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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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方方沒找到貓眼螺，倒是用鹽釣上了不少蟶子，其他幾人拿著手機輪流拍照錄視頻，就這麽一項活動他們玩了一下午竟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傍晚小孩子們都回家吃飯了，海邊只剩些甜蜜蜜的小情侶和愛好健身的大爺。
姜不嶼回去拿了食材和烤架，順便捎上睡了一下午覺的易知楓去他們選好的地方燒烤野炊。
易知楓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寬松T恤大褲衩，頭頂烏發蓬松淩亂，臉頰邊還有涼席壓出的道道印子，看著倒是軟和了許多。
其他人見易知楓也跟來了，雖然表面沒什麽反應，但私底下卻各自抱著手機互相交談，都覺得很是驚奇。
食材裝備鋪了一地，雖然是臨時組起來的局，但彼此對吃的默契還是有的，天一黑，眾人就開始忙碌起來。
燒烤架支起來後，男人們負責烤，兩個女孩子就幫忙穿肉分碟子，只有易知楓兩手空空無所事事地等吃。
姜不嶼瞟了他一眼，說：“你要不然也去穿肉？”
“我不會。”易知楓幹脆道，他鼻音有些重，似乎睡太久了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不會就去學，又不難。”
“……”
妮妮忙道：“不用不用，其實我們都快弄好了，而且大的可以直接烤不用穿簽子。”
姜不嶼無話可說，順手將一疊盤子放進易知楓手裏：“去分盤子。”
徐州望看見這兩人的互動好笑道：“不是，大姜你怎麽還使喚起人來了？人小易又不是你媳婦兒。”
他話音剛落，姜不嶼夾肉的手明顯一頓，徐州望見狀，咧著的笑也僵在了臉上。
不過此時眾人的註意力都在撒了椒鹽孜然的烤串皮皮蝦上，那句不尷不尬的玩笑似乎也只是熱鬧氣氛裏的一句背景音。
劉輝拿著兩瓶冰啤酒上下一碰，瓶蓋雙雙被掀飛，搖晃出來的泡沫濺落在烤架上發出“刺啦”的聲音。
這是他的拿手絕活，每次表演旁邊幾人都要嗷嗷捧場：“輝子，可以啊，人型瓶起子啊你。”
“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哈哈哈哈傳說個屁!”
“嘿你行你上啊，you can you do知道不？”
“切，你小子也就欺負心月妮妮她們不知道，我們可都記得你為了裝逼在寢室練了半個來月的開啤酒瓶，那段時間三高都快給我喝出來了。”徐州望囫圇吞了塊小五花，滿嘴油滋滋地嚷嚷起來。
方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也記得!大姜你記得不？”
“記得。”
姜不嶼勾了勾唇，用夾子給旁邊的人分肉。
鐵架子裏的炭火很足，小五花羊肉丁被烘烤地滋滋冒油，裹上層勾芡好的醬料來回翻面，香味就都鎖在了裏面。
皮皮蝦排著隊撒上椒鹽，小心剝去帶刺的尾巴殼，一口下去便能感受到鮮嫩具有韌勁肥美蝦肉。
姜不嶼吃了幾只，正要接過劉輝手裏的夾子卻看見易知楓的盤子裏整整齊齊地碼著好幾只未剝殼的蝦子。
他順口一問，夾了一小盤碎五花給他：“不喜歡蝦？”
“不會剝。”
“……烤魚吃不吃？”
“好多刺。”
不是不吃，話裏話外就是嫌麻煩。
姜不嶼輕哼了一聲，幹脆端過他的盤子幫他剝蝦，剝好的蝦肉放入碗裏，易知楓拿著筷子一個接一個，吃完了就等著他繼續剝。
他們的動作太自然了，以至於周圍的人反應了一下才覺出有些不對勁。
徐州望表情覆雜地打了個哈哈：“大姜不愧是居家好男人啊哈哈，估計挺招村裏小姑娘喜歡吧？”
姜不嶼聽聞輕笑了一聲，現在的小姑娘才不喜歡他這樣又兇又無聊的人，反而挺喜歡大少爺這種皮膚白皙高冷的帥哥。
張心月看著姜不嶼為易知楓剝蝦殼的手不停，有些吃味地用筷子尖磕了一下碗沿。
這聲不大不小，卻像是提醒的信號一般，徐州望忙回過神，對著姜不嶼擠了擠眼睛：“哎大姜你這不行啊，怎麽不給我剝啊？而且不給我剝就算了，還讓人家小姑娘自給自足……”
他說到後面聲音壓低了些，妮妮是和她男朋友過來的，他說的小姑娘基本上就是特指張心月。
姜不嶼哪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之前就說過自己沒這個意思，也一直註意避嫌，徐州望這小子卻打算當媒婆當到底了。
他不客氣地給了徐州望屁股一腳，手還利索地剝好一只蝦丟進易知楓的碗裏。
“少逼逼，你怎麽不給人家弄？”
徐州望拍著屁股上的灰，小聲嘟囔了一句：“人小姑娘就想你弄……”
姜不嶼當沒聽見，他剝蝦也剝的累了，幹脆拿了串烤玉米給易知楓。
易知楓的視線從徐州望委屈巴巴的胖臉上移開，看著那根烤的表皮有點點焦黑的玉米棒子道：“我不吃玉米。”
姜不嶼微微錯愕：“不喜歡？”
“嗯。”
“……”
大少爺挑食他早已深有體會，只是沒想到這貨連玉米都不喜歡吃。
“額……”旁邊一直沒吱聲的劉輝開了口：“大姜啊，你們，你和小易怎麽認識的？之前沒聽你說過你和朋友住一塊啊。”
易知楓也不在乎話題引到了自己身上，長指捏了只殼大肉嫩的生蠔，用筷子尖仔細撥開上面的蒜末挑粉絲吃。
“海邊認識的，他沒地方住，就先住我這了。”
姜不嶼不欲多說，其他人自然也不會追著問，方方見狀又咋咋呼呼地講起以前他們在學校裏發生的事。
他性子歡脫，和塑料女友妮妮兩個人說評書似的你來我往一番，之前尷尬的氣氛就像是被海水卷著沫翻了下去。
“大姜，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後咱仨過得那叫一個淒慘!”劉輝也是喝上頭了，抱著啤酒瓶子就開始追憶往昔。
“嘿呀輝子你提這事做什麽，都過去了。”
徐州望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姜不嶼，對方的表情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但仰頭喝酒的次數明顯變多了。
姜不嶼在大二的時候因為家裏出了狀況退學了，這事不僅對姜不嶼本人打擊很大，連帶著和他關系好的徐州望他們也受了些影響。
一個原本在系裏成績優異能夠擁有美好未來的人，一個原本能夠擺脫貧窮奔赴理想的人……
卻選擇放棄別人向往的未來回到落後破敗的海邊漁村，整日望著海面的朝陽落日、守著承載記憶的舊屋。
這其中的難以言喻、難以忘懷，應該只有姜不嶼自己才能體會吧。
劉輝原來也受了姜不嶼不少照顧，此時舊事重提，難免惋惜命運不公，“你說，如果你當時沒走……或許能一直那樣下去，可能我們真的已經合夥開公司了呢……”
方方也頗為感慨，猛灌一口酒含含糊糊地嚷了起來：“就是啊!我也不用上這破逼班，他娘的那些傻逼老板!”
“你要是沒走，人家心月也不用一直……”
這句話不知道是誰的感慨，姜不嶼卻已經是聽不下去了，他知道他們是心疼自己，但他不願也不想去想。
如果？世界上哪裏來的這麽多如果？
他已經沒有如果了。
“夠……”
“土哥。”
他話還沒說全，清冷好聽的嗓音卻像是剝離混沌的鈴聲，讓他那點焦躁和排斥散了大半。
“怎麽了？”
夜晚海風輕柔，海浪拍著礁石沙灘，姜不嶼卻只能看見那雙透亮安寧的眸子，眸子的主人表情依舊平淡，好看的唇上還泛著烤肉的點點油光，看起來分外誘人。
“我要玩牌。”易知楓說。
姜不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從裏面掏出手機遞給他，“沒什麽電了。”
“嗯。”
易知楓接過手機，熟稔地解鎖、打開軟件、匹配牌局。
歡快的背景音隨之響起，搶地主之聲不絕於耳，徐州望他們看見都驚了。
張心月抿了抿唇，放下筷子皺著眉開始喝悶酒。
連一向神經大條的方方見狀也是一臉覆雜。正傷春悲秋著呢，不該先抱頭痛哭一陣然後再對著大海緬懷青春嗎？有時間還能升華一下，許下對未來的期望什麽的……
因為易知楓的打岔，那點憶苦追思的苦情氛圍也散幹凈了，眾人不尷不尬地又聊了會兒，才各種起身收拾。
徐州望抖著臉上的肥肉，看著已經開始搖搖晃晃說胡話的劉輝道：“輝子喝多了，你們帶他回車上休息一下？”
姜不嶼說：“先去我屋裏吧，我給你們泡點蜂蜜水喝，你們喝了酒一時半會也走不了。”
“那行，大姜，我倆收拾收拾？”
姜不嶼點點頭，對還坐在地上專心致志打牌的易知楓說：“你先回，把我手機也拿回去充電。”
“嗯。”
易知楓應了，站起身自顧自地往小屋走去，一副自閉兒童得了家長許可忙不疊跑回自己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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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沒找到貓眼螺，倒是用鹽釣上了不少蟶子，其他幾人拿著手機輪流拍照錄視頻，就這麽一項活動他們玩了一下午竟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傍晚小孩子們都回家吃飯了，海邊只剩些甜蜜蜜的小情侶和愛好健身的大爺。
姜不嶼回去拿了食材和烤架，順便捎上睡了一下午覺的易知楓去他們選好的地方燒烤野炊。
易知楓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寬松T恤大褲衩，頭頂烏發蓬松淩亂，臉頰邊還有涼席壓出的道道印子，看著倒是軟和了許多。
其他人見易知楓也跟來了，雖然表面沒什麽反應，但私底下卻各自抱著手機互相交談，都覺得很是驚奇。
食材裝備鋪了一地，雖然是臨時組起來的局，但彼此對吃的默契還是有的，天一黑，眾人就開始忙碌起來。
燒烤架支起來後，男人們負責烤，兩個女孩子就幫忙穿肉分碟子，只有易知楓兩手空空無所事事地等吃。
姜不嶼瞟了他一眼，說：“你要不然也去穿肉？”
“我不會。”易知楓幹脆道，他鼻音有些重，似乎睡太久了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不會就去學，又不難。”
“……”
妮妮忙道：“不用不用，其實我們都快弄好了，而且大的可以直接烤不用穿簽子。”
姜不嶼無話可說，順手將一疊盤子放進易知楓手裏：“去分盤子。”
徐州望看見這兩人的互動好笑道：“不是，大姜你怎麽還使喚起人來了？人小易又不是你媳婦兒。”
他話音剛落，姜不嶼夾肉的手明顯一頓，徐州望見狀，咧著的笑也僵在了臉上。
不過此時眾人的註意力都在撒了椒鹽孜然的烤串皮皮蝦上，那句不尷不尬的玩笑似乎也只是熱鬧氣氛裏的一句背景音。
劉輝拿著兩瓶冰啤酒上下一碰，瓶蓋雙雙被掀飛，搖晃出來的泡沫濺落在烤架上發出“刺啦”的聲音。
這是他的拿手絕活，每次表演旁邊幾人都要嗷嗷捧場：“輝子，可以啊，人型瓶起子啊你。”
“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哈哈哈哈傳說個屁!”
“嘿你行你上啊，you can you do知道不？”
“切，你小子也就欺負心月妮妮她們不知道，我們可都記得你為了裝逼在寢室練了半個來月的開啤酒瓶，那段時間三高都快給我喝出來了。”徐州望囫圇吞了塊小五花，滿嘴油滋滋地嚷嚷起來。
方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也記得!大姜你記得不？”
“記得。”
姜不嶼勾了勾唇，用夾子給旁邊的人分肉。
鐵架子裏的炭火很足，小五花羊肉丁被烘烤地滋滋冒油，裹上層勾芡好的醬料來回翻面，香味就都鎖在了裏面。
皮皮蝦排著隊撒上椒鹽，小心剝去帶刺的尾巴殼，一口下去便能感受到鮮嫩具有韌勁肥美蝦肉。
姜不嶼吃了幾只，正要接過劉輝手裏的夾子卻看見易知楓的盤子裏整整齊齊地碼著好幾只未剝殼的蝦子。
他順口一問，夾了一小盤碎五花給他：“不喜歡蝦？”
“不會剝。”
“……烤魚吃不吃？”
“好多刺。”
不是不吃，話裏話外就是嫌麻煩。
姜不嶼輕哼了一聲，幹脆端過他的盤子幫他剝蝦，剝好的蝦肉放入碗裏，易知楓拿著筷子一個接一個，吃完了就等著他繼續剝。
他們的動作太自然了，以至於周圍的人反應了一下才覺出有些不對勁。
徐州望表情覆雜地打了個哈哈：“大姜不愧是居家好男人啊哈哈，估計挺招村裏小姑娘喜歡吧？”
姜不嶼聽聞輕笑了一聲，現在的小姑娘才不喜歡他這樣又兇又無聊的人，反而挺喜歡大少爺這種皮膚白皙高冷的帥哥。
張心月看著姜不嶼為易知楓剝蝦殼的手不停，有些吃味地用筷子尖磕了一下碗沿。
這聲不大不小，卻像是提醒的信號一般，徐州望忙回過神，對著姜不嶼擠了擠眼睛：“哎大姜你這不行啊，怎麽不給我剝啊？而且不給我剝就算了，還讓人家小姑娘自給自足……”
他說到後面聲音壓低了些，妮妮是和她男朋友過來的，他說的小姑娘基本上就是特指張心月。
姜不嶼哪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之前就說過自己沒這個意思，也一直註意避嫌，徐州望這小子卻打算當媒婆當到底了。
他不客氣地給了徐州望屁股一腳，手還利索地剝好一只蝦丟進易知楓的碗裏。
“少逼逼，你怎麽不給人家弄？”
徐州望拍著屁股上的灰，小聲嘟囔了一句：“人小姑娘就想你弄……”
姜不嶼當沒聽見，他剝蝦也剝的累了，幹脆拿了串烤玉米給易知楓。
易知楓的視線從徐州望委屈巴巴的胖臉上移開，看著那根烤的表皮有點點焦黑的玉米棒子道：“我不吃玉米。”
姜不嶼微微錯愕：“不喜歡？”
“嗯。”
“……”
大少爺挑食他早已深有體會，只是沒想到這貨連玉米都不喜歡吃。
“額……”旁邊一直沒吱聲的劉輝開了口：“大姜啊，你們，你和小易怎麽認識的？之前沒聽你說過你和朋友住一塊啊。”
易知楓也不在乎話題引到了自己身上，長指捏了只殼大肉嫩的生蠔，用筷子尖仔細撥開上面的蒜末挑粉絲吃。
“海邊認識的，他沒地方住，就先住我這了。”
姜不嶼不欲多說，其他人自然也不會追著問，方方見狀又咋咋呼呼地講起以前他們在學校裏發生的事。
他性子歡脫，和塑料女友妮妮兩個人說評書似的你來我往一番，之前尷尬的氣氛就像是被海水卷著沫翻了下去。
“大姜，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後咱仨過得那叫一個淒慘!”劉輝也是喝上頭了，抱著啤酒瓶子就開始追憶往昔。
“嘿呀輝子你提這事做什麽，都過去了。”
徐州望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姜不嶼，對方的表情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但仰頭喝酒的次數明顯變多了。
姜不嶼在大二的時候因為家裏出了狀況退學了，這事不僅對姜不嶼本人打擊很大，連帶著和他關系好的徐州望他們也受了些影響。
一個原本在系裏成績優異能夠擁有美好未來的人，一個原本能夠擺脫貧窮奔赴理想的人……
卻選擇放棄別人向往的未來回到落後破敗的海邊漁村，整日望著海面的朝陽落日、守著承載記憶的舊屋。
這其中的難以言喻、難以忘懷，應該只有姜不嶼自己才能體會吧。
劉輝原來也受了姜不嶼不少照顧，此時舊事重提，難免惋惜命運不公，“你說，如果你當時沒走……或許能一直那樣下去，可能我們真的已經合夥開公司了呢……”
方方也頗為感慨，猛灌一口酒含含糊糊地嚷了起來：“就是啊!我也不用上這破逼班，他娘的那些傻逼老板!”
“你要是沒走，人家心月也不用一直……”
這句話不知道是誰的感慨，姜不嶼卻已經是聽不下去了，他知道他們是心疼自己，但他不願也不想去想。
如果？世界上哪裏來的這麽多如果？
他已經沒有如果了。
“夠……”
“土哥。”
他話還沒說全，清冷好聽的嗓音卻像是剝離混沌的鈴聲，讓他那點焦躁和排斥散了大半。
“怎麽了？”
夜晚海風輕柔，海浪拍著礁石沙灘，姜不嶼卻只能看見那雙透亮安寧的眸子，眸子的主人表情依舊平淡，好看的唇上還泛著烤肉的點點油光，看起來分外誘人。
“我要玩牌。”易知楓說。
姜不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從裏面掏出手機遞給他，“沒什麽電了。”
“嗯。”
易知楓接過手機，熟稔地解鎖、打開軟件、匹配牌局。
歡快的背景音隨之響起，搶地主之聲不絕於耳，徐州望他們看見都驚了。
張心月抿了抿唇，放下筷子皺著眉開始喝悶酒。
連一向神經大條的方方見狀也是一臉覆雜。正傷春悲秋著呢，不該先抱頭痛哭一陣然後再對著大海緬懷青春嗎？有時間還能升華一下，許下對未來的期望什麽的……
因為易知楓的打岔，那點憶苦追思的苦情氛圍也散幹凈了，眾人不尷不尬地又聊了會兒，才各種起身收拾。
徐州望抖著臉上的肥肉，看著已經開始搖搖晃晃說胡話的劉輝道：“輝子喝多了，你們帶他回車上休息一下？”
姜不嶼說：“先去我屋裏吧，我給你們泡點蜂蜜水喝，你們喝了酒一時半會也走不了。”
“那行，大姜，我倆收拾收拾？”
姜不嶼點點頭，對還坐在地上專心致志打牌的易知楓說：“你先回，把我手機也拿回去充電。”
“嗯。”
易知楓應了，站起身自顧自地往小屋走去，一副自閉兒童得了家長許可忙不疊跑回自己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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