澡。
路過小臥室的門口時朝裏面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已經閉上眼睛，半截修長小腿擱在窄窄的床沿邊上，呼吸起伏均勻，看樣子是睡著了。
姜不嶼替他關了燈，放輕步子進了浴室。
酒精沒有過分麻痹他的神經，反而讓他順著今晚發生的事情回憶起過去，劉輝說如果他沒離開，他們的人生或許就會變得不同，他們可能會一起合夥開公司，一起實現他們曾經暢想過的未來。
他曾也想過這些，其實當時再熬一熬還是可以繼續讀下去的，但是他放棄了。
他不後悔，這是他自己選的路，只是選擇的分叉讓人難免唏噓，他下意識地逃避所謂的可能，就像他過去逃避無法踩在實地上的未來一樣，或許只有躲在這失去至親的小房子裏，才能讓他有掌控著什麽的安全感吧。
這一夜他輾轉反側，心中思緒萬千，時而想起過去，時而想到未來，許許多多的面龐在他腦海裏浮現，折磨著他疲憊的神經。
忽然，啪的一聲客廳的燈開了。
姜不嶼迅速從床上坐起，瞇縫著眼睛努力適應突然的刺亮。
“怎麽了？”他看向站在床尾的易知楓，後知後覺自己翻身的聲音是不是太大了。
客廳的床平時也當沙發用，人來了就卷起鋪蓋往上一坐，等睡前才會收拾幹凈，許是用的久了，在上面動作一大就發出木板摩擦的咯吱聲。
“我翻身吵到你了？”
易知楓靜靜地看著他，半晌才道：“我餓了，想吃面條。”
姜不嶼從床底搓出拖鞋走進廚房，燈又開了幾盞，屋子裏印出光亮，讓這靜謐漆黑的夜裏也有了些許的溫暖。
晚上的燒烤不頂飽，蝦魚之類的也不占肚子，別說挑食的大少爺，連他自己也是有些餓了。
他瞥了眼跟進廚房的易知楓，心說這樣應該不算是在伺候小媳婦吧，畢竟自己也是要吃的……
“要不要蛋？”
“隨便。”
姜不嶼單手磕開一顆蛋，兩顆蛋黃絲滑地滾進劈啪作響的熱油裏，他笑了一聲：“還是雙黃的。”
易知楓不是很感興趣，懶懶地倚靠在門邊應了一聲，眼睛裏泛起困倦的水霧。
煎好蛋的油鍋直接倒水、煮面，沿著鍋邊淋一圈醬油再切幾根蔥撒上，湯汁翻騰過後香味也溢了出來。
姜不嶼也給自己盛了碗面，他吃的挺沒滋味的，一邊巴不得易知楓和他說些什麽，一邊又抗拒回答那些讓人頭疼的話題。
好在易知楓沒直接戳他心窩子，而是問他：
“你朋友明天還來嗎？”
“嗯，他們在這邊玩三天。”
“明天還吃燒烤？”
“看情況，弄個酸菜魚鍋也行，再下點粉絲進去，不過粉絲不頂飽，可能還要蒸點米飯。”
“嗯。”
易知楓點點頭，用筷子撈面條吃。
姜不嶼看著他，終是沒忍住問他：“你不想問些別的嗎？”
“問什麽？”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懷疑自己是不是給這大少爺傳染了什麽矯情病。
易知楓唇邊勾起一抹笑，友善地說：“你不在床上翻來翻去我就問。”
“……”
這人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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