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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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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NRG一如既往開覆盤會,打訓練賽。不過岑凡很是擔心邱析的手傷,減少了幾場訓練賽。

自那以後,邱析整個人似乎都少了點活氣,每天接觸游戲五小時,這已經是他的極限。

郭樂一直忙著找替補,最近他從其他戰隊的二隊裏面找到一個不錯的選手。雖然技術說不上有多厲害,但現在形勢嚴峻,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由於還有很多臨時轉會流程,這位替補選手暫時還不能上場。

很快又到了比賽的日子。接下來所遇到的對手都是賽區常年排名倒數的隊伍,就算邱析偶爾會受到手傷幹擾,也能夠輕松贏下來。

3月4號,NRG2:0DOU。

3月9號,NRG2:0PV

3月13號,NRG2:1TK

經此三戰,NRG常規賽積分排名目前第二,四勝一負。第一名則是場場零封對手的Zero,對局全勝。

隊裏的另外三個人暫時還不知道邱析的情況,而桑信卻都清清楚楚。在打TK戰隊的時候,他場場發揮到極致,操作毫無破綻,無懈可擊,盡力配合邱析,兩人合力打出無數高光。

打完TK,已經是晚上九點。

回到基地,邱析就被桑信拉進護理室。這是陸醫生在NRG活動的地方。

“你幹嘛?”邱析順勢找了個附近的小沙發坐下,一臉不解地看著桑信,他不知道在翻箱倒櫃地尋找什麽。

桑信沒吱聲,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後,轉身走到邱析跟前蹲了下來。他把手中的黑色腕墊放在沙發前的玻璃桌上。

“把你的手放上來。”桑信用手指敲了敲玻璃桌,示意邱析。

“啊?”邱析有一絲懵圈,“你這是幹什麽?”

“陸醫生提醒過,打完比賽,你的手需要緩解。”桑信一臉認真地解釋道。

……這個我知道,但為什麽是你來?邱析沒說出口。他發覺桑信最近越來越奇怪。

桑信見邱析遲遲沒有動作,直接拉起他的手放在桌面的腕墊上,支撐手掌根部。

邱析一驚,訝異地望著桑信,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桑信沒理會,將剛才找到的冰袋放在邱析的右手上,輕輕敷弄。

邱析渾身覺得不自在,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能得到桑信這般溫柔體貼的照顧,心裏不知作何感想。

難道這也是桑信對他的彌補嗎?

他寧願不要。

沒過幾分鐘,邱析還是抽回自己的手,“今天我的手沒怎麽痛過,不需要這樣。”

他站起身,回到房間裏換了件休閑的衣服。今天其實是林朗的生日,邱析答應過陪林朗去KTV唱歌。

到了一家名叫“星河KTV”唱吧門前,林朗站在這裏,恭候多時。

“太感人了邱析,剛打完比賽就來給我過生日。”

“生日快樂啊,林朗。”邱析將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他,“給你的禮物。”

林朗嘿嘿一笑,上前摟過邱析的肩,“夠義氣啊邱神。”

KTV包廂裏彩色頻閃燈在墻面和人影間瘋狂游走,空氣中飄著晃眼的光斑。

林朗請來的人很多,有幾個是以前的朋友,更多的都是他這些年做直播認識的主播朋友。

包廂裏人聲雜亂,哄鬧一片,聊天聲、K歌聲此起彼伏。

“哎呀,這不是Gluse嗎?!”人群中不知哪個主播認出邱析來,“哥們兒你真牛逼,怎麽還把我邱神請過來了哈哈。”

林朗倍有面子,拍了拍邱析,“這位就不用我介紹了吧,你們應該都認識。我和邱析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關系那是一個鐵。”

“你們好。”邱析朝眾人擺手笑了笑。

“大主播啊你小子。”邱析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和林朗攀談,“還把一哥一姐都請過來了。”

林朗這幾年直播做的風生水起,他長相不錯,再加上有種與生俱來的幽默感,愛點整活,直播節目效果拉滿,吸引不少樂子人受眾。

“嗐,沒辦法,我就是這麽有魅力。”林朗端起酒杯和邱析碰杯,“不過還是沒有我們邱神受歡迎。”

邱析彎起唇角,隨後抿了一口雞尾酒。

他喝的是長島冰茶,烈酒,味道偏甜。

“等會兒再找你聊,我先去那邊兒看看。”

邱析點頭應了一聲,他和在場的人都不怎麽熟,那些人也不敢上前和他搭訕,所以他只能一個人默默地坐在一旁,喝著酒。

他再次用右手握起酒杯,手指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

“嘶——”邱析手抖了一下,勉強將酒杯放回桌子上。

又發作了。

他郁悶的不得了,一股難言的痛充斥著他的胸腔。不只是物理上的疼痛,更多是心裏的。一想到自己可能就要因為這該死的傷病與心中所向的道路偏行,他不知道要怎麽接受。

邱析換了左手,再次端起酒杯,報覆式地一飲而盡,這無疑是自虐。

“邱哥?”

邱析此刻已是醉得發昏,帶著些麻痹的痛感,擡眸望去。

一個卷著粽毛、面容清秀的男孩出現在他的眼前,看起來十分可愛動人。

“你是……”

男孩驚喜地笑了笑,眼中盡是甜蜜,“我是心空!邱哥你還記得我嗎?”

邱析大腦有些發懵,正努力回想起這個名字,男孩順勢坐到他旁邊,兩人雙肩緊挨。

“邱哥,你怎麽喝這麽多酒?”

“……沒事。”邱析晃了晃腦袋,“心空是吧?我好像想起來了。”

“是……”

“你是不是喜歡我?”

邱析的語調輕飄飄的,這讓心空精致的小臉紅透了,但在昏暗的室內叫人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常。

“開玩笑的。”邱析忍著痛勉強勾了下唇,“你很好看。”

之前他在線上碰到心空,只覺得這個人有些刻意,說反感倒也算不上,最多是無感。

現在邱析倒覺得心空很可愛。他喜歡的類型,就差不多是這種,要長得好看,還要讓他覺得可愛。

“我……邱哥……”心空一時激動,心臟怦怦直跳,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是喜歡你。”心空受寵若驚,沒想到居然有機會在邱析面前說出這句話。他一臉期待地望著邱析,希望還能進一步,但並沒有如他所願。

邱析伸手給自己按了按太陽穴,酒精上身,再加上右手時不時疼得厲害,他混身都不太舒服。

“我睡一會兒。”

“邱哥你怎麽了,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心空擔憂道。

邱析沒說話,只是閉上眼睛,靠在沙發的軟墊上。心空就坐在他身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睡覺。

不遠處的林朗朝著心空眨了眨眼,豎起一個大拇指。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邱析放在手邊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本人睡得昏沈,並沒有醒過來。

心空糾結要不要把邱析叫醒,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桑信”。

如果是邱析隊友的電話,那可能是有要緊的事,心空點擊接聽。

“餵,Sang?邱哥睡著了,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好幾秒才有聲音:“你是誰?”

“我是心空,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哈哈,我……”

桑信還真不記得,但他現在也不太想知道這個人是誰,“邱析呢?你們在哪?”

他問了基地的其他人,被告知邱析去陪朋友過生日。可是都快要淩晨了,邱析還沒有回基地,桑信別提多心急。

“我們在星河KTV裏喝酒呢,怎麽了?”

“誰讓他喝酒的!”電話那頭的桑信氣急攻心,音量都拔高不少,“具體的房間號,我馬上過來。”

心空不知道桑信為什麽突然這麽生氣,瑟瑟發抖,老實巴交地告訴他具體的位置。

“誰啊?”

林朗剛唱完一首歌,聽到有人敲響KTV的房門,正納悶這人會是誰,下一秒門就被推開。

其實這門並沒有鎖,桑信只是習慣性地敲了下門。

剛見到火急火燎跑過來的桑信,林朗先是一驚,隨後換了副嫌棄的表情,咧嘴道:“喲,這不是桑信嘛,我怎麽不記得我請你過來了?”

雖然現在桑信是邱析的隊友,但就三年前那件事,林朗對桑信毫無好感,反而是惡意滿滿。

桑信懶得和林朗浪費口舌,目光繞到他身後掃視四周尋找邱析,“我來接邱析回去。”

林朗皺了下眉,“你接他回去?哼,你是他什麽人?他說他要回去了嗎?”

“我……我是他隊友,這個理由夠了嗎?這麽晚不回基地,大家都很擔心他。”桑信開始有些不耐煩,“他不能喝酒。”

桑信直接從林朗旁邊繞過去,走到邱析跟前,站在原地的林朗翻了個大白眼。

邱析的腦袋不知道什麽時候歪倒在心空的肩上,兩人貼得很近。

桑信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他盡量克制著心中翻湧的怒氣,聲音如冰:“讓開。”

心空氣勢上就輸了他一大半,識相地挪開自己的肩膀。桑信上前架住邱析的胳膊,讓他往自己的懷裏倒。

邱析被這動靜給弄醒了,他悶哼一聲,還沒搞清楚什麽情況,就被拖著往外走。

KTV其他人都立刻安靜下來,都紛紛將目光投向桑信,小聲議論。

林朗倒也沒攔著,他自己也喝多了,有些神志不清。

邱析的指節無意識摩挲著桑信的衣服,胃裏翻湧的酸意混著酒氣往上撞。

桑信把他帶到路邊,等著出租車來接他們回基地。

路燈下兩人相依偎一起的影子被拉長。

邱析被這涼風吹得恢覆一絲神智,眼中短暫出現一片清明。他擡頭看了一眼抱住他的人,腦子瞬間短路。

“桑信?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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